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立刻照办,何总裁放心。”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一个半月后的一个晚上,电视上新闻报导,台中市某重量级民代与北部黑帮涉及一桩毒品走私与毒品贩卖,毒品贩卖通路遍布全省,估计过去六年已获利超过十亿以上。电视上虽未明白指出是议长涉案,但熟悉内情的人由相片上便可轻易看出那个重量级民代就是议长。
看完电视新闻报导,何总裁从家中直接前往别墅会见瑞荣,
“阿荣,你刚刚有看电视吗?”
“大哥,不好意思,我刚刚跟我在新竹读书的弟弟讲电话,我弟弟说他已申请到美国政府专案补助的奖学金,当完兵后,就可以直接到美国康乃尔大学念研究所。”瑞荣脸带微笑。
“阿荣,议长的事上电视了。”
“啊!真的。”瑞荣吃惊的表情让何总裁毕生难忘,空气瞬时凝固,两人相视无语。
何总裁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着眼睛,轻轻坐在沙发上,看着沉默的瑞荣,
“阿荣,我一直没告诉你,为什么我要把议长拉下来,你也从来不问我。不过,我今天要告诉你这个秘密。”何总裁表情激动,许久说不出话来。
瑞荣看着何总裁,他心里有数,何总裁内心深处一定有某些不便为人知的秘密或苦衷。
“大哥,你慢慢说,我会静静的听。”瑞荣的语调温和,似有极力安慰何总裁的味道。
“阿荣,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被关过五年的事吗?”
“记得。”
“哼!议长就是被我杀的那个人的哥哥,人间太多偶然,议长曾经连任过三届议员,他的竞选经费都是靠他父亲早期当大官贪污来的。他们那家人真让我恨之入骨,贪官最令人恨的就是吸善良老百姓的血,我不可能让他的儿子继续当吸血鬼。你知道吗?有好多从事公共工程的厂商都必须透过他才能拿到工作,每件工程的基本回扣是一成五,有些甚至三成,真狠。”何总裁的眼眶泛红,泪水中含有太多的愤慨与不平。
瑞荣静静地看着何总裁,此时无声胜有声,瑞荣深深感受,人都是受刺激后才会激发更大的潜能。瑞荣从沙发上站起来,说:
“大哥,我百分之百挺你。”
何总裁把手轻放瑞荣肩头,轻轻点个头。
19.第一卷-政治颠峰当议长,资优鹰农大学毕
距离县市长、县市议员选举只剩一个半月,从选举登记表中可清楚看出,议长自知有难,这次并未登记参选。政治圈内的人都传闻,议长已经潜逃出国避难了。
财力雄厚的确让选举容易、轻松许多,针对这次选举,一切步调似乎都已充分掌握。
选前三天,何议员与瑞荣在别墅开会讨论,
“阿荣,明、后天要送出去的钱都包好了吗?”何议员问。
“都好了,总共三十二包,每包一百万。明天我们自己堂口的兄弟会负责押送,大哥,放心。这次比上次稳太多了。”瑞荣说。
“上次花一千八,这次花三千二,我是很有把握,何况平时就有经营。事实上,我已经在筹画选议长的事了。”
选举结果揭晓,何总裁以将近二万多票最高票当选议员。瑞荣准备了五打洋酒,召集所有堂主、副堂主到别墅宴会厅集合,五、六十人让宴会厅座无虚席,待何总裁出现,一阵阵恭喜欢呼声震耳欲聋,每个人的心情都非常兴奋高亢。何总裁一一与各兄弟喝酒,并握手答谢,直到晚上十二点,瑞荣发觉何总裁已不胜酒力,交待鱼仔、木松与阿成护送何总裁回家。
三天之后,何总裁约瑞荣见面。
“阿荣,我已经跟党团登记参选议长,下星期一开始就要动用到那八千万,这几天你先把钱领好,放在别墅那里。”
“大哥,没问题,我马上回去处理。”
一星期之后,何总裁以百分之百的支持率当选台中市议长,迈向个人的政治颠峰,可以想见,国荣集团在台中的影响力又往前迈进一大步。
民国六十八年六月,鹰农以全系第二名优异的成绩毕业,六月十三日是清华大学的毕业典礼,鹰农打电话给瑞荣,希望他回埔里载父母亲,顺路到南投载姊姊到新竹参加毕业典礼。
一路上,文庆、秋芳的心情很好,看着秀红手中抱着儿子,文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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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芳,我当阿公,你当阿嬷,我们都开始老了。唉!”
