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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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风华-第8部分(2/2)
乐似乎看到了那副山连绵水婵娟,河畔的少男少女相逢相遇相知相许的画面。

    这世间,最苦不过一“情”字,最累,也不过一“情”字。

    站起的小身板挺的笔直,孩子的声音稚嫩而坚定:“母妃的家乡在长流水南的重镇梵梦,我会送她回去的!”

    次日的小长乐便不顾王后上官青青等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火化了幽妃的躯体,将最后的那捧骨灰装到罐里,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南下梵梦。

    这是小王子第二次这般坚决,王后不想干涉一个未来大王所做的决断,便选了一队护卫队,送她南下,并让上官敏玉陪同。

    对于这难得能够出宫的机会,上官敏玉自是不会拒绝。

    出宫就在第二天,日头正暖,然则,都到了辰时三刻,那小王子却是趴在床上死闭着眼睛,说什么也不肯起床。上官敏玉觉得自己从来都没见过这么懒得小孩子,他记得自己以前照看师弟他们的时候,明明那些小孩子从来都是闲不住的,更别说躺下睡觉了。然则,眼前的小王子却是个极品,懒床到把他抱起来都换好了衣服了,一回头,又躺在了床上。

    虽然想狠心再打她一顿,但想到她那肿成馒头的小膝盖,想她前几天不吃不喝不睡,想她迅速消瘦下来的小脸,那举起来的手说什么也落不下去了。只得叹出一口气,上官敏玉弯身,让宫女找出了斗篷,把她裹起来抱上了马车。

    小长乐往身前沁香的怀抱靠了靠,闭着眼睛的小脸上露出j计得逞的笑容,抬起小手抓用力的抓住上官敏玉的衣服。

    “现在高兴了!”低头看着怀里肿着半边脸偷笑的小孩子,上官敏玉咬了咬牙,忍住了把她从马车上丢出去的冲动。

    怀里的小孩子闭着眼睛,点头如捣蒜。

    小长乐当然高兴了,她本来就懒,现在再加上身上有伤,就更不想动了。再说,眼前这上官美人的怀抱,真的好舒服。这样想着,又得意的蹭了蹭。

    上官敏玉黑了脸,但看到独孤长乐那肿着的半张脸,终究没有跟她一般计较。

    马车摇摇晃晃,有人睡得香甜无梦,有人怀里抱着一个豆丁腿麻手痛。

    车队一路急行,两天之后到了长流水畔,不得不将马车放到驿站,转为坐船,第三天傍晚才到了梵梦。

    梵梦,远远望去,一如它的名字,依山傍水,仿佛一幅水墨画卷。傍晚的它炊烟袅袅,好像只要迈出一步,便是进入了人间仙境。

    长乐用力的抱紧了手中的骨灰,迈出步子走近梵梦。

    看着小孩子倔强又落寞的身影,上官敏玉伸手拉住她的肩膀,伸出自己的半张开的手。

    长乐望着身侧纤长如玉的手掌愣了愣,抬头去看上官敏玉的脸,夕阳映在他的脸上,少年干净的脸庞带起一丝红晕,此时的他白衣胜雪,面如冠玉,站着那里对着长乐伸出一只手,那身姿似是亘古永存。

    上官敏玉出了王都第二天便换了男装,对于众人的解释不过是出门在外,男装方便,对于穿惯了男装的小长乐,对此丝毫没有怀疑。

    望着眼前挺拔如玉的男子,长乐似乎痴了。

    上官敏玉蹙眉看着张着小嘴望着自己发呆的长乐,似乎自从自己换上男装以后,这个小孩子就经常望着自己发呆,无奈的弯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向前走。

    被拉着往前走的长乐闭上了嘴巴,抬头仰望着眼前挺拔消瘦的身影,好像这样被他拉着走,转眼便是一辈子,是痴了,是傻了,是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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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抿紧唇,垂下脸,眼睛却有些湿润。

    大手牵着小手,夕阳,将两人身后的影子拉长。

    梵梦并不大,在宁国的国土不过是个中等的城镇,独孤长乐几人很快就找到了当地的官府。

    幽妃姓李名幽,当地的府尹姓李名成,是幽妃的父亲,也是当地土生土长的人,福泽了一方百姓。他本可父凭女贵,但却激流勇退,在大王召封之时,以身体不适拒绝,留在了梵梦。

    而今,他的外甥来看他了,他的女儿却已是一把骨灰。

    李成抱着女儿的骨灰,泪如雨下。

    长乐拉着上官敏玉的手站在一旁,垂着眼帘抿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直到李成哭累了,她才上前扶住这个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的老人:“对不起!”

