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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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手记-第14部分
    之后,戚军掏出了六四手枪,对准了老王的脑袋。

    “说,你去哪儿了?”

    “我跟着大家一直跑,您也知道,我岁数大了,也跑不动,结果,我就掉了队,你们也没人等我。等再起来跑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迷路了。结果就碰到了护村队。”

    “我不是问你这些,我是问你东西呢?东西呢?”

    “东西,我把箱子打开给他们看了,我发现箱子里什么都没有。”

    “混蛋,你在撒谎!”戚军打开了枪的保险。

    老王吓得哭了出来,“大哥,我为您和花豹做事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饶了我吧?”

    我也上前求情:“大哥,饶了他吧!”

    “戚叔,王叔也不是故意的,今天晚上不顺,又是遇上警察,又是遇到护村队的。出事也是再所难免的,再说,在这生与死的边境线上,不是说每一桩生意都能顺顺利利的,我想,花豹他也能理解的。”

    戚军昂起头,满脸泪痕,“你啊你啊!要我说你什么好?在道上混这么多年,还出差错。”

    戚军收起了枪,我们也都上了车。

    老王看到我受伤了,说:“伤得怎么样?谢谢你们去找我?否则,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回来呢!”

    “没什么,以后做事说话,都要走走脑子吧!”我懒得看他一眼。

    他点了点头,“还是年轻人宽宏大度啊!”

    玉香左手死死握着手枪,右手又挽住了我的胳膊,我挣脱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后来,她就靠在我的身上睡着了,安静得像一只小猫,这与她冲锋陷阵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

    回到酒店,玉香又找来纱布给我重新清洗和包扎了伤口,幸好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之后,我们各自回房睡觉。

    晚上,老王整夜没睡,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电视,时而哭时而笑。

    玉香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和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我站在窗口,望向窗外,午夜的大街依然车来车往,在酒店对面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我想,那里可能就是我们的人。

    与老王的情绪变化相比,戚军却泰然自若,第二天,仍然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突然有了几个大胆的想法,一是缅甸人根本就没给我们毒品;二是老王把毒品私藏了;三是也许毒品早就已经到了戚军的手中。

    答案到底会是哪个呢?

    十二 玉香的另一面

    我得到的答案是戚军太狡猾了。

    第二天,我们没有任何行动,戚军带我和玉香出去逛街,他依然光顾那些水果滩。

    他摸着那些水果爱不释手,就像爱那些可以让人醉生梦死的毒品一样。

    中午时,我们三个坐在一家饭店的门口喝茶。

    戚军接了一个电话,原本严肃的表情,略显放松了一些。

    他回头面向我们说:“晚上我们去参加篝火晚会,那里有免费的水果吃。”

    “好啊好啊!在天,我们一起去吧!”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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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香依然挽着我的胳膊,看到,在路面的对面,顾美正靠在一个酒店的门旁打电话。

    她的目光向这边飘来,我赶紧从玉香那里抽出胳膊,她又执拗地夺回了胳膊.

    晚上,篝火晚会在一个偌大的广场举行,广场四周摆满了水果,中间是篝火,游客及本地各族群众坐在一起,有纳西族、白族、傣族等,不一会儿,人们排成几排,手搭着肩开始跳起了民族舞蹈。

    我和玉香夹在人群中跳舞,在我旁边的一个本地女子说:“猫多哩,你的马蚤多哩好漂亮啊!”