文庆叹了一口气,看着瑞荣,开口说:
“阿荣,你现在也当舅舅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娶老婆,二十七、八岁了,该结婚了。”
“爸,不急啦!缘份还没有到。”
“以前不爱读书,连国中都没毕业,你看你弟弟大学都毕业了,你现在还在卖车、看洗衣店,唉!我真担心你,以后去哪里娶老婆。”文庆说。
“文庆,不要再念了,一个人一种命,阿荣现在也很好啊!年轻人能开这种车子的,在咱们埔里也找不到几个,只要努力,行行出状元。没读书的人多得是,何况没读书也可以有一番作为。不是吗?”秋芳说。
瑞荣看爸、妈你一句我一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静静的开着车。
上午十点左右,瑞荣的车终于到了新竹清华大学校门口。瑞荣眼尖,一眼便看到鹰农右手捧着一束花,左手则牵着一个女孩子。
“爸,你看到了吗?阿农在那里。”
“对,对,我看到了。”
鹰农指引瑞荣停车场的方向,待车停妥之后,一家人在停车场会合。鹰农为大家介绍互相认识,
“爸、妈、阿荣、大姐,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叫做曾淑平,台北市人,外文系大二的学妹。”
这一幕让一伙人着实吓一跳,从没听过鹰农有交女朋友。文庆,秋芳眼睛睁的很亮,细看着眼前这位长发女孩。
一家人在清华大学校园照了好多相片,一家人除了瑞贤之外,全员到齐。
文庆关心鹰农当兵完后到美国念书的事,
“阿农,你真的要到美国念书啊!”
“爸,真的啦!奖学金已申请到了,我不会从家里拿钱,爸,你放心。”鹰农说。
“钱是另外一回事,难道不能在台湾念吗?”文庆说。
一旁的秋芳知道文庆是舍不得儿子远渡重洋,插嘴说:
“男孩子打拼闯天下,再远都没关系。”
快乐的一天给这家人留下美好的回忆。
早上十点钟,阿财载着瑞荣前往何议长办公室。
“来,阿荣、阿财,坐,坐。”
“议长,你找我。”瑞荣问。
“我现在虽然是议长,但我还是你大哥,叫我大哥就好,议长留给别人叫。”何议长的手轻拍瑞荣肩上,很客气地说。
“阿荣,跟上次一样的模式,你带身边一些兄弟南北再跑一趟,拜访各大帮派,带一些礼品去问候他们,同时邀请他们到台中来,就说我作东,顺便办个集团内部的大型餐会,让国荣集团的名号正式往台湾南北扩张。”
“大哥,我能不能先休息两天,我必须回埔里一趟。”瑞荣低声地说。
何议长察觉到瑞荣有心事,以极温馨的语气说:
“没关系,你先休息几天,交待你的事,等你回来再忙。阿荣,家里有事?”
