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有这么一个人出现过。
不管怎么样,倪霖书的清醒——虽然只是能睁开眼睛,虚弱地说上几句话——还是给了马宣皓很大的鼓舞,只要能找到鹰天翔那就一切都还有希望!
在两人日夜兼程之下,他们终于在第六天来到了鹰宫。
“霖书,你很快就会没事了。”马宣皓低头安慰着半合着双眼的倪霖书。
倪霖书甚至没有力气给马宣皓任何一个回应,只是勉强地裂裂嘴当作是一个微笑。
“鹰王到。”守在门外的侍从大声道,代表他们所期待的人终于来了。
“请鹰王救救霖书。”没有了往昔的傲慢,马宣皓抱着倪霖书来到鹰天翔面前用几乎算是哀求的语气道。
“倪霖书?”鹰天翔没有过分的诧异,只是淡淡地看了躺在马宣皓怀中的倪霖书一眼。
“霖书中了奇毒,马族所有的御医都束手无策,所以……”马宣皓急急道。
“既然连马族的御医们都没办法,本王也不能救他。”鹰天翔只是越过马宣皓和狼皓风,走到自己的主位上坐下。
“你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为什么你甚至连脉都不愿意给霖书号呢?”狼皓风对于鹰天翔的冷漠感到吃惊和心寒,而且他说的是“不能救”,这其中有什么玄机吗?
“求求你。”马宣皓心中一惊,难道说连这个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吗?
“马王真是爱说笑,本王怎么能生受得起?”鹰天翔冷笑着摇摇头,“总之,本王无能为力,请两位另请高明!”
“鹰天翔!”马宣皓心中的绝望再次升起,将要失去挚爱的痛苦深深扼住了他的呼吸。如果能救回倪霖书的话,他不介意在鹰族这里对鹰王动粗!
看到马宣皓快速进攻的身影,本来应该毫无防备的鹰天翔只是冷笑着伸出双掌,稳稳当当地接下了对方的进攻。
“住手,宣皓。”狼皓风没有想到马宣皓竟然会不顾一切地对鹰天翔动武,要知道这里是鹰族!
“别劝我,如果他不肯救霖书,他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马宣皓的双眼发红,轻轻将倪霖书放下后走到鹰天翔面前挑衅道。
“你以为自己可以吗?”鹰天翔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丝毫没有把那颇具威胁的话放在心上。
“以往是看在你身为鹰王的份上对你手下留情,但是今天本王已经没有退路了——本王不可以失去霖书。”马宣皓瞪着血红的双眼,那是他即将爆发力量的前兆。
“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段不被世俗所允许的孽情——值得吗?”鹰天翔轻蔑地看着怒发冲冠的马宣皓,缓缓道。
“在本王眼中,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得上霖书!”马宣皓暗暗运劲,他会留下鹰天翔的性命——但是他却无法全身而退了。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肌肤之亲原本就是违反天伦,那种禁忌的欢愉是支持你执著的动力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天下还有很多的男人,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执著于倪霖书?”鹰天翔对马宣皓的狂怒视而不见,继续挑衅着。
“鹰!”狼皓风看不下去了,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希望能阻止即将爆发的冲突。
“本王没有说错。”鹰天翔推开狼皓风,甚至主动走到马宣皓面前嘲弄地看着他血红的眼睛,“两个拥有同样器官男人间的恶心碰触真的那么令你着迷吗?还是说,因为你对女人根本就是无能为力?”
“鹰天翔,你找死!”失去理智的马宣皓暴怒地推出双掌,就要将对方置诸死地!
“鹰!”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但是两只同时想拉开鹰天翔的手竟然都落空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鹰天翔的身体被马宣皓的灵力击中高高抛向天空,然后狠狠地被摔到地上。
说真的,连马宣皓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能这么轻易地就能击中鹰天翔,这时他才算是恢复了点理智。
“为什么?”呆站在原地,马宣皓低声问。
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和倪霖书之间的爱情与众不同,所以注定了他们不能相守?这就是命运吗?
