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美人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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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美人谋-第13部分(2/2)
上前接过玉簪,满心欢喜溢于言表。

    不曾想到凌妃娘娘竟这般不拘于繁文缛节,不分贵贱同等待人,这也难怪七皇子那种高贵洒脱浑然天成,那该是从小潜移默化方才散发的脱俗吧!

    诧异的摸摸自己的脸,一阵温热,方才觉得一切都是真真实实的。

    “竹枝,过来!”她冲竹枝招招手,脸上却故意佯装深沉。

    竹枝四处瞅了瞅见秀玉姑姑不在,于是匆匆忙忙的小跑过来,撞上她这般分辨不清的神色,自然是忧心忡忡:“姐姐可是出了什么乱子?”

    她嘻嘻一笑,竹枝皱了皱罥烟眉,别开脸嘟着小嘴,喋喋不休的抱怨:“你又哄我!我每次都被姐姐哄,我……”轻哼一声,她满目的无奈无处发泄。

    “好妹妹!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刚才了,我去了碧清宫。”她双手覆在竹枝肩头,说道碧清宫这三个字时她故意拉长了语调。

    竹枝自然是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目光里的那一丝神彩遽然生出却又无端暗淡开,口中浅浅念着:“碧清宫,凌妃娘娘!”

    明明灭灭的伤感,在眼角泛滥成殇,孤岫也不好继续逗她了,收回搭在肩头的双手从袖中取出玉簪,“凌妃娘娘让我将此簪送与你,娘娘说会尽快促成你与七皇子。”

    手僵在半空中,竹枝却像是失了魂魄般一动不动,目光盯着某处。

    “姐姐的手都酸了,你若不要我便据为己有了。”一阵揶揄,方才扰了竹枝的神思,小心翼翼的伸手接过玉簪,巧笑媚兮,她撩起裙摆缓缓起舞,为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子而舞。

    “姐姐这是真的吗?是真的吗?不会是在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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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裙尾暗动,漾起的一圈圈,是容颜,是静好,是情爱初生的花蕾……

    掐指一算,她与君亦琅的一月之约就在今日。只是,为什么心里这般乱,她早就在心底做了抉择为何到了这一刻却又犹豫了?

    这次她来的很早,很早,过去总那个人在执着等待着自己,这最后一次便换做她来等他吧!

    等一个人,静静的端坐下来,只是等着一个人,心中无任何杂念。这一次只是为了等他而等他。

    从来不知道等待一个人会如此的漫长,分不清天地,在回忆中沦陷。

    “你来的比我想的早!”

    那一丝温润的笑颜依旧漾着说不出的轻柔,秋风深寒,她却感觉到难得的暖意。

    以后,或许再也不能看见他嘴角勾起的笑容了,再也不能感受它温柔缱绻的举止了,再也没有人为她吻去眼角的泪水,再也没有人与他在风雨里逐渐狼狈了……

    热泪从眼角滚落,这一刻,她怕君亦琅在作出什么令她沉醉而不愿醒的温柔举止,于是伸手便拭去了泪水,如此断了念想吧!

    “对不起——”

    流年菲薄,一世牵念,最终只余下这令人伤神的三个字。

    “你心中可曾有过我栖身的一个角落?”

    她的眼睛因为酸涩而疼痛,眼泪似乎流不下来,咬着下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君亦琅听完一阵痴笑,笑自己的痴,笑自己的傻……

    “你孤独绝望时他在哪里?你身陷囹圄时他在哪里?你落泪时他又在哪里?云疆之战他甚至将你献给别的男人,这样的薄情之人你究竟为何倾心相爱?”

    心中最脆弱的那部分被狠狠敲打了一下,无话可说,往昔历历在目,的确如此。

    沉默了一会儿,抬眸说道:“因为,因为,我有了他的孩子。”

    君亦琅垂下了眼帘,此刻他显得很寂寥,很让人心疼,突然有想过去抱住他的冲动,可还是低下头与他擦肩而过了。

    因为,她没有这个资格。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这样,也好

    她与他的故事此刻该落下帷幕了,心却这么的痛,爱都不曾有过又何来的这般锥心刺骨的痛?

