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卫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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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卫媳妇-第21部分(2/2)
过日子都紧巴巴的,哪里还办得起晚会。

    漆昌柱这些天几乎急白了头,连天的唉声叹气。好在他平时干活勤勤恳恳从不惜力,也不挑剔脏活累活,所以在厂里人缘不错。

    一个工友出手相助,找亲戚帮忙。他让亲戚把刚刚装修好还没开张的大排档,借给漆昌柱一天。工友的亲戚倒也爽快,不但借了大排档,还让已经雇好的两个厨师提前上班,想顺便看看他们的水平。

    漆昌柱这边千恩万谢完了,兴高采烈的告诉儿子在大排档举办晚会。儿子非常不满意,认为档次太低,很没有面子。

    漆昌柱苦口婆心的哀求儿子,有多大脑袋戴多大帽子,有多******穿多大裤衩。你爹没啥用,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儿子很理解他,还说愿意为他考虑,就同意了。

    说到这,漆昌柱非常欣慰的问铁锹:“小哥,额的娃是不是很懂事,很孝顺?”

    铁锹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你儿子根本就是个狗屁垃圾,良心让狗吃了的废物点心,还是个想装高帅富的装逼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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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看漆昌柱满脸期待的模样,再加上这事跟自己也没什么太大关系。说破天,他和漆昌柱也非亲非故,只是短暂的雇佣关系而已,犯不上说得太深。

    所以,他终于忍住没骂出口,只是没滋没味的附和了两句,道:“是呀,真懂事。我就没特么见过如此孝顺的儿子……”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我也没见过你们这样的父母。只能说世界之大,无不有哇!”

    铁锹这话已经带了不少讥诮之意,但是漆昌柱性子太过老实,居然没听出来。他只是一声叹息:“天下的父母都一样哩……”

    铁锹听得心口莫名闷,想说点高兴的事。他问:“漆老哥,你现在有了大排档,这个晚会没花多少钱吧?”

    漆昌柱的神色一下子变得黯然了。他沉默了一阵,才闷着头道:“地方虽然不花钱,但是去批市场买的海鲜,还有肉和菜,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我和娃他娘算了算,还是要几千块,怎么也得拉几个月饥荒哩……也没啥,额和娃他娘商量好咧,以后下班额揍去给人扛水泥,娃他娘去捡破烂,争取早点把饥荒还上。”

    铁锹实在听不下去了,问:“漆老哥,你儿子就忍心……”

    他本想说,你儿子就忍心让你们受苦遭罪吗?

    没想到,漆昌柱一听“儿子”两字,马上充满自豪的道:“额的娃说咧,等他上了班辛苦一年半载,揍让额和他娘享福。小哥,你说额的娃多孝顺,知道心疼额们哩……”

    铁锹彻底无语,什么都不想说了,说了也是白说。

    漆昌柱一路走,一路不停的夸他儿子,道:“额的娃从小聪明,学习最好。额们村揍他一个考上大校(学)咧,乡亲都说额家祖坟冒青烟,命好着呢……”

    铁锹看漆昌柱幸福的样子,暗吐槽道:“漆老哥,你这不是命好,这是命苦!”

    两人足足走了大半个钟头,总算到了大排档。

    漆昌柱进门就喊:“娃他娘,额把副灶的师傅请来了。”

    一个面容苍老,看起来还弱不禁风的老大娘从厨房出来,急急的道:“娃他爹,主灶的大师傅走哩。”

    “啥,主灶的大师傅为啥走咧?你这蠢婆娘咋不拦着呢?”漆昌柱一听,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他吼道:“娃他们马上就来咧,这咋办呢?”

    “额拦了,但是拦不住。”漆昌柱的老婆急的眼泪直往下掉,哭道:“刚才大师傅接了个电话就要走,还说他还没到上班的时候,只是来义务帮忙。现在有人给一千块钱,让他临时帮场,然后就走咧。”

    铁锹听厨师走了,心头不知为什么泛起一阵快意。他笑着道:“漆老哥,现在没有主灶,晚会可就开不成啦。”

    铁锹掏出漆昌柱给他的工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道:“漆老哥,改天咱们再聚。”

    说完,他很江湖的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小哥,额求求你别走。”漆昌柱急忙堵住门口,鞠躬作揖道:“你走了,额们跟娃没法交代咧。”

    “交代什么啊?”铁锹到底是年轻火气大,憋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憋不住了。他爆道:“漆老哥,你非让你儿子坑爹啊?”

