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美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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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美人谋-第6部分(2/2)
子悬了起来,连呼吸都格外小心翼翼。

    队伍在峡谷口突然停止了前进,随后一个首领骑马上前,大呼:“调虎离山,不错不错。可还有一句话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诸位还是尽快回营地一探究竟吧,我军便不奉陪了!”大笑声响彻山谷。

    很显然计策已被识破,如今驻守在军营的将士很可能已中了计。

    “太子殿下,从长计议!我们先回营地吧。”

    一旁的周将军一把抓住了正准备冲出去的君亦风,顿了顿,君亦风似乎用了十分的力度捏紧了拳头,声音低沉而嘶哑:“撤!”

    众人回到营地,一眼看去尸横遍野,大家立刻挥刀杀敌。如今势单力孤,唯有拼死一搏。慌乱之中孤岫瞥见君亦琅安然无恙,微微松了一口气。

    嗒嗒的马蹄声渐渐明朗,大批敌军瞬间涌现。

    “停!”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敌军迅速撤了回来,双方僵持着不动。

    一男子高坐战马之上,那人身着黑色龙甲战袍,很显然也是沧于皇室中人而且身份显赫,带着银色面具,似乎非常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

    “和不以真面目示人?”君亦风上前一步质问。

    男子反倒清冷一笑,“如今这重要吗?太子还是担心一下此刻姜国的安危吧!只要沧于一声令下,南国必定出兵,听闻一早雅陵涌入了大批疫病人群,如今城内已是一团糟了。”

    如今姜国似乎面临着莫大的危机,疫病蔓延,沧于与南国大军压境,而这一切似乎并不是巧合这么简单,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南国曾与姜国互结友好,它可以背弃姜国,那么有朝一日也会与你沧于反目成仇。如今雅陵尚有十万大军、三千御林军戍守。若是侥幸攻克了雅陵,从雅陵到南国都城需要五日,到沧于的都城则需要十日,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人群中孤岫的声音掷地有声,分析的句句在理。

    “说的好!可否上前一步?”好像在笑,但笑声被挡在面具中,瓮声瓮气的。

    “在下姜国太子妃,区区一小女子是也,这道理我都懂,不知道你有何高见?”她从士兵中走上前来,心跳得很快,毫无缘由,似乎连呼吸都很困难。

    男子慢慢拿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白皙英俊的脸。

    “姑娘,我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心跳在那一刻仿佛静止了,记忆也随着他的笑意而慢慢地苏醒,如同冰山消融,流萤灯节,受伤的男子……

    “原来,是你……”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以身相谋

    “你们?认识?君亦风似乎是隐忍着心底的怒气,孤岫手心微微一松,银剑滑落,砰地一声,扣人心弦 。

    马上的男子邪魅一笑,“太子殿下我们做一场买卖如何?若是想要沧于退兵倒也不难,只是我要向太子借一样东西。”

    君亦风蹙着眉头,倒也平静,颇有几分好奇的问道:“你要的是?”

    忽然男子嘴角一钩,别有深意的看一眼孤岫,笑道:“太子妃。”顿时孤岫心中打了个寒颤,望一眼君亦风,他的脸上像是死寂一般的冰凉。

    “一个时辰,太子好好定夺吧!众人的性命与雅陵的安危只在你一念之间。”话音方落,男子便带上那银色面具,那双墨瞳透着渗人的寒意和志在必得的骄然。

    大势所逼下,君亦风并不给予回答,众将领都将目光聚在他身上,好像等待着他做出抉择。除了君亦琅那抹哀伤的眼神,从头到尾竟无一人为她说一句话。

    孤岫呆愣在场,嘴角抽搐,任性而又倔强的说:“这桩交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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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她就是想试探一下君亦风的反应,他想知道在这般境况下他会不会如他所说的一样,执手相伴,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便强拉着她入了军营。他的力度很大,甚至手腕关节咯咯作响,可是她却有说不出的开心。

    “他应该是沧于皇室中人,你们何时见的面,在什么地方见的,当时又发生了什么事?”他剑眉紧锁,语气之间是咄咄逼人的霸气。

    千算万算,却不料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毫不遮掩的质问。

    “流萤灯节的第二天,在宫外,他负了伤,我救了他。”她却也并不畏惧,依旧波澜不惊的简洁明了的回了他的话。

    君亦风怔了一怔,他心中早有了猜测,“流萤灯节……难道他是……刺客。”

