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二楚她选的便是君亦风,此时君御似乎微微有些后顾之忧,也大抵猜透了汉王的意图,表面秉承玄女的旨意实则有意将女儿嫁给太子,一旦将女儿献给了太子那么无论现在或是将来,姜国与贺楼都是浓于血的关系。
敛了眉君御说道:“既然如此那朕便钟离许于太子。”
君亦风随即起身对钟离露出一抹笑容,转而拱手行礼:“儿臣谢过父皇,谢过汉王!”皆大欢喜,管弦声起缓歌慢舞,杯来盏去,一派歌舞升华的安逸。
宴会散后,君亦琅一人在采瓶园复又喝上酒来,淡淡的愁绪挥之不去缠绕在眉眼。
一阵叹息声顺着微风渗入耳边,“你如何又多愁善感了,岂不知对酒消愁愁更愁?”君亦彦有些无可奈何之态,却又不知从何而起。
长眉微微蹙起,眼中似乎迸出了异样的火花,唇边却依然布满笑意:“贺楼钟离该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没有之一,你说呢?”
“的却是美的独一无二,不过”,他似乎了看见了素素,浠水边的那个天真浪漫带比春色更加迷人素素,唇边不自觉的漾起淡淡的笑容,“不过美不美,究竟是何种美都不重要,对我来说,只关乎心。”
没有太多的惊讶,君亦琅对他笑了笑:“你也是无药可解了。”
“两月禁足之期已到,六弟已恢复了自由之身,这次无端被陷害他心里想必也是不痛快的,我们去他府上喝一杯。”君亦彦飘渺的眸似乎定在什么点上,竟找不到焦距。
这样的大事没想到自己竟然失望了,放下手中的酒壶他勾着君亦彦的肩膀,一脸稚气的表情:“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银光挥洒,孤岫静静的坐在寒凉的石凳上,看着眼前的一切。
贺楼钟离,君亦风要娶这个女子了。听姐妹们私下议论说她美的的不可方物,比傅芷妍更胜三分,白纱拂面水眸潋滟,像是坠落人间的仙女,更有宫人说太子为钟离的美貌所倾心,自是很乐意的答应了此桩婚事。
手悄悄地举起,想要去抚摸那片倾泻下来的光华,伸出手之后惊觉,原来那是那么的遥不可及。紧紧捏住掌心像是希望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伸展开手才发现,可以抓住的什么也没有。
君亦风,从来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他输于傅芷妍,属于小环,属于贺楼钟离,剩下的才是处于她——聂孤岫。
不是你的,始终不是你的,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一幕似乎很熟悉,不过……是梦境吗?还是一场泡影……隔着些距离抬眸看他,为什么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的遥远。
一步步的慢慢走向她,那双眸是那般柔软,心脏的疼痛正在一点点的增强。别这样看着自己,不要这样看着自己,脸不知何时被泪染湿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爱哭,一直以来不都是很坚强的吗?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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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亦风轻抚着她的发,动作轻柔的如同春风那般自然而然,他的声音像是在叹气:“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五日后便是父皇的寿辰,那一天你便回来含凉轩。”
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她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低低的啜泣。
“钟离固然是绝色女子,但我说过这天下女子千千万万终不敌你聂孤岫一人,这话确实算数的。”
被带进他的怀里感觉是如此的温暖,现在他是自己身边唯一的依靠了,只希望这一丁点的幸福不要走得太快,希望这一丁点的温暖可以持续下去,一生一世。
“这几日我已命人重新装饰含凉轩,当你回去时你可看见满屋的六月雪。”
冰凉的手指滑过她的眉眼,他浅浅的笑着,笑容里竟带着一丝宠溺,有些累了闭上眼孤,岫忽然很想这么睡下去,不再醒来……
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们的爱: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命运再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
时机已然成熟该是时候告诉他孩子的事儿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说起,脱离君亦风的怀抱她抿着薄唇,双手环上君亦风的脖颈,她倾身向前唇轻轻的触上君亦风极具诱惑的的唇,而后侧过脸覆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怀孕了!”
定睛看着君亦风,他的眸中看不出任何表情,那看她的眼神景像看着陌生人一般。“怎么你不开心?”