“够了吗?”受到重创的鹰天翔挣扎着从已经被打倒破碎的大理石地板中爬起来,吐着鲜血的唇竟然还带着无奈的微笑,“这样能使你满意了吗?”
看到鹰天翔宁愿冒着生命危险受自己一掌也不愿意为倪霖书诊断,马宣皓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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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绝望地抱起倪霖书依然不能动弹的身体,像幽魂般地离开了鹰宫。
“为什么?”那两个原本想阻止马宣皓动粗的男人在马宣皓离开后,才松了口气一起转头看着扶着椅背支撑自己身体的鹰天翔。
鹰天翔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没有任何辩解的准备。
“你并不是那么介意世俗眼光的人,为什么就为了那个根本不成立的理由去惹怒马王?”气急败坏地上前扶住鹰天翔的是金发碧眼俊美无双的天马族皇子——御风.天马。
“鹰,你已经是他唯一的希望了。”狼皓风虽然对御风的忽然出现有丝惊讶,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救人再说。
“本王已经无话可说。”鹰天翔甩开御风的搀扶,冷冷地看着眼前两个英俊不凡的天之骄子,自己的无奈他们永远不可能会明白。
“难道就为了马族太上王那少少的贿赂,你就忍心看他们这对爱人阴阳相隔?”御风对鹰天翔现在自暴自弃的样子是又心疼又气愤,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吼了出来,就是不希望以后鹰天翔会因为今天的错误选择而后悔一辈子。
“你说什么?”狼皓风惊讶地瞪着鹰天翔。难道说鹰天翔和马族太上王暗中定下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约定,所以对倪霖书的身体袖手旁观?
“你偷翻本王的东西。”鹰天翔回过头来,冷冷地盯着御风,自己可是太过放纵这个浪子在自己的地盘上胡作非为了!
“鹰,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事情?”狼皓风上前揪住鹰天翔的臂膀,沉声问道。
千万不要回答是,千万不要!他狼皓风爱上的决不会是一个如此自私的男人,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有。”鹰天翔没有丝毫的犹豫,直直地看向狼皓风眼中的不相信。
“为什么?”狼皓风大受打击地放开了鹰天翔的手,缓缓后退——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了解眼前这个这么铁石心肠的男人。
“我知道还有五年就是皇选了,在这个时候鹰族的确很需要马族的帮助,但是……”御风上前想劝鹰天翔——毕竟鹰天翔心中也有悔意,否则他刚才不会就这样生受了马宣皓那一击——但是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打断。
“既然你已经知道原因了,那么可以离开了。”鹰天翔没有回头,只是拖着重伤的身体慢慢走出门口。
“那顶冰冷的皇冠对于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狼皓风忍不住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难道一段生死相随的爱情在你眼中就这么一钱不值吗?那么我现在甚至在怀疑,你成为我们这些皇子们的朋友是不是你处心积累下帮助自己登上天界皇位的一步棋?”
“你认为是,那就是吧。”鹰天翔的身影因为狼皓风的话而顿了顿,然后自嘲的声音缓缓传来,“那么,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鹰,你太令我们失望了。”御风摇摇头,上前按住狼皓风因为激动而颤抖的肩膀。
曾经以为自己一定能安抚鹰天翔情感干涸的心灵,让他明白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比权势更重要——但是他失败了,无可置疑地失败了!
“你们早该知道,本王并不是你们所希望的那种人。”鹰天翔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你们永远不可能明白我所背负的枷锁和令人诅咒的命运,我们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啊!
