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他们玩呢,乐儿定然要给哥哥生一堆的小宝宝。”
“闭嘴!”上官敏玉抽回手,将布满红晕的脸扭向一侧。
“嘿嘿嘿……”长乐望着上官敏玉的样子咧着嘴笑。
部分大臣:陛下,你笑得样子好傻。
另一部分大臣:陛下,您刚才的节操呢?您刚才的英勇无畏义愤填膺呢?您威胁我们的手段呢?也威胁帝后殿下试试啊。
小德子:捂脸,陛下,您这惧内的威名一定比你的英明神武传播的更远。
清晨,整个早朝都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度过。
到了最后,大臣们都没有什么紧要事情要说了,却还是不想放过独自乐着的皇帝陛下,有句话说的好,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便找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上奏:比如某某大臣看中了我家一套茶壶,我没给他,第二天就莫名其妙的丢了;再比如,某某大臣家的老婆去街上买菜,竟然不给钱等等,等等。
到了最后,长乐气得拍桌子跳脚,勒令那群没事找事的都滚回去,招呼小德子退朝。
再转身看向上官敏玉时,刚才的气急恼火威严霸气神马的全都不见了,讨好的拉住上官敏玉的一只手:“哥哥累了吧?咱们这就回去用早膳。”
上官敏玉点点头,站起来叹息道:“这朝中的大臣倒是换了不少,那沈流芳,是个有抱负有雄心的良臣将相,理应重用。”
“嘿嘿,那群大臣老的都要走不动了,早就回家养老去了。”长乐对此却是一语带过,说道沈流芳却是兴起:“哥哥,你说,我提拔沈流芳做文丞如何?他有才华有抱负有能力……”
“此事需要慢慢来,他无功无德,怎可一步登天。”上官敏玉拍了拍长乐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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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说的是。”
早膳刚过,上官敏玉一脚把长乐踢进了明德殿去批改奏折,自己却转身跟着小桃红去看朝堂上大臣们提出来正在修建的宫殿。
任是长乐撒泼卖萌装可怜,上官敏玉也没心软带她一起去。
长乐只得幽怨的坐在明德殿内,独守空房。
还好,不大一会儿,小德子就来报,许宴染来了。
长乐从垫子上跳起来,抱着许宴染大呼:“小染染,你就是我的救星,我的亲兄弟啊……”
许宴染却没有那么大的兴致,反而抬头凉凉的看了长乐一眼,平静的道:“陛下,我是来辞行的。”
“神马?”长乐惊讶的张大嘴巴,转而一脸兴奋,抓着许宴染的衣袖满是八卦到内情的紧张:“怎么,你终于决定要和习彦卿一起去战场同生死共患难生死相许不离不弃了?不行,那战场上很危险,杀人不眨眼,不如这样,我送十个神机营的好手保你安全…哎呀,你不会武功,柔柔弱弱的,去了一定会受人欺负…要不然再给你封个官?…可又不能封你将军,去了还不是受人欺负…那怎么办怎么办?…许宴染,你倒是说话啊…”
长乐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乱窜,但许宴染却是无悲无喜。
许宴染默默的摘掉头上的帽子,跪在了地上:“陛下,贫僧是来辞行的。”
长乐颤抖的伸出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许宴染那头柔弱的小黄毛,竟然就这么不见了:“你,怎么会…是谁,竟然敢给你梯度,朕去砍了他…”
“陛下,是家母!”许宴染拉住气势汹汹要找人算账的长乐,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许宴染,你疯了?”长乐红了一双眼眶。
除了上官敏玉,从来都没有人让她这么心疼过。
许宴染是她的知音,但在她眼里,还是她的弟弟,欺负起来很爽快但欺负哭了又心疼,那个眨着水润润的小眼睛,白嫩嫩的小豆丁,明明柔柔弱弱的可怜样子,但一旦触及到他的底线,便会跳起来跟人拼命。
那不要命的小模样,那为了自己护着的人拼命的小模样……
总是一张刀子嘴豆腐心,陪着自己打过群架,陪着自己扮过街头的小要饭的,陪着自己一起海扁习彦卿…后来,上官敏玉昏睡的漫长岁月,他却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不遮风不挡雨,但他就是站在自己身边,不曾离去。
许宴染抬头看了眼长乐,叹息一声:“陛下,别哭!”
