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不理的,但她一看到你,就变了,你对她有多重要,你或许并不知道,但母妃知道,乐儿需要你,你给她的人生平添了色彩和勇气…以往,她对谁都不肯打开心扉,一个人沉默的站在院外…你没有见过她半夜偷偷站在雨中孤独的身影,那么小,那么小,却又那么孤单,谁也走不进她的世界去,她是我的孩子啊,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我什么都给不了她,帮不了她…”幽妃用着帕子捂住嘴,哽咽着道。
“母妃莫要难过了,一切都好了。殿下现在,有许多太学的朋友,以后也不会孤单一人的。”上官敏玉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他好似又回到了小时候,好像是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遇上师傅,自己身重剧毒几回生死,母亲也是抱着自己日日夜夜的哭泣。
幽妃擦了把眼泪,又接着说道:“乐儿是个不安又多疑的孩子,但又偏生性子倔强,认定的事情八匹马夜拉不会来。她若是相信了某个人,便是连命都会替他搭进去,如此这般的死心眼。虽然她总是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还动不动就冷着一张脸,但我知道,没有人比我这个做母亲的更了解她,她的心是柔软的,但凡为了所爱之人即使再苦再痛,她都会默默的咽到自己肚子里去的。她虽然看似凉薄,但却比谁都重情重义。以往我总是叫她痴儿,他们都以为我再说她傻,可她这么聪慧怎么会傻呢,只是痴罢了……”
幽妃顿了一下,用力的握紧上官敏玉的手:“玉儿,母妃只求你这一件事,再她长大成|人之前,陪在她的身边。”
“母妃?”上官敏玉抬头,这幽妃的绕指柔,的确比王后的百炼钢更让人难以拒绝。
“在她长大之前,陪在她的身边。玉儿,母妃求你,请在看在一个母亲的面上,陪她一程,护她一程。无论最后结局如何,至少在她活着的时候,让她觉得这个世界是温暖的,不要让她连死,都觉得自己若瓢水浮萍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一个母亲的泪水,一个母亲的倾诉,一个母亲的渴求,幽妃把上官敏玉的七寸捏的死死的,反过来调过去的打,直到那里软成一滩烂肉,然则,上官敏玉却只能任他揉捏。
是谁说幽妃天真善良的?她也可以为了自己的孩子,小心算计,步步为营。
“好!我答应你。即使是死,也会让她死在我的怀里。”上官敏玉抽回自己的手,不甘心,不甘心这般被人设计,然则,他拒绝不了一个声泪俱下苦苦哀求的母亲。
忍不住,也会想起自己的母亲。
即使上官敏玉答应的咬牙切齿,最后一句话说不出的狠毒,但幽妃却仍旧笑了:“好,母妃相信你,既然玉儿说了,那便一定会做到!”
紧张的气氛悠然一转,幽妃长叹一声:“玉儿闲坐也是无聊,不如听我说说乐儿小时候的事,我那时身体不好,乐儿一出生便断了气息……”
上官敏玉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幽妃诉说着小王子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眼前似乎也有一个小孩子跌跌撞撞的成长。
“人啊,向来都是长情的动物。你听我说她的事情或许不会觉得什么,但等你以后看到她慢慢在你眼前一点一点长大,看着她从你的膝盖一直长到肩膀,守在她身前看她哭看她笑,就不会再这么觉得了…即使以后离开,再也看不到她了,但只要想起来,都会忍不住露出笑容……”
上官敏玉不懂幽妃的长吁短叹,也不想去懂。只是被幽妃拉着没办法脱身,便在心里把小长乐翻来覆去的打了一顿,觉得这样不够出气,又想着把那死小孩吊到床上再打一顿,还不出气就丢到地上再狠踩一顿。自己回到王都这所受的诸多罪苦折磨,都是因她而起,若是个绝色小美人也就算了,竟然还是男的。那小王子,怎么看怎么都是自己的洪水猛兽。还有,欠了自己的一千五百两银子,也得让她翻倍,换成一千五百两黄金。
还不知道自己被记恨了,债金莫名其妙翻了一千倍的小长乐正慢悠悠的晃进无忧殿,小手负在身后优哉游哉,高昂着小下巴一脸神情莫测,这是她刚跟神殿中的男神学来的装b新技能。
