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姑亲生的。原因很简单——二姐父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但他们又很喜欢孩子,尤其是女孩儿,于是便去外面领养了两个女孩儿。说来也怪,就在瞿钢出生那年,他们才刚从孤儿院领来一位女孩儿,但却因为孩子的姓氏问题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二姐父拿离婚来威胁二姐,这才勉强让那个女孩儿跟着姐父姓汪。
但二姐根本就按奈不住,终于,在七年后,她自作主张又从孤儿院领回来了一个女孩儿,这次,二姐父终于答应让这个女孩跟着二姐姓薛。对于在四个姐姐中家境最好的二姐,瞿钢也对她的恨意最大。因为她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又找了个好老公,便嚣张跋扈,许多整他们母子的坏主意都是她出的。
没有借到钱,瞿钢哭着回到了家。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母亲看到儿子浑身伤痕累累,立刻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便把他叫到床边,握着瞿钢的手说:“孩子,我们做人要有骨气。妈妈不在不要紧,你要记住,以后什么都要靠自己,不要轻易去求别人!”
说完,妈妈艰难地吸了一口气,摸了摸瞿钢的脑袋,缓缓地说:“妈妈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不过,我觉得,有些事情,我觉得也应该告诉你了。”
瞿钢停止了哭泣,瞪大眼睛望着母亲。
“小钢,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爸爸为什么会去世吗?妈妈今天就告诉你……”
接着,妈妈硬撑着一口气,说完了这件埋藏在她心底已久的“秘密”……
从此以后,瞿钢的内心便燃烧起了熊熊的复仇之火。他发誓一定会让二姐遭到报应……
因为没钱,瞿钢并没有上大学。他紧紧用了三年的时间,便自学了大学的全部课程,并对计算机行业情有独钟。然而,他的理想是自己开一家企业公司,自己担任老总,先把自己的经济能力提升上来,同时也赢得众人的尊重。然后他要找一家计算机公司,自己担任培训教师,这样也可以在工作之余,从事自己喜爱的行业,赚些外快。对于自己的计算机水平,他很有信心,相信自己不比专业人士相差多少。
等待这一切都办妥后,瞿钢便开始了自己的第二大计划,那就是——复仇。
他要让当年不择手段伤害自己与母亲的罪魁祸首——二姐薛丽彩,得到应有的惩罚。
正文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2 本章字数:3001
薛晴玥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儿时与姐姐的点点滴滴,一起走过的艰辛,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都如同老电影般历历在目。
晃地,她们姐俩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一天,她们正在那栋紫色别墅的二楼悠闲地聊着天,汪珊菱忽然拍了拍薛晴玥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如同看破红尘般。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玥玥,姐姐要走了。说完,眼眶竟微微地红了起来。
“去哪里?”薛晴玥不解地问道。
“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汪珊菱的眼神望向窗外,将目光抛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我也去!”薛晴玥说。
汪珊菱微笑着缓缓转过神,把背影留给了薛晴玥。
“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接着,薛晴玥似乎看到前方出现了一条狭长的甬道,而姐姐头也不回地朝着这条甬道延伸的方向越走越远。
“你去哪里?我也要去!”薛晴玥嘶声力竭地叫喊着,想要追上前去,可两条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了?
不,她不要就这样让姐姐离去,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姐姐,回来!”
薛晴玥猛地从什么地方腾地一下坐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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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的冷汗。
周围满面担忧的同事们。
似曾相识的房间。
薛晴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回过了神:
今天是她回国的日子,同时,也是第一天来到光明公安分局实习的第一天。而这原本也是与久违的姐姐重逢的日子。可是,她却在整理719大案资料时,无意中发现死者竟然就是自己的姐姐,汪珊菱。
顿时,薛晴玥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身子仿佛失去了支撑的骨架,一下子瘫软在地,失去了知觉……
“小薛,你没事吧?”一旁的纪同依旧满脸严肃,但语气却充满着关切。
“我……没事……”薛晴玥用微微发颤的双手支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并且在自己苍白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了一丝笑容:“休息一下就好,你们都去忙吧,我真的没事的……”
在薛晴玥故作艰难的微笑下,同事们这才满怀担忧地去工作了。薛晴玥的身边只剩下了纪同和助手藏良。
纪同紧咪着双眼,思考了一阵说:“小薛,汪珊菱是你姐姐?”
“是的。”薛晴玥点了点头,不可置否地回答道。
“你有几年没见她了?”纪同又问。而一旁的藏良已经皱起了眉头。
“至少四五年了吧。”提到姐姐,薛晴玥的泪水再次决堤,顺着脸庞低落到了她那洁白的手臂上。
藏良快看不下去了。
“最后一次跟她联系是什么时候?”
“上礼拜。”
“哦……那……”
“你够了没有?!”纪同的下一个问题还没问出口,在一旁忍无可忍的藏良忽然怒吼着打断了他的问话。
“你干什么?!”纪同的脸色猛地一沉,却又不解地质问。
“我还问你想干什么!?人家已经够伤心了难道你没看出来吗?还东一个问题西一个问题地刺激人家!你有没有同情心阿!”藏良一改以往风趣幽默的形象,对着自己的领导纪同发起飚来。
“原来你是在气这个。我知道这样也的确残忍了一些。”纪同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拍了拍藏良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可是作为警察,第一时间掌握一些情况是我们的职责,请原谅我必须这么做。”
“职责职责,我看你做警察做到连人性都快没有了!”臧良甩开了纪同的手,转身摔门而去。
办公里无人敢作声,谁也没见过臧良发那么大的火。或者说,从来都没有人敢对不苟言笑的纪同那么无理过。
一时之间,纪同也愣愣地呆在了原地。
而一旁的薛晴玥,脸上的泪水早已风干,眼神惊讶地望着臧良摔门而去的身影,仿佛一时之间还没有从这场争吵中回过神来。
沉默。
窒息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纪同这才清了清嗓子,对薛晴玥说:“你先好好休息吧。”
——
太阳躲进了西边的老家,一盏盏华灯初上,夜幕逐渐笼罩了这座神秘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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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喧闹大街的不远处,一位男青年独自坐在泰谷酒吧,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
他叫瞿钢。
“小姐,再来瓶威士忌。”
不知喝了多少酒,瞿钢的意识却没有因此而变得模糊,反而愈加清晰起来。
他的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母亲的身影,还有自己曾经那个“她”的音容笑貌……她……
他真的爱她吗?
