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移动的灯光一样,慢慢把他整个人都映照的一清二楚,吐字的声音沙哑清冽而嘹亮。
“——我只是来……干掉你们的啊!”
这只是一种单纯的本能,身体的本能叫嚣着危险!…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川岛自己也是知道身为一个成年人的他,是打不过这个高中生的,但也正因此……才会把十束多多良给叫来啊!
没有和周防尊硬碰硬,那个一直沉默的手下在周防尊来到的时候就抱起中岛朝奈,和她一起闪到一边,川岛直直的退到了礼祐的身旁,拿着刀对着周防尊并没有回头,吩咐道:“礼祐,把十束多多良给我………礼祐?”
身后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当川岛惊愕着神情稍稍一偏头,却看见十束多多良的双手……竟然解开了束缚!站在礼祐的旁边拿着手机对他微笑!
“礼祐…?这、这是怎么回事!”川岛的声音中夹杂着惊怒和几乎听不出的恐惧。
藏蓝发色的青年疑惑的挑了挑眉,竟然满脸无辜的对他反问道:“怎么了吗,川岛君?”
川岛突然觉得他被一只无形的怪物盯上了,而这只怪物,以前一直披着温顺而无家可归的猫的毛皮,都说猫薄情,即使喂养了它的家庭,说不定也会在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溜走,再也不会回来,和忠诚的狗完全是两种样子,而这只猫现在……终于用那双竖着的兽瞳对准了他,缓缓张开嘴,对他露出了尖牙。
礼祐不解的轻笑:“川岛你拜托我的不就是‘不让十束多多良逃走’和‘不让十束多多良过去你那边’吗……怎么了你,干嘛这幅表情啊,你说的我没有做到吗?”
十束甚至站在礼祐身后,开心的对着对面的周防尊抬高胳膊挥了挥手:“king~king你终于来了!真是好慢呢!”说话的语气倏地就轻松了下来,不同于刚才勉强自己强撑着,这次是真正的放松下了心情……就好像周防尊一来,所有的不安恐慌也都被他给一起抹去了一样,那个红发的青年只是站在这里,就能给人信心和力量。
十束语带撒娇一样的抱怨,笑着对着周防尊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发短信后,可是都快15分钟了哦!”
突然又有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你还说啊!我和尊已经很快了好吗!”从一片漆黑的天台大门,又走进一个人,随着他踏入了天台的大门,身体也缓缓的站在了月光之下,脸上带着明显的汗水。
他进来后先是看了看周围的状况,在看到不死原弥拓的时候明显皱起了眉,嘟囔起来:“伤得好重…”
草薙出云几步走过去,把脸朝下的少年翻过身来,而当两人面对着面时,草薙的表情也不觉一愕……先不说被染红的衣服,那张脸上,伤口、灰尘、汗水、鲜血、土垢凝结……不难想象被怎样的对待过。
草薙沉下了脸,先不说是否与不死原弥拓认识、又是否与他关系相好,单纯看到一个人被伤的这么重……心里也不会毫无感觉的吧。
他把少年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尽量不去碰触那些伤口,但实在太难,因为少年的身上几乎没有能露出原来皮肤的地方,都是血和青紫,明明已经昏了过去,可草薙一碰他,就又瞬间从唇边溢出几丝痛吟。
草薙看了看对面,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抱着一个女孩,同样的,那个女孩似乎也受了伤,也不管对方是敌是友,草薙看向那边大声说:“要一起去医院吗?”
被叫的那人愣了愣,又摇摇头:“不了……我掌握好了分寸,都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等会我会送她去的。”
也不管这个“我掌握好了分寸”代表着什么,草薙只是点点头表示了解,就抱着弥拓转身对周防尊道:“尊!不死原伤的太重,我先带他去医院!”语气稍微一顿,又带上了平日轻松的调侃,“还是说需要我帮……”
“罗嗦啊你。”
强硬的态度打断对方还没说完的话,红发的青年一扬手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天台起气,黑衣在空中轻轻飘扬,又缓缓落到了地面,停滞的半空的黑衣短暂的遮挡了草薙出云的视线,等那外套彻底落在了地上,又映入他眼里的是周防尊自信而张狂的笑容,“——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果然是这家伙的说话风格啊……草薙闻言也只是轻笑着摇摇头,随即又看向十束:“一起走?”