“当然开心,只是……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清冷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浮现,带着一丝肃然的凄凉君亦风搂着的热切的轻吻,暧昧的气息愈演愈烈。
稍微平静了下,虽然是平静了下来,但那种暧昧依然缠绕着,他始终不愿放开她。
月华静静的洒下,在他们的身后带出一道浅浅的影子……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情断,终成陌路
半夜惊醒,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一潮一潮地涌上,让她感觉有些窒息。打开窗簌簌的雨鸣从夜空中传来,原来已经下起雨来,凉风徐徐迎面拂来,带来一室温凉的味道。
此后她只一心一意的守在君亦风身边就够了,朝中的事若是他若想告诉自己他定会说的,这条江山路她会与他走下去,直到最后一程,除非他不要自己了或是他丢了自己,否则她必定生死相依。
既是他的整个人并不完全属于自己,至少他的心满当当的装的全是她。许下的承诺便是欠下的债,一定是要还的。眼前酥然一亮,耸耸肩她安心的掩上了窗子。
夜雨过后,天气晴朗,阳光洒落一地,平铺一层淡淡的光华,微风带动枝桠相撞作响,似是一曲平淡的曲乐。
“姐姐应该很快便回含凉轩了吧!”水染有些兴奋的盯着她看,唇边带着一抹笑容。
愣了愣,她没有说话
“姐姐昨晚我都听见、看见了”,双手一摊,她吐吐舌头“姐姐我绝不是故意的!”见水染这般她不禁笑了。
水染忽然敛去嘴角的笑意,可怜兮兮的拉着她的手腕,苦苦哀求:“姐姐若是回去便让水染跟着吧,水染一定把姐姐伺候的舒舒坦坦的。”
“姐姐便许了你!不过我与太子的事你一定要收口如瓶。”话音刚落下水染便双手捂着嘴,杏目瞪圆,机灵鬼怪的样子着实有趣儿。
“水染、洛衣说什么小话,还不快干活!”
水染做了个鬼脸惹得她不禁扑哧一笑,抬眸撞见柏姑姑杀气腾腾的脸只好迅速的恢复严肃状,一本正经的干起活来。
天晴不过两日,又是阴雨绵绵的暮秋,疏雨拍打下的秋海棠沉浸在凄冷的迷雾中,目光所到之处皆是冷冷清清,微微有些令人生出一种伤感无法疏散。
“洛衣,太子殿下在采瓶园候着你,你快些前去吧!”柏姑姑满脸的揶揄之色的夹杂些不屑,点点头她跨进屋里拾一把伞。
撑开伞瞬间她复又合上了,这微微细雨虽有些凉意却细腻无比,落在眉间,眼上,掌心那种渗入肌肤的感觉是那么的柔,那么的轻盈,那么的飘渺……
天色渐变风雨席卷,雨声风声声声入耳,烟水弥漫,她不得不撑起了纸伞。
一抹玄青色的背影映入眼中,不在亭下避雨,只见他一人站在雨中,没有撑伞,衣裳已被雨水打湿了,看来是已经来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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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她想此时他应该在看着她,那覆满双水光的眸中带着没人能明白的情感。
心中那抹柔软忽然被触动了,泪水滑到了嘴里,尝到了泪水的味道,又苦又涩。撑着纸伞的手不自觉的一松,纸伞摇摇摆摆的落在水光里惊起一阵阵涟漪。
原本已经模糊的视线被泪水、雨水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了,那双温暖的手轻轻覆上一点点拂过她湿润的脸庞。
淡淡的声音融在风里雨里,他说: “孩子,不能留!”
“为什么?”心在一瞬间似乎破裂了一般,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这是君亦风的孩子,他爱还来不极又怎么忍心伤害。
微微侧过脸,似乎在掩饰着什么一般而后回过眸来,眼中没有任何表情:“这个孩子不能留!”
“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你君亦风的孩子,你却说不能留”她别过脸热泪滚落,“有了第一次绝不会再有第二次,腹中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你若要将这最后一丝希望都毁掉那么连我也一同毁灭吧!”她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连身子都不禁颤抖着。
“这孩子当真是我的吗?”
这句话像是铁锤一般即深又重,狠狠的砸在了心头,终于像是要忍受不了那种痛楚,用力的捏紧拳头直至骨节咯咯作响。
扬起手一巴掌落在在了他淡漠冷寂的俊秀面庞上,君亦风没有说话,只是轻笑了一声,他的笑容就像荼蘼,春天过去了,他笑容便冷却了。
花开是缘,花落也是缘。
“你怀疑腹中的孩子不是你的?这是我听过的最大的一个笑话了!对啊,我只是一个下贱的宫女,罪臣之女,我如何高攀得起当今的太子殿下?”一阵冷笑,泪,从紧闭的眼中慢慢地溢出。
她被君亦风双手紧紧的抱住,此时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距离,“在你心中我敌不过孩子吗?”
埋在他的怀里孤岫低声却清晰的,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恨你!”
感觉到君亦风的双手微微的颤抖着,顺势推开他的怀抱,推开他的一切虚情假意,过去的种种都推开……
转身,她蹲在风雨里,唇已被自己咬的鲜血淋漓,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寒气一点点侵蚀着身体,痛的体无完肤。
心一横,一股力量突然冲上了大脑,那强烈的感觉让她浑身一震。起身她双眸扣着君亦风,咬牙切齿的恨意遽然涌现,淡淡笑着说:“
你说,有朝一日陪我去天山看暮雪,总归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你说,许下的承诺便是欠下的债,那么你欠我的债你永远还不清!
你说,山长水阔的人世与我执手相伴,后来,你却将我献给别的男子!
你说,若我离你而去你此生便活在一个笑话里;如今我却成了天大的笑话!
你说,你信我,可是,哪一次你没有怀疑过我!
你说,三生三世天地之间唯取我一枝,你却亲手断送了我们的爱!
你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你却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女子!
你说,这天下女子千千万万不及我聂孤岫一人,可我,终是比不过着锦瑟江山!
