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离兮”
如烟似雾,声音说着谁眼底的伤痕,象深潭下的鳞波,散了,淡了,忘了
“此曲名为《鸳鸯锦》,传说上古时代有位提着灯的天女泸云,下凡偶遇书生凌兮,短暂交会后彼此立下誓言永不分离。但是天命难为,三天的朝夕相处,生死与共,最终天各一方。从此,凌兮在船头日日夜夜年复一年等待,无时不刻不在思念那个提灯的女子,却不曾想到泸云早已化为岸边一株忘忧草,她就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紫芊微微一笑,一双娇媚的美眸仿佛蒙着层云雾,慢慢敛了笑,眼波清澈,那出尘绝世的样子,宛若仙子。
一个是姜国的第一才女,一个是少年将军,他们青梅竹马,郎才女貌,若是可以相守那该多好!想着想着她遂出了神
珍惜每天的生活,这样安宁的生活,偶尔深夜无眠,孤岫也会想一想算一算:我还有多少平静可以挥霍。
半个月后
“兹闻左丞相之女聂孤岫,娴熟大方、品貌出众,待宇闺中。与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与太子,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择三月初三完婚。”
宣旨公公一气呵成,满脸揶揄之态:“请聂姑娘,也就是未来的太子妃接旨!”
“接旨可是怠慢不得!”公公再次催促。
沉思片刻,她缓缓起身双手颤抖接过圣旨“臣女谢主隆恩!”她心底有几分嗔怒,她不明白凭什么皇上的一句话便可以左右他人的命运;她又有种说不出的伤心,因为可以预见的命运就要降临,可她什么都不能做。
“娘说将来丫头嫁人时,一定要戴上这珠钗做世上最美的新娘子。”孤淮温润一笑却是掩不住的内心的隐隐惊涛。
接过锦盒,她也未打开一看边让晓蝶收了起来,顿了顿她自嘲道:“不就是进宫吗?太子我也见过,倒也玉树临风。”说罢撑起一个惨淡的笑颜。
千里慕云,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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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妃卿所愿
红玫瑰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瑰姿艳逸,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翠珠钗,蝴蝶琉璃镶嵌其间。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脸衬桃花瓣,鬟堆金凤丝,秋波湛湛妖娆姿。
“丫头,太子性情孤傲,你要改改小性子!切莫任性而为!”孤淮说罢又吩咐一旁的丫头,“墨雨,在宫里好生侍候小姐。”
“让晓蝶也随小姐入宫吧!”
孤岫起身拉着晓蝶的手,定定看着她解释说:“你就留在府中,好好照顾哥哥和爹爹的饮食起居。放心我会经常随代云回府看你的。” 晓蝶双眼微,只好微微颔首。
坐上喜较,再看一眼,晚霞铺满天际,大风起,落花满城飞舞。她回眸,凄婉一笑。
经过繁琐的礼仪,最后由两个宫女搀扶她进了喜房。按照姜国礼仪,入嫁女子需在喜房守候三个时辰以秉承古训:以夫为纲。
空旷的房屋里寂静一片,她越发觉得这规矩有失偏颇,“凭什么女子低人一等?我在这里受苦受累,说不定那个太子正在吃酒享乐”。
心中踟蹰了一下,她烦躁的取下喜帕信手往地上一,四下观望。屋内陈设十分精致,无论烛台,桌椅,柜台都是精雕细琢,孤岫对珍奇异宝颇有研究,单看那副茶具通体幽兰并携有细小花纹,一看便认出了这是曼珠烟沙美玉雕刻而成。不免心生感慨:这宫里可真是奢侈!
