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的盐商每年赚取白银一千五百万两,占大清朝60%的盐税,更占据了全世界8%的经济总量。现如今也是不得了,食盐的出厂价不会超过每吨五百块,但是在超市上架后,居然上升到了每吨三千块钱。
整整超出六倍的利润!
谁能想的到这点食盐居然能够赚这么多的钱?
“师父,照你这么说,咱们为什么不贩私盐?”小徒弟又问道。
苏灿没说话,指着徐星的脑袋比划了个开枪的动作。
身旁的小劳改油子对舞池发出了一阵声嘶力竭的呐喊,那跳钢管舞的娘们实在是太马蚤了,一副犹抱琵笆半遮面,差点没把小劳改油子的三魂七魄给勾出来。
“小师弟,姜还是老的辣。”小劳改油子冲着徐星咧着嘴。“多跟师父学学,将来有天你自立门户了,就知道这些道理是多么难能可贵。”
“我知道……少生孩子多种树,少玩老婆多养猪。”徐星没品的搭了句。
小劳改油子气的满脸通红,指着小师弟。“我……你……你老师怎么教你的,思想品德课都学到屁眼里面去了么?”
“别啰嗦,目标来了。”
苏灿按捺下打闹的师兄弟,从徐星手里接过那张黑白照片。
啪嗒!
打火机冒出一簇幽蓝的火焰,迅速的将照片所吞噬。
照片上的男子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被领班的服务员引进了包厢。
苏灿目光不变,将照片的灰烬搁在了烟灰缸,捧起桌前的二锅头一饮而尽。“走,咱们和这位郝哥好好叙叙旧……”
……
郝哥。
原名郝邵文,算是天门镇的老资格了。
出道的时候十八岁,靠着一腔热血,打下了天门镇,成了扛把子。风光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去上了大学。
大学?
指的当然不是什么高等学府,而是‘劳动改造’的别称。这在大西北一呆就是二十多年,08年奥运会结束没多久,他就被放了回来。当初那帮子跟他打天下的小弟如今要么洗心革面,要么摇身一变成了其他地方大佬。
这位郝哥回到安徽的时候别提多落魄。
不少仇家憋足了劲准备看这老小子的好戏……谁知道,郝哥大学二十多年没有白上,从大西北回来之后不但比之前更加心狠手辣,同时还学会了用计谋。
仅仅两年的时间,郝哥又重新做回了天门镇的扛把子。
不但干掉了那几个卖友求荣的二五仔,还把天门镇现任扛把子给栽了萝卜,顺便娶了对方如花似玉的小三做了正室。
但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不然迟早还会去上大学——搞不好还得吃枪子。郝哥打算转行,天门镇别的没有,生姜不少,盯上麻六那是迟早的事情。毕竟已经四十开外了,郝哥的脑子也不怎么好使了,等他动手的时候,麻六已经被几条外地的过江龙给缠上了。
比财力,郝哥干不过那几条过江龙。
比武力,他两三年招的马仔虽然多,但却没有能够撑得住场面的红棍。
所以郝哥想了个歪招,绑了麻六的独子逼他把生姜卖给自己。
报警?
麻六要是敢报警的话,那就准备替他儿子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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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六天。
郝哥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这批生姜再不脱手,要是再搁在室外风吹雨淋的话,那就彻底的不值钱了。
进了包厢,郝哥把大哥大往桌上一搁,指挥着马仔。“去,给麻六打个电话。明天正午十二点开始,如果那批生姜再不给我装车,送进仓库的话我就给他好看……每耽搁一个小时,我就剁他儿子一根手指头。手指头剁完,再剁脚趾头。”
虽然现年头手机是越薄越轻越好,但郝哥是个感性的人……他很怀旧,用的依旧是当年的大哥大。就连车,也是他当年骑的江铃摩托。不过老婆除外……
看着马仔打完了电话,郝哥把身体彻底没入沙发。
马仔们贴心的替老大喊了几个陪酒的公主,打开了八十年代邓丽君的老歌《小城故事》,顺便把话筒递了过去。公主们众星拱月般的围着郝哥,将剥皮的葡萄放在他的嘴边。
“左拥右抱,妈蛋……这样的日子比皇帝还要逍遥。”郝哥本想即兴背一段唐诗,可到了嘴边又忘了该怎么说。骂了一句娘,抓起话筒,准备引吭高歌一番,但不巧的是有人打断了他的兴致。
轰!
