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曾会满目怜惜?
“竹枝,若是你同时遇见了两个男子,一个是心中所爱,一个爱你之人,你会何去何从?”
扬眸她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竹枝,眼神里多了一些迷茫。
许久不见她开口说话,突然间冒出这样的问题,竹枝有些迷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自会选我所爱之人,爱不就是一生一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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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就是一生一世,一生一世。
傍晚时分雨方才逐渐的停下来,雨水渲染过后的花草树木一片勃勃生机,明润干净。
一盏孤灯,一缕光影,一盏茶,一支笔,一宣纸,她执笔浅浅画开,虽不善作画却只为聊以抒怀。
“幻冷花,姐姐画的当真是栩栩如生!”竹枝细细品味着画中的深意,无端有所触动。
勾勒出最后一片花瓣,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豪笔,取次丛中花可开,飘零无端落尘埃,活灵活现如她今日所见的一般,绝尘独立之中氤氲着浅浅的愁,像是一场沉睡而不愿苏醒的迷梦。
“幻冷花,传说它是寒风幻化儿成散落人间!倘若花有心,它的心便该是冰雕雪刻的。美丽的却又是那般的不真实,如同幻象。”
手微微一颤,她双手捧着那碗尚泛着热气的茶水,一股温热隐隐传来,驱走了那份说不清的寒意。
竹枝一愣,顺瞬间天真浪漫,“花虽无心,人却有爱,温情脉脉即便是冰雕雪刻的心也会明媚开来。”
“你是否又在念着七皇子?”
别过眼竹枝不在看她,那梨花酒窝漾出无边的惬意:“没有。”
“口是心非,你对姐姐也不说实话了。”孤岫冷不防的从她的芙蓉髻间取下那枚白玉兰钗子,在她眼前晃悠。
“姐姐,我认输了便是。”
满脸的娇嗔宠溺之态一时间却也是招架不住的,只好作罢将钗子还给了她,竹枝反倒又陷入了执迷痴念之中。
一阵揶揄,孤岫独自翻着她那些医书漫不经心的随意看着。
如今又来到翠宁宫,眼前所见与往日无异,只是宫里多了些玉石器物,更添了一份华丽尊贵的氛围。
灵儿端坐在妆台前一个宫女正在为她挽着发髻,走近一看那个女子并不是暖暖。
只觉得眼下的气氛有些明明灭灭的诡异,灵儿今日的装束似乎一改往日的简单淡雅,血色罗裙,浓妆艳抹,发髻间珠翠闪闪耀眼。
那曾经洋溢在她面庞上的淡淡笑意此时已化为眼角深深一辙的无边风月。
畏惧一闪而过,她唯有静静的候在一旁,一言不发。
深宫美人谋19_第十九章 美人心计更新完毕!
第一卷 第二十章 山水相随,一世静好
玉色垂帘被轻轻的掀开,皇上抬起手拂过灵儿精致却又苍白的脸庞,触到她冰凉的脸:“晗儿,从今往后朕一定把你捧在掌心里。”
“嗯……嗯。”灵儿粲然一笑,不作言语。
灵儿并不伤心也未落下一滴泪,孩子对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没有人猜得透。
偌大的宫里,温香袅袅,却有着渗人的寒意。
“我本无心入卷,想来却是逃不掉的了”,此番情境之下灵儿晴朗一笑,转而又皱着眉,“你若要替若妃作证,在此之前你不防想想太子再做定夺。”
“奴婢谨记娘娘的教诲!”
