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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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手记-第2部分(2/2)
 没有人相信我说的话。

    我只好又回到了监狱。

    我脑海中始终浮现出马师的音容笑貌,想起我把她从旅店带回家的经过。

    在家里时,我似乎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

    还有那个木头手机,我把它带在身上,每次值班的时候,我都会把木头手机拿出来仔细端详,在那块破旧的木头中,似乎隐藏着天大的秘密一样;有一点,我感觉很奇怪,这个木头手机很重,根本就不像一块木头,那他会是什么呢?

    在监狱,监区长又重新给我排了班,我与狱警小赵一个班。

    小赵比小刘年龄大,34岁,微胖,性格内向,做事细致,不太与犯人接触。

    这天晚上,我隔着监门给病犯发药,监督他们吃药,并做好记录。

    小赵坐在我对面,督促犯人们排队,他凑近我,问道:“当狱警感觉如何?”

    “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队长,我吃护肝片,你发错了。”一个老头对我说。

    我又给他换了药,他身后是二十几个排队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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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哥的案子破了吗?”我说。

    “没有。”小赵摇了摇头。

    “真没想到,和他出去一次,竟然是最后的旅行。”

    “你和他去哪儿了。”

    “马干死后,我和他去找马干的家属。”

    小赵略有所思,“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

    “后楼冰柜里的两具尸体失踪了一具,就在小刘死的第二天。”

    “啊?这是真的吗?”

    “当然,排查了两天都没找到。”小赵收起药箱,“锁完监门,我带你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

    锁完监门,八点时,我和小赵去后楼,他拿出钥匙,打开冰柜。

    我向里面望去,里面仍然是两具尸体.

    “尸体没有失踪啊!”我问小赵。

    小赵看了看冰柜,说:“明明是少了一具,怎么还是两具呢?难道他自己跑回来了?”

    小赵表情严肃,不过,我能感受到,他是在强作镇静。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赵哥,你逗我的吧?”我问他。

    “这都被你看穿了,哈哈。”小赵边锁门,边回头不好意思地说。

    会走的尸体,怎么可能呢?

    九 惊魂旅程

    我们两个从楼里出来时,天又下起了雪。

    四周武警岗楼的灯亮着,数栋监舍大楼灯火通明,透过一个一个铁窗,可以看到犯人们晃动的身影。

    “你知道吗?从前,我们监狱晚上是不让睡觉的。”小赵说,“那时,大家都是整夜整夜地熬着。不过,有时可以把手机偷偷地带进来,我和我老婆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听说我们值班室曾经死过人,是吗?”

    “哦,是有这么回事。”小赵有点犹豫。“那是多年前的事了,当时,监狱警察工资没有纳入全额财政拨款,发工资都成问题;导致警力严重不足,都是值单班。那个民警平时身体不好,恰好,监区里有个犯人会按摩,于是,那个犯人就天天给他按摩。犯人很年轻,是过失杀人。他希望可以通过给队长按摩得到有效奖分。虽然狱警给了他一些分数,但是,他仍然没有够减刑资格。就在减刑大会召开的那天晚上,这个犯人就问起减刑的事。狱警有点不耐烦,于是,犯人就开始殴打狱警,狱警的头撞了墙,之后,没几天,狱警就死了。那件事出了以后,这个值班室一度停用了几天。后来,实在没有睡觉的地方,还是用了。”小赵说着说着,瞪大了眼睛,“其实,他就是在你的床上和犯人搏斗的。”

    我现在有点相信曾经和我说起这事的顾贩了。

    小赵的眼睛湿润了。5九贰

    “你怎么哭了?”我问他。

    “他是我表叔。”小赵擦了一把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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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摔死的家伙是自杀吗?”

    “是的,当时,有几个犯人,还在拉他呢。”

    我点了点头,回到监舍,我没有睡觉。我找出了那个摔死的犯人档案。

    有一行字让我大吃惊:家庭住址:土阴县黑雾村,故意伤害罪。

    土阴县黑雾村,这不是马干家的那个村子吗?

    怎么什么事情都与那个村子有关呢?

    如果马师没死,她有可能回到黑雾村,既使她不回去,也可以通过别人了解到她的线索。

    我决定再去那个村子走一趟,查出事情真相。

    我上了两个白班一个夜班后,我休班一天。

    利用这一天时间,我踏上了开往土阴县的火车。

    没想到,我刚在卧铺躺下,就听到广播在喊:“三车厢有一位乘客突发疾病,请家属马上到三车厢……”

    又是这节车厢,又是突发疾病的家属,难道是她?