包厢门被一个小年轻给踹开,背后的强光让郝哥忍不住的眯起了眼睛。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血洗天门镇(一)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332
这小子好像在哪见过?
郝哥的脑子在飞速的旋转……有个身影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他脱口而出。“苏灿!”
苏灿嘿嘿一笑,避开灯光走进了包厢。
身后的小劳改油子也跟着进来了,小徒弟关上了门还顺手把门闩给卡上了。
“您居然还记得我!”苏灿大喇喇的往郝哥面前一坐。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包厢里面太热,郝哥的冷汗刷的一下就流了出来。
怎么会忘记这尊大神?
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记得……郝哥心里头想。
俩人咋认识的?
也是当初一个牢房的狱友,干过几场架。不过苏灿却没有和这老小子化干戈为玉帛,因为这家伙阴险的很。有不少次趁着苏灿放风落单的时候,找了一大帮子人半路堵截,都被苏灿给解决掉了。
郝哥在苏灿手底下吃了不少暗亏。
“这俩位是?”郝哥的目光扫向劳改油子和小徒弟。
小劳改油子的目光嚣张、并且不可一世,比起过江龙还要过江龙。
徐星虽然年纪不大,但却也有了一袭彪悍的气息,将来肯定也是个狠角色。
“我收的俩徒弟。”苏灿拍了拍陈震天的肩膀。“他也是咱们那个牢房的,不过你不认识。他刚进来的时候,你正好出狱,没有遇见他。小天,徐星,快叫郝哥。”
“郝哥。”
“郝哥!”
郝邵文赶紧说哪里哪里,又让马仔给添了几瓶酒,上了点果盘。
亲自给苏灿斟了酒,敬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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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郝哥这才开口问道:“苏灿,你什么时候出狱的,也不和老哥说一声,老哥我好为你接风洗尘啊。”
“半年多了。”苏灿咂了咂嘴,这洋酒人头马喝起来不咋样,不知道是不是水加多了。
“现在在哪发财?”郝哥又问道。
“开了家小饭馆,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而已。”苏灿从怀里掏出了红塔山,抽出根递给郝邵文。郝邵文把脸一冷,按下苏灿的手。“哪能抽你的烟,抽老哥的——九五至尊。”
苏灿接过烟,若有所思。
小劳改油子卧槽的骂了句,没品的接过烟,放在鼻子前使劲的嗅了嗅。“这烟一两百一包呢。”
徐星摆了摆手。“我不会抽烟。”
郝哥特满足的把香烟搁在了茶几上,颇有优越感的翘起了二郎腿。
显得高人一等,并且要还要比自己流弊的人厉害,这会让所有人都心中爽快,郝哥也是不例外。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灿,发觉这小子虽然穿的一身正装的西服,但明显都是杂牌的地摊货。其他两个小子也好不到哪去,尤其那个徐星穿的更是儿童西服!
啧啧啧!
郝邵文一阵咂嘴。
他虽然不知道苏灿怎么找上门的,但看这家伙的模样就猜到对方过的并不如意。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看见你过得不好,我就开心了。
郝哥此刻就是这样的想法。
他得意叼着烟,拿着眼睛望向了苏灿。“小苏啊……怎么有空到哥哥的地盘来玩了?也不说跟我提前打声招呼,我也好替你接风洗尘啊。”
“做点小生意。”苏灿随口一说。
“小生意有什么搞头。”郝邵文立刻正襟危坐起来,他想了想,挤到了对面苏灿的沙发上。“我手里有个大买卖,只要你能帮我干成了,我给你五万块钱!”
五万块!