丫的,即使长得不漂亮,即使长得不美丽,不还是有装b这项技能吗?早晚有一天,自己也能像神殿的男神一般,牛气冲天,风骨傲然,让人见之便恨不得顶礼膜拜。
理想是伟大的,然则,现实永远都是骨感的。
上官敏玉蹙眉看着步履蹒跚走进来的王子殿下,那一摇一晃典型的游手好闲富家公子的姿态是怎么一回事?你是王子,未来的大王,威仪何在?这样想着,看那小孩子便是更加的不顺眼了,瞪大眼睛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得意洋洋的小长乐低头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特无辜。
“祭祖的时辰耽误不得,你们快些去吧!”幽妃把二人送到殿外,弯下身替王子殿下整理衣衫,语气是近来少有的温和,她伸着芊芊素手仔细的打量着小长乐,似乎是要靠这一眼来记住一辈子:“乐儿,母妃那夜对你说过的话可都记得?莫要忘记了。乐儿自幼便聪明,母妃相信你,定能照顾好自己。”
小长乐浑身打了个冷战,用力的点了点头,觉得幽妃此刻温柔的让人毛骨悚然。
幽妃温柔的笑了笑,牵起小长乐的手塞到了上官敏玉手中,拍了拍两人的手,满脸欣慰道:“玉儿,乐儿年幼无知,以后,就要拜托你多照顾了!”
上官敏玉垂下眼帘,无声的点点头,拉着小长乐的手就往外走。幽妃的话语温和,然则,这处处透着“临终托孤”的感觉是怎么一会儿事。他不想卷入这宫廷纷争,然则,人生从来没有给过他选择。
上官敏玉迈着大步,小长乐磕磕绊绊的跟上,扭过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幽妃,不知道自己离开时幽妃说了什么,让上官敏玉这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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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大一小携手离去的身影,幽妃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凝滞。扭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老嬷嬷:“奶娘,你再帮我补补妆吧。”
镜中女子并非绝色,本是天真烂漫的笑脸再不见曾经的俏皮可爱,幽妃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敢确定的问道:“奶娘,我是不是跟以前变了许多?”
“没变,在我眼里,小姐从来都没变过!”老嬷嬷颤抖着手用梳子细细的梳着她的长发。
“唉——”轻声的叹息,幽妃起身:“去承欢殿吧。”
“娘娘?您这是何苦。”身后的老嬷嬷却是落下泪来。
“这是我唯一能为乐儿做的事情,我是她的母妃,不能成为她的绊脚石。”幽妃态度冷然,那站的笔直的身躯,第一次让一侧的老嬷嬷发觉,原来,她看大的那个温柔善良的小女孩,也可以这般的高贵冷艳。
反正这不是vip,便说点题外话:
昨天半夜不知道为毛,突然梦到自己穿越成了一个叫流小源的孩子,他外婆对他说:小原,清明记得去上坟,你妈不回来了。
然后画面一转,就成了我自己在一片黑暗中抱着电脑码字,电脑突然黑屏,出现一行惨白惨白的字体,那字还是从下网上慢慢滑动的:小原,到**花园,去挖我的身体!
妈呀,当时清楚的就知道这是流小源他妈说话的口气,浑身如坠冰窖,惊醒了。
一个人毛骨悚然的在床上躺了半夜。
自认为自己一直胆子很大,但当时真的觉得,背后就站了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当时在梦中看到那句话时的恐惧,怎么也挥之不去。
尽管不去想,但那句话还是清晰的印在了脑海:小原,去**花园,挖我的身体!
妈呀,怎么脑补都是赤裸裸的谋杀啊!
下半夜再也没睡着。唉,直到白天看到许多人,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唉,但一想到“小原,到**花园,挖我的身体!