    老人伸手摸着长乐的脑袋,眼里满是怜爱:“孩子,不是你的错。十几日前,收到你母亲的来信,我便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只是真的看到她的枯骨,还是难以接受,这孩子自幼乖巧懂事,只是到最后,怎么忍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长叹了一口气,老人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带她回来是为了什么,接到信的那天我便给你舅舅写了信,想来,他明日也该到了,便让他带你去吧。我让管家安排你们的晚膳和住宿…哎…人老了啊…老了…帮不上你什么了……”

    老府尹弓着背远去,迈出的步子似乎都是蹒跚的。

    长乐本想抬起的手抖了抖,又无力的垂下。

    空荡荡的客厅内,孩子的背影萧索而落寞。

    上官敏玉上前摸了摸小孩子的头顶,弯腰把她抱起来,示意管家带领自己去客房。

    幽妃的哥哥李飞扬一如他的名字,性格既不像幽妃,也不像李府尹,是个神采飞扬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他带领长乐和上官敏玉两人到了昔日的河畔,冬日的水清冷,虽未结冰,但周围却都是冻土。

    小长乐用抱着铁锹挖了几下,没挖开。

    李飞扬拍了拍长乐的肩膀,从她手中接过铁锹,不过几下就挖出了半人深的坑,想来也是个练家子。

    盛着幽妃骨灰的罐子放到里面,小长乐用手捧着冰冷的土,一点一点把它掩盖在地下。上官敏玉和李飞扬竖起早就准备好带过来的石碑。

    空旷的土地上,竖起一座平凡的坟墓。

    长乐将头靠在上官敏玉怀里,提不起精神来。

    李飞扬拍了拍手,坐在了坟前,轻声讲起了他妹妹的故事。

    昔日长流之畔的少女,春日出游,漫步在蒹葭苍苍的水畔,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河畔的少年意气风发,气质如山,在这充满诗情画意的季节,他们相遇了。

    情投意合,花前月下,儿女情长,白头偕老。

    这本是一个多么浪漫的故事。

    然则,昊都一纸婚书传下。

    王旨谁敢拒?

    为了不连累家人,她不得不匆匆北上。

    而今,一别经年,再不见那水畔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但她的枯骨,却又回到了这里。

    不知哪年哪月的哪日,倘使那个少年再次经过这里,倘使一人一碑再在这里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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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不是那个少年,或许早已白发苍苍;

    她已不是那个少女,而今只是一缕幽魂。

    隔着看不见的雨幕,那白发苍苍的老者伸手触摸着幻想中的容颜,是否潸然泪下?那九幽之下的女子,可会含笑黄泉?

    独孤长乐不知道,上官敏玉也不知道。

    启程之日,也是离别之时,李飞扬虽然眉宇间遮掩不去失去妹妹的黯然,但仍旧笑着拍了拍长乐的肩膀:“现在你外公受了打击,我不能随你回都,但你要记住,我的你的舅舅,你是我的外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找我帮你,我也都会帮你。你先回去吧,也许,不久之后,我就会去昊都找你。”

    小长乐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去昊都!”