    就在孤岫要据理力争的时候,君亦风却不容她反驳,斥责道:你救了他,你知不知道你的一个举动,如今却给姜国带来多大祸患。”袖手一挥,怒气瞬间浮现。

    孤岫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没错,我知道他是刺客,我却还是救了他。我替他疗伤,我甚至骗过了哥哥也骗了你,我还叮嘱他尽早离开雅陵。那日你还傻傻的要背我,你可还记得?”

    她故意拿难听的话刺激他,君亦风也果然带怒了,双手扣着她的肩膀,似乎想要将她挫骨扬灰一般,强忍住疼痛她薄凉一笑。

    见她低头不语,他更加加重了力道,半响,他手中分明多了一把剑,那握着剑的手瑟瑟发抖着。渐渐松开了她的肩,那张熟悉的脸庞此刻再也没有了温存,有的只是恨意,那种恨意似乎融入了骨血之中。

    挑了挑眉,她迟疑一说:“放心,我自会收拾眼下的残局。”

    既是悲愤也是伤心,伴随着君亦风踟蹰的走出营帐,利剑飞流而来,明晃晃的插在她身后的柱头上,泛着寒气。她的心惆然冷下去,原来曾经有过的温热之后再化作的凉,竟比从来没有拥有过温暖更加寒冷沁骨。

    她几乎要被悲痛吞噬了骨头,挖了心。不敢再看,她跪在地上,手停留在破碎的镜子边,呜咽出声。

    换了一袭淡绿素裙她出了营帐,淡淡笑颜惊艳了时光,她迟疑的仰头问马上男子:“可以走吗?”此刻她只将目光停留在男子身上,仿佛方外一切都与他不相干。

    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微微借力她一环坐上马背,绝望的闭上眼。伴随着大批军队,一个时辰后她来到沧于驻扎的营地。

    端坐在床榻上,她孤傲冰冷,垂下眼帘,一动不动。

    “我是沧于国太子洛夜玄,如今你是否后悔当日救了我?”

    男子满怀希冀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个当初见到他第一眼便要救他的女子,在这漫长空虚的时光里这些吉光片羽总会每每浮现。

    清冽的声音仿佛注入了一缕清泉,打断了孤岫的神思。她缓缓抬眸看着洛夜玄,他的眉目依旧清秀,面容精致而俊朗,只是如今这张面孔似乎很陌生。

    “若是说实话,我的确很后悔。如今,你是沧于的太子而我是姜国人,你侵犯我姜国土地,杀害我姜国士兵,我们注定便是彼此对立,如同水火。”

    香灯潋滟,温香袅袅,恍忽剑有种岁月菲薄的苍凉。洛夜玄伸出手,指尖刚触及她冰凉的面颊,泛着光亮的匕首横在他颈上。

    “我只是要你的人,你便可以扭转眼前一切,你要放弃吗?”洛夜玄没有盛气凌人的架势,也不惊异于她的忤逆。

    孤岫忽而觉得全身失去了力量,收回匕首的瞬间她无端生出几分凄凉。她不是不愿牺牲,她愿意死在战场上,死在敌人的刀刃下,可她不想像现在这样,只被当做卒子,平白无故的就这么牺牲了。

    “这场交易很公平,只是你要记得你的承诺——退兵。”泪水浮至眼眶,又隐隐收了起来。

    “你我之间,难道已经连这一丝信任都没有了吗?”

    信任,她仿佛已经不是那么的相信人心了。缓缓起身,她背对着洛夜玄,有些恍惚似乎站不稳当。整个人颤抖不已,咬住唇角,她的双手在黑夜送来的风中,探寻着,探寻者,只觉得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轻解腰带,那抹绿飘然而落。闭上眼她的泪她的痛都隐在心里,绝口不提,双手终环到白皙的脖颈,深深舒展了一口气,她极不自然的扯开衣领。

    洛夜玄眼底有了一丝异样,摇曳的烛光下,女子背上的那道未愈合的伤疤触目惊心。他忽然有了几分不忍与怜惜。

    喧嚣声兀的传来,只感觉一双温暖的手碰触到她的背,帮她将半露的香肩遮挡。渐渐睁开眼,她怀疑自己看错了,恍惚间君亦琅正在为她系腰带。

    她从未这样近距离的认真看过他,此时光与影将他的轮廓勾勒的更加分明。

    时光仿佛又回到过去那些被掩埋的记忆中,过去种种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这样一想,眼泪也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此刻洛夜玄凝神窥探着一切,却也不动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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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走!”

