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都束手无策,那在古代又该如何?长乐捂着脸,看着躺在床上沉睡的上官敏玉,轻轻地躺在床上,滚进他的怀里:“哥哥,我一定会救你的,无论需要用什么办法,我都会救你的。你不要怕,乐儿一定会救你的……”
花皈依一瘸一拐的跟着李大福走出皇宫,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完好的地方,他却笑着问李大福:“小师侄,你是怎么把我从她手里弄出来的?她可是恨不得我死呢!”
李大福四十多岁的样子,高大憨厚,此刻却叹息一声:“二师叔,你就不能少惹点是非吗?若不是我保住了大师叔的命,这次,你和我都得死在里面。”
花皈依此刻正往马车上爬,也不知道碰到了何处,便“嘶哈”一声,疼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这死丫头,下手真狠,竟然真想要我的命!”
“她不仅想要你的命,差点连我的命也要了!”李大福伸手去扶花皈依,却一把抓到了他胳膊上的伤口,花皈依疼的几欲跳脚,咬牙切齿的道:“松开,我自己爬。”
李大福抹了把鼻子,看着花皈依小心翼翼的往马车上爬:“你这次闯了这么大的祸,能活下来已经不错了,但愿不要被师父和师爷爷知道。”
此刻花皈依已经爬上马车,一听到这,却又忍不住一激动牵扯到了伤口:“我师父和师娘未必会知道,倒是我家老头子估计很快就会来抓我,不行,我得赶快跑路,你说,我也去漠北走一圈怎么样…听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花皈依说着,就又要下马车。
李大福赶紧拦住他道:“现在魔教已经不在南诏境内,花大侠要听到这消息还不知道要过多久,等你的伤养好了再跑也不迟啊。”
“嗯,也是!”花皈依点点头,扭头看向李大福,迟疑道:“大师兄,真的醒不来了?”
“至少,我没有办法了。也许,师爷爷会有办法吧……”
马蹄哒哒,车内的两人均已沉默。
载初六年腊月,帝后上官氏已经昏迷不醒五个月。
南诏大雪纷飞,但女帝却脸色苍白,比她脸色更难看的,是躺在床上的帝后,五个月不吃不喝,虽是用名药吊着一条命,却又怎是长久之计,现如今天气寒冷,他不吃不喝不动,手臂和双腿已经发青,明显有肌肉萎缩的迹象。
长乐一边找人又多在屋内点了几个火盆,一边给上官敏玉按摩腿脚。若人间的医术已经到了极限,那她就去寻仙,然则,她给南烈国师写信,得到的却是“荧惑灾星,命该如此”的回复,若不是上官敏玉急需救治,她定然要找那琼惊羽理论一番;她去落神殿找祭司,祭司神色悲悯的看向她,回道:“我是祭祀,不会仙术。”
长乐坐在落神殿外的台阶上哭:“那我该去找谁?谁来救救哥哥?”
“陛下,求人不如求己!”祭司留下这句话,关上了殿门。
坐在她身旁的许宴染安慰:“会好的!”
长乐擦了把眼泪,站起来往外走,会好的,当然会好的,因为她,一定会救回他的。
夜色如水,她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不久前,自己和上官敏玉一起游荡江湖的日子。她想,求人不如求几,她想,她有办法了。
翌日,长乐写书信于姜义和纳兰离忧,不久之后,武林掀起一股血雨腥风,盟主一家连夜被人血洗满门,除了年仅五岁的末子下落不明外,均死于非命。
载初七年一月,新春未过,女帝带领神机营二十人,精兵数百,匆匆西行。
芸豆望着一身便装的长乐,收起了以往的漫不经心:“陛下,还是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长乐摇了摇头:“不,你要留下来替我看好哥哥,芸豆,除了你们,我谁都信不过。”
“可是?”芸豆还想说什么,但长乐却打断了他:“芸豆,若不是怕他们寻不到地宫的开关,我其实,半步也不会离开哥哥的。但此事关乎哥哥性命,我却怠慢不得。”
金陵水畔,时隔半年再见,英姿勃发的少年仍旧鲜花驽马,自信飞扬。
长乐走到姜义面前,微微红了眼眶:“大哥——”
等到自己孤助无缘的时候,等到自己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她才知道,最后这真正帮她的,却只有当初她一脸嫌弃的义兄姜义。“小妹,莫哭,莫要难过。有什么事情,自有义兄帮你!”这是他当初的回信,如冬日里的火把,温暖人心。
姜义上下打量了长乐两眼,发现不过半年时间,她抽长长高了不少,但一张小脸,却瘦的只有巴掌大小,眼下还有浓浓的黑眼圈,想来最近一直忧心失眠,不曾好好休息过。关心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出口,只能放软了声音道:“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你一路匆忙,吃了午饭,再去吧。”
长乐却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在船上吃过。先去地宫吧。”
看着她挺着瘦瘦小小的脊背,苍白的小脸固执又坚持,想要阻拦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里,脱口而出便是:“好!”
