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美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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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美人谋-第13部分
    ,残存着最后一丝清醒,她跌跌撞撞的来到婉笙面前将她搂在怀里,对一旁的宫女呵斥道:“快传御医,去啊!”

    不可抑制,她顿时泪如雨下。

    “姐姐,别哭!”

    那浅绵微弱的声音让她片刻间愈加的感觉到心被撕裂了一角,不再完整。

    惨淡的撑起一个笑容,她“御医马上就到了,婉笙你一定要撑住,答应姐姐,撑住。”

    素颜一进来便泪水涟涟,哽咽着解释说:“晗妃娘娘偶感不适,所有的御医都被皇上传到翠宁宫去了。”

    “真的要这般的赶尽杀绝吗?”转念,一道流光一闪而过,“对了,洛夜玄上次送的万灵丹,起死回生,可解百毒!婉笙,你等着我这就取来救你。”

    希望,忽然觉得在万般窘境里那一丝希望是多么的弥足珍贵,笑与泪混为一体,分辨不清。

    不料婉笙却死死拽住她,摇摇头:“姐姐,不必了,没用的!”

    “不会的,你相信我!”她情绪有些激动,已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

    婉笙全身一颤,像是终于受不了蚀骨的腾涌,缩成一团,咬住下唇,强忍住泪水,她只好紧紧拥她在怀里,给她仅有的温暖。

    “姐姐,我好想回到浣衣局,那些日子真好,还记得当初我故意处处刁难姐姐,结果害得姐姐白白挨了板子,我只是……”,一股滚热的鲜血涌出而出浸了她浅黄的衣衫,仰头她悲痛欲绝,耳边断断续续的传来细小的声音,“只是与姐姐闹着玩的,姐姐可还……怨……我。”

    戛然而止,她紧握的那只手瞬间失了先前的温软,直直的从视线里垂落下来,惊起一阵冰凉。

    素颜瘫软的卧在地上,失声痛苦,口中直唤着:娘娘,娘娘……

    看着怀中的婉笙再无任何气息,孤岫直勾勾的眼角激起一阵的愧疚,若是当日未将婉笙带来翠宁宫,一切都会是另一番样子,若妃不会设下计谋,灵儿不会性情大变,牺牲了腹中的孩子,婉笙便不会受宠,更不会因此丢了性命。

    缓缓将婉笙平放在地面上,最后看了一眼吩咐道:“素颜给你家娘娘好好打扮一番,她是个爱美的人”,说罢回头看着珠帘后瑟瑟发抖的宫女,她压低了嗓音,“你去上报司仪局,便说绿水宫的婉妃娘娘薨了。”

    坚定沉稳的迈着步子她出了绿水宫,看守殿门的宫娥、太监们并无任何可以形容的表情,依旧是恪尽职守的淡看主子的死生,万事万物怕是都扰不乱他们死寂般的心。

    这样的结局,灵儿该是心满意足了吧!心里叹了一叹,一路上飞花簌簌飘落,仿佛也在叹息着人间的世事无常。

    翠宁宫里此时除了灵儿,再无旁人。她正在不紧不慢的浅梳着乌黑亮丽的秀发,双眸中平静无波,“时辰刚刚好!想知道她是如何中了这天下奇毒合欢魇吗?”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怀孕,微雨卧晓枝

    一盏温灯,薄薄的光影投在空荡荡的墙壁上,今晚,她一个人,却不孤单。那个轻柔的吻,驱散了一切的不安。

    第二日婉妃猝死的消息已经在后宫里传开了,回到浣衣局姐妹们或多或少有些心伤,不如往日般嬉闹了。

    “姐姐回来了便好,婉笙……”竹枝一阵叹气,终是没将话说下去。

    振作了精神,孤岫放下手中的包袱,宽慰道:“死者已矣,活着的人依旧要好好的活下去。”

    许久的安逸却抵不过此时卖着力气来的实在安心,君亦风许诺若妃之事尘埃落定,便会接她回含凉轩,该是无须多长时间了吧!

