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不休。
苏灿毫不客气的回了句:‘我也一样’。
小劳改油子和蛇头冲着杨队双双竖起了中指,高喝道——煞笔。
杨队拧了拧眉头,硬生生的压下了心中的愤怒,气势冲冲的走出了万盛酒楼。
“还有你!”罗中富本想训斥苏灿一顿,可瞅见了小劳改油子不善的目光,顿时把话给咽回了肚子里。“苏老板,杨队这家伙不好对付,他省里面有人。这家伙以前就是因为打死了犯人,被下调到七安。最多两年,他就会重新调到省里面去。”
“我记住了,多谢你的忠告。”苏灿点了点头。“不过你也看见了,这家伙已经准备好要和我死磕。罗书记,您知道我不是那种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如果他想要对付我,那么就准备好随时被我拉下马的危险。”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苏灿可不是那种被打了右脸,还谄媚着把左脸送上去的软蛋。
“好自为之。”罗中富叹了口气。“顺便提醒你一句,和杨队有瓜葛的事情我没有权力掺和……这一点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行为已经可以被定义为越权了。”
蛇头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
苏灿顿时喜上眉梢。
“罗书记,我现在还有些私事,恕不奉陪。对于您的帮助,我表示衷心的感谢。”苏灿站了起来,迫不及待握住了罗中富的手。“明天我私人宴请您在食色天香,请赏脸。”
之所以火急火燎的送走了罗中富,而没有和这位市委书记好好聊聊家常、拉拉关系,是因为蛇头带回来了关键的消息。
跑路的张继元被抓住了!
从昨晚苏灿出现在‘宜家洗浴中心’的同时,这只狡猾的狐狸就已经有所警觉,甚至连夜逃离。
不过他没能走的出去,因为天香堂的兄弟遍布了七安市所有通向外界的道路,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得把张继元给揪出来。
由高丽领队。
这位火车站的鸡头将自身的人脉关系发挥到了最大,不管是公路局、还是火车站……只要张继元出现在这些地点,就会有人第一时间通知她。
今早五点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张继元的行踪就已经暴露了。
直至现在,共计六个小时。
张继元落网。
领着小劳改油子、蛇头、以及徐星,苏灿回到了食色天香。
“人呢?”苏灿问道。
“在后院!”高丽使了个眼神。
“没被人发现吧?”
“放心。”高丽压低了声音。“来的时候,外面盖着步,没人发现。”
钻进后院。
这里原本是一条巷道,两边砌上了墙,也就隔出来了个小院。院子里放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活物,刺猬、狼狗、狐狸、和鸡鸭,全部用笼子给关起来的。
不过今天多了位特别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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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元浑身赤裸的被关在狗笼子里面,只穿了条裤衩,浑身湿漉漉的。三根胶皮管连着水龙头,对着狗笼不停的喷水。
十一月底的天,七安的天气已经有些寒了,早晚的平均气温甚至在0度以下。
头发和睫毛上刚刚还挂着寒霜,被午头的阳光一照,这才化掉。
饶是如此,他依旧冻的瑟瑟发抖。
“张老板,好久不见。”苏灿低着头往嘴里送了只烟。“我说过,你迟早会有一天落在我的手里。不过我想不通,如果你纠集马仔和我真刀真枪的打,我真还没有这么轻松的就把你给请来,为什么要跑?”