十束摇头:“没关系,我在这里等着king好了,你赶紧把弥拓送到医院去……礼祐前辈不会让我受伤的,安心吧草薙哥!”
草薙闻言皱眉看了几眼那个藏蓝发色的青年,迎来的只有对方朝他看过来的清淡笑容。
……也罢,既然十束肯这么说,肯定是没事了才对,现在重要的是这小子…!
拿出手机。
“喂喂?啊这里有伤患!很重……已经昏过去了,应该是打架弄得,地点是海翔国中……”草薙一顿,“向东100米的那个路口小巷,请尽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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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的状况还能怎么样呢?
抱着朝奈的那人本来就对这次的计划不是很支持,所以以往不算沉闷的性格,在今晚才会是从头到尾的沉默;而或许能对周防尊产生“威胁”的十束多多良,此时也已经脱离了川岛的控制范围,其原因更是因为那个他亲自叫过来的“帮手”——偶然收留且正住在他家的礼祐……这个比他小几岁的青年,从来没有告诉川岛他的姓氏。
除了他手里的一把刀,和他本身还算不错的武力值,川岛他此刻,还剩下什么呢?
——就此,虽然川岛仍然稳稳的站着,靠着他自身,拿着那把弹簧刀,但天台的一切已经落幕,剩下的也只是收尾罢了。
另一边,草薙出云跟着救护车一起来到医院。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着这个明显还只是个少年的男孩蹙起了眉,看向草薙的眼神也不觉带上了几分质问:“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草薙胡乱的抓着因为奔跑已经汗透了的棕发,表情很是自责和担心:“我是他的学长,也是刚刚才接到他的求救电话赶到那里……我到的时候,不死原已经这样了……”金棕发色的高中生握起了拳,语气恨恨,“该死…!我也不知道是谁揍的他啊!”
这样说就可以了吧,反正目的是达到了,理由也充分了,无论黑陨十束尊还是他自己和不死原……既然能达到同样的效果,把麻烦的事情简化对自身来说也是更好的吧。
而当看着那个红发的少年狼狈的躺在病床上,被一群医生簇拥着推进手术室,草薙出云第一反应其实是有点愣神。
…需要进手术室?不应该是推进病房里好好包扎包扎,然后打点吊瓶的就够了吗?
因为完全超出意料外的发展,草薙的心里不自觉地升起一些烦躁,嘴里有点痒,想抽根烟,却因为是在医院又不得不放弃这样的冲动,只是拿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叼着,并没有点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思维下意识的开始发散。
尊他们应该不会有事吧…
手术室的灯怎么还是红的啊…
手机突然响了,医院里的人并不是很多,晚上快10点的现在,就算是住院的病人也几乎都进入了梦乡,突如其来的铃声在一片白色的走廊里很是刺耳。
草薙按下了接通。
“喂?”因为嘴里含住的烟卷没有放下,发出的声音有些含糊,和对面充满朝气的声音截然相反。
“草薙哥?我是十束啦!这里的一切都差不多处理好了,弥拓现在怎么样了?”
草薙把烟从嘴里抽出来,放在手里把玩着,声音刻意压低了些:“……进手术室了,还没出来。”
对面一愣,像是也没想到竟然到了要进手术室的程度……再说,他和king又在天台费了差不多1个多小时吧,结合草薙哥的早先离开、还有最近的医院……弥拓岂不是进了手术室也都快1小时了?
草薙无声的叹了口气:“先过来吧,在xx医院,黑陨的那两个人,尊是怎么处理的?”