51
离开了鹰宫的马宣皓抱着一时清醒、一时昏迷的倪霖书茫然地走在路上。
他不知道自己要到什么地方才能阻止死神把倪霖书带走,但是却直觉地往没有人的地方走去。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就这么抱着还有体温的倪霖书继续走、不停地走——即使没有劲头也不要紧,只要倪霖书还在自己身边这就够了。
天仿佛也明白他心中的苦闷,经过一阵的雷电交加后,滂沱的大雨散到了马宣皓的头上。而他依然毫无感觉地继续往前走,只是贴心地把倪霖书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决不让一丝的雨水落到他的身上。
“宣皓。”正当马宣皓失魂落魄的时候,一个微弱的声音唤醒了他的神志。
“霖书?”马宣皓赶紧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就怕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仿佛听到雨滴的声音,但是倪霖书却无法睁开自己的眼睛。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看到不远处有个山洞,马宣皓赶紧跑了进去,仔细端详着倪霖书的情况。
“只有两……个人?那的确……是个好地方。”虽然睁不开眼睛,倪霖书依然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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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也会自私地想,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马宣皓两个人,那么一切会不会变得较为简单。这个时候他们只是两个相爱的人,如此而已!
“如果你喜欢,我们以后就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的犹豫,马宣皓下定了这个决心。
其实他早该知道自己不应该心软继承了那个自己一直避之则吉的王位,而应该按照自己原本的计划带着倪霖书远离王都到自己的晋地,过着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自由自在生活。
自己当初一直坚持着不成为继承人不就是因为顾虑到霖书吗?为什么只是经过那一场王族仇杀就让自己的决定动摇,造成了今天的悲剧!
“傻瓜,你身为王……怎么能这……么任性地躲……起来。”倪霖书轻声叹息,虽然只是一个梦但是却好真实好甜美。
“成为王也只是为了你。”马宣皓轻轻抚摸着爱人苍白的脸庞,低声道,“其实很早以前,父王就已经属意我继承王位,但是我知道自己这一生只能和你纠缠,而不可能为王族诞下任何的王裔,所以一直退却着。只希望能建立一个足以与王都相抗衡的领地,在勤王的同时也能保护我们两个之间的爱情。”
这个傻子,一直什么都不肯对自己说,把一切的压力和苦恼都藏在心里,然后默默地为他们共同的未来打拼着——这样的男子,怎么让他不心动?只是他已经没有时间了啊!
“到了后来,发生了那场巨变,我开始觉得即使是一个领主要在那么凶残的王族斗争中保住自己心爱的人,也显得那么地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为了获得更大的权力再加上父王的请求,所以我犯下了这一生最大的错误——继承马族的王位。”
“那不是错误……马族的人……民得到了……一个……明君……”倪霖书苦笑着,相比于他们两人的失落,马宣皓的继位却是整个马族的幸运!
“可是我却依然无法保住最爱的一个你!”马宣皓悔恨地捶着地面,这是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地方。
“傻子。”倪霖书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抬起仿佛有千斤重的手摸索着抚上马宣皓的脸,“这不是你的错。”
虽然说马宣皓没有能保住他所爱的自己,但是也没有因为他的爱而珍惜生命的自己要负上的责任更加重。
“不要……愧疚……”为了一个死去的人让自己下半生过着愧疚的生活,一点都不值得,他只希望马宣皓能幸福,“以后……忘了我。”
“怎么可能!”马宣皓将倪霖书搂得更紧了,对于这个人他永远不可能放手更不可能遗忘。
“答应我。”倪霖书喘着气,虽然很辛苦但是现在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怎么放心就这样留他一个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上。
“不,永远都不忘!”马宣皓大吼着,完全掩盖了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和倪霖书虚弱的声音。
他不贪心,他只要拥有和倪霖书相拥的这一刻,好好回忆起两人曾经分享过的甜蜜,只是这样就够了!
外面的大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着,山洞里的两个人却带着苦涩的滋味拼命争取最后的时间分享专属于爱人之间的甜蜜。
时间——已经不多了!
忘了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了,但是脑海里却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个在自己耳边的声音——
“忘了我,然后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答应我,为了我快乐的活下去!”
“霖书!”马宣皓惊叫着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正殿的寝宫中。
“你终于醒了。”守在一旁的是神情憔悴狼皓风和双眼哭得通红的马毅骅。
“霖书……”马宣皓眼眶一热,深吸了口气低声问,“我睡了多久?”
“已经六天了。”狼皓风知道好友另一个藏在心里真正想问的问题,“节哀顺便吧。”
果然——虽然自己命令自己不能闭上眼睛,但是最后却依然无法坚持下去。该死的自己!