她恭顺的答道,心知此事必定没有这般简单,最终的目的在于打击慕容家的势力,灵儿却也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这几日你不必伺候了。”淡漠的声音隔着垂帘隐隐散出。
恨,很可怕!一个女子恨起来,往往比寒冬更加入骨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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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事端却也是无能为力的倒不如坦然之至,难得闲暇静谧,原本烦乱的心情竟安宁不少。
行至水榭见若妃一人蹲在花架下,她轻叹了一声,明知自己是个不相干的人,却还是走了过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高傲得不可一世的若妃,竟蹲在花架下埋着头,微微颤抖的肩膀昭示着她的伤心至极。
忍不住大着胆子去抚慰似的递上手帕,若妃微微一怔,扫开了她的手:“何必惺惺作态!本宫不需要任何怜悯。”
怒不可遏的拂袖站稳当,若妃满目凄然望着远处的槐花凋谢,流觞曲水,落叶回旋卷起层层旖旎。
眼角散发的冷傲一点点褪尽,只剩下浅浅的温柔和着一丝不羁。
这样的角度看着,不得不承认,若妃出尘的姿容宛若天人。
“我母亲等了一辈子,盼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爱了一辈子。等到死也始终没得到一个名分,慕容熙甚至都不愿承认我是他的女儿,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对我真心实意的人,所以从进宫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自己,我要好好活着,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转过眸她紧紧咬住下唇,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可名状的伤感:“死又何惧!结束了,这样也好,慕容家也完了,这正是我多年来想要的。”
眉目不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孤岫眼底滑过一丝疑虑:“娘娘入宫可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我只是墙角一株独自盛开,独自凋零的一株花,无人问津。慕容晚晴才是那曼妙月色下璀璨夺目的明珠。”
顿了顿,她浅笑着伸出掌心,微红的桃花色迷乱了她的眉眼,明显感觉到她松了一口气,“我不过是一件摆设罢了。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我不曾得到,亦不曾明白。”
沉默中孤岫只感觉渐冷的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若妃眸中盈盈若水,粲然欲滴,淡淡的说了句:“你退下吧。”
入夜风凉,她却饶有情趣的倚着门框,感受着这种似曾相识的寒意。
离开重重死寂般的皇宫,天下之大总有流连之处,浅舒眉头她笑意和煦,一股温情融入了这暗夜里与夜风一起低吟浅唱,撩动心弦。
“是在想着我吧?”君亦风一身月白色常服从黑暗里隐隐乍现,说不大清他此刻的神色究竟是如何,只觉得含着无比的暧昧。
别开他暧昧的眼神,她低垂下颌:“朝中的事我不想过问,慕容家是慕容家,但若妃是无辜的。”
“无辜?”一丝桀骜划过,君亦风的脸沉了几分,一片冷寂。
眼前男子那缠绕不去淡漠与深沉,直到今夜她也化解不开。拼尽了全部力气那扇门依旧紧紧闭着,像是一个永远的谜。
“我若一举铲除慕容家的势力,你便可以回到我身边。这是我与父皇之间的约定,我……”
食指柔柔的停在君亦风魅惑的唇角,打断了他的话,心中微微一紧,感觉到那从心中涌起的浓浓爱意。
见她不说话,也不动,君亦风亦不动。只是眸中似乎带着一丝浅淡的落寞,让人感觉到他是那么的不真实。
紧紧相拥,安静的感受着彼此的心跳,汲取着对方的温暖,很像以前君亦风无数次温柔的搂着她一样,不过,这次换她伸出双手。
方才觉得一切都是虚幻,此刻这种酥软化骨的温柔,她不得不随着自己的心,甘愿沉沦其中。
浅绵的气息在幽凉的夜里如昙花般摇曳着细碎的温婉,微微闭上双眼静享这一刻的无边安宁。
“从此,山水相随,一世静好。”君亦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声音虽淡,飘渺轻忽却又是异常的清晰,一字一字的慢慢溢出,像是再给她一生一世的承诺。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婉笙之死
“娘娘,奴婢已经已考虑清楚,如今可以继续伺候左右了。”屏住呼吸她一字一句说得极缓和,这眼下的肃穆让她不得不放低姿态,小心谨慎。
抬眸一瞬看到灵儿,斜眯着的双眸如锋芒毕露的刀刃睥睨一切,那双明净的双眸分明就已经没有了柔和纯美,而是带着丝丝的不熟悉,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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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唇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很好。”
深深看着灵儿的眼,看着那暗红的亮眸,想要从中看出她话中的深意,却也什么也看不清,“孩子对娘娘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缓缓吸上一口气,她凄然一笑。
微侧过头,灵儿语气里有几分不耐烦,“孩子没有了可以再有,留住皇上的心才是本宫唯一需要考虑的。”
心中着实吓了一跳,敛眉看着她,此刻才知道,对眼前的女子竟是一无所知,眼中迅速的闪过一丝不悦。
“娘娘可曾记得一个叫聂孤淮的人?”