    “怎么,不喜欢舅舅?只喜欢你身旁的美人哥哥!”李飞扬挑了挑眉,弯腰逗弄这个性子倔强的小孩子。

    长乐又摇了摇头,她不想他卷入宫廷的纷争,不想某一天看到他的身死。这个男子,这个男子眼中,自己不是王子殿下,不是未来的大王,只是他的外甥女,他的亲人。

    “那就是不相信舅舅的本事了,放心吧,早晚有一天,会让你见到舅舅的厉害的!”李飞扬架着长乐的胳膊,把她抱上了船,塞到了上官敏玉怀里,潇洒的挥着手:“赶快走吧,别磨磨唧唧的,不然晚上走不到驿站了。”

    上官敏玉抱着独孤长乐站在船头,看着那个男子的身影渐渐的变小,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见。

    长乐转身抱住上官敏玉的脖子,把脸靠在他的脖颈,不知是对谁发下的誓言:“我会变强的,强大到足以保护所有人,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舅舅死。”

    死别的恐惧生在孩子的心里,像是怎么也挥之不去的阴影。上官敏玉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感觉她靠的那侧脖颈,又有什么滴到了衣服里,滚烫滚烫的。

    给读者的话:

    今日两更

    正文 上部:025 巨债累累的王子

    回城的半路南宁下起了年末的最后一场雪,马车走的小心翼翼,本来三天的路程硬是走了十天。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长乐趴在上官敏玉腿上,撩起窗帘看外面的风景。

    上官敏玉抬手附在她的眼上,感受到她长长的睫毛扫过掌心,叹息一声:“长时间盯着外面看会得雪盲症。”

    长乐就着这个姿势把头靠在上官敏玉掌心,这指尖的温润,让人忍不住沉沦。

    到了帝都便是新年,然则,羽王刚逝,自是不能大肆庆祝。

    可怜的王子殿下回到宫内连休息都来不及,就被王后召到了承欢殿,年关将至,必须解决留下来的先王嫔妃问题。

    小长乐抓耳挠腮从无忧殿走到落神殿,从朱雀殿走到养马棚,如此倒是和马厩里的那匹雪白的小马驹培养出了感情,天天迈着小腿儿牵着麻绳遛马,却也让她终于想出了办法,效仿中国的古代,都送到尼姑庵啊。

    好吧,虽然这里没有尼姑和尚,但都遵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她可以自己建啊。

    想到就做,小长乐把小手那么一伸,在昊都外的小山坡上那么一圈,就建立起了历史上的第一座寺庙——般若庵。

    更是一本薄薄的《心经》,奠定了佛教的创始,也为女帝独孤在世人心中留下了博学多才的伟大形象。

    此刻的小长乐不会想到那么多,正趴在桌子上捏着毛笔,一笔一划的写着鬼画符似得《心经》,还不得不在心底悄悄的感叹一番自己的博学多才,美滋滋的想着,多亏自己有段时间在大学选修了佛学,就凭借小爷这过目不忘的本事,什么能难得倒自己。

    一旁倚在榻上看书的上官敏玉抬头看了看终于不再整日牵着马在宫内闲逛的小王子,无奈的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书。

    他从梵梦回来就感了风寒,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那小王子却从王后上官青青那里听说了自己自幼身重奇毒,受不得冷热,其实,在师傅的调理下,自己的内力也渐渐深厚,那毒已经很少发作了。但那小孩子愣是紧张兮兮的把自己按到了床上,整日不准自己出屋,前几日还找了宫人在偏院挖了叫做“地窖”的东西,搬了许多冰块放进去。

    他摇着头告诉她别白费力气了,那冰块等到夏天就化了。

    “才不会!”小孩子昂着下巴腆着脸,几乎把眼睛顶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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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想的出神,便听那小孩子欢快的叫到:“姐姐姐姐,看我写的如何?”

    小长乐跑到床前,把手中的《心经》举过头顶,一张稚嫩的小脸上沾上了几滴墨汁,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洋洋。

    上官敏玉接过书,看着那狗爬般的字体,额头一阵跳动,王子殿下,等你诏封以后就得自己批改奏章了,你确定用这种字体?抬头扫了一眼还在等着表扬的小孩,悄无声息的调整了下自己的表情:“你先去把脸洗了。”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上官敏玉不得不承认,这个孩子总是给他带来新的惊艳,在那个小脑袋里,好似有装不完的才学。