“我妈妈已经病了一阵子,常年胃痛折腾她一辈子。弟弟下礼拜要去服兵役,姊姊被姊夫欺负,带着小孩负气回埔里乡下,怎么劝也不回夫家。爸爸心情非常不好。整个家中陷入阴霾之中。”瑞荣讲话语调低沉,面容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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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议长听完,眼睛看着窗外,似在思索什么,隔了片刻,说:
“阿财,来,这里一万块拿去买补品跟礼品让瑞荣带回家,现在就去。”
“大哥,谢谢你,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
“没关系,就是自己人才要更关心。你就像我的亲弟弟,你的父母亲我也应当孝顺。”何议长的话让瑞荣觉得非常窝心。
“对了,阿荣,我有办法让你弟弟不用当兵。”何议长拉高嗓子补充说。
“大哥,这绝对不可。我弟弟是单纯的读书人,读书人的脑筋的确跟我们不同。上次,我开车超速还被他一直念,不守法、不遵守交通规则。”
“哈!哈!我可以体会。”何议长的笑让瑞荣也笑了出来。
“大哥,你现在已当议长,国荣集团的声势已非昔日可比,我最近有一些构想,等我从埔里回来再跟大哥报告。”
“好,不急,等你回来再说。”何议长喝了一口浓茶,
“人生真奥妙,这几年多亏你的帮忙。这里没有外人在,我跟你讲真心话,国荣集团的天下一半是你打拼出来的。”
“大哥,你不要开玩笑了。”
“真的,我是这么认为的。”
阿财回来了,说:
“大哥,东西都放在车上,这是收据。”
“好吧!阿荣,你先回家去,休息几天都没关系,你自己安排,大哥等你回来。”
何议长肩并肩送瑞荣与阿财上车,挥挥手,兄弟之情让瑞荣感受到无比温暖。
瑞荣开车载阿财回管理中心,交待阿财说:
“阿财,把十六个堂口最近发生的一些重要事情先记录下来,我回来会处理。”
“阿荣大仔,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我会照办。你车子慢慢开。”阿财说。
由台中往埔里的路上,瑞荣心里想的事很多很多。
20.第一卷-强势清理家务事,大型餐会藏玄机
瑞荣回到埔里乡下,一踏进家门就直接往妈妈房间走去,见到弟弟鹰农坐在妈妈床边,手中拿着一本圣经。
“妈,阿荣回来了。”鹰农面带微笑,扶着妈妈的背从床上坐起。
“妈,妳好一些了吗?”瑞荣拉着妈妈的手,坐在妈妈旁边。
“唉!从你哥哥出生到现在,三十年了,胃痛就是好不了。”秋芳说话有气无力。
“妈,我安排你到台中给医生看。”瑞荣说。
“阿荣,不用啦!三十年的老毛病了,会死早就死了。”
“妈,妳ㄧ定会好的,放心。好吧!妈妈妳躺着休息一下。阿农,我们出去,让妈妈休息。”
两兄弟从母亲房间走出来,瑞荣问:
“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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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大姊的儿子昭林出去散步了。”
“那大姊呢?”瑞荣又问。
“大姊去买菜,妈妈生病,三餐都是大姊在打点。”
“她到底怎么啦!”
“姊夫跟朋友合伙投资盖房子不顺利,资金周转不顺,亏了好几百万,心情不好就会打大姊出气。还常常言语侮辱大姊,说娘家穷,什么忙都帮不上。上星期回来的时候,手、脚还有伤。妈妈看了真心疼,哭了好几次。”鹰农言语中略带不平。
瑞荣若有所思,眼睛急速打转,
“这其中必有问题。姊夫平时在农田水利会上班,他只是出钱投资,其余的事都未介入,姊夫一定是被坑。”
“是这样吗?”
第二天一早,瑞荣跟秀红说:
“大姊,我载妳们回南投。”
秀红满脸犹豫,文庆、秋芳则催促秀红,回娘家已将近十天,该回去了。
“大姊,妳放心,姊夫绝对不敢再欺负妳,我保证。”瑞荣信誓旦旦地说。
秀红拗不过家人的苦劝,只好带儿子让瑞荣载回南投。
回到南投,瑞荣先把秀红跟儿子送回家,然后直接驱车前往农田水利会找姊夫。瑞荣很有礼貌地说:
“姊夫,我把大姊跟小孩送回家了。姊夫,我猜你可能被骗,合伙生意常暗藏玄机,我猜你的合伙人一定是你的好朋友。”
“阿荣,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好朋友?”
“姊夫,你有固定的班在上,你只是出钱的股东,从来没有参与生意场上的运作,公司亏钱,私人口袋却很饱满,这种事我看多了。”
瑞荣的姊夫乍听之下,觉得很有道理,思索一下,说:
“他从小学就是我同班同学,是我三十年的好朋友,会骗我吗?”
