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走了。
“喂!” 许晓瑶震惊地追之不及。
这个死老头。所有的装置都用磁卡控制,房子四周没有住户,她又没胆从十米多高的地方跳下去,她的运动神经不是很好,不是生死关头,不肯摔成残废去见欧阳建。
可是。
“王八蛋莫里斯,你好歹给我换个方便面的味呀!”挫败地踢开一个方便面盒。许晓瑶愤怒地抬头怒吼。
嘈杂的地铁站里,欧阳建的心猛地一抽痛,他突地停住了四处奔走的步子。
又感觉到了!她还活着!还活着!还在呼唤自己!欧阳建静静地站在原处,感受着从胸口传来的余痛,他需要再多一些证明!证明她还好好地活着!
“先生,您怎么了?”一位黑人女士停在陆怔面前,友善地询问。
“我没事,谢谢您。”欧阳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勉强一笑,右手仍依依不舍地停放在胸口。
对方耸耸肩,不再打扰他,礼貌地走开了。她只是看见这个俊挺的东方男子突兀地停站在前方,觉得好奇而已。
欧阳建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晓瑶?他急切地接听。
“欧阳建,我想我找到晓瑶的线索了。”手机里传来秦卿强抑兴奋的声音。
“她在哪里?”欧阳建心一颧,急忙问道。
“我不确定。”
欧阳建的心一沉。
“但我怀疑事情与莫里斯有关,今早他从饭店离去后,连换乘两部的士,后来消失在巴黎的郊外。”秦卿将自己得到的紧急报告向他一一道出。
莫里斯? 欧阳建震惊得开不了口,“他,他不是晓瑶的老师吗?晓瑶很相信他啊!”否则向来懒散成性的晓瑶不会乖乖听从莫里斯的指导,还不厌其烦地交作业。
“你是爱屋及乌,不愿怀疑他,我可不。”秦卿不客气地指出。
“总之,你赶快回来,很快就可以拿到更进一步的线索了,我已安排了人在莫里斯消失的地点作地毯式搜索。”秦卿直接地要求。
“我马上到。”压抑着澎湃的情绪,欧阳建飞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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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谁,伤害了晓瑶,他都不会放过!
欧阳建和卓秦卿在饭店急切地等了两个小时后,新报告出现!根据秦卿得到的消息,莫里斯最后出现在巴黎郊外的地点方圆十公里内,排除各种可能,他最有可能去的地方是一栋私人别墅,只有那栋别墅属无人居住区,但是属外国产业。
两人无暇再加质疑,带人马上匆匆前往报告指向的地点。
“是她,晓瑶肯定在这出现过。”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欧阳建奇异地平静。
“这么肯定?”厌恶地看一眼满室的狼籍,秦卿怀疑地看着他。
静静地走向画架,欧阳建的指尖在画布上轻轻抚触,头也不抬地答道,“这是她的画。”
秦卿凑过去一看,只觉得画面混乱,他还比较喜欢广告画!不过,他绝对不会质疑欧阳建的辨认眼光。
“这里还有她的气息,她刚走不久!”半晌,欧阳建抬起头来,兴奋之色溢于言表。
什么气息,秦卿耸耸鼻子,只闻到方便面这种垃圾食品的味道。
“喂,你冷静一点,”见欧阳建迅速冲出门外,秦卿大声喊道。
该死的“小妖”,居然跟他们玩“强迫捉迷藏”的游戏。
奋力地跟在欧阳建后面,秦卿痛恨不已。
秦卿确信自从自己遇见贾静那个死女人后,暴力行为就减少很多,但是他很怕自己克制不住会先揍那混蛋莫里斯一顿再和他进行理性沟通。毕竟,他暂时还无法拿“小妖”出气。