“不跑难道让我等死么?”张继元冲着苏灿狠狠的啐了口吐沫。
哐当。
小劳改油子狠狠的踹了一脚狗笼子,铁栏杆顿时哗哗啦啦的发出了巨响。“马勒戈壁,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三个马仔拧开了水龙头,捏紧了水管,呲呲的凉水把张继元从头浇到了尾。
叫骂声、和哀号声连成了一片。
可惜张继元的声音再大,被‘笃笃’的切菜、以及‘呼呼’的抽油烟机给掩盖了,没人知道他在这。
“***苏灿,你要是弄不死我,总有一天我会双倍奉还。”张继元喊破了声带。
苏灿没有回应,他只是眯起眼睛冲着狗笼吐了口烟。
“你还有力气?”小劳改油子把鼻屎弹开。
片刻后,蛇头提着两条锁链过来了,锁链的另一头拴着足有半人高的狼狗。
他嘿嘿一笑,拽开狗笼子,把狼狗给塞了进去。
“有句话怎么说?”蛇头瞅着张继元,压低了嗓音模仿出赵忠祥的语气。“春天到了,大草原上又到了动物繁殖的季节。”
小劳改油子也跟着嘿嘿的笑了起来,声音很是阴险。“我瞅着是菊花盛开的季节吧。黄书上面都说这是一个抗拒、到忍受、再到享受的过程,不知道我们的张老板会不会喜欢。”
张继元瞪圆了眼睛。
他很快反应过来了,然后开始骂了起来,用着世界上最恶毒、最难听的词骂着。
骂声中还夹杂了哀嚎。
狼狗趴在张继元的身上,使劲的做着活塞运动。舌头伸的老长……足足持续了两个钟头,张继元的嗓子都已经哑了,再也骂不出声,只是‘吼吼’的喘着粗气。他的目光还是一样狠毒,死死的盯着苏灿。
“苏灿…我……会杀了你…一定!”张继元从牙缝里憋出这句话。“一定,只要我还活着。”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苏灿靠在铁桶边抽着烟,小劳改油子正用剪刀划开一条编织袋。破开的口子里洒出灰褐色的水泥,旁边的沙子也鼓成了小坟包的模样。蛇头正拿着铁锹,把两样东西给混在一起。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苏灿眯着眼。“我说过早有一天会把你给‘种荷花’,现在时候到了。”
“把他给我拖出来!”苏灿抬高了嗓音。
小劳改油子把拳头攥的咔咔响,拽开了狗笼,拖出了浑身发软的张继元。
他抡起脚,冲着张继元的膝盖。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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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疼痛疯狂的蔓延至全身,甚至灵魂。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嘴里就被塞上了布团。
小劳改油子轻而易举的将张继元的右腿盘在了身后。
如法炮制。
直至将他给缩成了一团,这位一米九五的大个抬起张继元,把他给轻而易举的塞进了早已准备好的油桶。
混入水的水泥在倾泻。
直至完全覆盖。
夜深。
轰隆的打沙船仍在作业,这是七安的护城河,他几乎养育了半个城的人。常年的打沙,使得这条河的河床早已经狼藉不堪、坑坑洼洼。平静的河床犹如隐藏在暗中的野兽,吞噬着戏水的游人,尸骨全无。
每到清明节,河岸上都是一堆堆烧成灰烬的冥币。
铁皮舟顺着淠河滑动,夜色成了完美的掩护。
噗通。
一只油桶在水面上砸出了花,很快又回复平静。
舟上的小劳改油子挥了手,向逐渐平息的涟漪敬了个礼。“张老板,后会无期。”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发展大计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357
‘根据本台最新消息,避风塘董事长张某某已经失踪三十五天,关于他警方至今毫无线索。’
‘警方推测,张某某的失踪很有可能会和七安市地下黑团伙有关。’
‘下面我们采访一下负责本案的杨队长。’
苏灿手里捏了张只有47分的英语试卷,目不转睛的瞅着新闻九十分。
蛇头凑了上来。
系着围裙,叼着根烟。
“……张某某的失踪,不管和地下黑团伙有没有关系,这件事情我们刑警队一定会侦查到底。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如果有人能够提供张某某的线索,可以直接报案,我们将会给予一定的奖励。”
‘啪嗒’。
苏灿关了电视。
“这小子人模狗样,上电视说起话来还真有一套,挺会拿官腔的。”蛇头瘪着嘴。“灿哥,我向你汇报一下最近物业公司的收入。”
“徐星呢,把他给叫过来。”苏灿把试卷往桌上重重一拍。“怎么考的,怎么只有这点分数。”
“估计在后院呢。”
到了后院。
院里面的笼子都已经被搬走了,这里被小劳改油子给临时改成了一处训练场。
相距十来步的墙壁上挂着三个红心标靶,上面插着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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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劳改油子正在给徐星示范。
“看好了,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好匕首,所以必须得勤学苦练。首先你得臂力得足够大,这样才能够使得匕首投掷出去速度够快,并且杀伤力足够。”小劳改油子晃着手中匕首。“有人能够用扑克牌切断黄瓜,也是利用了这个原理。”
说话间,小劳改油子右手一挥,黑暗中一抹寒光扫过。
笃!