长乐的眼泪却啪的落了下来,她懊恼的踢了许宴染两脚,哭着吼道:“有话起来说,我什么时候让你跪过我……”
许宴染无奈的站起来,他也不过比长乐高出那么一点点,便抬手去擦她脸上的泪,满眼的怜惜,劝道:“陛下,这些年,你已经为帝后殿下流了太多的泪,就莫要再为许宴染哭了,以后也不要。”
正文 下部:24 辞别
长乐睁大眼睛瞪他:“你说的倒轻松,那你就留下来陪我啊,没事剃个秃子做什么,丑的要死。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陛下,其实,我很久以前,就想出家为僧,云游天下了,只是那时,殿下未醒,把你一个人丢在宫内,我实在是放不下。现如今,见你和殿下琴瑟和鸣,我便也算了解了一桩心愿。”
“那翰墨大人呢?你爹你娘你也不要了吗?”
“陛下,知子莫若母,我娘一直都是聪明人,她既然愿意亲自为我剃发,便是明白其中各种因由。既然我娘都同意了,我爹自然也不会反对。再说,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有个唐三藏替你去各国传扬佛法吗?我此次离去,云游各国,也算帮了你一把。只是要麻烦你和习彦卿,以后多多照顾我的父母,替我尽孝身前了。”
长乐气得摔了桌上的茶杯,恼怒道:“许宴染,这南诏能够传扬佛法的人多得是,还用不到你去添乱。”
许宴染无奈的摇头:“陛下也就在我和殿下面前这般蛮横耍赖,你说我是添乱,那便是添乱好了。”
长乐气得踹了两脚桌子,转身指着许宴染冷哼道:“许宴染,朕命令你,三个月之内把头发留起来,不然,哼哼,朕就把你满门抄斩。”
“陛下,我不是你的大臣。”许宴染丝毫不为长乐所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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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咬牙瞪眼:“那你还是朕的子民。”
“阿弥陀佛,陛下,我已经落发为僧,佛法无国界,这是陛下的金口玉言,贫僧又怎是你南诏的子民。”许宴染双手合十,当真是一副无求无欲得道高僧的模样。
长乐趴在桌子上,发现自己大概是掰不回许宴染了,只得厌怏怏的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我不会同意你出家的。”
便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再也提不起精神。
上官敏玉午膳的时候没有见到长乐,还以为长乐再跟自己怄气,便也没有问她。
可等到了晚膳,向来爱在自己面前蹦跶的长乐却仍旧没有出现,便有些担心了。
他走进明德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长乐趴在桌子上,瞪大眼睛红着眼眶的样子,明明都要哭出来了,却还是硬是忍着,不肯让眼眶中的泪水落下来。
“怎么了?”隔着案几,上官敏玉弯腰,去摸长乐的头顶。
长乐瞬间就掉了眼泪,好像要把一肚子的委屈都哭出来:“哥哥,许宴染出家当和尚了…哇哇哇…”
上官敏玉倒是被她这伤心欲绝的模样吓了一跳,在他的意识里,长乐小时候便不爱哭,长大了更不应该会放声大哭了。
但现在,她却是真的伤心了。
隔着桌子,长乐跪在矮几上,趴在上官敏玉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哭诉:“哥哥,许宴染把头发都剃光了,他是铁了心要去当和尚…今天还来找我辞行,说是要去云游天下,宣扬佛法…哥哥,哥哥,许宴染也要走了…他想走,做梦,我才不要放他走…”
上官敏玉叹息一声,拍了拍长乐埋进自己腰间的脑袋,叹息一声:“乐儿,个人有个人的机缘,许宴染既然走到这一步,那就必然有他的理由……”
“理由理由,所有人都有理由,那我去找谁说理由……不放他走,就是不放他走……打死也不放他走……外面兵荒马乱的,他既不会武功又受不得气,死在外面怎么办……不听话,越张大越不听话,一个个的都不听话……他若是敢走,朕是皇帝,就把他关到大牢里关一辈子,再也不放他出来了……”长乐说的霸道蛮横,可却带着哭腔。
上官敏玉双手托起长乐的脸颊,看着那张满是泪水的脸,眸子里全是温和:“乐儿舍不得他!”