    那落寂会一直萦绕在他眉宇间勾勒出浅浅的愁吗,还是一切的情愫终将化为那指尖流走的细碎光芒,还不了的情与爱,唯有等待下一个轮回。

    手腕一紧毫无防备的被带入他的怀中,四目交错,一闪而过的心动被藏掖的恰到好处。君亦琅忽然偏过头,眼睛很清澈:“若是我与他刀剑相向,你当如何?”

    “这条王者之路,我自当与他执手走完最后一程。”

    君亦琅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一下一下,动作极轻柔,那姿势却是那么的苍凉而荒芜。

    “你从来没有怨过他,恨过他,你心里有的一直是他,只是,如今,我……不能同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对着那样凄然的目光,她却也不闪躲只是她的心微微的疼痛着。

    一个哆嗦,孤岫愕然的道:“它日四皇子必会有佳人相伴左右,放过奴婢也放过自己吧!”

    奴婢!客气生疏的用词,如同楚河汉界一样,划清了他与她之间的界限。

    双手虽是无故贪念着怀中女子甚至想一辈子不松手,奈何岁月薄凉,她始终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曼珠沙华,只可惜毒已深入骨血,她注定是他此生挣脱不开的劫数。

    放开怀中的人,他说:“这样也好,你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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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然的低下头,步步生莲,形同陌路,终于是忍不住的低泣起来,似乎只有这样的哭泣,才能缓解内心巨大的痛苦。

    她清醒的知道,自己一向是一个爱憎分明,当断则断的人。从此以后她的心里满满的唯有君亦风一人,再也不用害怕一不小心被他的温柔所侵蚀,再也不用担忧会不自觉地沉醉在他的笑颜里……

    这样,很好!

    寒风吹散着胸中的闷气,心却那么的冷,那么凉,那么孤独,仿佛失去了永远的依靠。

    “你为何与他见面,与他相拥,甚至还这般心碎?”抬眸,君亦风那张脸鲜活的出现在她眼前,隔着一丈的距离他们安静对视。

    “你们之间?”他哑然怔住,满目怅然的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女子有些不忍。

    “你相信我……我此后再不会与他见面了……我……”她颤抖着身子等待着君亦风的回答,如此漫长,漫长似乎人间几度春秋。

    最终,听到他轻声的说:“好,我相信你。”

    坦诚无妨的扑倒在他的怀里,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尽情的哭泣,再也无需伪装着最真实的情感。

    回到浣衣局她那双红肿的双眼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支支吾吾她不愿多说径直回了住处。平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一片冰凉。

    采瓶园里幻冷花已然残败不堪,只余下淡淡的幽香,似有似无。君亦琅手持一株只剩几片花瓣的花朵,细细打量,淡然的有几分出奇。

    “如今,你已有了答案吧!”

    声音有些冷漠,君亦琅扭头但见君亦彦风姿绝代的负手立于他一旁。弃了手中的残花,一抹笑漾开:“是啊,你说的不错已经走了这么远,回不了头。”

    君亦彦偏头哦了一声,高深莫测的抿了一下嘴,不知是笑还是嘲讽。

    君亦琅依旧倚着栏杆半卧淡看庭外的落花,似又依稀了几番,其实他知道,感情是无法勉强的,勉强的便不是爱。罢了,罢了,停止一切想象。

    “你该不是单单来说这些无用之话的吧!”君亦琅有几分厌烦之态,隐隐乍现。

    “三哥这阵子似乎忙的不可开交,一边与太子的几位谋臣走的颇为密切,一边拉拢如今得宠的晗妃,这是所为何事!”

    君亦琅抬起头,思索一番后轻蔑一笑:“这也当真难为他了,司幽那边可有进展。”

    “有一个重大的发现,赵将军曾收养过一个义女,名为柳扶风。昔日扶风,今朝移柳,柳扶风”,话音放落他露出笃定惬意的笑容,将目光落远处,“此事交由我继续调查,你还是着手开始你的计划吧!”

    走到了这一步,他也在无任何奢望了。或许心本就不该轻易的就敞开了,一旦打开了心门若要掩上便是难上加难。

    深深吸入一口混着淡淡芳香的空气,他抖擞了精神,起身阔步而去,头也懒得回他耷拉了下手,淡淡说道:“我这就去凝雪宫!”