    ^

    第87章升职主灶

    漆昌柱愕然瞠目,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愣是没说出一句话。他不明白铁锹为什么生气,但他再老实再直心眼儿,也能听出铁锹说的不是好话。

    铁锹现在也想掌嘴,是真的掌嘴。

    他刚才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本来嘛……你要是看不惯,好心点放下钱就走,说这种得罪人的话干什么?就算漆昌柱想被自己儿子坑,也是人家的家事,你多嘴算哪门子事?

    不过既然已经得罪了人,他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干脆就把事情说开。

    铁锹一边在心里吐槽自己多管闲事,一边语重心长的道:“漆老哥,我跟你说。这种毕业晚会,完全没有必要办,学校应该早就办过了。而且,就算是你儿子自己想办,也不会对他的未来有多大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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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几十人聚在一起,无非就是吃吃喝喝借酒装疯,怀念一下当初犯二装x的日子。顶多再来点愤世嫉俗的豪言壮语,或者是哭哭啼啼的悲情戏。男男女女之间,说不定还有人想趁机把没脱过的衣服,顺便也脱了。我保证酒醒之后,都是先想着喝了多少,至于在酒桌上说了什么,早就随着排泄物冲下水道了……”

    说到这,他觉得自己这张贫嘴有点扯得不着调,又出主意道:“漆老哥,如果你儿子一定要办,就让他约上几个真正的铁哥们,找一个实在地方吃顿饭。这乌杂杂的几十号人,混在一起不着四六的吹牛皮强。你也说过了,有多******穿多大裤衩。你们家这种经济情况,犯不上学高帅富的排场。”

    漆昌柱听了之后,一时呆呆无语。

    “漆老哥,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铁锹满怀希翼的问。

    这回漆昌柱有反应了,他很用力的摇了摇头,道:“额不明白。”

    “你……”铁锹把脑门拍得梆梆响,感觉自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漆昌柱抓起桌子上那一叠油腻腻的小额纸币,塞进铁锹的兜里,赔着笑道:“小哥,虽然你说的额不太明白,但额知道你是对额们好。额的娃说咧,只要挺过这阵苦日子,以后就能享福哩。到时,额一定带着娃好好地谢你。现在主灶的大师傅走咧,小哥你可千万不能不管额们呢……”

    这回,轮到铁锹彻底无语了。

    好一阵,他才无奈的道:“好吧,既然你一定要办,那就办吧。不过,现在没有主灶,就凭我一个副灶搞不定。”

    铁锹一路和漆昌柱走过来,旁敲侧击的半天,也知道他这个副灶都要干些什么。主要就是辅助主灶师傅,做要求相对一般的菜。他对自己的厨师手艺,有非常清醒的认识。做菜的锅碗瓢盆大勺菜刀,能分得清楚。调料要是尝一尝,也能分辨出盐和糖。

    至于其他还会什么……大概只剩下会吃了。

    哦,他还会炒鸡蛋和泡面。要是认真点,把菜弄熟也能做得到,但味道不敢保证。

    铁锹敢接漆昌柱的副灶,一个是胆大敢碰,贪那四百块钱。另一个想法就是,既然有主灶大师傅,他这个副灶在旁边溜边打杂、多出点力气,说不定能混过去。

    现在正牌主灶的厨师,撂挑子走了。他就是再无知者无畏,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干不了这活。漆昌柱那句有多******穿多大裤衩,用到他身上倒也合适。刚才他把钱还给漆昌柱,除了有好心劝诫的想法,借机想溜的小九九也没少盘算。

    可惜,漆昌柱这头一根筋不懂转弯的倔驴,硬是拦着他不让走。所以,他也几乎挑明的说自己干不了。

    “小哥,你就是主灶师傅咧。”漆昌柱直接给铁锹升职为特级厨师。

    “我?”铁锹两只手和脑袋一起乱摇,拒绝道:“漆老哥,咱们实话实说,我这水平可不成!要是副灶还勉强,主灶肯定干不了。”

    “小哥,你就帮帮额们吧!额和娃他娘给你当副灶,你就当主灶。菜只要做的差不多就哩,没啥太多要求……”

    “我不是不帮忙,而是帮不了。做不好,你再埋怨我……”

    “小哥,你肯定哩,就是些海鲜和家常菜……”

    “我靠,我真受不了你……”铁锹说了半天,漆昌柱死活都要他当主灶。他急生智,道:“你让我当主灶也可以,但我只做海鲜,其他的一概不管。你要是答应我就干,不答应我马上走人……”

    他觉得海鲜只要加盐用水煮,做熟问题不大,这事还能应付。

    “!”漆昌柱咬牙答应了。

    三人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确切的说是漆昌柱和他那个瘦瘦干干弱不禁风的老婆在忙活。

    铁锹则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监督,手里还拿着瓶冰镇可乐一口口的抿着,时不时的嘴里出一声“嗯”,或者,点头说声“不错”。那派头,就算对上五星级大酒店的厨师,也不遑多让。

    漆昌柱搬过来一盆濑尿虾,问:“大师傅,这虾怎么做?”