    慌乱中君亦琅拉着她的手冲出了营帐,不到几丈外他们被团团围住,无路可去。

    众将士半跪着行礼,君亦琅转过头,此时洛夜玄正负手立于营帐之前。

    “我堂堂姜国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竟要用女子来做交易,如今生也好死也罢,悉听尊便!”他的手狠狠一颤,眉目之间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其实究竟是什么时候,他与她的喜怒哀乐开始纠缠在一起,她不知道。

    僵持中,洛夜玄最终淡淡开了口:“放他们走。”他一挥手,前方让出一条大道。

    君亦琅即刻上了马,等待着孤岫的回应却也不开口。微微抬眸,定定的看一眼洛夜玄,孤岫搭着君亦琅的手上了马背。

    “这是和战书,明日一早我自会退兵。”冷冰冰的声音似乎又是别样的一种温柔,他将信筒一扔,力道也恰好。君亦琅接到信筒,遂调转马头飞驰而去,惊起无数沙尘。

    “天时地利,太子怎能为了区区一个女子……”

    此人不在言语,因为冰凉的剑抵在他的喉咙,他看不清洛夜玄的表情,只听他说道:“我洛夜玄做的决定没有必要向任何人解释。”眸色一黯,他的背影渐渐隐在月光下。

    马儿跑得飞快,空气中氤氲着难分难解的抑郁,谁也没有说话。前方隐约浮现出光亮,在暗夜里熠熠生辉。这四人是君亦琅随行的下属,君亦琅将信筒交予了他们,微微笑一笑却有几分迟疑,“将这和战书呈给太子,告诉他太子妃随我先行一步回雅陵。”

    见孤岫并没有疑义,他似乎安心了许多。

    终于君亦琅勒住了缰绳,两人下了马。月光下,夜风中,孤岫呆呆的定在远处,衣袂飘飘。

    顺着目光望去,穿着绿衣的女子卓然而立,宛若仙子。这样远的距离,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但君亦亦琅知道,这张脸必定是倾国倾城的,一如初见那时的模样。

    恰好,此刻孤岫的目光偏转了过来,只一眼,她又转过了身子。

    这一瞥太过匆忙,以至于他还来不起捕捉其中若有若如的蕴意,便悄然而逝不见了踪迹。君亦琅背脊笔直,定定的望着那抹背影。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种距离,若即若离,一眼万年……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朝夕相伴,一眼之念

    但至少,在这个时刻里,只有他和她,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知道这一切如烟花终究会蓦然寂灭,只余下灰烬,而她,或许永远都只能是他爱而不得的指间沙。

    突然一只温柔的手抚上了她的耳坠,孤岫的身子微颤了一下,轻轻转了过头。他的动作那么的小心翼翼,那么轻,那么柔,像是怕弄疼了她一样,一滴清泪滑落,她垂下眼眸。

    “我要回去,回到他身边,一起到白头。”

    风中她眼中是缱绻的温柔,君亦琅一阵苦笑,陷入沉默之中。一切都散了,梦也醒了,原来那个转身与他毫不相干。从在雨雪中抱起着她那一刻开始,他心底就萌生了本不该有的期望,或者说是奢望。

    明明汹涌流淌过的爱,怎会有躲不开的伤害。狠了的心,断情的爱,却为何还会有期待,孤岫也不明白,只是有太多想念,太多誓言,她舍不得走远,宁愿放弃一切,忘记一切。就算真的不能一起到白头,至少也要陪他走完最后一程,这是她对他的承诺。

    看到她背影离去的背影,君亦琅感觉到有什么在心里泛滥,那种感觉像是无助的时候失去了永远的依靠一般……

    快步的跟上,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连她的水袖都不敢碰到,只抓住那一缕清风。他呆住了,风从指间飘过,空空如一。