呜呜,还是差点被自己吓的冻成僵尸。
唉,总有种半夜不敢再码字的错觉,觉得一对着电脑就想起那句话。
呜呜,求安慰,求带走,求拥抱。
正文 上部:022 幽妃魂断承欢殿
承欢殿,侧倚在榻上假寐的女芓宫装青衣,容貌艳丽,华贵非凡。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但在这寂然无声的大殿内,却显出一丝凄冷。
“娘娘,幽妃娘娘求见!”垂着头的宫女悄声走上前,把声音压到极低,似乎害怕惊醒眼前的女子。
合着的凤眸睁开,射出的目光清冷又犀利,那王后眼中,哪有一丝睡意。冷冷的目光扫过四周,又满是疲惫的合上,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倦容:“让她进来吧。”
幽妃走进殿,直接跪在了塌下:“妹妹此次来,是有事要求姐姐!”
“你不必如此,即使你不求我,他唯一的孩子,我又怎么能不护。”上官青青自命清高了一辈子,这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最卑微也最伤痛的一句话。羽王在世时,即使是深爱着他,她傲骨嶙嶙也从不曾对他低过头,而今,他死了,她那铁铮铮的傲骨也随着他的离世而软了。
人啊,挣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到底,图个什么呢?
到头来不过是一捧黄土,随风而去。
然则,若是这一生不争不念,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姐姐的心意妹妹自然明白,此次前来,只求王后娘娘能赐臣妾一死。”幽妃跪的笔直,那般的大义凛然、悍不畏死。
“妹妹何必如此,你是王儿的母妃,羽王刚逝,你忍心再让她失去母妃?”上官青青终于睁开了眼睛,清清冷冷的眸子倒映出幽妃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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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向来比我聪明,更该看的明白,我若是不死,那宰相大人又怎会安心让乐儿活着。”
“既然想死,何必来我这承欢殿!”
“我若不死在姐姐这承欢殿,宰相大人如何信得过的王后姐姐?左右如何不过是一死,我便死在姐姐的手中,也省的姐姐和宰相大人多生嫌隙……”幽妃眨着眼睛说的天真烂漫,好似生死都已浑然不再在乎,仔细一看,小长乐的那双眼睛,却是像极了幽妃。
“妹妹死了倒是轻松,只是这尘世的恶名,却是都要我来背!”上官青青起身,脸上的表情称得上是寡淡,还带着一丝丝怜悯。
“姐姐向来心强志坚,不过一个恶名,又怎会看到眼里。”幽妃笑了笑,带起一丝俏皮,她从来不是名门闺秀,只是小家碧玉。
“你这般做,她可知道?”上官青青莲步轻移,芊芊素手伸出,扶起跪在地上的幽妃。
被问及此的幽妃默默的垂下了头,轻咬着贝齿:“乐儿还小,我怎么能…告诉她…”
“你既知道她还小,又何必…你可曾想过,等到她祭祖归来,看到的是你冰冷的尸体,会是何等滋味……”
“姐姐莫要再说了。”幽妃伸手拉住上官青青的衣袖,轻摇了摇头:“乐儿不是那般懦弱无为的孩子,大王临去前便说了,她早晚有一天,会成为这乱世之中的战神,注定血染天下,登上由层层白骨所堆成的王座,成为这世间至尊,我作为她的母妃,能为她做的,便是成为她王座下的第一具枯骨,在她年幼之时,护她这一程。”
“我从不知,妹妹还有这般的心胸!”上官青青扫过幽妃带着笑意的脸,第一次,对眼前这个总是躲在无忧殿不争不闹的女子刮目相看。
“那是因为乐儿是我的孩子啊,我不能看到她长大成|人,但既然大王那样说了,我便也当真信了,就想象着,自己真的看到了她长大后的样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运筹帷幄,风华绝代…我的孩子,该是何等的天骄人物…”幽妃的目光放空,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久远的未来。
上官青青扭过头,她也曾想要一个自己和他的孩子,也曾想象着儿女绕膝下夫妻同白头的日子,也曾想象过自己的孩子会长成什么样子,长大了又会是什么样子……
可惜,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得到了。
然则,她不想再看到幽妃这张满足的脸,她只是个凡人,也曾嫉妒,也曾嫌恶,但终究抵不过对那人的满腔爱意,忍下心中的一切做那个端庄贤淑人人称赞的王后上官氏,可曾怨过?可曾悔过?可曾哭过?
