这么多人的面,居然敢公然袭警。
三两个大帽檐提着警棍就上要上前,准备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不长眼的家伙,蛇头刷的一下掏出了手机。“有种你就打,打完我就拍下来往微博上传。”
几十部手机齐刷刷的举了起来。
这一幕让被同事扶了起来的杨队有些发怂,捂着脑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苏灿。“把这个家伙带走!”
妈蛋,又吃个闷亏。
不过不要紧,指使他人妨碍公务,这又是一项罪名。
杨队心里冷笑了起来。“还有这个小马哥,一起带回去。”
苏灿站了起来。
蛇头连忙按住了他,摇了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杨队和苏灿擦肩而过。
“苏老板,小心你的小辫子,不要被我抓住了,否则我会让你永无安生之日。”这位刑警队队长虽然已经不复刚才那般威风八面,但肩上的星章依旧闪亮。苏灿拿着眼睛斜瞅了对方一眼,用打量白痴的回应对方挑衅。
“我不知道你究竟用什么办法让小马哥不肯开口指控你,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杨队抹掉脸上的血渍,露出狰狞的表情。“在我的地盘上,我有几百种方法让这小子开口……另外,指使手下袭警的罪名你也跑不了。”
“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
杨队冷哼了一声,抛下这句话,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宜家洗浴中心’。
“师父,怎么办?”小劳改油子直到盯着杨队离开,这才火急火燎的问道。
他刚才瞅见两个大檐帽拿着警棍直捣小马哥的肋骨,大块大块的污血直往外喷。
要是真进了局子,这就不好办了。
挨不住刑讯,扛不住揍,被逼的签字画押,那这可真就像是杨队说的那样——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了。
“刚才动手打人的兄弟是谁?”苏灿低着头没说话,往嘴里送了根烟。“咱们有奖有罚,他做的很好……在天香堂通报。陈震天,你打电话给罗中富,让他赶快带人去刑警队。”
“你想说什么?”苏灿瞅了眼欲言欲止的蛇头。
“刚才打人的叫徐盛。”蛇头抹了把眼睛。“食道癌晚期,活不了多久了。他是我穿开裆裤玩到大的老表……上个月医生就说他活不过一个月了。”
苏灿脸上表情僵硬了。
他记得这么个小子,之前他还取消过徐盛是秃子,二十来岁的小年轻脑袋上居然连根头发都长。
“妈蛋。”小劳改油子一把揪起蛇头的衣服。“四脚蛇,你他妈脑袋被门给挤了。怎么让徐盛去办这事情,你还是不是人?就他那身子板怎么能在刑警队扛得住,他会被活活的打死!”
“如果徐盛死在刑警队,我就让他们偿命!”苏灿眯着眼,把烟头狠狠往地上一砸。
光滑流丽的地板砖上一阵火星四溅。
半个小时后,罗中富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一身西装革履。
他和苏灿使劲握了握手,犹如两国会晤的元首,热情而又洋溢。
“苏老板,您有急事?”罗中富擦掉了脑门上的一排油汗。
“是的,我有两个朋友被抓进了刑警队,想麻烦您帮一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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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灿替罗中富整理一下衣襟,偷偷的往他兜里塞了一个信封。罗中富用手一捏,眉头忍不住一挑,立刻笑了起来。“这事情虽然有些麻烦,但我应该还是能够做的了主。”
“对了,你那两个朋友犯了什么事?”罗中富问道。
“一个自残,一个袭警。被杨队给抓住了……”
苏灿的话让罗中富的笑容陡然间僵硬。
……
小马哥被单手扣在了屋顶的铁架上。
架子不高,大约两米三。
这是个相当尴尬的高度,使得小马哥的脚尖只能像跳芭蕾一样垫着。以他的份量做出这样的姿势实在有些为难,可是他的左手还拷在头顶,只要脚下一放松,手腕就会被手铐给勒出血印。
短短三分钟,小马哥就全身发抖。
他瞥了一眼拷在对面的徐盛,心里头直抽冷气——好硬的一条汉子。
手铐的钝面硬生生将徐盛的手腕刮出了两条血口,从伤口顺着淌,流满了整个胳膊。
杨队喝了口茶,盯着包子头走了过来。
脱下了身上的警服,解开了腰间绑着54的皮袋。黑色衬衫下的肌肉狰狞的展现出来,如同他的表情。
“交代吧。”杨队绕了绕脖子,颈椎处发出一阵骨骼挤压空气的脆响。“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关你三四天,你就成了残废。现在出去,正好能赶到医院把断手接上。为了苏灿那小子装什么棍。”
“交代什么?”小马哥有些慌。
哗啦!