你舍不得他为难,也舍不得他在外面受苦,更舍不得把他关起来。
她的人生她所站的位子,注定了,即使是关心,也只能用霸道表现出来。
帝王不可以软弱,不可以心软,也不可以手软。
她清楚的明白,所以,她极少会温情脉脉。
温情脉脉只适合女子,却不适合帝王。
“谁舍不得他了,他死在外面我才省心…以前天天跟着习彦卿鬼混,前段时间又闹着跟那黎族公主联姻…现在倒好,又想出家当和尚…和尚有什么好,不能吃肉不能喝酒…连美人都得戒……”
上官敏玉安静的站着,听着长乐絮絮叨叨,口是心非。
却也不去点破,等到她停下了,这才安慰道:“不如,明天我去劝劝许宴染,不过,想来,还是习彦卿最能劝的了他。”
长乐却摇了摇头:“哥哥,你不要劝他了,许宴染这次是铁了心要走,你知道吗?他的头发是许夫人亲手给他剃的,连许韩墨都没有反对……”
“那你打算怎么办?若是实在舍不得他,担心他出事,也可惜在山上给他修座寺庙,把他留在南诏。”上官敏玉倒是未把许宴染的去留放到眼里,未成婚之前,许宴染和习彦卿倒还和他亲近,但等到成了亲,大概听多了大人说的男女有别,便也渐渐的疏远了起来。到了后来,长乐的霸道性子又上来了,整日霸占着他,别人多看一眼,她都要瞪着眼睛处处去找那人的岔。
所以,这宫内,除了带进来的小桃红,让上官敏玉留恋的,也不过是长乐一人。
“我修的小庙,哪里住得下他那尊大佛!”长乐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道:“他不是想学唐僧西游吗?那就等哪日找祭司看个好日子,我与他结为姐弟,封他为御弟,给他送行好了。”
“既然你想要放他走,又何必哭哭啼啼的自己难过。他的家在这里,根在这里,无论走到哪里,不都还是要回来……”上官敏玉捏了一把长乐鼓着的腮帮子,看小孩子一脸的不情愿。
“哼!他当了和尚当然一身逍遥了,我却还要困在这宫中为南诏做牛做马,更可恨的是,我连俸禄都没有。”说到这里,长乐跳着脚起来,拉着上官敏玉往外跑:“哥哥,你快去罢了那个看库房的铁公鸡,太可恶了,这些年,我在宫中累死累活,除了小时候拿到的那枚铜板,就再未拿出过一文钱。哥哥。我已经欠了满朝文武的一屁股债了……”
长乐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无论多么伤心的事情,来得快,去的也快,好像真的转身就忘记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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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是深埋在了心底,还是真的忘记了,大概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上官敏玉被她拉着往外走,看着长乐风风火火,又是懊恼又是气急败坏的样子。
仿若又看到了小时候那个蛮不讲理的小身影,偶尔落寞,偶尔伤感,偶尔流泪,或许还会无措,但无论这些伤痛刻在身上、心上有多深,她都能转身把这一切抛下,去寻找更有趣的事情,去发现更美丽的东西。
孜孜不倦的寻找,不厌其烦的跳动,就像她那颗永远火热的心脏。
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对这个世界的渴望。
伤心的事情便去伤心,难过的事情便去难过,但伤心难过之后,便转身收拾行囊,走向更远的征程。
对待羽王是,对待幽妃是,对待和帝是,对待太后是,现在,对待许宴染也是。
那么,有一天,你对我,是不是也会如此?
转身即忘!