匕首正中标靶的红心。
徐星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去,顿时露出了惊讶之色,匕首穿透了足有巴掌厚度的标靶。
“师兄,我有个问题。”费尽了力气把标靶上的匕首给拔下来,徐星忍不住问道。“既然扑克牌也能够达到同样的效果,那为什么你不用扑克呢?而且扑克便于携带、能过火车和飞机的安检、随处都能够买的到。”
“煞笔,扑克牌能刺穿防弹背心么?”小劳改油子扫了门口。“师父,你来了?”
苏灿点了点头。
“徐星问的对。”苏灿拿过匕首晃了晃,随手掷了出去。“不过我告诉你。学这些,并不是要让你去杀人。不得不说,匕首确实比扑克牌更拥有威慑力。如果你真的想杀人,那还是用枪更直接。”
苏灿用手比划了个开枪的动作,随意一扫,小劳改油子装出中弹的模样,表情如同便秘般痛苦。
“徐星,你英语怎么这么差?”苏灿瞄了一眼这小子。
“哦买够得,那说明我师弟是正宗的中国人,学毛鸟语?”小劳改油子对着苏灿一阵挤眉弄眼。“师父,你也没学过英语,让你去考试恐怕还不会比师弟的分更高。咱们是黑社会,装什么高材生。”
“谁和你说过咱们是黑社会?”苏灿皱起了眉头。“根据定义,黑社会是指‘有一套与法律秩序相悖的非法地下秩序的有组织犯罪团伙集合’。咱们是犯罪团伙么,我把蛇头从小混混变成了物业公司的股东,把好几百无业人员变成了有正当职业的员工。我干过敲诈、勒索、拐卖良家妇女这种缺德事情么?”
“我还是食色天香的老板兼大厨!”苏灿把手拍的咚咚响,说的有板有眼。“不管做什么,你都必须要有知识,需要文化底蕴。对不对?”
“欧服考斯!”小劳改油子冲着苏灿直竖大拇指。“那就请麻烦一下咱们的苏大厨给咱的小师弟讲解一下这些题目,语法、音标。”
“滚!”
不得不说,现在的初中的题目着实够奇葩。
就连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的王琳也觉得蛋疼——哦,不,应该是一阵|孚仭剿帷br />
“我实在想不通这应试教育究竟是怎么回事。”王琳给徐星讲解了一道数学题后,差点没把自己的太阳|岤给揉破。“一个游泳池,注水口在半个小时能放满1/3的池水,出水口两个小时能够放出2/3的池水。问,出水口和入水口同时打开,多久能够把游泳池给放满?”
“这他妈不是扯淡么!”王琳破天荒的骂了粗口。“电视上不是报道咱们国家大面积缺水,怎么还出这么奇葩的题目?”
杨雨说耸了耸肩膀。“不好意思,这道题目初一的小孩都会算。那些参加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学生,能够解开微积分。”
王琳差点没崩溃。
在美国,这些题目就连大学生都不一定会做。
“师父,这个周末要开家长会。”徐星一阵疾笔,写下了篇鬼画符似的作文。“以前都是我哥去……”
“找你师娘。”蛇头嘿嘿的冒了句话。
师娘?
徐星的目光不停的在王琳和杨雨说的身上回转着,瞧着这俩丫头都红了脸。
“滚蛋,不就是家长会么,下周末我去……蛇头你不是要和我汇报一下物业公司的业绩么?”苏灿连忙岔开了话题。“有话赶紧说,有屁快放。”
蛇头点了点脑袋,翻出了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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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哥出国后,‘天香物业’在和小区签订了合同之间已经没有了实质性的阻碍。
这一个月内,蛇头先后和十一家小区明确了合作关系,并且已经进驻了三家小区,包括南苑山庄、御景园和大唐美林湾。
“物业费包括管理费、公共设施使用费、办公费……总共3700户人家,除了一些钉子户,还有出去打工的住户、每户管理费差不多在四百多。能进咱们手的只有六十多块钱,总共二十多万。”
“怎么这么少?”苏灿翻了翻账本。“这和我预期的相差太远了。”
王琳凑了过来,把账本浏览了一遍。
摇了摇头,表示没错。
“没错,这四百块钱包括了水电费,这是大头,少说也得除掉一半以上。其实物业公司光靠一个小区是没法养活手下的员工,等再签订几个小区,这利润又得上涨不少。”蛇头解释道。“物业是每个季度一收,一年差不多在六十万左右。”
苏灿沉凝了下。
确实如同蛇头说的那样,支出一半作为员工的工资,剩下三十万那可是纯收入。
不过凡事也都是从小事做起,不积圭步何以至千里。
想想之前自己还窝在火车站的小红棚前愁着怎么赚钱,一转眼自己也成了年收入数十万的大老板。
“灿哥,这笔钱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暂时还没有打算。”苏灿摇了摇头。“我瞅着幼儿园挺赚钱的,不如咱们开一家幼儿园吧。”
小劳改油子做了个扶额的动作。
一屋子的人差点没惊掉下巴。
开幼儿园,这是开玩笑吧!