    我从卧铺上坐了起来,急忙跑向三车厢,事情是重复还是巧合呢?我真的希望可能看到马师。

    我没想到,我又看到了那类似的一幕。一个女的脱得只剩内衣,背对着我,在车厢里张牙舞爪。我走到她的前面,我发现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眼神迷离。

    我想,我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妙。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安静下来,转过身拉住了我,她说:“哥哥。”

    “啊?”我晕,我打下她的手,“谁是你哥,你搞错了。”

    她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哥,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哥……”

    我真是没招了,怎么什么悲催的事情都让我遇上。

    这时,我的身后聚集了一些人,他们挤得我很难受。

    乘务员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她打量我一番后,用手捂着嘴,笑了起来:“咦,你就是上次那个裸女的家属吧!我认得你。哈哈,你家亲戚都这样啊?”

    我瞪了他一眼,“我不是她家属,她认错人了。”

    另外两个乘务员去拉那个疯女孩,结果,她死拽着我不放手,还拒绝穿衣服,乘务员们也无计可施。

    我给试着拿着她的衣服给她穿上,她没有拒绝,两只类似天真的眼睛楚楚动人地望着我。

    乘务员让我拿出证件,我把警官证给她看,好奇地说:“原来警官证全名叫人民警察证,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监狱警察的警察证是由司法部监制,正面是单位及姓名,并有防伪标志。”我拿着证件给她解释。

    她点了点头,“好吧,为了安全起见,我和你先陪着这个女孩吧。”

    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回到了座位。

    乘务员和我聊天,“上次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吗?”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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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她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她死了。”

    “你真会开玩笑!”女乘务员咯咯地笑了起来,“你们警察都喜欢开玩笑吗?呵呵,我的理想也是当一名警察。”

    “不当乘务员了?”

    “我还没有想那么长远,我现在在准备公务员考试,也许不久后的一天,我们就会成为同事。”她很自信。

    “相信你会成功的。”我看到有几个人向我们走了过来。

    这时,乘务长把疯女孩的家属找来了,女孩恋恋不舍地走了。

    我这才松口气,准备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会儿。

    奇怪的是,女乘务员还没走。

    她专注地望着我,我发现她眼睛很大,很圆,含情脉脉。

    “你好像很郁闷,也许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

    “谢谢你的好意,不麻烦了。”

    “你要去哪儿?”

    “土阴县。”

    “太巧了。我家也住那儿。我们一同下车吧。”她很兴奋,她穿着蓝色制服,上面印着她的名字,是两个字的,其中好像有一个“顾”字。

    我不理她,埋头睡觉。

    到了土阴县,我们一同下了车。

    当时,天已经黑了。

    我决定投宿旅店,她却希望我去她家坐坐,我婉言谢绝。

    我们互相留了电话,之后,我就找了一家名为“花前”的旅店住下了。

    夜里,我辗转反侧睡不着,我起来抽烟,想起马师,是很想,很想……旅店的隔音能力很差,隔壁房客在看电视、说话、“嘿休”的声音都宛若一室。

    闲来无事,我把耳朵贴到了墙壁上,一对隔壁男女的对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我本来是只是出于好奇,结果我却被粘到了墙上,因为,他们的谈话太恐怖了,而且还与我有关。

    十 黑雾村梦魇

    隔壁男女说话断断续续,类似说梦话。

    “都是那个家伙坏了我们的好事。”男的说,

    “嗯,可恶,如果他再晚来一会儿,我们就得手了。”女的说。

    “是呀!只差一步,那个老头的东西马上就快要到手了。”

    “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不知道,听说是个警察,我们还是躲得远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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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回家再说。”

    “昨天,我给姓林的打电话,让他把钱准备好,否则,他那些破事够他受的了。”

    ……

    之后,我听到了关门声,透过猫眼,我看到白天在火车上脱衣服的那个女孩。

    原来,她在火车上是装疯。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下意识地想起钱夹,我拿出背包,发现包上裂了一个口子,钱夹及钱都不见了。

    刚才到旅店付款时,只是拿随身携带的钱,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查看这个钱夹。

    幸好,那个木头手机还在。

    我打开门,追了出去,可是那两个家伙早已不知去向。

    我想报警,想想又觉得麻烦,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我身上只剩下了一百块钱,连回去的路费都是个问题。

    我想到了那个女乘务员,我拿出手机,拔了她的打电话。

    “您好,是我。”我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

    “客气什么,齐警官。我在看电视呢!我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还不知道您叫什么?”我故意转移话题。

    “我叫顾美。”她呵呵乐了起来。

    “我叫齐枫。”

    “好的,齐警官,你住哪儿?”

    “花前旅店。”

    “我住在月下小区,就在你对面,你透过窗子可以看到我。”

    我走到窗前,她在电话里笑了,“我看到你了。”

    “你在哪儿?”我问她

    “我在五楼。”

    我看到她了,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一如见那晚漂亮的马师。

    第二天早晨,她给我拿来了一千块钱,我要把警官证和身份证留给她,她却不要。

    于是,我就给她写了个借条,她问我去哪儿,我没有告诉她。

    我说回来时再联系她。

    她点了点头,告诉我路上小心。

    我想去寻找我想知道的真相,这件事与她无关,我相信那天,我从旅店接回的是真正的马师,而不是一个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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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了长途客车,晚上五点,到达黑雾村。

    村民家中的灯光星星点点,幽幽如鬼火;村子的巷路错综复杂,与主路相互交叉,偶尔有村民开着小轿车从巷子中穿过,转眼间就消失在另一个巷子里。村主路上车流不断,基本上都是跑长途运输的车辆,我站在村口,我在想,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子,为什么有那么多村民家中都有车呢?他们除了种地以外,还有其他的副业吗?