但,显然,有人出手比他更快。
“砰!”可怜的莫里斯瘫倒在地上。
“说!晓瑶在哪?”不在乎地甩一下拳头,欧阳建冷冷地脾视着莫里斯。
秦卿有些发愣地看着欧阳建冷煞的侧脸,他从不知道这个永远进退得宜、冷淡自持的男人会有这一面!莫里斯惊魂未定地摇摇头,艰难地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
“晓瑶在哪里?”一把将对方拎起,欧阳建身上的冰霜之气更加逼人。
莫里斯的神情在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晓瑶?晓瑶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啊。”他力持镇定地回答。
欧阳建闭一闭双眼,克制自己再挥一拳的冲动。
“晓瑶不在别墅,她究竟在哪里?”他冰冷的表壳开始龟裂。
莫里斯张大了嘴,表情马上转为惊骇。
“我走的时候她还在呀!”时间仿佛静止。
秦卿回过神,挥拳要逼莫里斯说真话。
“不。”欧阳建伸手拦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看莫里斯的双眼,缓缓开口:“我相信他。”
秦卿冷静下来,赞同地收回了拳头。看莫里斯惊慌失措的样子不像是做戏。
“还有什么人知道晓瑶在那儿?你还知道什么?” 欧阳建平静地开口。从现场看,他可以确信晓瑶是被人带走的。她要是存心要逃,一定会在现场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
“你该死的为什么要绑架许晓瑶” 秦卿也恶狠狠地冲莫里斯大吼。
20-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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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在莫里斯一大抬爱情呀、天才呀、婚姻呀、家庭呀等字眼中,欧阳建大概明白了化软禁晓瑶的动机。而这动机几乎令他愤怒不起来,只觉得疯狂无稽。
“从头至尾都是你一个策划的?” 欧阳建狐疑地看着莫里斯。他不以为眼前的这个人有能力一人独办,他是为艺术而疯狂,但没可能可以理性地计划一切。
莫里斯赶紧回答:“那栋别墅不是我的,我一开始并没有计划要把晓瑶关起来,是别人提供别墅,并提示我怎么做的。”他当时一心想着劝服晓瑶,就照做了,丝毫不觉得不妥。
“对方是什么人?” 欧阳建心里一惊,连忙追问。
“日本人。”莫里斯坦白答道。他好害怕晓瑶就此受伤害。他是想软禁晓瑶一阵子,劝她回心转意,可并不想害她呀。
欧阳建默了,心里渐渐有了答案,一股厌恶痛恨的情绪涌上心头,为什么他们总是自以为是地干涉他的生活,肆意伤害他所爱的人?秦卿担心地看着欧阳建的周围慢慢凝聚的风暴,赶紧转移话题,向莫里斯问道:“你为什么一开始就暗示我们许晓瑶已遭遇不幸?”
“我看你们找得这么苦,想让你们先死心嘛,就不用老这么担心受怕了。”莫里斯慑懦着低头回答。
老天!这男人活了五十多岁,脑子都是用来干什么的?秦卿无奈地翻翻白眼。
“你怎么会怀疑到莫里斯?”回程的路上,欧阳建不解地问秦卿。
秦卿耸耸肩:“我说过,你爱屋及乌,不会怀疑晓瑶相信的人,我可不一样。你想一想,一个爱才如命的老师会这么妄断自己的爱徒遭遇不测吗?” 欧阳建感激地点点头,痛恨自己的疏忽大意。
“现在去哪?”