    爽朗的碧空,那一丝若即若即情意正的潜移默化的融解着渐渐寒凉的天气,秋意渐浓,早木一日日眼见着凋谢。

    惨景,败花,掩不住满目颓废。

    秀玉姑姑微笑的看着发呆的她,眼中带着坚毅的神情,仿佛猜透了她所有的心事,“若你想要保护好身边的人,首先你要学会保护自己,那么你的心要先管好,一旦你把心完全付出之后,你便会发现,一切都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计划永远没有变化来得快。”

    垂下眸,她眼眶微红,“姑姑知道婉笙……”

    “我在这宫里呆了大半辈子,早已看惯了女人们之间死去活来的争斗,记住姑姑说的话。”轻轻拍了她的肩头,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秀玉姑姑转身离开。

    管好自己的心,真的能做到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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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层秋雨一层凉,到处弥漫着湿意,微雨卧晓枝,乱花摇曳。

    “可是怨我?”君亦风颀长的身姿穿梭在风里、雨里、雾里,那么虚无,那么飘渺。

    摇摇头,她不语只靠在他的肩头,与他同看这秋风、秋雨与满目的秋色。

    “一切本已稳妥,晗妃却横生枝节,所以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了。”不知不觉间君亦风的长臂环上了她的腰,这一刻,什么都不想,不念,一心一意,感受着这般温柔缱绻。

    灵儿那晚恶狠狠的说过不会令他们称心如意,或许早该料到了,就算不能时刻守在他身边怎样,就算无名无分那又如何,只要相互爱着,什么她都可以不管不顾,豁出一切。

    她的心,她管不好。

    “在这浣衣局姑姑对我很是照顾,这里还有与我结拜的好姐妹,你不必倾心挂念。”她瞥一眼君亦风,那一丝清晰的笑容滑过之后,剩下不可言状的迷茫。

    “你有心事?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儿?”她大胆的揣测起来,只想抚平他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仅此而已。

    “这几天与我关系密切的几位大人与三弟走的颇近,晗妃与三弟私下也见过几面,似乎眼下局面变得捉摸不透。”

    她微微抬头轻移脚步反将君亦风紧紧搂住,淡淡说道:“江山路,我自当与你相伴走到最后。你若是累了,倦了,我的笑容,我的心,随时为你敞开着。”

    浅浅的一句情话让君亦风乱了阵脚,眼角微微有些酸胀,似有千言万语却化为一句玩味:“你确定要这样?往后便没有的反悔的机会了。”

    顿了顿,她逐渐松开了双臂后退了几步,故意行了个礼揶揄道:“太子殿下放心,小女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

    那清明的目光,一丝一缕溢出,神韵悠然,那份温柔恰到好处,一时间意乱情迷,她伸手钩住他的脖颈,唇不由自主的渐渐靠近他的唇,如蜻蜓点水一边,轻轻的碰触…….

    突然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怎么会主动吻他?

    低垂下眼帘,双颊微红,虽然想要退开,可是已经晚了,君亦风还搂着她,只有靠在他的颈边,此情此景像是自己在诱惑他一般。

    这是一个远不可及的幻想,还是能成为现实的梦?君亦风嘴角勾起无边舒心的笑意,这般不参杂任何心绪的笑容,他很清楚似乎很久很久没有浮现在淡漠的脸庞上了。

    普天之下他的心唯有眼前的女子可以打开,他舍不得她受到任何伤害,他要将这全天下最美好的一切都给她,没错是一切都给她。

    他从未说过爱她,可是潦草的一生,最牵挂难舍的人,唯她一人而已,闭上双眼脑海里也无法停止临摹她的容颜。

    “江上血路由我一人踏平便足矣,我只希望回首时便可见你淡淡的笑颜,只为我一人绽放。”

    一股暖流萦绕开来,仿佛奇异的力量迫使她不得不抬眸,一瞬间她的唇靠在他的唇边,“一生一世……至死不休。”这几个字无意的从唇边溢出,

    “三生三世,弱水三千,只取你一瓢饮。”君亦风的眸子里带着一抹光芒,久久不能散去。被深深的吸引,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是遗憾的是无论多么缠绵,多么温柔他终究要短暂的放开手,欲成大事者需会三门功夫,看得远,高瞻远瞩住;忍得住,克制欲望埋葬情爱;狠得下,对自己狠,对旁人狠。从八岁起这些想法便深深的烙在心底并且绝口不提。

    走到今天,他动摇了,没有一丝的犹豫。一切艰难险阻化解之后,他便再也不会放手了,三生三世,生生世世。

    那抹背影轻盈的混在风雨里,渐渐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

    “姐姐怎睡着了,也不怕受凉!”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竹枝已淘气的在眼前了。只记得刚刚在翻阅着医书,不曾料到竟浅睡起来了。伸展了双臂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

    打了个呵欠,她满脸倦态的说着:“想来无事儿翻翻你的这些医书,还真是为难我了,怎么都看不进去!”