    我先去的村委会,第一个见到的还是打更的老王。

    当时,老王正坐在村委会值班室里看电视。

    我敲门进去,他看了我一眼,没理我。

    我说:“老王,还记得我吗?”

    老王摇了摇头,“您找谁?”

    “我找您呀!您不记得我了?”我把脸凑近他。

    他打开灯,认真地看了我一会儿,仍然摇了摇头,“有点面熟,但是不记得了。”

    “马干家,您带我去过马干家!”

    老王又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我不记得了!”

    过了一会儿,老王好像想起了什么:“我记起来了。”

    “是吗?太好了!”

    “你是卖保险的,以前来过两次,去马家推销过。”他握住了我的手。

    “你要去哪儿,要我带你去吗?”老王很热情。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去。”我怕他再把我带到坟地去,“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林主任家在哪儿住?”

    “就在村子中间的位置,他家开小超市,名叫黑月亮。”老王说完,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小声说:“在村子里要小心哦,没事别乱跑,如果不行,你就住我这里,这样,你的小命才会保险。虽然我有点疯颠,但我人不坏,我起码不会害你。”

    “是的,我知道。可是,为什么不能乱跑呢?这儿有什么?”

    “有不干净的东西,特别是在夜里。我以前喜欢把陌生人带到坟地,是因为我老了,疯了,迷失了方向;其实不是的;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比坟地更安全,更安宁的地方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老王脸色阴沉,继续看电视。

    我走出了几步,想起自己没有向老王道谢,就又回去找他。

    他依然在那里看电视,他看到我时,仍然是十分陌生:“你找谁啊?”

    我晕,我转身就走了。

    我想,老王可能是那种间歇性的失忆症,只是短暂失去记忆而已。

    我走出去没多远,老王突然又跟了出来,抓住我的衣服,“刚才你回来了,是吗?有一件事,我还要提醒你,你以为你上次去的就是马干的家吗?你能确定你见到的人就是马干妈和他妹妹吗?”

    “啊?”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老王怎么又突然恢复记忆了呢,但是,他不记得我是警察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自己一下掉进了深渊中,我该怎么办,我该相信谁?

    我还是想去马家看一下,无论会遇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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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先去林主任家。

    旅店里那对狗男女,要敲诈的人姓林,难道就是这个村主任?

    黑月亮超市还亮着灯,我走了进去。

    一个睡眼惺松的女人正在玩电脑,我瞄了一眼,她在斗地主。

    她的头发是淡棕色的长发,脸很瘦,个子不高,皮肤略黑,有点像南方人。

    她头没有抬,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

    她甚至都懒得看我一眼。

    “林主任在吗?”我问他。

    “不在。”女人说话的语气像吃了狗屎一样。

    “有手电筒吗?”

    “有。”女人拿出一个粉色的手电筒给我。

    我付了钱,她瞧了我一眼,“外地人?很面生啊!”

    “来看亲戚的。”

    “看哪家?”

    “马家,马干家。”

    “那家人早就死绝了。”女人又吃了一大块狗屎。

    “你这人怎么这样,说话积点阴德不行吗?看你也是个受过教育的人,怎么说话这么损?”我承认,我很冲动。

    “哪儿来的野男人?逞爷们是吧?哦,我知道了,又是那个小狐狸勾搭上的吧?”女人再次吃狗屎。

    我想骂她是臭表子,感觉不太好,作为人民警察,和群众对骂,形象都没了。

    我不理她,悻悻离开。

    我走出门时,看她拿起了电话,正在拨号,神情诡异。

    我凭着记忆,摸着黑,花了二十多分钟才找到马家,马家院子里一片漆黑,我看到那些黑乎乎的窗口,又想起了马干爸的遗像……我翻墙而入,撬开窗子,爬了进去。

    满屋子的灰尘,马干爸爸遗象下依然挂着那部手机,我把手机拿了下来。之后,我又到了马师的屋子,床单上依然有她的味道。

    在抽屉里,有一个大日记本,还有一个影集,我都拿走了。

    正在这时,我看到窗外有光,几个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院子。

    我赶紧躲进了衣柜里。

    门开了。

    为首的是林主任,我能清晰听出他的声音:“他妈的?敢查到老子头上?”

    说完,他就走了。

    我依然躲在衣柜里,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是死寂,那衣柜是红色的,很老式的,我感觉像个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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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过了一小时,静得我快要窒息了。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又是那个qq号——马干。

    他说:“很闷吧?要不出来聊聊!”,

    我不回。

    他又说:“你不出来,那我进去了?”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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