    之后的事便再清楚不过了,君亦琅自然是要凝雪宫请罪。当初他义无反顾的要放弃显赫尊贵的皇子身份,甚至放弃争夺这锦绣江山,如今,他怕是从那个迷梦里清醒过来了,一切又回到多年以前,回到原地。

    君亦彦无奈一笑,没有谁比自己更了解他,红尘多痴傻,梦醒之后,梦中如何,便忘干净!

    冷冷清清,光线稀疏不太分明。

    “姐姐如今有孕在身,切记过度伤神!”竹枝推门而入,许久似吸了一口气,细细的声音再度响起:“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姐姐不妨说与我听。”

    “我们出去走走!”微微一笑,眼角依旧有些酸涩。

    月亮隐在层层云影里,看不真切,朦胧中泛着神秘的色泽,夜色中唯有鸟啼声此起彼伏。

    “待你随七皇子去了蓝田,在这宫里我便没有什么遗憾了”,遥望着一轮迷离月色,她的心忽的柔软了几分,“蓝田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那里山美水美。”

    竹枝一把抱着她,情绪有些微恙,口中喃喃低念:“竹枝舍不得姐姐!”

    伸手抚着竹枝的发丝,她无比惬意舒展笑颜:“傻丫头,若能出宫寻得自由又能与心中所念之人朝夕相处,那该是莫大的福气。姐姐没看过的风景,你就替我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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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缺,月圆,一夜又一夜。

    秀玉姑姑一早便召唤众人在前院训示,打从自己来到浣衣局还从未这般慎重过,秀玉姑姑大不了就是训斥下偷懒的姐妹,或是用她那凌厉的目光示已颜色瞧瞧。眼下姐妹们整齐有序的排列着异常严肃,倒像是煞有其事儿一般。

    “昨个儿皇后娘娘的凤凰彩云绫罗在你们这浣衣局出了岔子,你们可知这是已故太皇太后所赠,秀玉姑姑!”

    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微微抬眸原来是一个公公只应隔着些距离并看不清且他的容貌。秀玉姑姑似乎很是恭敬,唯唯诺诺的上前,“老奴在!”

    老远的距离便见那公公勾起一个兰花指颇有几分韵味,无比的矫情自然是不言而喻,“皇后娘娘说了,你既然无力管理这浣衣局上上下下,如今便去永巷做些轻松的活儿吧!明日自会有人来替你收拾着烂摊子。”

    说罢浮动了下手中的拂尘,微微咳嗽了几声,轻移着莲步离开了院子。

    见公公一走姐妹们便围着秀玉姑姑,迷迷糊糊不知其中原委。凤凰彩云绫罗,昨日从浣衣局送出的根本没有凝雪宫任何衣物,想来这都是莫须有的。

    “姑姑,这明明是故意刁难我们浣衣局,凝雪宫这几日根本没送来过什么凤凰彩云绫罗。”孤岫自是咽不下这口闷气,坦诚无妨的一一说了出来。

    惊起了一阵躁动,姐妹们都愤懑不平议论开来。

    “大家静一静”,秀玉姑姑一开口大家立刻闭了嘴,“这是上头的意思,大家也不必多想!你们其中有些丫头跟着姑姑也六七年了,平日你我虽是严苛了些却也是为大家好,要知道在宫里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话音方落,微微的呜咽声便在姐妹们间渐渐扩散,此情此景,惹得孤岫昨日稍稍缓和的心绪又多愁善感起来。

    “落衣你心直口快的性子要改一改,姑姑与你说的话你要牢记。”

    眼眶的酸软越加明显,用几分力道瞪大双眼抑制着随时夺眶而出的泪水,她撒起娇来拉着姑姑的手臂,靠在她的肩头:“姑姑放心,落衣必定牢记。”

    “大家都散了吧!”