    他起身,坐在书桌前,提笔,把这本书又重抄了一遍。

    过年不过是简单的一场王宫小聚,刚过完年,王后上官青青便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打发王子殿下北上册封,王子年幼,自是要有上官敏玉陪同,同行的还有许宴染的父亲韩墨大人和习彦卿的父亲御城将军以及50个侍卫,这本来还有春贡的200旦粮食,500匹布匹,300匹马。但小王子一看到往马车上装的粮食,便不肯干了,死活拉着负责装粮食的御城将军又把粮食卸了下来,换成了她新出版的书籍《太白诗集》《辛弃疾词集》《杜甫诗集》等。

    上官青青带着上官敏玉来阻止她的时候,却见小王子翻着白眼道:“我并非不想进贡,只是想把贡品全都换成银子,母后可知,这粮食是救命的东西,在天灾人祸之时,便是千金也买不到,不到万不已的,不能动。”

    小王子说的头头是道,上官敏玉不得不对这个小孩子刮目相看。却是上官青青低头沉思:“你的方法并非不可,按照市价也不过是一万两白银,南宁地虽小,变买些宫内的东西,这银子却还是拿得出的,只是以后的日子却要吃紧了。”

    小长乐咧着嘴看向上官敏玉:她的南宁,就这么穷?她明明记得上官敏玉出手一张银票就是100两的。

    上官敏玉抬头望天,他能说那都是他师娘四处搜刮的银子吗?和师傅走时留给了他一部分。

    小长乐上前抱住上官敏玉的大腿:“姐姐,我们南宁真穷!”

    上官敏玉温和的摸了摸她的脑袋,给她顺毛:“南宁不过三百顷封地,能拿出万两,算起来,在小国中也算是富有的了。”

    “唉——”小长乐忧桑的叹了口气,她以后不仅要致力于发展南宁的文化事业了,还要发展经济事业啊,当然,一切的根基农业绝对不可少。

    万两白银,自然不可能让王后变卖宫内的东西,上官敏玉不得不拿出师母留给自己的老婆本,五千两银票。

    小长乐当场就抱着上官敏玉的大腿撒泼打滚卖萌:“哦,上官姐姐,求收留,求带走,求包养……”

    上官敏玉凉凉的看了眼跪在地上卖萌的小孩子,冷飕飕的道:“你现在又欠我五千两银子!”

    抱着大腿卖萌的小长乐啪的坐到了地上,泪流满面,没天理啊,他明明是借给王后的银子,为毛要让自己还。

    “还有上次借给你的一千五百两黄金!”上官敏玉毫无怜悯之心的落井下石。

    小长乐被吓傻了。一千五百两,黄金?这是要让自己还一辈子巨债的节奏吗?不要,她才三岁啊,什么时候能够活到九十九……

    不过,她啥时候借过黄金了?

    回过神的小长乐顺手抱住上官敏玉欲离去的脚踝,声泪俱下:“姐姐,我明明就借了你一千五百两银票,你怎么可以转眼就是千倍,这利息也太大了点……”

    “是你母妃说的,这是我以后抚养你长大的价钱。”上官敏玉仰头望天,睁着眼说瞎话什么的一点也不腰疼。

    小长乐松开上官敏玉的脚踝,跪在地上无语泪流:“母妃,你即使死了,也不能给你孩子挖这么大的坑吧……”

    脆弱的心灵遭受到重创,找不到人慰藉的王子殿下只得转战到马厩,去找自家的小白龙。

    哦,小白龙就是王子殿下下聘礼那日所骑的那匹小马驹,也是她年前日日牵着遛马的小白马。

    抬手摸着小白龙雪白的脖子,小长乐满眼的期待:“小白龙啊小白龙,你未来一定要的马强马壮,成为一匹千里良驹,到时候我把你卖了,说不定就能还清这些欠债了。”

    小白龙从鼻孔里喷出一口白气,对此嗤之以鼻。

    御城将军按照小王子的主意,将一万两白银送到镖局让镖师押送去长安,把原本随行的500侍卫也降成了50,在他终于安排妥当,来带小王子上车的时候,那小王子垫着脚尖抱着小白龙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走。

    无奈,只得上官敏玉和王后亲自来请。两人走进马房,就看到那小王子抱着小白龙的马脖子,一人一马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向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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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子声泪俱下:“本殿要和小白龙同生共死,你们妄想分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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