    自从进了厨房,漆昌柱小哥也不叫了,改口称大师傅,态度倍加恭敬。

    “放锅里,加盐,拿水煮。”铁锹很镇定的道。

    漆昌柱老婆也搬过来一盆蛤蜊,问:“大师傅,这蛤蜊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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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锅里,加盐,拿水煮。”铁锹还是镇定的道。

    漆昌柱再搬过来一盆冻梭子蟹,问:“大师傅,这螃蟹怎么做?”

    “放锅里,加盐,拿水煮。”铁锹依旧镇定的道。

    “大师傅,这个怎么做?”

    “放锅里,加盐,拿水煮。”

    “大师傅,这个……”

    “放锅里,加盐,拿水煮。”

    “……”漆昌柱终于忍不住了,问:“额说大师傅,你咋啥都是拿水煮呢?”

    “你懂什么?”铁锹虽然还拿腔作调的摆着谱,但脑门见汗。他道:“岭南人的口味,就是喜欢吃鲜。”

    “这海鲜是额一大早去批市场买的货,炒也很新鲜咧。”漆昌柱道。

    “现在都晚上了,过了一天的海鲜还能叫鲜吗?只有煮熟,还能剩下点鲜味。而且,岭南天气热,人都不喜欢吃热气重的东西。知道什么叫热气吗?就是上火。”铁锹脑门的虚汗越来越密,但气势更加逼人。他呵斥道:“你是大师傅,还是我是大师傅?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别那么多废话。耽误了时间,你儿子带人来了菜没做好,可是算你的!”

    “大师傅,额揍是随便问问,你别生气么。”漆昌柱被唬住了,赔了不是,低着头去干活。

    铁锹暗吁了口气,道:“好险!差点装不下去!”

    他刚把脑门的虚汗擦干,漆昌柱又过来了,好声好气地问:“大师傅,海鲜煮上咧,你做啥炒菜?”

    “炒、炒菜?炒什么菜?”铁锹愕然反问道:“吃海鲜不就行了吗?怎么还要吃炒菜?”

    “额的娃说咧,怎么也得有几个肉菜。再说,光吃海鲜也不够么。”漆昌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道:“这是额的娃写的一张菜单,大师傅,你看着给做咧。”

    “你的娃,真特么操蛋……”铁锹心里暗骂。

    ^

    第88章改菜谱了

    铁锹看着漆昌柱手里的菜单,直接想拒绝。反正当初进厨房前就说清楚了,他只做海鲜其他不管,这绊马索早就装好了。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看都不看就拒绝,是不是显得过于心虚?至少也应该先拿过来装模作样的看看,然后再拒绝。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哪怕最后还是拒绝,但显得态度良好。漆昌柱就算不满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现在是服务型社会嘛!工作的时候,应该对客户多说两句好话,这属于时尚潮流。

    铁锹姿态很高的接过菜单一看,眼珠子瞪得溜溜圆。

    菜单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主菜:鸡蛇会、龙虎斗、蚝油牛肉、烤|孚仭街怼⑸斩臁⒂阕咏础⒐永辏诩μ馈魇常和ё兄唷⑸澈臃邸⑺航取鸬悖つ獭⒔材獭⒈滥竟稀至种种旨悠鹄矗泻眉甘啦恕br />

    “我靠,你儿子怎么不写穿山甲、熊掌和华鲟啊?漆老哥,你儿子把你当李嘉诚啦!”铁锹压根就没看完,两只手一揉一搓再一扔,变成废纸团的菜单划出一道抛物线,准确地进了灶头火炉。

    “嗨呀,你咋给扔了呢?”漆昌柱大师傅也不叫了,急吼吼地去灶头捡菜单。可是纸团遇火即燃,哪里捡得出来。

    “漆老哥,不用捡,你捡了也没用。”铁锹摆着手,似笑非笑的道:“你的娃,真是太信任老哥的能力了。别的不说,就是做这些菜的材料,你准备得了吗?”