    叹息声淹没了一切的情绪,不得不说在秀玉姑姑的身上她似有似无的看到娘亲的影子,至少姑姑笑起来的那种温和娴静,像极了记忆中的娘亲。

    曲终人散,剩下的唯有离别的愁绪。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忍一时风平浪静

    午时内务司颁来调遣令,竹枝被调到碧清宫。听到这个消息孤岫愁绪顿时削减了不少,心中微微替竹枝开怀,想必娘娘已将一切安排妥当了。

    “竹枝你就安安心心的呆在碧清宫,娘娘自会安排好一切。”

    竹枝早已微红了双眼,低着头沉默良久才开口:“姐姐一个人要多加小心,孩子……要尽快告知太子。”

    “嗯,姐姐会照顾好自己。不要这般感伤,这几天哭的我眼角酸涩疼痛,你就别惹我落泪了。”敲敲竹枝的额头他们相视而笑。

    缘聚缘散,顺其自然。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句话似乎有人曾说过,也是这般的离愁别绪,怀着一方潋滟的心事儿。那张完美的似乎不太真实的绝美面庞淡淡的在眼前凝聚开来,君亦璟,在这一刻忽然想起了他。

    竹枝已经离开浣衣局,等待着她的将是白首不相离,至死不渝的爱情,如此很美好。

    山长水阔,烟波画桥,风帘翠幕,逍遥花外听雪,柳下行舟,把酒言愁,只是,这些却离自己越来越远。从沉溺中抽回神来满心的空落,本不该有这样的心思,如今她要静下心来。

    如今她唯一的依靠仅剩下君亦风,唯有他一人,若是连这个依靠也没了她又如何在这个寂静的庭院里了此一生?深叹气,眼眶有些酸。

    “姐姐!新来的姑姑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这会儿让姐妹们前去训话。”水染有气无力的徐徐说着或多或少有些不在乎的神色。

    稍稍一愣,浅浅笑开似温阳暖意,“那我们便去吧!”掩上门她随水染前往前院。

    顺着园门瞥一眼,大家都安安分分的一片静寂,想着自己定是误了时间。只好他们便蹑手蹑脚的不动声色的混入其中。

    “你们两个丫头站住!”凄厉的声音传来心底某处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一般。

    却没想到第一次就会出岔子,挤了挤眉眼心中似一团乱麻,隐藏好一切心绪,她与水染面带着和煦的笑意转身异口同声:“姑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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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浣衣局的规矩想必是大家没有放在心上,如此才会屡出差错,从现在起姑姑我必定亲力亲为的把这规矩一一交给大家”傲慢的仪态与她珠圆玉润的身资却也配合的天衣无缝,斜斜的睥睨他们一眼,压抑着浑厚的嗓音:“你二人晚膳便免了吧。”

    初来浣衣局不过是要扬一己之威,杀鸡儆猴自然是少不了的戏码。做这这刀下亡魂这倒也没什么,无端连累了水染心中却也无奈。

    好歹秀玉姑姑说的话还在耳边回想,寻思着眼前的姑姑也不是个和顺的人,忍一时风平浪尽,此番恩泽便消受了吧!

    抑制着心中的不悦,伪装一脸怯弱的低头回话:“谨记姑姑的教诲。”

    “大家今儿都散了吧!”一阵揶揄过后她便扭扭捏捏的姗姗而去,风情万种自是沾不上边际到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水染撇着嘴心中自是委屈万分,她也是一番好心不料却被连累受罚。此事也是因自己而起,自然要找个法子逗她乐一乐。

    想着当初在翠宁宫是灵儿赐给过她一些朱钗玉镯,水染向来是爱打扮于是便挑了些送她,皆大欢喜。

    夜阑人静,独自在庭院外漫步,一道浅浅的流光从划过星空,她又惊又喜立刻在心中暗自祈祷,祈祷这腹中孩子一切安好,睁开双眼不自觉的浅浅一笑。

    脚步声一点点靠近,没有回头,她假装不知道,笑容僵滞开来。

    来的人她知道会是谁,只有他。

    感觉到那个人只是远远的站着,并没有走过来,似乎只是在身后看着她,只是似这般看着她,心一横,她快步向着本是相反的方向走去,并且绝不回头。

    笛声渐起,只是此夜多了一重厚重之感,心中涌起无限的凄凉,化解不开。

    心中一惊,倏然站住脚步,先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眼眸,身后空无一人唯有不着边际的黑暗,微微有些失落,是幻觉吗,还是自己终究放不下。

    唇边掀起一抹笑意,她是再明白不过的了,那个男子已逃离了她的世界,那个曾经在她身后的默默等候的人已经走远了。

    最终她穿过清幽月光照耀下的长廊,消失在尽头,也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泛黄的树枝的隐隐摇晃,白皙的玉手一点点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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