    “什么是马蚤多哩?”我惊诧。

    玉香吐着舌头,说:“你真笨,傣族,把男孩叫猫多哩,女孩叫马蚤多哩。”

    “哦,这个样子啊!”我笨笨地跳舞,我看到戚军在离我不远处,认真地跳着舞步,在戚军的后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在跳舞,是顾美。现在,上百人围着篝火跳舞,那些形形色色的人,说不定哪个就是警察。

    横肉男、老王也人群中,老王和一个当地四十多岁的女子跳得正欢,他眉开眼笑,在他的脸上,昨晚的失误似乎早已烟消云散。横肉男跳了一会儿,就回到看台上,呼呼大睡起来。

    音乐越来越火爆了,人们的热情也越来越高,玉香离我越来越近,她那散发青春气息的身体紧紧贴着我,我挣脱她,她抱我抱得越紧,我使劲用手去推她,她却送上了她的美唇,我以为她要吻我,我躲闪着,突然,我感觉左臂一阵痛疼,晕,她竟然下嘴咬了我。

    咬完我后,她就逃之夭夭了。

    我伸展着胳膊,融入了欢乐的海洋。

    这一幕被顾美看到了,不一会儿,她也跳舞跳到了我的身边。

    我小声说:“东西下落不明。”

    “是的,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想,东西还在这个城市。否则,你们早就滚蛋了。”

    “嗯,刚才那个女孩……”

    “她的情况,我们早就已经了解了,你要尽力和她靠近。”

    “但是,那我也不能出卖色相啊!”

    “这算什么,你又不是没卖过。”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和林蓝可是正常交往,自由恋爱啊!”

    “谁是林蓝?”

    “又在装糊涂?”我说她。

    她不理我,这时,音乐又响了起来,人们开始跳跃,场面欢腾极了。

    顾美冲我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那笑容很阴险。

    突然,她抓住了我的左胳膊,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扬长而去。

    这一切,她做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人发现。

    我疼得蹲了下来,玉香看到,马上跑了过来,“怎么了?肚子疼?”

    “没有,是胳膊!”

    “呀?我只咬了你一口,你胳膊怎么出现了两个牙印呢?”

    “我也记不清你咬了几口。”

    玉香很狐疑地看着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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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扫视四周,发现戚军不见了,横肉男和老王也不见了。

    我和玉香赶快离开人群,这时,我看到戚军他们正在路边吸烟。

    “走吧,上车!”戚军说完,就上车了。

    我和玉香也随后上车。

    这辆车是台丰田##,横肉男驾车真是一流,一脚油门,车就嗡地飞奔出去。

    我回过头,看到篝火晚会现场的几个男子快速地离开了队伍,想必那一定是当地的公安干警。

    午夜时分,汽车到达昆明,我们入驻酒店。

    第二天,我们又换乘了另一辆台越野车,一路向北。

    窗外是崇山峻岭,我们行驶在盘山路上,在路上,玉香仍然抓着我的胳膊不放,她睡着了。我感觉她是那么的孤独和无助,这个世界上,除戚军,她没有第二个亲人。汽车经过楚雄、大理后,玉香醒了,她脸色很疲惫,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开始浑身发抖,我想她有可能是感冒了。我给她拿了一瓶矿泉水,她咕咚咚地喝了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她开始用手指搔胳膊。

    山里的蚊子多,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咬了,她表情十分痛苦,她说:“在天,我好痒啊!”

    她双手死死地抱着我,我也抱紧她,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可怜。

    到达了丽江后,我们入驻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酒店。

    玉香症状稍有好转,我把她送回了房间,之后,我和老王回屋睡觉,我们就住在玉香的隔壁。

    不到半个小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玉香的声音:“在天,我要不行了!”

    我赶紧穿上衣服,推开她的房门,眼前的一幕令我震惊。

    玉香正双手抱肩,双腿弯曲在地上挣扎,她流着眼泪、流着鼻涕,浑身出汗,她瞪着大眼睛,死死地看着我,大喊着:“在天,救救我,救救我啊!”

    她歇斯底里地哭着,我抱住她:“玉香,你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去找戚叔!”她颤抖着双手说。

    我敲开了戚军的门,他很不耐烦,“大半夜的,要干什么?”

    “玉香好像生病,满地打滚。”

    “我知道了,你稍等我一下。”戚军关上了门。

    过了两分钟,他带着一个小包出来了。

    我们到玉香的房间,她仍然痛苦不堪,戚军诧异地看着我:“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她怎么了?”