手铐和铁架摩擦出令人酥麻的响声,徐盛被踹了一个仰飞,整个人如同荡秋千一样,依靠着惯性不停的晃荡着。
‘噗’!
大块腥臭的污血喷了出来。
“你要是不说,这小子就是你的下场。”杨队一把揪起徐盛后脑的头皮,恶狠狠的叫嚣起来。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杨队吊孝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420
苏灿带着罗中富闯进刑讯室的时候,里面正传来一阵阵的闷响和哀嚎。
推开门。
杨队已经赤膊了上身,浑身腾云着汗珠,他的手正揪着小马哥的衣服。
看到苏灿的同时,他忍不住眯起了眼。“谁让你进来的?”
“把他们放下来。”苏灿没理他,摆了摆脑袋。
小劳改油子和蛇头箭步蹿出,放下了被吊在了铁架上的徐盛。摸了摸鼻息,蛇头眼圈一红。“灿哥,他没气了。”
轰!
听到这话,苏灿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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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杨队也是一愣。
他确实下了狠手,但还不至于打死人。
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知道人体的哪个部位最坚硬、哪个部位最脆弱。不过是两记窝心脚,也能踹死人?疑问像是海水里面的气泡一个接一个的从杨队的脑海中冒了出来,没时间让他想明白这关键的问题,苏灿的拳头就让他的思维中断足足两秒!
轰!
杨队顺着地面滚了几圈,一脑袋磕在了墙上,雪白的墙面顿时溅开了一团血花。
“妈蛋,我宰了你。”
苏灿一拳砸在了审讯台上,桌面上的玻璃即刻呈蛛丝状裂开。抓起一块玻璃渣子,锋利的刃茬闪着寒光,血水顺着玻璃的边缘向下流淌。
“师父,千万别冲动。”小劳改油子一把拽住了双眼通红的苏灿。“你要是杀了他,我们都完了。”
罗中富也吓坏了,连忙挡住了苏灿,也是一个劲的哀求。他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苏灿瞄了一眼彻底昏死的杨队,瞅向了罗中富。“罗书记,希望今天的事情您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尽量,我尽量。”罗中富频频擦着脑门上的冷汗。“苏老板,节哀顺变。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秉公处理。”
晕晕乎乎出了刑警队。
上了车。
派人把小马哥和徐盛送去医院急诊室。
苏灿就坐在急诊室外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黑压压的人群让想要责令苏灿禁止抽烟的扫地大妈闭上了嘴。
徐盛终究还是死了。
小马哥没死,断肢也被接上了。
万盛酒楼被改成了灵堂。
黑底白纹的‘奠’悬挂在屋内正中央,黑白帆悬挂在屋梁之上,齐刷刷的连成一排,中央的苏灿一袭白衣。
小劳改油子一扫往日的纨绔,黑色的西服胸前配着白花。
天香堂的兄弟沿着灵堂的两侧排开。
罗全缩在灵堂的后面,哭的就跟死了爹妈一样。被苏灿这么一闹,万盛酒楼恐怕又得有两三天做不了生意,那悲伤的模样死了亲爸都比不上。
“灿哥,徐盛还有个在上学的弟弟。”蛇头低眉顺眼。
“恩,把他带来,我收他做徒弟。”苏灿对着遗像深深鞠了一躬,将三炷香插在了灵位前。“张继元怎么样了?”