正文 下部:25 爱有绝路
长乐好话说尽,终究是留下许宴染过了中秋。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节宴上那天恰好又有盟国听闻帝后上官氏醒来,特来道贺,那场国宴家宴,也算其乐融融。
那天,上官敏玉心情甚好,于月色下,还献上了一曲。
那是长乐第一次见上官敏玉弹琴,明黄的宫装穿在那人身上,少了几分冷厉霸道,多了几分淡雅脱俗。
月色下,他盘膝而坐,琴音悠扬。
清冷的眉眼如诗如画,淡淡的宫装欲笼含纱。
低眉信手时的风华绝代,举手投足间的冠绝天下。
一曲终了,满宴的寂静之后,才陆陆续续响起了掌声。
也不知,醉了多少人。
长乐拉着上官敏玉的手道:“哥哥还会弹琴?”
“你不知道?”上官敏玉倒是有些惊讶,以往世人便传扬宰相家的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怎么长乐,到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呢?
“嘿嘿…现在知道了…以往哥哥竟然没给我弹过……”长乐翻来覆去的抓着上官敏玉的手看,真是宝贝的不得了。
上官敏玉瞪她一眼,说教道:“还有盟国大臣在,莫要胡闹。”
“眉如远黛目如水,七巧玲珑画里仙。朝中纵有黄金屋,却难抵上颜如玉。”长乐歪着头看着上官敏玉的绝世容颜,一字一句,吐字清晰。
远处的臣子和使者俱是一惊,世人都言女帝痴情,今日一见,却非虚言。
这整个朝堂的黄金屋,都抵不上她心中的颜如玉,好一片深情,好一颗痴心。
这一番心意,也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
女帝这句话,便也迅速的传遍了天下。
后世之人谁不知道,女帝独孤爱上官氏如命,一句“眉如远黛目如水,七巧玲珑画里仙”传承万古。
不久之后,南烈和帝听闻此言,曾叹息曰:若得女帝一片真心,死也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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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则,即使是死,怕也没人能换的走,女帝对上官敏玉的那一片痴心吧。
听到长乐还不罢休,上官敏玉又瞪她一眼,冷言道:“国宴之上,岂能胡闹。”
“纵使这天下江山如画,又哪里比得过哥哥的君颜如花……”长乐一双小爪子摸着上官敏玉的玉手,色眯眯的弯起了眉眼,明显是色迷了心窍。
“胡言乱语,傻也不傻!”上官敏玉冷下脸来,抽回自己的手,将脸扭向一侧,再不理她。
最近就是待她太好,才使得她这般不顾场合的肆意妄为。
果然,小孩子就是欠虐,不能给她好脸色。
一天不抽打,就想上房揭瓦。
这边上官敏玉自我检讨着,考虑以后定然要对长乐再严厉些。
那边长乐见上官敏玉不再搭理自己,只得吐了吐舌头,办了个鬼脸。
下方的大臣见惯了皇帝陛下在帝后殿下面前的各种装嫩不靠谱,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倒是来此的使者被女帝这小女儿性情闹得惊了一下,却也转瞬释然。
剩下的觥筹交错,其乐融融。
载初十三年的九月,秋风送爽,层林尽染,长乐终究还是送走了早已改名为极乐的许宴染。
从此,世上少了那个玲珑剔透的少年郎,多了一个光头的极乐和尚。
长乐一直送他出了昊都的城门,拍着极乐和尚的秃瓢道:“死和尚,一定要记得常回来看我。你要是敢一去不回,我就,我就……”
“陛下想要怎么样?”极乐眸中含着笑意,还有一丝不舍。
长乐气得跺了一下脚,也顾不得面子,咬牙道:“那我就哭死给你看。”
极乐摇了摇头,双手合十,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阿弥陀佛,陛下,这一点都没有威胁力。”
长乐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骂道:“滚吧,早去早回。”
等到极乐和尚走出老远了,却又在后面喊道:“许染染,记得回来的时候留好你的头发,不然跟你一起吃个饭就得戒酒戒肉,烦都烦死了……”
极乐远去的身影顿了一顿,没敢回头,只是双手合十,一个人低语:“愿天佑我南诏,百年无忧,愿天佑我女帝,一世长安。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与极乐同行的,还有他新收的三个徒弟,却也是神机营一等一的高手。
看着许宴染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长乐回头,看到习彦卿牵着马,还挺着笔直的脊背站在自己身后,便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你傻站着干嘛?刚才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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