这之间的种种滋味,只有她一人在夜深人静之时,默默的体会。
“此毒名‘长眠’,保你死后容颜不改,栩栩如生。”上官青青打开梳妆柜上的首饰盒,拿出的瓷瓶玲珑可爱,只是谁又能想到,里面装的却是毒药呢。
“谢谢姐姐。”幽妃一脸欢喜的接过把玩,“枉我来的时候特意给自己补了妆,生怕死后吓坏了乐儿。”
“这本是我留给自己的,现在,便宜你了。药效在两个时辰后发作,若是王儿赶得及,你们母子还能再见上一面。”上官青青转过身,用力的握紧了自己的手。
“谢谢姐姐,我就知道姐姐嘴硬心软。”幽妃打开药瓶,一饮而尽。她这一生胆小怕事,优柔寡断,在宫中活的更是小心翼翼,而只有这一次,她是这般的决绝。
“药有点苦,没啥味道,我希望姐姐永远不要用到。”把空空的瓷瓶放到桌上,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幽妃好似怎么说也说不完的话:“我一直都觉得乐儿不像我,那性子却是更像姐姐一些……”
上官青青坐在一旁静静的听她说,好似一个专心的倾听者。
祭祖是件苦差事,尤其是作为一个未来的大王,小长乐内心各种苦逼的情绪不能一言而语。
好不容易过了午时,一切都结束了,各位大臣也都赶回家犒劳自己的胃去了,可长乐这个倒霉孩子,还要被上官敏玉拉着,说要去无忧殿看幽妃。
被上官敏玉拉着摇摇晃晃走着的长乐特别想哭,此刻肚子又饿腿又累,为毛娶了个媳妇就不能谅解自己一下下呢?古代的女子不都是温柔娴淑羞涩内向的吗?可自家媳妇为何会这么汉子,会这么男人?
自己刚才不是就坐到地上撒泼打滚不肯起来吗,他竟然就看着四周没人,揪着自己的脖领子打了自己屁股,真是恶媳妇啊。
“恶人,坏蛋,暴力狂,女汉纸,嫁不出去,剩天使……”听着跟在身后的小王子不停的嘀咕,上官敏玉黑了一张俊脸,尽管只能听懂前两个词汇,但后面的那些,想也不是什么好话,无奈地转身,弯腰把小王子扛到了肩上,还顺手拍了拍她撅着的屁股,恶声恶气的威胁道:“不准把我打你的事情告诉你母妃……”
“恶人,坏蛋,女暴力狂……”被扛在肩膀上的小长乐脸上五彩斑斓咬牙切齿,但身体却没有丝毫挣扎的意思,唔,她真的不是没有志气,只是有点小累而已。
大头朝下的小长乐是不会说她在不用走路的诱惑之下,向着恶势力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渐渐的宫人多了起来,上官敏玉身上的小王子也由扛着变成了抱着。
好不容易到了无忧殿,宫人却说幽妃去了承欢殿,连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老嬷嬷都没有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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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嬷嬷(抬头望天状,原谅我吧,起了个这么恶俗的名字,但好记啊,过目不忘不是),也就是幽妃的奶娘,踌躇的在殿外徘徊,看到上官敏玉抱着小王子走来,迅速的迎接上前,跪倒在地:“王子殿下,您快去承欢殿,也许还能见上幽妃最后一面。”
长乐尚未反应过来这是又要唱哪出戏,上官敏玉已经抱着她向承欢殿赶去。
那急促的脚步和身下的震颤让长乐回过神来,她伸出双手用力的抱住上官敏玉的脖子,把脸靠在他的怀里,低声道:“姐姐,她不会死,对不对?”
“我不知道!”上官敏玉想,他为什么要为幽妃和小王子的事情劳心劳力呢,这本就和自己没有关系啊。甚至,说不定自己的父亲还在乐见其诚呢。独孤家和上官家的仇怨早已不能破解,独孤羽害死了早自己出生的哥哥,让自己年年遭受病痛的折磨,让母亲年纪轻轻就抑郁而终,他害的自己家破人亡,这仇,父亲说,早晚要报回来……
他不应该和怀中的孩子这么亲密,然则,那软软糯糯的孩童,那紧抱着自己脖子的小手臂,却是她此刻全身心的依赖。
承欢殿的宫人聚在都聚在门外,上官敏玉上前几步,看到王后的贴身宫女也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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