听到这个数字,苏灿明显一愣。
妈蛋,这老货还是没变,心比屁眼还要黑。
麻六起码有两三千吨左右的生姜,抬去出一卖,这笔钱就算砸都能把人给砸死,妈蛋……这家伙做的还是无本的生意,居然只拿五万块钱来打发人。
郝邵文倒是呵呵的乐了起来。
苏灿的表情落到他的眼中倒是被误解了——这小子过的果然不如意,除了能打,还有个屁的本事,找他当替死鬼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不怪郝邵文误解。
事实上大多刑满释放的人都这么落魄,社会不会收留这种曾经做过错事的人,也就没有工作没法赚钱。
穷生歹念,富长良心。
没钱就会铤而走险,所以没有正当工作的劳改犯十有八九还会再次回去吃牢饭。
“放心,哥哥不会亏待你。”郝邵文见苏灿不做声,还以为对方在犹豫。巴掌一搭,搁在了苏灿的肩膀上。“要不你就别开什么小饭馆了,跟我混。出来这两年,我也没有招到什么能打的红棍。我瞧你就不错,当我的二路元帅。”
小劳改油子正巴巴的吃着榴莲,这玩意虽然臭,但吃起来却挺带劲。突然听到郝邵文说出让苏灿当他的二路元帅,噗嗤一口就笑了出来,榴莲汁喷了满满一茶几。
徐星把目光艰难的从一位公主白皙的大腿上挪回来,用着打量白痴的目光扫了一眼郝邵文,又偷偷瞄起了公主的黑丝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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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蛋,你笑什么?”有个脾气火爆的马仔不乐意了,指着小劳改油子的鼻尖就叫了起来。话音刚落,就听到咔嚓一声,马仔的整个身体后仰,脸上的肌肉开始痉挛。
小劳改油子都没有从沙发上站起来,飞起一脚把这货踹到了包厢的角落。马仔一脑门刻在了液晶显示屏上,哐当一下,放着邓丽君的显示屏啪叽黑了。
“抱歉,我不喜欢别人指着我。”小劳改油子擦了擦嘴。
“干什么,干什么,没看见我正在和哥们聊天……”郝邵文站了起来,拦住了准备实施暴力的马仔们。说完,瞅了眼小劳改油子,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兄弟,好身手。”
没理他,小劳改油子吃完了榴莲,低头啃起了西瓜。
徐星倒是勉强从脸上挤出个微笑,然后立刻又拧起了眉头——他偷看的那位公主有所发觉,换了个坐姿,小短裙把底裤又给重新包牢了。
“苏老弟,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郝邵文看着这三人越看越喜欢,能打的红棍,要是能把他们给收了,自己不但能够坐稳天门镇扛把子的位置,就连整个同陵市他都有机会掺和一脚。“跟着我包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对了,你这次来做什么生意?”郝邵文见苏灿死不松口,打算换一套说辞。
“生姜。”
“生姜?”郝邵文愣了下,脸上的表情说不清的怪异。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灿这回的目的居然是跟自己一样,搭在苏灿肩膀上的手也不知道该继续搁着,还是该收回来。
“打听个事。”苏灿抹了把嘴,把吃完的西瓜皮搁在了烟灰缸里。“麻六的儿子是不是在你手里?”
坏事了。
苏灿一问这个,郝邵文的心里就忍不住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小腹,肚脐眼附近一块铜钱大小的伤疤到现在还触目惊心,每到下雨天自己就疼得厉害……这是被筷子捅伤的地方。
那回还是在大西北,苏灿刚刚进来没几天,郝邵文看中了这个长相清秀、又有些文弱的少年犯。
在牢里,大拿们都会配两个‘妮子’。这是彰显身份的表率,就像现今的大款喜欢养小三、二奶是一个道理。而监狱里没有女人,只有男人,所以只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按照现在网络的说法那就是专门替人捡肥皂的。
在吃饭的时候,他很直白的说自己要罩着苏灿,顺便提了一下让苏灿给自己当妮子的念头。谁能够想的到这个瘦弱的小子居然拥有难以想象的爆发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拿起筷子就捅进了自己的小腹。
打那后,郝邵文报复过几次,但都没有成功,反倒是吃了不少亏。
再后来自己就出狱了……
“你问这个干嘛?”郝邵文偷偷瞥了眼苏灿,偷偷的和这位滚刀肉拉开了一点距离。
“把麻六的儿子交给我。”
“什么?”郝邵文刷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盯着苏灿,这位天门镇的大佬顿时恶从胆边生。他早已经不是当初在大西北的自己了,现在的自己拥有数百个小弟,在天门镇是绝对的扛把子。那几条过江龙再厉害,也不是没能从麻六手上把生姜给抢走,怕的还不是自己这条地头蛇?
妈蛋!