“跑了。据说是往越南那躲过去了……我已经派人抓了。”蛇头舔了舔嘴唇。“他逃不出去。”
正说着,听见身后的动静,四脚蛇连忙让开了位。
只见小马哥一瘸一拐的走进灵堂,他的胳膊上还套着白纱。接过小劳改油子递来的香,对着烛火点燃,深深鞠了躬。
“苏灿。”仅仅一夜,小马哥就瘦了一圈,脖子也露了出来。“我已经想通了,我打算金盆洗手。从现在开始,我的地盘现在全部交给您接手。呵呵,现在的后生实在是太厉害了,说实话我玩不过你。趁着自己还剩半条命,我打算带我老婆孩子去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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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苏灿给小马哥递了支烟。他是吃软不吃硬,一直和自己死磕的小马哥突然软了势头,苏灿倒有些不习惯。“你的地盘还是你的,我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小马哥直摇头。
这也是经过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在道上,每天刀光剑影,这种日子充斥着担惊受怕。“算了,我不混了。”
“一路平安。”苏灿对着小马哥鞠了一躬。“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一声,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绝对不会说半个不字。”
“那以后就请苏老板罩着我了。”小马哥打了个哈哈,不忘还礼,用着只有苏灿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小心杜先生,这头笑面虎可能一直再等坐收渔翁之利。”
苏灿点了点头。
送走了小马哥,灵堂走进来位少年。
十五六岁,双眼通红。
“他就是徐盛的弟弟——徐星。”蛇头说的。
“过来。”苏灿招了招手。
徐星走了过来,站在苏灿的面前。
苏灿望着他。
这个少年的目光倔强而又悲伤,像极了三年前的自己。
“我收你做徒弟,你愿意么?”苏灿问道。
“愿意。”徐星重重的点了点头。
“忠孝仁义、礼智信廉,从今天开始你和蛇头、陈震天同属‘忠’字辈。”苏灿拍了拍徐星的肩膀。“给你哥上柱香,然后给我滚去上学。”
徐星从小劳改油子手中接过香,还没有来得及上点燃。
万盛酒楼外又是十来辆车停下,苏灿抬起头,盯着昂然挺立的杨队。他的身后还跟着二十来个全副武装的大檐帽,目光戒备。
刷!
跪成一片的天香堂马仔们齐齐的站了起来,眼神充满了愤怒。
苏灿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杨队旁若无人般的走上前去。
“你怎么来了?”苏灿眯起了眼睛。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来的地方,为什么我就不能来?”杨队撑了撑鼻梁上的墨镜,墨镜无法掩藏眼角处淤青的痕迹。“给我小心点,还是那句话……小心点,别让我抓到小辫子,否则我有你好看。”
“真有你的。”扫了一眼遗像。“找了个癌症晚期的患者来栽赃我,还差点成功。”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苏灿瞪着杨队。“要是你的小辫子被我给揪住的话,你同样也会死的很难看。”
杨队背着双手,绕着灵堂转了两圈。
扫了眼苏灿,嘿嘿的冷笑起来,他指了指头顶上飘扬的黑白帆布。
“给我砸!”杨队猛然喝道。“公然宣布封建迷信,来人,给我把灵堂砸了。”
“我看谁敢。”小劳改油子往前一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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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吊孝的马仔和刑警们对持了起来,寸步不让。
苏灿呲啦一下,扯掉身上的白衣。
两帮人肆意的用身体相互碰撞着,对视的目光中火光四溅,火药味渐浓。
“砸!”
杨队若无其事的回了句。
话音刚落。
双眼通红的徐星如同疯狂的豹子从人群中窜了出来,他也拎着板砖。消瘦的手臂上青筋毕露,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扣在了杨队的脑门上。
这一记板砖就如同导火索,彻底了引燃了充斥在空气中的火药味。
一触即发。
场面混乱,几乎无法控制。
所有人撞在了一起,面色狰狞。
苏灿第一时间就瞄准了杨队,这家伙挨了一板砖,鲜血从脑袋上绷带的缝隙流了出来。或许是因为打了石膏的缘故,他伤的不算重,但即便如此,这一砖头也砸的他晕头转向,所以连苏灿到了身边也不知道。
等他发现的时候都已经迟了。
苏灿掐起这货的喉咙,上前就是两拳头。打的杨队的屁股连续两个腾空,胃部一阵痉挛。
“妈蛋,你敢袭警。”
杨队呕着酸水,从喉咙里憋出一句话来。不过回应他的就是临门一脚,直接踢豁了这货的嘴巴。两颗臼齿从牙缝里崩了出来,夹杂着血水。
小劳改油子也不甘示弱。
他没有用匕首、也没有用铁链,抓到什么就砸出什么。灵堂上用来烧纸的铜盆被小劳改油子端起来就照着一个大檐帽的脑袋敲了过去,哐当一声,纸灰飞的满天都是。还未烧完的冥币夹杂着火星顺着大檐帽的颈子就灌了下去,烫的这家伙直接扯开了衣服。
椅子、板凳,到处是哀鸿遍野,以及一片狼藉。
混乱不堪。
不过天香堂占了人和,今天来这万盛酒楼吊孝的人起码有两三百人,杨队不过就带了三四十来人,铁定吃亏。
打了足足两三分钟,门外又开来了十来辆警车。
也不知道是哪个辖区派出所的人,局长拿着喇叭叫了半天,没人听。被蛇头丢出去的烛台给砸中了脑袋,直接开了瓢,顿时又有五六十人掺和进来了。
打!