轻盈的叹气声融入空气里,不留一丝痕迹。灵儿看起来非常平静,平静的诡异,声音甚是温和的说道:“本宫不记得了。”
不记得,孤岫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一切的情绪都化为眼中一层迷离的薄雾。
“听说一早你去了绿水宫,可是婉妃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如今后怕了?”此刻眼神已变得异常凌厉,充满了嗜杀的光芒,唇边依旧是若有若无的笑意。
缓过神来,她亦收起那份淡淡的失落,一派淡然:“娘娘约婉妃不知所谓何事?”
淡淡看她一眼,灵儿手执螺子黛,对着画眉手中捧着的镶着夜明珠的华丽铜镜,轻描淡画勾起柳叶眉,“你是怕本宫对你的好姐妹不利么?”
随着勾起的最后一笔微微上翘的眉峰落下,那浅漾的笑意戛然而止,眼底泛起一丝薄怒,那么的明显不加渲染。
“奴婢不敢妄加揣测。”
“本宫乏了!”灵儿将话说完,便闭了眼睛半躺在软榻上假寐,那长眉即使在闭着的时候也微微的蹙起。
心中五味参杂,只觉得透不过起来:“奴婢告退!”
如今灵儿所思、所想,都捉摸不透。翠宁宫,回得了过去,回不了当初。
午时便听闻皇上废黜了若妃的封号,贬至永巷。一切都明朗开来,这莫须有的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的确使令慕容家在朝中失了势。
宫中人人皆知,朝中几位大臣意图不轨,欲动摇江山社稷故此与若妃狼狈为j,合谋迫害还未出生的小皇子,如今水落石出,不容辩驳,显而易见被贬谪的十几名官员正是慕容家安排在宫里的爪牙。
慕容家世代诗书世家,慕容熙在雅陵也是德高望重的人物,皇上必然有所顾忌,睁一只眼闭一眼得过且过。随着若妃被废,势力被排挤出朝政之外,如今慕容家已是名存实亡,慕容晚晴与五皇子的婚事也就此作罢了。
一切都不算是太坏,至少,若妃流的性命;至少,未见血光。
尘埃落定,归于平静,忘记不堪的一幕幕,孤岫只静待着唾手可得的安宁与幸福。
夜幕降临,星子点缀着漆黑的天幕,疏冷的淡月高挂天际,月光柔柔的泻在回廊上,扶桑花反被衬得光彩夺目,枝叶婆娑,偶有跌落枝头的花瓣悠闲的飘,悠然的落。
残败的花与惆怅的光影,一样的光景,不一样的落寞。
朝开暮落,落已复开,自三月至十月不绝,枝柯柔弱,叶深绿,微涩如桑。伸手采摘了一片花叶,她掐了一小片微微咀嚼,涩味虽浓却与桑叶的味道有着的极大的差别。
淡淡一笑,想来古人所说并非都是真知绰见,有些东西只有自己尝过了,方才明白其中的滋味,就像情爱。
画眉帮着灵儿挽起高贵典雅的发髻,佩戴上做工精致无双的发饰,雍容华贵倒也魅惑众生,她在一旁静观也不多说话。
奴婢与娘娘或许就是本该没有任何交集的,一个是主子,一个是奴才,这是在明白不过的。
她寻思着过了今日若是婉笙安然无恙,她便向灵儿表明心意回到浣衣局。竹枝说的一点不错,人心叵测倒不如与这些衣裳打交道,落个清静安心。
“画眉!将刚刚流苏送来的茶点奉上来吧!”灵儿的语气轻柔的令她止不住的想入非非。
急切的上前她打断了正准备回话的画眉,“娘娘由奴婢来吧!”说罢,她便快步进了内殿,一阵悸动。
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青花茶碗,一盘糕点,短暂的沉思终是放心不下,见四下无人她迅速的取出银针一一试探,见银针并未有任何异样反应,松了口气,她理好心中起伏不定的情绪,端着茶点挑开珠帘她曼妙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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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恰见婉笙随着一个宫女盈盈走来,她的脸色依旧是不大好,目光有些涣散似是不敢直视灵儿。
脸上带着笑意,灵儿上前扶起她,声音带着一丝流畅柔和之美,“你我同是皇上的妃子,理当平起平座,妹妹无需多礼。”
斟上茶水孤岫退于一边,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来了,无所适从又说不清楚。