右边置一屏风绣着五彩金丝孔雀,不自觉伸手触摸,指尖所到之处如凝脂般细滑并质地温润。轻佻珠帘进了内屋,空旷的墙壁之上是一副美人图,落款处题诗:明眸若雪印丹心,芙蓉不及美人妆,落瓣阑珊如雪乱,飞花无影动三千。
“太子殿下!”耳畔传来宫女的行礼之声,孤岫随即箭步折回端坐于床,慌乱的整理了下衣饰。
地上血红的喜帕映入眼帘,她向前微微俯身,手指还未触及却被眼前之人抢先一步拾起,“爱妃,莫不是耐不住寂寞!”君亦风似笑非笑。
孤岫起身顿觉浑身的不自在,嘴角微微扬起,浅笑嫣然:“太子殿下,本姑娘对你没有丝毫兴趣,嫁给你,只是”下一刻君亦风便搂着她的纤纤细腰,那张完美无比的脸邪魅的看着他,孤岫双颊微红,“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爱上你吗?这招未免太烂了!”不知用了多少气力她才断断续续的说出。
君亦风却将他那魅惑的双唇贴于孤岫耳边,“娶你,只是我人生的一步棋。你不必担心本太子会对你做什么,第一:本太子不会喜欢漂亮的女子,因为红颜多为祸水,不过你也不算漂亮到可以打动我;第二:本太子不喜欢不懂规矩,自以为是的女子,你好像就是那么一种女子。”
话到此处,孤岫似乎忍无可忍,奋力推开了她,谄媚道:“那太子殿下一定喜欢知书达礼,倾国倾城,心细如尘的大家闺秀了,不过这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话锋一转,她伸手指着君亦风那深不可测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的极慢“我聂孤岫永远不会爱上你——君——亦——风。”舒展了口气,她的一笑如沐春风。
“这样最好不过,你我两不相欠。从今天起,只要你安守本分,时机一到,我自会让你离开!”君亦风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两人击掌为誓。
“明日你移居含凉轩,我不喜欢别人扰乱我的清净。”说罢他拂袖而去。这正好合了孤岫的意,不知不觉间她便入睡了。
“主子,今儿必须去向云妃和皇后娘娘请安!太子在正厅候着了。”丫头轻声一说打破了她的美梦。听到太子在等着她,她故意不疾不徐更衣梳洗打扮,几经催促她才迈着洋洋洒洒的步子出了屋。
君亦风早已按耐不住了,“爱妃,走吧!”今日他身着墨灰绣凤竹衣衫,威严与冷漠顷刻间幻化为灰反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洒脱。
两人一前一后而行,先去了凝雪宫而后前往惜云宫。独自一人回到兰陵宫,墨雨已等候多时了。不久公公便前来传话请她移居寒凉轩。
从兰陵宫到含凉轩大约半刻钟,顺着两旁翠竹掩映的连廊向前走到尽头而后一转,一湖碧水滟滟,波光粼粼,一亭阁立于湖边,沿岸芳草凄迷,隐约可听见鸟啼,假山间清泉冷冷流动,清幽雅致,屋内布置极为简约但也舒适自在。
“这是代云、听旋,太子吩咐了以后由他们侍候太子妃,内务司明天会安排些宫女太监来,老奴先行告退!”公公讪讪而去。
“见过主子!”两丫头齐声拜见。孤岫上前扶起二人,近看代云出落得清丽水灵如昙花一放,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和说不尽的温柔;听旋的一双大眼含笑含俏含妖,妖艳勾人。
“你们不必拘谨,我是极好伺候的。在这含凉轩大家随意便好,这是墨雨,以后你们便是姐妹了。”孤岫浅浅淡笑。见两人不说话,她继而追问:“怎么,不同意?”
“只是主子太好,奴婢们受宠若惊!”听旋的声线极美似琴音般悠扬耐听。
第二日内务司遣来了些宫女太监。短短几日相处,墨雨、代云、听旋和之间孤岫便大大咧咧无话不谈了。得知听旋在兰陵宫伺候已有四年之久,对宫中之事了如指掌,孤岫愈发心安了。
承颢殿,烛影摇红。
“小环,你不该来这儿。”君亦风神色忽变,不敢直视眼前红衣女子。
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妖冶的,但这妖冶与她神态想比似乎逊色了不少,双眼媚意荡漾,樱桃小嘴微微翘起,红唇微张,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妖媚的女子,一颦一笑似乎都引诱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缥缈一笑,女子挑弄秀发妩媚如花,“殿下可是娶了新人忘了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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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进展如何?”君亦风冷冷一问,眼眸间是深不可测的幽暗。女子曼妙上前,婀娜多姿,“你未必太小瞧我了!一切在计划之中。”舒缓了语调她淡淡开口:“今晚我陪你!”