“日本。”欧阳建将眼光投向窗外,眼神片刻问变得冰冷。
有些人,是不懂什么叫“不能”的,他要教教他们这点。
下得飞机,欧阳建和秦卿走出机场,只觉一股淡香逸入鼻中。
“哈哩!”一名绝艳女子笑吟吟地出现在他们面前,那股自然的香气在她身畔若隐若现。
“天!”秦卿发出痛苦的低吟。以为永远消失的克星竟然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请问”欧阳建有礼地出声,眼前的女子很面熟。
“我是”女人向前轻迈一步,不经意中流露出万种风情。
“她是小媚,和我、贾静一样,以前和许晓瑶是一伙的,人称‘色魔’,你别靠她太近。”秦卿打断对方的话,没好气地为欧阳建介绍。
“幸会。”欧阳建有礼地向她打招呼。他对“小媚”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前不久还为它狂饮浓醋。
“幸会。”小媚也不隐藏自己对他的欣赏。
“喂,你怎么会在这儿?”秦卿双手抱胸不客气地问。这个女人一出现准没好事。
“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小媚充耳不闻,一径对着欧阳建说话。
“不了,我有急事。”欧阳建心急地婉拒。
“和家族有关?”小媚笑盈盈地眨眨眼。
欧阳建怔一怔,明白了这女子的不简单。
“是。”他诚实但白。
“那么,清跟我来。”小媚做出邀请姿势:
“我担心晓瑶的状况,想迅速解决问题。”明白对方可能有很大能耐,欧阳建还是不愿迟一秒钟去解决事情。
“放心,她死不了的,除了我之外我不会允许别人玩完她。”小媚满不在乎地挥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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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她走吧。”秦卿上前拍拍欧阳建的肩膀,劝他认命,“这女人色归色,又来历不正,不过,她刚才那句话是千真万确的。”那女人真的是属于谈笑间将对方灰飞烟灭型的。
欧阳建不能确定他们是否在开玩笑,实在也没心情去欣赏,但是自从这位叫小媚的女子出现,秦卿身上紧绷的气氛马上消失了,至少以肯定这点,小媚是值得信赖的。
“那我就打扰了。”欧阳建客气地点点头,跟在了小媚后面。
反正,只要晓瑶是在那些人手里,他就放心不少,至少他们所谓的贵族意识让他们不会去伤害晓瑶,他们的目标只在使他屈服而已。如今只有让晓瑶尽快恢复自由,再给他们一计痛击。
比起上个被软禁的地方,许晓瑶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个环境要好得太多。至少,她不必天天吃方便面,喝矿泉水。
可是,就这么把她晾在这个小院子里,将她当透明物体一样,对她视而不见,也太令人郁卒了吧。
“啊!”她在堆了几个塌塌米的地板上烦闷地换个休息的姿势。
昨天她还在法国,今天就睡在了日本,她是很想环游世界啦,但可不可以换种方式?
“对不起,打扰了,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温柔有礼的声音,说的是略带僵硬的英语。
“请进!”许晓瑶在心底发出一声呻唤,无奈地叫对方进来。她最怕和日本人打交道,日本话她是一句话也不懂。哦,除了“莎哟娜拉”以外,而日本人的英语令她实在不敢恭维。
门被缓缓地拉开,三个身着和服的日本女人出现在许晓瑶面前。
看样子,中心人物是那个文静的女孩子。
三个人各以不同的方式,或含蓄,或直接地将许晓瑶上下打量个清楚,从始至终,一言不发。三分钟后,许晓瑶目瞪口呆地目送她们出去。
这几个神经兮兮的女人凭什么带着一脸“胜券在握”的表情莫名其妙地一走了之,她不是呆瓜,这短短十几个小时内,她不断听到有人大声地用英语说着什么“未婚妻”呀,“新少爷”呀,“中国女人”哪,“高贵的××小姐”呀,“老爷亲选”呀……总而言之,他们的英语虽然很破,凭她天才的脑袋还是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始末。
欧阳建是他们所谓的“新”少爷,大概有人自以为是地为他挑了个“未婚妻”,她这个中国女人自然是多余咯。刚才进来的三个女人当中,最年轻的那个文静女子应该就是那“未婚妻××小姐”了,“情敌”的眼神她是不会错过的。
许晓瑶大力拍一下地板。
欺负她看的电影。小说太少啊,这么老套的情节也敢出现在她面前?还有,不是她嫉妒哦,她是不懂什么叫贵族气质啦,毕竟那是太古老的名词。要她说,一个人,处于非自然的“贵族状态”就不美;不美就没气质,刚才那个女孩子就属这种啦。美呀、气质呀,嘿嘿,这一类词该用在她的亲亲欧阳建身上啦,一举手一抬足,自然流露。
不管怎样,路边野花总比人造花来得美吧。
呜只是好不甘心哪,居然在这里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被人品头论足。
“所以,这就是你的计划?”东京。在一间大饭店里.小媚轻松地看着刚说完自己计划的欧阳建。
“是的,我已经在着手了。”欧阳建冷静地回答,眼睛不曾离开自己面前的手提电脑。
他的各路朋友们显然已陆续做好了出击的准备,这些金融高手,显然和欧阳建不一样,个个是好战分子,逮住这么一个争夺大集团控股权的游戏,自然不肯放过j
“会不会太狠了点哟?”小媚懒洋洋地开口,神情却是十足游戏味道。
“拜托,你这只笑面狐狸少假慈悲了。”秦卿不客气地揭露她的真面目,他也曾是被她轻松“玩”过的人,旧仇新恨涌上心头,气愤难平啊!“我只想把这事情做到最漂亮。”欧阳建对对面二人的暗潮汹涌置之不理,始终密切地盯着电脯屏幕,不时与各方联系。
“世界发展真是快呀,只爱坐在这里运等帷幄,就可集合世界各地力量,大玩一场。”小媚闲闲地修剪着指甲,又补充一句,“这么小小一只鸡用得上牛刀吗?”