看到马宣皓愤恨地猛捶床板,狼皓风叹息着上前按着好友的手。其实马宣皓是因为伤心过度和知道自己一睁开眼就会看到这个没有了倪霖书的孤单世界所以才会昏睡了这么多天吧?
这种生死与共的感情却依然敌不过赤裸裸的利益关系,鹰天翔你还真是令我们失望。
“王叔,请为了师傅好好保重自己。”已经哭得声音沙哑的马毅骅咬牙忍住即将在此滑落的泪水,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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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要继续活下去。
“人生还有很多事情,难道你没有其他愿望了吗?”狼皓风叹了口,即使知道这么说等于是提醒了马宣皓要报仇,但是如果现在不能让马宣皓恢复生存的意志,那么情况可能会更糟。“至少你不能让霖书死得不明不白吧?”
至于那些伤害倪霖书的幕后黑手和鹰天翔——他们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吧?
“霖书?”听到倪霖书的名字,马宣皓那仿佛失去了光彩的眼睛才重新转动起来。
“为了师傅,请您好好地活下去吧。”那应该是师傅的遗愿,也只有王叔能为他实现。
“活下去吗?”要在这个孤独的世界活下去——这的确是你留给我最的难题啊。
只不过因为那是你的愿望,所以我一定会为你实现!
52(11.18)
鹰宫里一点都不比马宫平静多少,鹰天翔受了重伤甚至已经多天不能起床了。
“今天好点了吗?”扬羽捧着药进来探视已经很多天没有在众人面前露面的鹰天翔。
“好多了。”虽然鹰天翔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但是床头依然堆着数不清的奏折和资料,鹰族的事务一点都不能耽搁的。
“我说你还真是奇怪,为什么要自己送上前去受那匹野马一击,弄得自己半死不活的!”扬羽就是心疼鹰天翔,更恨那匹野马的不知好歹。
明明是他自己的父亲要伤害他的爱人,然后又借鹰族的安全来威胁鹰天翔,现在竟然还打伤了鹰天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说这个了,他怎么样了?”鹰天翔知道扬羽心疼自己,但是有些事情是身为鹰王无法两面俱全的,道义与利益他只能选择其一。
“有你那么拼命地救他,当然不会有事。”扬羽说起那个人就生气,他凭什么要重伤的鹰天翔为他耗费灵力。
“我还不是为了你。”对于一个无缘无故的人,他自然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但是那个人却是扬羽等待了十年的人啊。
“在我心目中没有人比你更重要——请记住!”扬羽当然明白鹰天翔冒这个险绝对是因为自己,但是他依然无法释怀见到虚弱的他倒在自己怀中的那一幕,令人揪心的疼哦!
“战马?”拿开鹰天翔手中的文件,顺便瞄了一眼,“那个老不死的就是用这个威胁你不准救倪霖书?”
“没办法,马族的战马是整个光明帝国最好的。我们要防御外族,这个就必不可少。”只有拥有了优良的军备,才能减少战士的伤亡和保护百姓的安全。
“好了,你还是重伤者呢,却一点都不安分!”将床头的所有文件扫到地上去,扬羽坐到床头喂鹰天翔喝药,“你手下那么多人难道都不能为你分担几天的工作吗?”
“那不一样的,羽儿。”鹰天翔只是纵容地笑着,为了眼前的孩子和整个鹰族的百姓,再苦再累他都乐于承担。
“好了,我就知道你心中只有鹰族。”甚至为了它背上数不清的黑锅,让全世界的人误会自己都在所不惜,可知道一切的自己就是忍不住为这个可怜的好人心疼啊,“所以你才要赶快把伤养好啊,否则鹰族怎么办,面对那匹小器野马即将展开的报复要怎么办?”
“马宣皓的确不会善罢甘休,只是在五年内他还没有可能完全凌驾于他的父亲。”鹰天翔倒是不担心,马宣皓只会用光明正大的报复手段,相对而言比他父亲要好对付得多,“而五年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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