    “她怎么了?难道是?”我突然想到了毒瘾。

    “没错,她毒瘾又犯了。”戚军说着,从小包中掏出一个针管,刺入玉香的胳膊……一管液体推进了玉香的血管。

    玉香逐渐安静了下来,她有点呕吐,吐得满地板都是脏东西。

    我把她扶上床,盖上被子,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她是那样的安祥。

    十三 箱子里是什么

    我出了玉香的房间,戚军正蹲在走廓抽烟,“她吸毒,你很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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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只是不敢相信,她竟然也是吸毒者。”我也蹲了下来,酒店的地毯脏得可以做抹布。

    “其实,从她自由出入国境,你就可以想象,她并不是个简单的女孩,所以,吸毒也不是不可能的。她父母就曾经是边境最大的毒品商人,她父母死后,她对生活失去了信心,也染上了毒瘾。当时,我只是她父母手下的一个小弟,我喜欢她的妈妈,她的妈妈也喜欢我,我们都没有付诸行动。”

    “她没有毒品吗?却向你要?”

    “她没有,毒品只有我有。”

    “那你在监狱这些年,她怎么办?”

    “这些年,一直是我的朋友在照顾她,毒品也是我朋友定期给她。”戚军意味深长地说,“她的毒瘾很大,而且基本上是戒不掉了。”

    “这就应该让她去戒毒!”

    “戒毒,你太天真了。你见过哪个贩毒的人去戒毒?”

    “那你为什么不吸毒,而偏偏要看着她这样痛苦?”我把戚军推到了墙上,用手臂顶住他的脖子。

    “她的痛苦是她自找的,她的父母曾经让成千上万的人痛苦,她这点痛苦又算什么?”

    “可是,她还这么小,她还年轻,既然你管她了,就不能让她这样堕落下去!”

    “我能管得了她吗?我当时自己还在监狱里。小伙子,在这个世界上,你不能依靠任何一个人,你只能靠你自己挽救你自己。”戚军说着,挣脱了我,然后,狠狠地给了我一拳,我被打倒在地,他说:“干我们这行的,不能仁慈,你知道,你对别人仁慈,别人就会对你下黑手,你只有控制她,她才能为你所用,对你附首听耳,就像玉香一样。如果我不给她毒品,她能为我们所用吗?”

    “那你也不应该让她这样痛苦!”我站起来,又打了戚军一拳。

    “你小伙子有种,敢打你大哥,佩服。这才几天啊,你就和她打得火热,我告诉你,你总有一天会毁在女人手里。你不是不想让她痛苦吗?这个给你。”戚军说着掏出了一把枪。

    当时,走廓的灯光十分昏暗,我接过枪,“你想干什么?”

    “你去杀了她,这就一了百了了。”戚军狠狠地说。

    “戚军,你是王八蛋,你只会欺负女人吗?”我指着他大骂起来,我为自己找出了理由——现在不是警察,我是一个贩毒人员。

    “女人,你见过女人用ak47扫射男人的吗?”

    “她还是个孩子。”

    “人从生到死都父母的孩子,没有人会因为自己是孩子而拥有一切,或者逃辟一切。”

    “那你们为什么不吸毒?”

    “我们吸毒,那其他吸毒的人怎么办?当他们像玉香一样死去活来时,是多么需要我们,你知道吗?那时,我们就是上帝,就是神,只有我们才能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们这也是为人民服务……”

    我挥手又打了他一拳,“玉香是无辜的,她不应该卷入我们.”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太幼稚了。”戚军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在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他转过头,对我微微一笑,“你很痴情,像条汉子,我喜欢!”