“你先回去,一有消息即刻向我传递!”利剑般的寒光隐隐传来,不容商榷。
自从来到含凉轩君亦风似乎消失的无影无踪,偶尔孤岫也会想起他,想起他说的一字一句。渐渐觉得日子过得委实无趣,便寻思着如何出宫,抬头分明看见四皇子君亦琅手执折扇风度翩然而来。
“聂姑娘,别来无恙。怎么一眨眼便作了太子妃。”他轻摇折扇,声音里含着喜悦。
代云端着茶水前来,“四皇子,请用茶!”孤岫随即抢先一步端起他的茶水,无比惬意的喝了一小口。
君亦琅笑而不语,清了清嗓子,甚至带着一丝愉悦:“今日我是特意来赔礼道歉的。”
一旁的宫女将盒子呈上,孤岫漫不经心打开是一双墨绿带粉穿珠绣花鞋。孤岫温婉一笑:“都说人心隔肚皮,不过本姑娘今天心情大好,原谅你的唐突之罪倒也不难,只是你得亲手给本姑娘穿上。”
话音刚落,她起身翻然一转坐在石桌之上,脱下鞋子右脚轻轻抬起,冲着君亦琅不停眨眼。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他轻放折扇,左手微微握住孤岫脚踝,右手拿起绣鞋轻轻为她套上。
眼眸含笑,他细细说了句,“你的脚很美!”无端冒出这句话,孤岫心中一紧收回脚,自己穿上了绣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先告退,善意提醒一句,他喜欢聪明的女子!”他笑里藏刀,其中深意不得而知。
微风袭袭,孤岫捋了捋秀丽飘动的发丝,“真是奇怪!不过这鞋本就是你欠我的。”待她缓过神来,君亦风直直伫立在不远处仿佛要吃了她一般。
“几天不见,你和四弟倒是相谈甚欢,这鞋若是换个人穿或许会美上几分。”他声音低沉悦耳。
孤岫很是纳闷,故意将裙角挽起向他炫耀:“这是本姑娘的事,我爱穿,以后我要日日穿,你管的着吗?”
“我说不许就不许!”他强势道,步步紧逼,孤岫只好步步后退直到碰到亭子的栏杆,整个人向后一仰失去重心。醒来已是第二日了。
“主子昨日跌入湖中是太子殿下救了您还守了一夜。”代云边说边帮衬着孤岫起身半卧床榻。
“他还算有些良心!”孤岫小声嘀咕,头却晕晕沉沉。
午后她一人双手抱膝坐在亭子里,吹着风也清醒了许多。
“爱妃,本太子亲自端药可否赏个脸!”君亦风一手端药故作苦恼状。
不为所动,孤岫反将脸侧向一边。将药碗放于石桌上,一不做二不休他俯身抱起了她,“太医说受了风寒不宜吹冷风!”
并未反抗孤岫保持着异样的沉默,却见君亦风孤傲的目光忽变得无比柔软。
第一卷 第四章 落难太子,本妃来救你
“主子,这是四皇子送来的。”听旋搬着一盆紫棉花置在花架上,花朵透蓝开的绚烂,不过孤岫却没有赏花的雅兴。
“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孤岫有气无力的一笑。
四月初四,孤淮率领三千大军讨伐游离于边境的云飞国余孽。
四月二十,战事告捷,大批军队正班师回朝。
“爱妃不懂这里的规矩吗?”君亦风显然因为孤岫未加通传就擅自闯入十分不耐烦。手中墨笔信手一扔,一副字画顷刻间惨不忍睹。
“你以为我愿意来求你啊,只是今日哥哥凯旋而归,我出宫回府一趟,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孤岫敛了神,不卑不亢的说道。
君亦风似乎有些不屑,甩了甩衣袖,再睥睨她一眼,问道:“我们之间说好两不相欠,本太子为何要帮你。”
她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略略一低头又微微仰起头结巴的说道:“因为夫妻本是同林鸟!”若是有个洞她恨不能立刻钻下去,与君亦风死生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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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我们几时做的夫妻?”他的声音依旧悦耳,却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听了半响,她眨巴眨巴眼,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啊,你不爱我,我也不会爱上你,自然做不了夫妻。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那就请您自便,恕本姑娘不奉陪了!”冲他做了个鬼脸,素裙掠过眼前,脚步声渐渐消散。
含凉轩外,孤岫倚着栏杆不停的向湖中投石子,平静的湖面荡起阵阵涟漪,她紧闭双眼努力不再记起那个人。
“若要出宫,你快些准备,我随时都能反悔。”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孤岫惊愕抬头:“我马上就好。”换上常服,两人乘着马车出了宫。
车厢里寂寞一片,孤岫撩起车帘凉风阵阵,侧身回望,此时的君亦风在呼啸而过的风中恍惚如梦,眼神灼热而迷离。犹犹豫豫很久方才勉强从口中挤出两个字:“谢谢!”