“师父,你没有搞错吧。”小劳改油子狠狠的抹了把脸。“我说你是想钱想疯了,还是怎么着,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开什么幼儿园。你要是想钱,我路数多。走私、盗墓、贩毒、军火,哪一样不比开幼儿园赚钱?”
“陈震天,敢!”杨雨说俩眼一瞪。“你把我当成空气么,这种事情你们要是敢沾边,我亲自把你们给送进监狱。”
小劳改油子瘪了瘪嘴。
王琳倒是一阵点头。“我挺赞同陈震天的话,苏灿这种赚钱方式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太慢。多少企业没做过亏心事,假账、逃税那是最基本的功课。08年三鹿奶粉爆出三聚氰胺不就是这么回事,那是暴利。”
“马克思说过,有超过50%利益就会让资本家冒险。”王琳接着说道。“在咱们国家,每吨牛肉在五万和七万之间。知道印度牛肉多少钱么,撑死了每吨也只有两万块。国内的商人,从印度买来牛肉送到南宁、广西那边,走一趟车,就能赚三四十万。当地肉商,每个月就能有近千万的收入。”
这个数字令人一阵咂嘴。
徐星拿起笔算了下,得出了让人眩晕的数字。“师父,新闻联播上说咱们国家人均收入有六千。要赚到一千万,我们要花138年。”
“谁让你看新闻联播的。”苏灿照着脑袋就给徐星来了一巴掌。“他们吹牛都不打草稿。在咱们七安,人均工资就只有两千。”
“别打岔,走私是犯法的。”杨雨说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警告你们,尤其是你——王琳,最好别给苏灿出什么歪主意。否则我一定秉公执法,不会顾忌半点人情。另外苏灿……杨队已经盯上了你,被他给逮住,不死也会脱层皮。”
小劳改油子吐了吐舌头,师娘说话可没他插嘴的份。
“听我的,苏灿你最好还是按部就班的发展。天香堂的兄弟还可以安排一个保全公司,步子跨度太大就像是空中楼阁,很容易从底盘崩溃。想想三个月前,你连几千块钱的租金都拿不出来,现在你发展的怎么样?”
“幼儿园的事情我看行!”杨雨说抱起双手,挑衅般的瞅了一眼王琳。
要打起来了。
苏灿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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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们班主任是男还是女的?”苏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女的。”
“漂亮不?”
“漂亮,还没有结婚。”徐星的脸上笑开了花。
“滚!”
王琳和杨雨说异口同声的骂道。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不争气的徒弟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0 本章字数:3901
幼儿园的事情自然是扯淡。
而苏灿也只是随口一提,就像杨雨说讲的那样——步子跨的太大容易扯着蛋,所以他不会这么傻。
物业公司和饭店,这都是两只无穷的潜力股。只要投入精力,就会有相当丰厚的回报。而把精力分散开,这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再加上目前苏灿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关注那么多的事情,而且他总觉得有件事不对劲。
哪件事情?
避风塘茶楼!
这事情还得从张继元被种荷花之后的一个星期之后说起。这小子名下的二十一家避风塘茶楼在短短三天之内被人购买去,动作之快,简直令人咋舌,甚至一直筹划着准备收购这些茶楼的王琳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件事情绝对有问题。”王琳当时说了这么句话。“我明明已经和开好了价格,那女人不可能会临时反悔,这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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