“姐姐,当初婉笙受了若妃的逼迫,身不由己,还望姐姐可以不究过往。”
盈盈水光,氤氲着水雾一般的迷离,此时的婉笙无疑是楚楚动人的。
“始作俑者乃是若妃,我又岂会无端怪罪于妹妹。不如以茶代酒,喝过此茶后,以前种种,一笔勾销,伺候我们姐妹同心同德,侍候皇上。”
灵儿如初见时一样淡雅中透着几分仙灵之气,浅漾起的笑意似拂乱了满树的花开,是错觉还是幻影?可这种熟悉的感觉竟是那般的真实,这种真实没有一丝破绽。
吹弹即破的白皙柔指,端起青花茶碗她呷了一小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自有着绕梁三日不绝的无边风月。
妖娆的风情浑然天成泛着芙蕖般的高洁之气,并不是矫揉造作的妖冶。孤岫嘴角不自觉的咧开,暖意浸入心田,眼前的女子依旧是那个她所熟知的灵儿。
婉笙双眼直勾勾的睁着那碗茶水,一动不动,孤岫惊觉她的双手一直死死的捏着衣角。
一阵沉寂中她大着胆子上前端起茶水,微微的颔首,仅仅是一个眼神便换得了婉笙无比的安心,她随即露出一抹信任的神情。
不经意间碰触到婉笙发凉的玉指,忽而有几分惊心的寒意拂过,接过茶水婉笙倒也爽快的喝了一大口,一切过往都烟消云散。
“多谢姐姐!”
摸摸她泛着苍白的脸颊,孤岫俏皮一笑:“以后你就安安心心的做你的婉妃娘娘吧!”
撇撇小嘴,婉笙久违的天真浪漫拨云见雾的溢出,“知足常乐,不争不斗,姐姐说过的话婉笙会一直谨记心中。”
“那便好,好好照顾自己。”
“嗯!”说罢对她露出一抹能让她放心的笑容,凝视她许久,最后点点头,再深深地看她一眼,婉笙才默默的离开。
无端有些失神,手指微微的在空气里颤抖,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娘娘说今晚想吃姐姐亲手做的糕点。”流苏轻碎的脚步声扰乱了她的心绪。
几许迷惑,她何时亲手做过糕点,以前那些特色糕点向来都是暖暖做的,娘娘比谁都该清楚。今日为何如此一反常态,微微的头痛袭来她不愿再多想。
殿里渐渐传来明朗的琴曲,忽高忽低,时急时缓,有几分嘈杂嘲哳,不成曲调,凄凄切切的似扰乱了一池碧水,令人心神不安。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始作俑者
一路狂奔来到绿水宫,一切似乎都很平静,她喘着粗气惴惴的问:“婉笙,你没事吧!”
“我一切安好,姐姐怎么此刻来我这儿了。”温润泛黄的灯光打在婉笙妍丽清秀的脸庞上,宁静动人。
难道只是灵儿故意试探她的反应,不对,不对,没有道理。
“姐姐在担忧什么?”
舒展一口气,她双手覆在婉笙温热的手上,浅浅一笑。随后宫女素颜应声端来茶水,一瞥间,她仿佛心有余悸,夺过婉笙手中的茶水,一声轻喝:“别喝!”
一松手碎落一地,皱了皱眉,她头脑中探寻不到一丝清明。安稳的躺在桌上,枕着双臂,试图埋下一切不可言喻的心情。
良久,她抬头若有若无的一笑:“既然你安然无恙,我便先回了。”婉笙虽是满脸迷糊,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冲她一笑。
出了绿水宫不到三丈之外,耳畔却清晰的传来惊慌的叫喊声,不好的预感瞬间如潮汐翻滚席卷而来,自己好像陷入了冰冷的深潭里,不断地沉沦,抓不住一丝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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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笙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嘴角不断渗出暗红的血液,触目惊心的红色暗潮汹涌,止不住的肆掠……
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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