所有人都打红了眼。
也不知多久,直至‘嘭’的一声枪响,酒楼上的水晶吊灯‘稀里哗啦’的砸了下来,这场混乱才终于停歇了。
人群被分开。
万盛酒楼沿着红地毯成为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左边是天香堂、右边是警察。
苏灿、小劳改油子和蛇头三人站在前面。
昂然对着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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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愤怒的罗中富迈着步子走了过来。“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太四机!”杨队捂着豁开的嘴巴,口齿不清的叫道。罗中富回味了好几遍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他袭警!
“放屁,这***要砸灵堂。”小劳改油子往前窜了一步。“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做死者为大,砸人灵堂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情你们也能做出来?”
苏灿瞪了一眼小劳改油子,这家伙缩了缩脖子,站在了苏灿的后面。
罗中富捏了捏太阳|岤。
这事情真麻烦。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种荷花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397
双方各不让,因为压根没有退让的余地。
起因还是由食色天香而起。
苏灿跋扈让杨队感觉到威胁,没有任何一位警察能够容忍苏灿这样身怀绝技的、随时可能犯罪的家伙。
而杨队的嚣张同样也让苏灿视他为眼中钉。
所以自打第一次杨队出现在食色天香的时候,两人的胸口就憋着一口气。直至今日,两人已经愈演愈烈,早就注定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两人之间的恩怨在较量中逐渐加深,并且愈演愈烈。
谁也不愿意轻易放过谁。
满脸血渍,早已经分不清哪是眼睛、哪是鼻子的杨队愤怒的挣脱同事的搀扶,他用着几乎能杀人的目光瞪着苏灿。用着火山喷发都无法形容的愤怒的语气,近乎歇斯底里把脑袋上的大檐帽狠狠的往地上砸了下去。
“苏灿,告诉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杨队一字一顿的指着苏灿的鼻子。“我就算是拼了这顶帽子,也得亲手玩死你。”
“这句话正是我想说的。”苏灿昂起脑袋,用着毫无畏惧的目光回应着。“告诉你,今天你别想走出万盛酒楼这一步。”
打红了眼的天香堂马仔和警察们再次用肢体碰撞了起来。
他们肆意的宣泄着心中的愤怒。
局面再次愈演愈烈,随时会再次崩发出一场斗殴。
“都他妈给我闭嘴!”
罗中富面色赤红,臃肿的身躯不断的颤抖着。
双方旁若无人的喝骂,下狠话,简直把他这位市委书记当成了空气。
“你!”罗中富点着杨队的鼻尖,怒不可竭的喝道。“别忘记了你是什么身份,你是一位人民警察,你的职责就是保护公民的安全。而不是像土匪一样,在这里扯着嗓子和别人对骂,和别人好勇斗狠!”
“别忘记你还背着处分。”罗中富的下一句话打断了杨队为自己的辩护。“徐盛的死不管你有没有责任,你都必须要因此而悔改,听到没有?”
罗中富挥了挥手,示意杨队赶紧卷铺盖滚蛋。
杨队杵在原地没动。
“你还想说什么?”罗中富皱起了眉头。
“如果让这个家伙继续留在社会上,他会给七安带来难以想象的危害。”杨队丝毫不惧罗中富。“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这个家伙给送进监狱。”
抛下这句话,杨队冲着苏灿竖起了大拇指——方向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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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了动嘴。
那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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