“愈熟的人才愈好骗。姊夫,这件事我会帮你了解,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你的投资在这几天之内就可连本带利要回来。”
“可能吗?”
“绝对可能,你合伙人叫什么名字,住哪里,跟我说。”
“来,我写名字跟地址给你。”
瑞荣接过姊夫给的纸条,随即开车离去。在南投农田水利会视线外的地方,找到一个公共电话亭,打电话回台中管理中心,
“阿财,你那边现在有几个人?”
“阿荣大仔,全部都在,五个男的,两个助理小姐,跟平常一样。”
“阿财,我不是在查勤,小姐留着,其他五个马上赶到南投,在南投县议会大门口碰面。马上出发。”
四十分钟后,阿财、木松、山本、阿田、阿茂五个人出现在南投县议会门口,瑞荣说:
“阿财、山本你们两个过来坐我的车,木松,你的车跟着我后面。”
阿财坐在瑞荣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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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荣大仔,是什么事这么紧张?我准备好多家伙放在车上。”
“哈!哈!我相信今天的事还用不到家伙。”
十分钟后,找到了纸条上的住址,一栋透天式房子,一楼是办公室,门口挂着招牌―金城建设公司。
六个男人走进这家建设公司的办公室,里面有两位售屋小姐很客气地站起来,打招呼、倒茶,
“大家好,请坐,你们是不是对我们盖的房子有兴趣?”
“是啊!你们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瑞荣说。
售屋小姐很客气地指着墙壁上的挂图,说得口沫横飞,瑞荣则趁隙叫阿财打电话回台中找何议长,利用他的人脉帮忙了解金城建设公司的资金出入情形。为了让阿财有足够时间去处理事情,瑞荣故意询问很多与房子相关的问题。售屋小姐认定好顾客才会询问这么详细,愈解说愈高兴。
约半个小时之后,阿财回来了,拿着一叠资料交给瑞荣,瑞荣走到墙角仔细看资料上的内容,金城建设公司在两个银行开户,财务由八个月以前开始到现在,银行存款都持续增加,由最初的两千四百万已经累积至五千六百多万。
“你们老板温先生在吗?”瑞荣问。
“你们跟他熟吗?”
“很熟,很熟。”
“我们老板等一下会回来,先坐一下好了。”
售屋小姐煮茶、倒茶,忙得不亦乐乎。
约十五分钟过后,一名年约四十岁的男子进来,售屋小姐立刻介绍说:
“温董,这几位朋友对我们的房子有兴趣,他们说跟你很熟。”
温老板看着瑞荣一群人,很客气地招呼着,
“来,坐,大家坐。请问,诸位是南投人?”
“温董,张联雄是我姊夫,我叫阿荣。我们都是从台中来的。”
“喔!张联雄,他是我的好朋友,从小就在一起的朋友。”
瑞荣目不转睛正视着温董,语调低沉,一字一字慢慢地说:
“温董,你的好朋友最近心情很不好,因为他把大笔积蓄投资在他的好朋友身上,结果血本无归。温董,能不能麻烦你说明当初是怎么筹资的,金城建设公司是怎么运作的。”
温董对这突如其来的话题显得不知所措,隔了约五秒钟才说:
“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我想我不方便说。”
“我们不是来恐吓取财,我姊夫投资你的公司好几百万,我们连了解你怎么运作都不可以吗?公道何在。”瑞荣的语调明显拉高。
温董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眼睛看着窗外,背对瑞荣,
“我想我没必要跟你们说明什么,因为我跟你们没有业务上之关系,请你们回去吧!”
“哈!哈!温董,你今天没有给我交代清楚,我们是不可能走的。”
温董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请你们回去吧!我不会跟你们讲任何细节。你们如果不走,我要打电话叫警察来。”温董也拉高了声调。
“很好,我等你打电话,叫警察或任何人来都可以,快打啊!我等你。”瑞荣语气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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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董转过身来,看着瑞荣,脸孔表情严肃,大声说:
“我跟你们说真的,我会打电话叫警察来。这里是南投,不是台中。”
瑞荣双手拳头紧握,眼睛盯着温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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