十束又愕然了一会,才再次张开了口,这次的声音明显不如刚才那么朝气蓬勃:“其中一个对我们好像恶意不深,已经抱着朝奈……也就是那个女孩,去医院了;而礼祐前辈自己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至于川岛……”
十束看看旁边那个也一身凄惨的人,心中完全生不起任何同情,king曾经是怎么评价过他来着?——多情,又薄情(此评价来自原著),十束的声音仍然带着笑意:“反正那家伙还没死啦,不会碍事的,草薙哥放心好了!……恩,等一下哦,我和king马上去医院!”
说完便主动挂断了,听筒里传来的只剩嘟嘟声。
“呼…”草薙呼了口气,揉揉开始发痛的眉间,既然第一个问题解决了,尊那边没事,那么现在……草薙看向仍然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只剩下,不死原了吧。
大约又快20分钟后,十束多多良拖着(…)周防尊来到了医院。
十束的脸上仍然带笑,却不那么自然,仔细观察能看出几分掩饰不住的担忧和着急,周防尊则一脸乏味,来到医院后,似乎还不适应这浓厚的消毒水味与铺天盖地的白色,皱皱眉坐到草薙的对面,双手环胸垂头,闭上眼睛小憩。
十束坐到了草薙出云的旁边:“草薙哥,中途没有人出来过……”
话正说了一半,表示疑问“吗”字还没说出口,面前的手术室便猛的从里面被人推开……但上面闪烁着红色的灯,并没有变成绿色。
出来的那个医生带着口罩,声音有些含糊但意思却也明确,神色是明显的焦急——“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内脏破裂大出血,情况很严重,可能……请尽快找人来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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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有图↓
第一卷 21接剧情,伪番外 ,平行空间be向(下)
…签字?
签……什么?
这种时候却说道签字,除了……还有什么?
在场的三人,连同周防尊都是一愣。
说穿了,这三个人现在也不过都是正在学校里呆着的学生罢了,死亡……这种似乎很近又很远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亲身、近身的经历过。
在完全一片空白的惊愕和呆愣过后,十束多多良的声音不觉带上了几丝颤抖:“…弥、弥拓是转学过来的,他的家人都不在这里……联系方式…联系方式…!”
突然想起还静静躺在口袋里属于不死原弥拓的手机,十束急忙拿出来,开始一个一个的迅速浏览,而少年的手机里,从来没有备注上很亲昵的称呼,都是很完整的姓名,完全没有所谓的妈妈爸爸妹妹弟弟家里人——直到,看到了一个号码,标注着不死原水树。
——不死原!!
也不顾现在应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十束急忙拨了过去。
趁着等着忙音的时候,草薙又无言了几秒,才终于缓过那听到有个活生生的人——尤其还是他认识的人,“可能会死”、“可能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剧烈冲击,深深吸了口气,表情变得严肃,草薙转头对着那医生说:“先生您也听到了,不死原的亲人都不在这里,就算签字也没法……”
“喂。”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草薙出云。
草薙转头,看到周防尊难得沉下了脸,甚至弯下了那180的身体,在他的视角,只能看到那一头红发,和坚毅透着认真的侧脸:“——请尽全力救他……拜托了。”
“…是。”草薙深深吸了口气,也弯下腰:“请尽全力救他!拜托您了!”
医生同样沉重了脸色:“…这样,签字这种事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所谓了,毕竟只是为了给家人一个心理准备……为了所谓的签字,放弃一个未成年人的生命,这种事……我们医生,也是做不出的啊!”
穿着白袍的医生急匆匆的转身迈步又进了手术室,白色的手术袍随着男人匆忙的脚步,在背后翻出一个个大大的波浪,而男人的声音却不似他的脚步般凌乱,很是沉稳,似乎带着能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人不由自主——让人愿意、情愿去相信他:“请放心!就算没有你们的请求,拯救每一个病人,也都是我们医生应该尽的义务!!”
与此同时。
“——嘟!”终于通了!