    “聂孤岫,我陪你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叫出了她的名字。

    孤岫停下脚步,转身那抹淡淡的如风的身影萦绕在眼前,抬眸看着他,他嘴角的微笑似乎是洞悉了她所有的心事。

    “有始有终,我既然带你来到云疆,就要一路相伴……直到……”

    君亦琅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低下了头,她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马背上,孤岫低头沉思着他方才对她说的话,心中有些忐忑……

    马儿一声嘶嚎,陡然间向前一倾,来不及反应两人从马背上坠落,顺着凹凸不平的沟壑滑落、翻滚,一路上他紧紧搂着她,不肯松开,时间似乎停滞,他的眼太过迷离,一眼似乎比一万年还要久远……

    渐渐停住的一瞬,微微睁开眼眸,她看到了君亦琅的笑容,“你可好?”他温柔地微笑,温柔的向春日的风,那么柔软,沁入心神,令人不自觉陶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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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一弯朦胧的月亮正从羽翼般的云层里探出头来,闪着银色清辉,不过匆匆一瞥转瞬之间他忽而闭上了眼眸。

    他的温柔,是真的,他的关心,也是真的。

    孤岫努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突然,一抹红光从眼前一闪而过,暗红的血液在掌间跳跃着却又清冷无比。看一眼君亦琅,他背上那道伤口鲜血淋漓扔在不断地扩散,触目惊心。在如此孤独绝望的瞬间,她失声痛哭。

    睁开眼醒来,眼前没有一丝迷蒙,君亦琅看到了孤岫的笑意和藏得并不深的担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说话也无力,努力地撑起一个笑颜,他看着孤岫玩味的说:“聂孤娘,你昨晚好像对我说了什么?”

    孤岫看了看他,眼中带过一丝有喜又忧的神色,最终回答说:“好吧,我便告诉你吧!君亦琅,你不可以死,你答应过有始有终,要一路相伴,直到……”

    见她兀然不语,君亦琅补充道:“一路相伴,直到雅陵,直到你回到他身边。”低下头,忽然想起昨晚的一幕幕,他那双温柔多情的眉眼似乎已深深地烙在了自己的心里面。

    从记忆中缓过神来,只见君亦琅用一双墨瞳注视着她,他的眉虽微微的蹙起,但是隐隐带着一丝温柔,虽然是那么的少,却是温暖人心……. 实在不敢想那沫浅淡的温柔是为何存在,她怕自己一不经意便会沉沦其中。

    她明媚一笑,眼神中似乎有点无赖,有点忧虑,“你伤的很重,本姑娘可不希望你就这样死了,这也太便宜你了。”

    “本皇子一定活得让春风失色,活得让聂姑娘咬牙切齿。”他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寻常的神色,那闪过的速度很快很快,却还是被孤岫捕捉到了。

    眼前,一片漫漫荒漠,丛林零星点缀其间,分不清在哪也辨不清方向。孤岫搀扶着君亦琅艰难的前行,每每瞥见他那被鲜血染红了的衣衫,这种感觉很虚无。

    远处稀疏的林子里,终于可见半遮半掩一座茅屋,孤岫喜上眉梢,回眸却见君亦琅昏睡了过去。这小院里住着一对年轻的男女,大约是刚刚新婚,眉目间洋溢着幸福。听闻他们的境遇后,便主动伸出援助之手。

    听闻此地处于沧于与月氏的交界地,荒凉偏僻,要到镇上得三日的脚程。想着如今君亦琅伤势严重,只好先在此疗伤休养了。

    出乎意料男子本是医者,医术也是极好,小心翼翼替君亦琅缝合了伤口。一整天,君亦琅一直处于昏迷之中。忽然看见门外的女子向她招手,她遂出来默默关上了门,与她坐在院子里。

    “姐姐,她可是你的心上人。”孤岫见眼前女子一派天真浪漫,有些诧异,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女子一手托着腮,浅笑不止:“姐姐,不承认那便是了!你放心,我穆哥哥可是月氏国最好的医者,比王府里的那些大夫医术高明多了。”

    言辞之间无不流露出对那个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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