地宫的甬道悠长,若不是长乐引路,姜义不会知道这盟主府的地下,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半栋宫殿,绝非富丽堂皇,也绝非弦乐飘渺,除了修建宫殿的雪白玉石,这座宫殿的里面,更像是一栋普通人的住房,墙壁林立的书架,搁浅一侧的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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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真的有个人,曾在这里,生活过一般。
长乐没有打量四周,而是给姜义做了个等在外面的动作,转身进了后殿。
寝殿里的摆设不曾改变,自己上次放在桌上的两个酒杯好似斟满了酒,还在那里等着它的主人来品尝佳酿。
石凳上没有灰尘,好似殿内的男子刚才还和他的荧儿坐在这里对饮数杯。
长乐扶着石桌,迈向屏风后的腿却有些僵硬。
湛蓝色的玉床上,男子仍旧平躺在那里,白衣如仙,风华绝代。盖在他身上正红的鸳鸯被衬得他好似活了过来,眉如远黛,瞳如秋水,面如冠玉,栩栩如生,穿过这世间的万丈红尘,他静静地等在这里,等他的荧儿归来。
但长乐,却宁愿,他已经不再这里。
一步一步,终于还是挨到了床前。看到此刻冰冷的躺在这里的男子,再想到皇宫内无知无觉的上官敏玉,一滴泪,就落了下来。
长乐做到床上,摸了把男子冰冷的脸,笑的凄惨:“你看,我都给你盖上了被子,你的脸却还是这么冷。你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就算你等到了她,也活不过来了…但我的哥哥却还活着,还有机会醒过来,所以…我不是故意想要抢走你的宫殿的,也不是故意,让你无处安息,你是神祗,没了这些东西也定能长存于世,但哥哥不行,他需要这些东西保命……你放心,等我搬走了这里的一切,定然再盖一座宫殿给你,还有荧儿,若是我碰见了她,也一定会告诉她,你再等她的……最后,对不起……”
长乐慢慢的掀开被子,又重新叠好放到了床脚。
她小心翼翼的抱起男子,离开了那如玉般蓝色透明的石床。
落神殿的祭司告诉她,曾经的神界流传有一种玉石,似玉非玉,似冰非冰,色湛蓝,剔透无暇,神仙得到,便能使修为百倍增长,凡人得到,睡一宿,便能祛病止痛,睡两宿,长命百岁,睡三宿,青春永驻,若是长睡,那便是这红尘中长生不死的活神仙。然则,此物即使是在神界,也是难得的神物,想要寻到,不仅需要机缘,还需要足够的强大,悍不畏死的心。
长乐想,那祭司所说的,大概就是这张床了。
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男子后退到中央的空地上,长乐仔细的打量着这张床,然则,还不带她看仔细,怀中的重量却迅速的减轻。她惊讶的收回目光看向怀里,却见男子竟然渐渐的透明了起来,长乐本能的就想把他放回床上去,然则,不过才迈出一步,男子却已经虚幻的只剩下了一道模糊的幻影。
在眨眼,手中的衣服失去了身体的支撑,缓缓的滑落了下去。
那神秘男子的存在,好像从始至终都是她的一场鸿梦。
恍惚间,还能听到他轻声的呼唤:“荧儿…九万年后…乐儿…”
长乐抱着唯一余下的衣服,跪地痛哭:“你是神祗啊…怎么也会消失…”
你是谁?我明明不认识你,可为何总是对你心存不忍?为何看到你冰冷的躺在床上我会难过?为何看到你消失在我眼前我会觉得心痛?