    “那是当然,姐姐四体安康乃是福泽的身子。”竹枝俏皮的说起玩笑话来。

    竹枝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对了,我查了查合欢魇的确是如姐姐所说般奇特,医书上记载此毒无药可解,就算是万灵丹也无力回天。”

    轻嗯一声,她又觉得犯困了,眼帘不自觉地向下耷拉,沉重感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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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过后,秋日的天空格外的澄澈碧瓦蓝,不着一丝杂质,爽朗惬意。

    “姐姐脸色不大好?可是不舒服?”竹枝见她有气无力的模样,有些隐隐担忧。

    拂起着水袖擦了擦渐在额头上的水珠,瞪大双眼她朗朗一笑:“没什么,姐姐我可是福泽的身子,四体安康。”

    “这池子里的水怕是越加寒凉了,寒气入侵以后总归是要落下病根的,姐姐还是去帮着秀玉姑姑做笔墨上的活吧!”

    “对啊,对啊。”水染也凑上前来附和着竹枝。

    撇着嘴,孤岫用蘸着水的食指挑逗着她俩的额头,笑嘻嘻的嘀咕:“我又不是娇贵的人儿,姐妹们都在这儿受苦受累的,我却在屋里头闲快活,这种事我可万万不干。”

    “如此重情重义,以后便是我们亲姐姐了。”下一刻姐妹们都围着她,满脸期许等待着她的回应。

    别过脸她心里痒痒的,想来自己的声音并不大,为何大家全都听见了,并且引起了这么大轰动。她站稳当咳嗽了几声:“那以后大家便是如同亲姐妹了!”

    久违的欢笑嬉闹声在上空盈盈升起,最后飘入了这秋日的天边。

    午膳时她似乎食之无味,只一个劲儿用调羹不断拨动着碗中的清汤。“我见姐姐气色不大好,好歹也该吃一点!”水染复又重新舀上一碗温热的莲子汤置在她面前。

    既是一番心意,她也不好拒绝,舀上一勺刚刚喝喂入口中,一股浓烈的酸味翻涌而上无法抑制,捂着嘴她快步出了屋子,倚着墙角不断作呕,好一会儿才缓和下来。

    回过头来见竹枝直直的站在身后,她眼中的忧伤有增无减,猛的感觉到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心像是被悬了起来,难道,难道……竹枝挽起她的手,细细把脉,

    有几分慌张,但还是稳了自己那颗躁动的心,问道:“是……孩子……”

    竹枝坚定的点了点头,轻声覆在她耳边:“回屋再说!”

    “姐姐与太子殿下……姐姐好糊涂,如今之计该告知太子尽快安排你离开浣衣局。”竹枝隐隐的忧心中带着一丝怒气。

    泪水似乎难以控制,不住的涌出顺着脸颊滑落,自己是不该哭的,为什么要哭,应该开心才是,真是……太奇怪了。

    “至少现在时机不成熟,且不说晗妃会横加阻拦,如今他亦身处波谲云诡之中,先缓一缓吧!”

    竹枝倒上一杯清茶递给她,浅浅叹息:“姐姐说的这些竹枝虽不懂,但却可以了解一二。如今孩子应该不到半月,但两个月后便会看出端倪,姐姐要早作打算。”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意绵绵,心有相思弦

    如轻尘般的无可奈何漾上脸庞,收拢心绪她淡淡说了句:“我们出去吧!姐妹们都在候着了。”

    刚与竹枝进屋坐下,向来活泼调皮的水染便开起玩笑:“姐姐的症状倒像是怀孕了。”

    此话一出,孤岫心中一阵悸动,拿着调羹的手微微颤抖,似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般不舒服。竹枝见状即拍了拍水染的脑袋,浅笑嫣然:“死丫头,你倒是会胡诌,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水染撇嘴泻了一口气,气氛酥的冷了下来陷入沉寂中无人多说一句话。不经意间竹枝轻抚了她的肩头,此刻也安心了不少。

    有些别扭的一笑,她开口缓和眼前有些尴尬的境况:“只是一个玩笑,大家还是快些吃饭,那些衣裳还等着姐妹们去伺候了。”