“不必了!”他淡淡一说。
马车停在相府门口,孤岫轻跃而下。“三个时辰后,在凌轩阁等我!凌轩阁你可知道?”
入了府,孤岫好像想起了什么,回眸清雅一笑,“我当然知道。”
君亦风微微一愣,直到那抹绿消失在视线尽头,他的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飞快,三个时辰将至,孤淮送孤岫至凌轩阁,幽幽一叹:“丫头,万事小心!”
“哥,不管怎样你万万不可伤了紫芊!”她舒了口气,未等哥哥回应,便迈着轻盈的步子进了凌轩阁。
厢房之中,乍一看除了君亦风却有另一陌生男子,他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又带着一抹温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很复杂,像是各种气质的混合,又有着他自己独特的空灵与俊秀!
“这位莫非是君兄的心上人!聂姑娘好,在下孟雅歌。”男子略带笑颜。
与君亦风四目相对顿生尴尬,她只好莞尔一笑:“小女子见过孟大哥!”双手抱拳一派江湖小女子之态。
喝的酒倒也不多,一上马车君亦风便昏昏沉沉的似睡了一般,醉梦中他低吟着: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马车渐渐颠簸起来,不在似先前那么平稳了。孤岫暗暗觉得有几分蹊跷刚挑开帘子,恰逢猛烈的一阵撞击。她扑倒在君亦风的怀中,一阵说不出的感觉席卷而来,他们的唇紧紧交融,下一秒她便坐正苦恼不已。
“小心!”君亦风微睁开眼,有气无力地拉着她下了马车。在清冷的月光下马夫躺在血泊中,不禁有几分瑟瑟之感。
虽说自己比一般女儿大胆,但如今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死在面前,孤岫心里一阵后怕,却又不敢说。缓过神来,四个黑衣人已将他们包抄了那手中利剑伴着月光寒光闪闪。
君亦风眸色一沉,厉声质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这些人穿着夜行衣,很明显就是不想暴露身份,这样问自然是没有人搭理他的,想想孤岫都觉得好笑。
“到我后边来!”君亦风冲她窃窃私语,目光里也是十分的认真。
孤岫快步移至君亦风身后,笑嘻嘻的说:“你若是要英雄救美我便成全你好了,这些人都交给你了。”她大概是胡闹惯了说罢拍了拍君亦风的肩头。
君亦风缓缓侧过头,脸色稍有微恙,愣愣的看着她但确切的来说是看着搭在他肩上的手。孤岫不自然收回手只好勉强一笑。
刀光剑影一拥而上,孤岫退后了几步,本想看看这个太子如何大展拳脚将敌人打得落花流水。不料刚过了几招君亦风便有些力不从心,细看似乎摇摇晃晃站不稳当。没有多想孤岫立刻上前冲入剑阵中,却见君亦风额头上大汗淋漓。
“是琉璃香,如今我浑身无力。恐怕凶多吉少,你先逃命去吧!”慌乱中君亦风推了她一掌助她逃脱了剑阵。
迈出了几步,她回眸咬了咬唇,轻喝道:“落难太子,本妃来救你!”
刀光肆掠中她奋不顾身的与敌人打得难分难解,这些黑衣人显然是经过训练后的高手,纵是力不从心她也未皱一下眉头。转瞬之间明晃晃的剑光朝君亦风逼来,他却疲于奋战并未注意到身后的莫大危险。千钧一发之际,孤岫翻转而上,一切仿佛停止了。
她的手不偏不倚的握住了剑刃,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滑落,惊起细小的声响。那人手狠狠一颤又用了几分力道。眉心微微一皱,疼的脸都白了她却依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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