对面传来的是非常稚嫩的女声:“弥拓你这个笨蛋!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干什么啊!”而在女孩撒娇的抱怨完后,话筒却并没有传来往常那有点二缺的过头的欢快嗓音,水树顿时心生不对,“…弥拓?弥拓?怎么了?出事了吗?……哥?哥哥!说话啊!哥哥!!”
十束拿着电话,听着对面越来越焦急的声音,突然……就不知该说什么,仿佛在瞬间失去了说话能力,嗓子里就跟堵了什么东西,压他的难受。
“…你……好。”他终于出声。
“……”对面一静,焦急的声音瞬间变得冷静,“…你好,请问你是哪位?为什么拿着不死原弥拓的电话?”这个女孩似乎对哥哥直呼其名是一种习惯。
“…是,水树吧。”十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轻松一些。
“……我就是,请问?”
怎么告诉她……怎样告诉她……这样,告诉一个小女孩,她的哥哥正在手术室,可能会死……这种事,真的好吗。
反正,签字也不需要了嘛,会死的可能性其实才是最小的不是吗!他现在打电话是要干什么啊,刚才那个医生进去的时候直接挂断了不就好了嘛!弥拓最后肯定会没事的吧,到时候又该对这个小女孩说什么?现在告诉她也只是提前担心着担惊受怕不是吗!
十束终于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和平常一样:“——噗!”他笑了出来,“不好意思啊小妹妹,我在跟弥拓打赌,他说你肯定第一句话就是叫哥哥之类的,而我就猜了和他相反的回答,现在看来,是我猜对了呢~”
不死原水树拿着手机一愣,听着对面那阳光的声音欢快的说:“那么打扰小妹妹睡眠了,我是你哥哥的好朋友,他的学长,叫十束多多良,以后我们应该会见面的,到时候你可以叫我十束哥哥哟~那么,小小姐,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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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挂断了电话,随即就拔出了电池,散着幽光的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
而当挂断后,才发现自己的脊背,早都被冷汗浸湿……甚至被困在黑陨、被川岛拿刀子抵住时,都没有现在这种感觉啊。
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
死亡?
听起来,似乎真的是非常非常遥远的一个词啊……平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渐渐握紧……但原来,真的是距离他们,这么近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明明这个白色到刺目的走廊里,并没有那样会嗒嗒嗒嗒作响的钟表,但是在三人的心里,却仿佛正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时钟,在一下一下的走动着,发出一次又一次敲打着生命的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钢铁般冰冷的门,终于开了。
十束和草薙倏地站了起来,周防尊虽然没有起身,但头也瞬间转向了开门的方向,深红色的眸子盯着出来的人一瞬不瞬。
…能说什么?
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来的医生想。
并不是没有对很多人说过“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这种话……但是,那些几乎都是对着家庭、对着成年的人们说的,面对这样期待焦急望着他的三个……孩子,他能说什么?…可,能说的,也只有一个啊。
白袍的医生摘下了口罩,沉闷的声音没有了阻挡变得更为清朗,但是,却透着一股死寂,嘴唇动了半天,才声音不大的说出来……尽管,在这种回声甚大的走廊里,即使再小的声音,也会被无限倍的放大:“——对不起…我们……”
终究是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不忍的偏过头摇了摇,可所代表的意思也足够明确……包括身前的这三个“孩子”,和手术室里躺着的那个更小的孩子……每一条生命都是同样的珍贵,无分轻重,更无缓急,但作为一个医生来说,很多时候,儿童少年的死亡,真的比那些成年老人的死亡来的更让他们感到难受。
太…突然了啊。
昨天还在笑着,刚才还在说着话的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好像,有一个气球,随着他们的期望不断地吹啊吹啊吹啊……一直吹,一直期待着,但最终,却膨胀到了极限, “彭”的一声——炸裂了,爆成了碎片。
好像,瞬间漏了气,然后空了下来。
一切都静止了,一片死寂,连粗重的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医生,此时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你们当中……有谁叫十束的吗?”
十束像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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