你明明不是我的哥哥啊,我明明不是你的荧儿。
那为何我泪流满面?为何你要在九万年前,唤出九万年后我的名字?
你爱的只有你的荧儿,我想要的只有我的哥哥。
是吗?真的吗?
我们只是相逢,却不曾相识。
可为何,我会这么难过?
只是因为你和哥哥长了同一张脸吗?那,你们为何会会有同一张脸?
千百年后,可还有会有人记得,金陵地下有神宫,宫内男子一睡九万载,容颜不朽,只为与所爱之人,再见一面!
长乐抱紧怀里的衣服,失声痛哭,哭肿了双眸。许久之后才擦了把眼泪,把怀里的衣服小心的折叠起来,这是他曾存在于这世间的唯一证据,因为不久后,这座宫殿也将不复存在。
“对不起,你安心的走吧,若是我遇到了寻你的荧儿,定然会把衣服交给她。”
长乐指挥人,先让二十神机手把寒玉床走水路运回昊都。又留下那一百精兵,帮助诸葛明智等人拆分这栋地宫,分着运回南诏,便匆忙坐船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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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初六年十月,有臣子再次谏言废后之事,帝怒,一日连斩三人,朝臣胆颤,再无人敢提废后二字。
载初七年一月,女帝西行取得寒玉床,用以温养帝后身体,帝后病况随稳。
载初七年二月,女帝寻来千古白玉,为帝后修筑宫殿。一栋宫殿,整整历时八年零九个月。
载初十五年十月,竣工。
载初十六年一月,帝后生辰,女帝亲自提名未央宫,与帝后共同入住,从此,未央宫复姓上官。
给读者的话:
一周的万更已完,我已经用成语用到词穷。明天果断减少。我尽量日更八千,以223的字数三更,但是,也许还会是六千,那就是33的两更,若是四千,那就是22两更。捂脸,好吧,我真的不敢保证。
正文 下部:02 九年后
载初八年三月,女帝不知从何处听说巫山红戈一族有神药,可使人青春永驻,帝领兵八万,亲征,血屠红戈一族,遂得神药。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五月,试药尚未出结果,不知承欢殿何人,竟然把神药喂给了帝后。女帝怒,除帝后出嫁时带来的丫环,承欢殿三十余名宫人,未留一活口。
载初九年,北方局势越演越烈,南方小国亦起战争。自都城长安沦陷,烈火王朝南迁,云阳城亦自立为国。
四月,云阳国国主进兵南诏,欲逐步吞并小国以壮大己身。
南诏先后遣出上将军古纪彤和老将习御城,均是不敌,古纪彤战死沙场,御城将军断掉一臂,重伤垂死。
时御城将军之子习彦卿十五岁,请兵出征,帝允,封习彦卿为琅邪将军,领兵八万,又加神机营二百。
琅邪将军不负众望,所向披靡,将已经进犯到南诏境内的云阳兵驱逐出数千里,又夺下云阳国三座城池,纳入南诏。
云阳国不敌,国主绕过南诏,遂将目光转向其他小国。
琅邪将军归来之日,女帝大喜,封其为一等将军,赐将军府。
载初十年,诸葛明智与女帝探讨机械之法,遂入神机营,用女帝之法造出摆钟,于贵族中风靡一时,使尘世摆脱了更点看时的定时之法,历史的文明再次迈进一大步。
载初十一年,国泰民安,朝臣多次谏言女帝纳新君,均被驳回。
载初十二年,南诏远交近攻,一派繁荣。
载初十三年五月,群臣再谏纳新君之事,女帝怒,拂袖而去,罢朝三日。
时年,女帝一十有九,帝后上官氏已经三十又二,一睡七载未见醒,容颜不改。
“那群大臣真是老顽固,动不动就跪地不起,以此来威胁朕…哼,我偏不如他们所愿…再多的侧君算什么,我只要哥哥就好了…只是,哥哥,你还要睡到何时…”自从大臣提起纳君之事后,长乐怄气,已经三日未去早朝。上官敏玉若是清醒,知她如此玩闹任性,定然要训斥一番。而此刻的她正坐在床侧,一边絮絮叨叨的说起这些日子的琐碎事务,一边拿着帕子熟练的给上官敏玉擦脸,沾了水的帕子轻柔的擦过那张看了多少遍却依旧不觉厌烦的容颜,擦完脸又转而擦手,九年来不吃不喝,即使有寒玉床和各种灵药保命,上官敏玉却仍旧是消瘦了不少,本就修长有些女气的手更加修长,许是不见阳关的原因,白皙的皮肤几欲透明看到里面的骨头。长乐想着这手的样子是比以前更加好看了些,但却瘦的有些心疼,等以后哥哥醒了,定然要好好补上一补。