    用过膳后大家便开始干活来了,孤岫刚准备向水池中注水却被竹枝拦住夺过了手中的木桶,“姐姐,我来吧!”点点头她便去帮着水染晾晒衣物。

    隐约记得上次得知怀孕时自己是多么的开心,多么的感激上苍!只是,终究与那孩子无缘分。这一次,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腹中的孩子都要安然无恙,决不允许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决不允许……

    “这是碧清宫凌妃娘娘的丢失的玉簪却没料到落在了这儿,倒也是个轻松活便由姐姐送去吧!”凌妃莫不是七皇子的母后,她迟疑了一会儿,冲合欢点点头。

    七皇子与竹枝情投意合,不过这里毕竟是宫城,高贵显赫的皇子与宫女若是走到一起,却也有失皇家威严,凌妃阻饶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不知七皇子何时回宫,他当真可以带走竹枝吗?忽然很想见一见凌妃娘娘。

    将玉簪小心翼翼的放置在袖中,她独自出了浣衣局。一路草木已逐渐变了颜色,微微泛黄,阳光打在脸上并不见的有多暖和,想必是寒风盈盈扑面的缘故。

    寂静的宫墙,朱红色依然绚丽夺目,历经风雨洗礼似乎也是巍然不动,恍惚间眼前一望无界的宫城渐次瘫倒颓败开来,再一眼,化为漫天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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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自己看错了遂闭上双眼稳了心绪,才敢缓缓的撑开眼帘,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幻泡影罢了。目光落于远处,身着浅红绫罗流苏百褶花裙的傅芷妍正向她不缓不急的靠近。

    “奴婢见过太子妃!”她低着头行礼,若有若无的一丝惧怕无缘由的浮上心头,心中一颤那种难忍的酸味又翻涌而上,眩晕迅速的席卷而来,眼前浑浊不清,见此状傅芷妍一个箭步及时的搀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傅芷妍目光中隐隐露出忧色,迟疑的问道:“你没事吗?”

    “多谢太子妃,奴婢无碍!”抑制着心中的不适,她嘴角勾起无力的笑颜。

    见她已然无碍,傅芷妍渐渐松开了搀扶着她的双手,那冰凉的如雪莲般细腻白皙的玉指划过她半露着的手腕时,双眉微蹙,带着难以置信的目光。

    浅浅的一阵叹息傅芷妍从她的视线里逐渐消失,她依然美的不可方物,独一无二。有时候忽然觉得似她这般的女子,注定是该令万千男子执迷痴念的。

    不过,君亦风不在其中,他的温柔,只能为她一人绽放,仅此一人。

    碧清宫里陈设很简单,不见奢侈浮华之风,清雅幽静。并没有过多逗留只是将玉簪交予了宫女她便退了出来。

    “娘娘唤你进去回话!”刚出了大殿门却被快步赶至的宫女叫住了,

    “你以前是太子妃吧!本宫常听皇儿提起过你。”凌妃温和舒缓的语调攻破了她心底的警惕。

    自然的抬眸,她坦然一笑:“回禀娘娘,奴婢与七皇子有过几面之缘。”这声音竟没有一丝的颤抖,因为凌妃端庄之中的那份婉约之美,让人觉得她是那般亲切近人。

    眉目间笼着淡淡的忧伤,她挥手屏退了其他的宫人。

    “皇儿昨日来信说他心系竹枝,此番回宫便要带她同去蓝田。本宫却也见过此女子,温婉如花,性情也是极好的。当初想着皇儿只是一时动了心若是过些日子便会淡忘,不过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孤岫也不在拘谨了,大胆的问道:“娘娘是不愿成全这桩美事?”

    “那倒也不是,皇儿从未对任何女子动心,此番他不瞒着本宫据实告知,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只是他二人身份悬殊,这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迅速的梳理着思绪,瞬间灵光一闪,她笑逐颜开:“娘娘,奴婢倒有一个法子!”

    见娘娘温和一笑,她脱口而出:“若是竹枝的身份不再是宫女,而是朝中官员家的女儿,那么他们二人在一起便在情理之中。”

    “一语惊醒梦中人的确是这个道理,本宫这便着手此事,对了这玉簪便带回送与竹枝吧,告诉她本宫会尽快促成她与皇儿之间的美事。”

    触及到那一泓清亮的目光,孤岫顿觉眼前一片春色袅娜,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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