    “准备咧,额当然准备咧。”漆昌柱急得直拍大腿。

    “啥?”铁锹撇着嘴,半点都没有相信的样子。他揶揄道:“漆老哥,你不会告诉我,你那宝贝儿子是富二代?而你是家财百亿深藏不漏的西北大亨,一直跟我装穷,就是要逗我这丝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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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咧……唉,额这嘴笨,说不明白哩。”漆昌柱一跺脚,道:“额给你拿过来一看,揍明白咧。”

    说着,他从厨房跑到后院,吃力的拖了一辆室内运货的板车进来。上面大筐小桶的东西,摞了满满一车。

    “这些都是做菜的材料?”铁锹有点惊讶了。

    “是咧,揍是做菜的材料。”漆昌柱道。

    铁锹指着板车,不可置信的问:“这一车都是?”

    “当然都是咧。”漆昌柱点头。

    “那好,我问你,鸡蛇会的材料在哪里?”铁锹亲眼看见都不敢相信,他道:“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漆昌柱翻筐捣桶,左手拎出来一只老母鸡,右手抓着一只泥鳅。

    铁锹看着那只扭来钻去拼命挣扎的泥鳅,哈哈大笑道:“漆老哥,你的鸡没问题,但是蛇好像小了点。”

    “额知道,蛇不对。”漆昌柱很不好意思的道:“蛇实在太贵哩,反正泥鳅长得也挺像蛇,揍用它当蛇咧。大师傅,你说不?”

    “好,鸡蛇会就这么忽悠了,但烤|孚仭街淼闹磲棠兀俊碧卤镒判ξ剩骸澳阕懿荒芑褂美夏讣炊グ桑俊br />

    “那不能,太不像咧。”漆昌柱把鸡和泥鳅扔回去,又掏出一只兔子来。他道:“额准备用兔子当猪崽子,不?”

    “!实在是太咧……”铁锹笑得眼泪都飚了出来。他又想起菜单上的一道菜,问:“那个龙虎斗你怎么办?”

    “喔,就是猫和蛇一起炖那个菜。蛇还是用泥鳅,但猫是真的咧……”漆昌柱把兔子扔回车上,从一个筐里拽出一只五花大绑的大花猫,道:“大师傅你看,额把前些天捡的猫拿来哩。本来额和娃他娘想自己养着,儿子不在的时候解个闷。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咧。”

    铁锹看着吓得喵喵叫的喵星人,乐得瘫在椅子上直不起腰,手里的可乐都撒了不少。

    漆昌柱讪讪的有些汗颜。他耷拉着脑袋,蔫声蔫气的道:“额知道,用这花花肠子骗娃,不够实诚。但这些东西要都弄成真的,额实在是招待不起,揍算是拉饥荒也招待不起。所以,只能对不起娃咧,大师傅,你一定要给额保密咧。不然,额这老脸不要了没啥。要是在娃的同校面前,丢了娃的脸,额的罪过揍大哩。唉,都是怪额这当爹的没本事咧……”

    铁锹听了漆昌柱有些惶恐愧疚的话,慢慢的笑不出来了。

    眼前老实巴交的漆昌柱,把自己的儿子当成了天,当成了唯一,当成|人生最大的骄傲。

    哪怕只是他狗屁儿子的一句谎言,一个并不切合实际也毫无必要的目标。

    他就会用自己微薄的收入,倾其所有地去支持。如果有什么问题,他不会想这本身就是儿子的错,反而是怪罪自己没用……

    这种感情,看起来如此的愚昧!

    可是,却又如此的沉重。

    这种沉重,又让你无法责备,也无法忽视……

    铁锹心里忽然非常的压抑,非常的难受,有些堵得慌。

    他张了张嘴,差点说这些材料不论真假,自己一个也不会做。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憋了回去。倒不是怕漆昌柱飙,大不了他钱不赚了,走人而已。

    漆昌柱还能砍死他不成?

    就算漆昌柱想砍死他,也未必能追得上。

    打不过,还跑不过吗?他不相信,漆昌柱的腿脚能跑得自己快。

    他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说了也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现在的情况变得更乱。

    “大师傅,额知道你已经说了只做海鲜,其他的不管。额也没这个脸,让你只拿副灶的钱,干主灶的活。”漆昌柱看铁锹不说话,又低声道:“菜,额和娃他娘做。只是这岭南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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