自从五年前有宫人错喂了上官敏玉神药,长乐便再不敢相信他们,一切都是亲力亲为。
而不知是这寒玉床的原因,还是那神药起了效果,而今已经三十多的上官敏玉,却仍旧保持着七年前的样子,不曾有丝毫的改变。
擦完脸,长乐又给他梳发换衣衫,看着睡得平稳的上官敏玉,一个人叹息一声:“哥哥向来爱干净,以前,我习武之后总是不愿洗澡,故意躺在床上装死,而哥哥,总是想着办法骗我去洗澡,什么身上会长大狮子了,什么半夜会被闻到味道的小妖怪抓跑了……那时,明知道哥哥骗我,但我却偏偏喜欢被你哄着,那般温润儒雅的哥哥,骗起小孩子来,却是眼也不眨……有次,我硬是逼迫你给我洗澡,那时,还不知你是男儿身,你闹不过我,涨红了脸,却还是帮我洗了……现今想来,曾经你在我身边的点点滴滴,都那般的美好……哥哥,早知会有今日,我宁可不要这南诏,不要自己的命,也不要看你这般样子…哥哥,乐儿长大了,你也快快醒来吧…”
趴在一旁的上官小玉看到女帝神伤,抬起头来“咕咕”的叫了一声,走上前用头安慰的蹭了蹭长乐的手臂。
而今,多年过去了,曾经那个秃尾巴的绿毛小鸡,也长成了一只美丽高傲的绿孔雀。
长乐伸手便摸了摸孔雀颈子上的软毛,笑道:“还有小玉,也长大了,长了又美丽又漂亮的尾羽…嘿嘿…只可惜,你们这里的人竟然都这么孤陋寡闻,虽然咱家长公主水嫩了些,但明明是只绿毛孔雀,那群凡夫俗子,偏偏要说是朱雀,还说什么是南诏大兴之兆…若不是被我拦住,他们定能把小玉传的神乎其神,乐儿还真怕有人胆大,来着宫内把小玉偷走呢…”
长乐刚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便听屏风后的小德子道:“陛下,黎族的国王和公主已经进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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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叹息一声,起身把上官敏玉露在外面的双手放到薄薄的被子里,掖好被角:“哥哥,那黎族国主欲与南诏缔结盟约,即使他或许包藏祸心,但在这乱世之中,我们南诏即便如何富有强大,终究不能改变地小人薄的事实,终究需要几个盟友……不过,你也不要担心,现如今,神机营已经初步试验出了炸药,只是那火炮,却还需要不少时间,我们勿需惧怕他们……”
“哥哥,你切在这里等我一会儿,乐儿去去便回。”长乐抬头看了眼站在床头的孔雀,叮嘱道:“小玉,我先出去一会儿,你要在这里看好哥哥。”
那孔雀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长乐的叮嘱,迈着两根细腿儿又靠近了上官敏玉几步,趴在那里不动了。
外面,又传来小德子的催促声:“陛下,那黎族公主刁蛮,许宴染公子,怕是一个人应对不了。”
长乐几步转到屏风外,挥了挥手:“走吧!”
小德子赶紧谄媚的上前,虚扶着长乐的胳膊,谄笑:“陛下,你真是让奴才好等。”
长乐一把挥开他的手,笑骂道:“你这都是从何处学来的毛病,朕又不是七老八十,哪里用的到你扶。”
小德子尴尬的向后退了一步,笑容更加谄媚:“陛下,翰墨大人让奴才问您,这前两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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