欧阳建微一挑眉,没有作答。他没办法持游戏心态去做这件事,他只能把书情做到最完美,给对方来个全而封杀!对方知道拿他惟一的弱点来相威胁,他也知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欧阳青、他的父亲共同的最大弱点就是重视家族事业胜过一切。既然如此,正好给他们一举痛击的机会。
“不留任何余地吗?”小媚试探地问,似乎在为那只“待宰的鸡”求情。
“我不想让他们以后还有机可趁。”欧阳建的声音冰冷。
“这一次,我要斩尽杀绝!”秦卿打个寒噤,他不敢置信欧阳建会有这么阴冷决绝的表情。
21-又要短暂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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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又要短暂的分别
“那么,我有一个小小的提议。”小媚不为所动地继续修指甲,仍是一派轻松地开口,“酒山家族和对方关系向来密切,若干年前还是姻亲呢,酒山正人的前妻正是对方的大小姐。”小媚叹一口气,恳切地望着欧阳建,“你知道,这样的关系现在毕竟有些令人尴尬,最好,能够斩断两家的一些牵牵绊绊……资金方面,我们无限度援助。”她停住口,微笑地看着欧阳建。
欧阳建心领神会地淡淡一笑,举起手中的茶杯对她一敬:“合作愉快。”他不介意在东京多一个强大的后援,这其中究竟是谁利用谁不重要。
_ “合作愉快。”小媚笑得更加欢愉。
“好一招借刀杀人。”秦卿在一旁蝻喃自语。
小媚这女人向来危险,他是知道的,可是看起来一向无害的小师弟欧阳建为什么也……一时间,秦卿为自己在商界的冷厉名声而倍感冤枉。
他不也就是多了一张冷酷的脸嘛。
这个世界的力量实在是很不均衡的,但其中一部分联合起来,对付另一种力量,总能证明团结就是力量。
三天之后,欧阳建获得沙田集团的控股权,转手将其低价卖给酒山集团。酒山正人与沙田集团的大小姐离婚后,大概出于一种亏欠心理,两家的相处中,酒山家总处于一种劣势,不过,从现在开始,情势大逆转,这盘棋该如何下下去,就看酒山家的意愿了。
终于,欧阳建只身一人前往沙田家里要人。这个地方,住着一个与他血脉相连却未谋面的人,没有养育之恩,没有骨肉亲情,只有勾心斗角,现在或许他还多了个颠覆的罪名。
可是,这又怎样?不理那个男人和谈的要求,不理其他人指责的目光,不尽的辱骂,他只在乎一个人,一件事。
“晓瑶在哪里? ”他只问一句话。
“这里!”冲破仆妇簇拥,晓瑶的身影自人群中飞奔而来。
欧阳建张开双臂,紧紧地盯着那个身影,只觉怀中一沉。
“谢谢您的生育之恩。”没有讽刺,没有敌视,只有真切的谢意,欧阳建深深地一点头,转身大踏步离去。走出了这个深深的庭院,某些东西已在他心中被真正地放下。
“我要吃中国菜! ”躲在车里,许晓瑶大声宣布。
“好。”紧紧地搂着她不放,欧阳建宠溺地回答。
“马上好不好?”许晓瑶撤娇地亲一下他。
“再等一下下。”欧阳建轻轻地安抚她。
他需要再多一点时间来确定,晓瑶真的回到了。
失而复得的感觉令他狂喜,也令他惶恐,深深地呼吸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体香,他想恐怕得花很长一段时间,他才能克服这种恐惧。
“受苦了吧?” 欧阳建心疼地摸摸许晓瑶略显清瘦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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