是你太薄情,还是我太傻?”
最终这笑声带上了哭音,撕心裂肺的哭声,曾经的一幕幕美好,丝毫不漏的被忆起,只是,往后再也不会有了。
俱裂的疼痛在君亦风心中泛开,越来越强烈,甚至让他无法站稳当。早该料到这不堪一击的情爱终会落到这种田地,可是,他不后悔!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后悔!
是啊!他欠她的太多,那又如何?端视着眼前这个伤心欲绝的女子,他黯然神伤的脸上露出一丝薄凉的笑容,开口慢慢道:“
你说,愿得一人心,为何你心中还有着其他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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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所有的温柔只为你一人绽放,那么你的温柔又何时只为一人我绽开!
你说,这条王者之路与我走完最后一程,你却终不肯了这江山大业抛下情亲、善良!
你说,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你却在他温柔里沉沦迷醉!
你说,只要留在我身边可以牺牲一切,可我在你心中终究比不上孩子!
是我太认真,还是你太多情?”
视线忽然定在远方,孤岫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笑容,咬着唇半响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谁欠了谁,谁负了谁,大抵猜不透了。
“还记得大婚之夜你说过,娶我,只是你人生的一步棋。你说不会喜欢漂亮的女子,因为红颜多为祸水;你说不喜欢不懂规矩,自以为是的女子。冥冥之中似乎这一切早已注定,从此如你所说,你我两不相欠。”
眼前的这张脸已变的逐渐陌生,虚无缥缈,无端生出几分悲凉,凄迷的风雨里唯有那淡漠的声音夹杂着渗人的寒意:“这个孩子不能留!”
君亦风从身后抱住她,那感觉像是穿越了几万年的光影,不过始终是要分道扬镳的。就这一次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最后一次感受着他的温暖,熟悉的味道,沉稳的气息,最后一次与他这样纠缠在一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或许该放手了,放过自己,也放过他。
微微皱了皱眉她知道不可以如此脆弱了,不能让自己的丑态暴露无遗,在他面前已经够不堪了,一点点的掰开君亦风抱着她的双手,一切都到此暂停了。
也就简单的回了三个字:“你做梦!”
这便叫作绝情吧!从今以后,各不关心;从此,就断情绝爱吧!往昔的情意缱绻,耳鬓私语,意乱情迷,不过是一场有关风花雪夜的漫漫迷梦。
无论多么的爱着君亦风,到最后一切都会随着时间的流动而变浅,变淡,消失无踪,自己也必须要将这自以为是的美好通通遗忘。
第一卷 第三十章 爱上你是一场孽缘
怕是眉眼流光,怕是彼间相错,这一场盛世浮华,终湮没了韶华容颜。
那若即若即的距离和单薄的身影毫无保留的宣示这孤寂绝望,君亦风僵滞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深深的忧伤,忧伤中又带着一抹惆怅,目光一直随着眼前的那抹绿影游离,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再也寻觅不得。
“殿下!回去吧!”一身红衣的傅芷妍,红的美艳而诡异,眼中布满了怜惜但是笑起来却是如风一般温柔。
一把纸伞,一段情意,一场雨,一场梦。
无论如何伪装坚强,她的泪依然从眼角肆无忌惮的溢出,推了门她便摸索着爬到了床边,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的力量,无力的倒在床边,放声痛苦。
闭上眼,真的是累了,很累,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之后,梦中如何,便往干净!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那种痛苦的感觉稍稍退却。收起眼泪与情绪,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以后她要一个人走下去。
门随之被打开水染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讶的神色,问道:“姐姐这是……”
试了试眼角的泪水,她踉踉跄跄的扶着床檐站起来,唇边溢出不可抑制的笑容:“只是被大雨淋湿了,姐姐正准备沐浴换衣的。”
“原来如此,水染这就去为姐姐准备姜汤去。”呵呵一笑,水染掩了门离去。
沉溺在泛着热气的水中,满心的寒凉终于逐渐的驱散一股暖意渐渐的回升,一念花开一念花落,这山长水阔的人世,终究是要自己走下去的,想到这里她猛地闭上了眼整个人又潜入水中,沉沦,沉沦,拼尽全力的感受着窒息与死亡的淡淡味道……
过去的终究是要过去的,一夜无眠足以令她已将这一切看的透透彻彻,孩子就算是拼了性命也是要保住的,谁都不能伤害孩子,就算是君亦风也不可以。
听说贺楼钟离与君亦风的婚事定在一月之后,更有谣言说这将是姜国最盛大的一场婚礼,不过这些对她来说已经无关紧要。
这几日宫里上上下下都忙着张罗皇上大寿之事,皇上下旨届时举国同庆,且不说可以忙里偷闲那烟花迷离也是姐妹们想观赏的盛景,于是自然兴致勃勃的盼着日子的到来。
柏姑姑便也没心思像以前那般紧盯着大家,像是回到了以前姐妹们有说有笑,轻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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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的突然造访令她始料未及,显然她是来替傅芷妍传话。上次麝香之事足以显示了傅芷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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