    他重重地关上了门。

    四周一边寂静,我蹲在地上,使劲地打着自己的头……第二天,玉香依然精神焕发,对于昨晚的事,她似乎已经忘记得一干二净。

    既使在和我单独相处时,她也只字未提。

    上午,我们去玉龙雪山;下午,我们主要在丽江古城活动。

    丽江的街头放着侃侃的那首歌《嘀嗒》——

    玉香很高兴,不停地拍照,我们走在丽江的石板路上,逛着路边那些小店,心情格外的舒畅,玉香穿行其中,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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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戚军、横肉男、老王,我和玉香去了酒吧。

    在溪流边上的酒吧,音乐的声音很大,酒吧内人头攒动,歌声豪放,舞者狂野,烟雾弥漫的空间里,台下坐着肤皮各异的美女和帅哥,台上是野性十足的男子和一身民族风的女孩。

    玉香纤细的手指摸着我手腕,她说:“我真的很喜欢纳西族的殉情,那才是爱情的真谛,如果有一天,我们面临生与死的考验,你会与我一起吗?”

    她的话令我浑身一颤,“好端端的,怎么会说起这种话?”

    “我有的时候感觉自己很孤独,也许死掉就不会孤独了。”

    “做孤魂野鬼,暴尸荒野,也不是好玩的事。”

    “如果有你陪着我,那起码也是对生死鸳鸯。”

    “我热爱生命,请你远离毒品!”

    “公益广告啊?切,不理你了!”玉香出了酒吧,一个人转悠去了。

    酒吧散场后,我们几个人又驱车回了酒店,。

    在酒店门口,我们却开了过去。

    开了一会儿,我们又换乘了一辆车,再次向北,到达金沙江边的一个村落。

    投宿在一个农户家里,次日,我们又返回了丽江。

    在回丽江的路上,我看到车上装满了箱子。

    十四 私奔

    回到丽江后的第二天,我们在一家饭店吃午饭,床间,戚军非常高兴。

    老王不解地问:“大哥,你乐什么?”

    “花豹来消息了!”

    “什么指示。”

    “他要我们原地待命。”

    “明天我们去哪儿?”老王问。

    “明天?我想想哦!还是由玉香来决定吧!”

    “那我们去看《印象丽江》。”玉香提议。

    “好的。”戚军答应了。

    第二天,我们去了丽江玉龙雪山甘海子蓝月谷剧场,观看《印象丽江》,场景很震憾,我喜欢那首主题曲《回家》:在这个神奇的地方,它给予我们想要的快乐,许下你最想实现的愿望,跟著我们,穿过这扇憧憬的神奇之门,将你的愿望,留在这盛满五谷的香炉中……看着那些演员穿着民族服装,演绎着纳西族的爱情,我真的很感动。

    我觉得我开始想家了。

    但是,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不能半途而废。

    玉香拉着我的手,目不转睛地望着剧场,在男女演员为了爱情呼喊着奔跑着那一幕时,玉香哭了。

    “作为导游,这场剧,你应该看过无数次了,为什么还会哭泣呢?”

    “每次看到这里,我都很感动,感动得想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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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往这种爱情,但我却没有资格获取她。”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是毒贩的女儿,这注定,我此生与毒品有不解之缘,像我这样一个女孩,5九贰是没有资格去谈爱情的。”玉香说完,又紧紧抱着我的胳膊,她的眼泪落到在我皮肤上,“那天晚上,真是让你见笑了!”

    “哦,哪有!”

    “人都是有两面的,就像黑天和白天,就像优伤和快乐一样。”

    “为什么不去戒毒?”

    “戒毒,那都是骗人的。”玉香恶狠狠地说。

    散场时,戚军说:“我们先走了,如果你们愿意,就再逛一会儿吧!”

    横肉男说:“在天,要抓住机会哦!”

    老王看了看我,不说话。

    “我们一起回去吧!”我说。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戚军说着,上了车,丰田绝尘而去。

    我和玉香站在剧场门口,无所适从。

    有人撞地我一下,我回头一看,是顾美。

    她正背着双肩包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向路口走去。

    “我们去哪儿?”我问玉香。

    “呵呵,随便逛逛吧!不过,我要带你去个地方。”玉香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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