郝邵文越想越作气,这小子还以为自己跟当初一样在大西北是个容易捏的软柿子。
“不可能。”郝邵文吧嗒的吸了口烟。“苏灿,你他妈识相的趁早给老子滚。”
嘭!
小劳改油子把桌子一拍,俩眼就瞪上了。“你刚才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这还得了。
再怎么没有眼力劲的马仔都知道这回已经谈崩了,有个体格硕壮的马仔从真皮沙发一跃出去,敏捷的如同捕食的猎豹。“小子,你知道自己再跟谁说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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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马仔一边骂,一边就抡圆了巴掌照着小劳改油子的脸上扫去。
话音刚落,一只闪亮、带着棱角的烟灰缸就磕在这货的脑门上了,地上顿时多了一滩烂泥。
几个陪唱的公主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包厢里面就打成了一团。
伴随着一阵尖叫声,小徒弟拿出杀猪刀捅倒了最后一个马仔,把刀搁在了浑身战栗的郝邵文脖子上。
苏灿叼着烟,侧着耳朵。“你刚才让谁滚呢?”
正文 第七十章 血洗天门镇(二)
更新时间:2014-7-28 11:45:51 本章字数:3503
铜官山的山头上正忙碌成一片。
大半夜的,所有的工人都被麻六给敲了起来,正哼哧哼哧的把一筐筐装好的生姜往解放大卡车上搬。
那个威胁电话麻六还是接到了。
对方可是说一不二的郝哥,他的心狠手辣在天门镇上可是有名的。麻六就这么一个独子,捧在手上怕飞、含在嘴里怕化的伺候着。他可不想儿子被麻六一截截的送回来!
“装!”
麻六扯着嗓门吆喝起来。
这两三千吨的生姜怎么能装完,一想到儿子可能面对的下场,他的心就忍不住揪了起来。
至于那个三个痞子,还是得了吧。
麻六从来不会把希望放在这种人身上,那些过江龙都拿郝哥没有办法,他们也就这孤孤单单的三个人怎么能对付的了郝哥?
忙了大半宿,这才装满一辆卡车。
“那个谁,趁夜走,把这车生姜先送给郝哥。”麻六喘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掏出手机,准备求求情,让郝哥缓缓时间。打了半天,电话那头都是一阵忙音。
“麻老板,生姜还送不送了?”司机瞅着麻六。
“送。”麻六把烟屁股狠狠的一甩,斩钉截铁的说道。“连夜送。给我记住,一定要走小路,千万别被那几条过江龙给逮着了。要是这车生姜被扣了,你就别回来见我。”
司机上了解放,发动机刚轰轰轰的响起,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鸣笛声。
麻六眯起眼睛瞧了过去。
是自己的标志。
还没有反应过来,标志车带着全速马力撞到了身前,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横在了解放卡车前。鼻梁上架着墨色太阳镜的小劳改油子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苏灿也从后排走出来,手里牵着个七八岁的孩子。
麻六抬头一看,差点哭出来,冲到苏灿边上抱起了孩子“宝贝不怕,宝贝不怕”的喊个不停。
“这车生姜是给谁的?”苏灿看着已经发动的卡车,半眯着眼问。
“给郝哥的。”麻六搂着儿子,赶紧招呼过来一个胖乎乎的保姆。“把小少爷领进去,给他洗个澡,烧点吃的,哄他睡觉。”
麻六一边说,一边领着苏灿师徒三人进屋。
“现在不用了。”小劳改油子接过话茬,从西服里面摸出一只印有‘世纪联华’商标的塑料袋。“瞧瞧我们给你带来了什么?”
麻六接过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一只血淋淋的左手。摸起来还有些温度,像是被刚刚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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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板,这不会是……”麻六张大了嘴巴。
“我去找了郝邵文。”苏灿端起茶几上杯子,喝了口姜茶。“这家伙我认识,当年在大西北吃劳改的时候有些过节,正好新帐老账一起算了。”
“师父本来是打算宰了这个小逼养的。”小徒弟靠在空调旁边烘着冻的发僵的双手,回过头对着目瞪口呆的麻六说道。“不过最后师父说,坐牢的也算是人生三大铁之一。再说了,郝邵文这小子一见面的时候也没有拔刀相向,所以师父心软,就留了这货一条命。”
麻六盯着苏灿,彻然无语。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滚刀肉。就连郝哥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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