瞿钢这样问自己。
如果爱她,为什么会在她的百般追问下,选择了逃避?即使她问的问题仅仅是:“你到底爱不爱我?”为什么,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自己都回答不了?
可如果不爱她,又为什么要在她离开人世以后帮助她销毁一切证据?为什么?
瞿钢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酒杯,迈开大步往男厕所走去。
他吐了。
酒量一向很好的瞿钢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吐过。
他一边吐,嘴里一边发出含糊的音节,他哭了。
旁边的一位年轻男子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还好吧?”他走上前去扶起了吐的一塌糊涂的瞿钢,并拿出了纸巾。
“谢谢……”瞿钢擦了擦自己嘴角边的呕吐物,还有残留在脸上的鼻涕和眼泪。
“你的东西掉了。”男青年说着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一个烟盒,递给了瞿钢。
“谢……”当瞿钢想再次道谢时,却又“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这一吐不要紧,那位搀扶着他的男子来不及躲闪,顿时被吐了一身。
“哎呀,真的很抱歉!我……”瞿钢立刻道歉,可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好。
“嗨,没事,回去洗洗就得了。倒是你,赶快回家吧,心情不好还在外面喝酒。”男青年大度地说。
瞿钢连连道谢。
就这样,男青年搀扶着半醉半醒的瞿钢,走到酒吧外面拦了辆出租车,把他送上车后才回到酒吧。
——
车上,瞿钢渐渐地松开了手中的烟盒,打开了盒盖,愣愣地看着它们出神。
我到底爱不爱她,也许这个问题永远无法解答。瞿钢在心里静静地说。
他的目光仍旧未曾从烟盒中离开。只见盒子里装了一些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就好像洗衣粉。但那些究竟是什么,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瞿钢,另外一个,则是已经死去的那个她——汪珊菱。
正文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2 本章字数:2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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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谷酒吧内。
将醉酒的瞿钢送上车后,那位青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叫来了一瓶啤酒,大口大口地喝着。想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他不禁为自己的冲动而感到后悔。是啊,自己只是个实习生,竟然敢如此顶撞领导,被开除是小事,倘若因此在档案上被记上一笔,那自己今后的前途可就比较麻烦了。但转念一想,就算老天爷再给他一次机会,那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做同样的事。
正在这时,他忽然感到后面有人拍自己的肩膀。
回过头,一张细致的脸庞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是她。
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她的双眼就布满了血丝,双眼皮哭得红肿,跟核桃似的,脸上还残留着尚未干透的泪痕。然而,此时她正礼貌地冲着他微笑,但神情中残留着挥之不去的忧伤。
“小薛?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那位男青年立刻站起身来,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位女子。
没错,这位男青年就是臧良。
“心情不好,来喝点酒。”薛晴玥再度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给我些时间,我会没事的。”说完,她叫了一瓶度数很高的白酒,一饮而尽。
“你不能这么喝的。”臧良夺过了她手中的酒瓶。
“我只是想发泄一下……我……”话没说完,薛晴玥忽然失去了重心,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臧良立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酒量本身就很差的薛晴玥,在灌下大半瓶白酒后,竟然很快的就有了醉意。
但是,她的神志似乎还算清醒。
“我没事。让我坐下。”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在这里喝的那么醉,很不安全的。”臧良拉起她就想往外走。
“不用了,我已经没有家了。”薛晴玥没有动,却异常冷静地说。
“……”臧良立刻僵在了原地,他缓缓地扭过头,蹙着眉望着眼前这位面无表情的女孩子。
“我姐姐不在了,我在中国唯一的住处就是那里……”
“对不起……”臧良坐回了座位上,呢喃着说:“那你打算住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搞清楚,好端端的,我姐姐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她就忍心这么一个人丢下我?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是自杀,是有人害她的……”薛晴玥说着说着,语气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音量也不由自主地提高,弄得酒吧里的人们都纷纷地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臧良尴尬地冲着他们摆了摆手:“抱歉,她喝多了……”
“我没喝多!告诉我,我姐姐真的是自杀吗?”薛晴玥激动地抓住了臧良的肩膀,声泪俱下地问道。
“是的,法医和技术人员都鉴定过了,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你姐姐是自杀的,虽然我们还不知道理由。”
薛晴玥没有说话。她的表情慢慢地平静了下来,紧抓臧良的双手也渐渐松了,最后终于无力地下垂。
“要不,你今天晚上先住在我那里?”臧良忽然说。
薛晴玥仰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阿,你别误会,我是说,我租的房子比较大,有两个卧室,另外一个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你过去住。你放心,我肯定没什么别的心眼!”说着,臧良还举起了右手,作发誓状。
扑哧一声,薛晴玥笑了。
“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那好吧,看你也不像坏人。那一个月房租多少?”
臧良立刻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反正我一个人也很无聊,多了个伙伴还能更有意思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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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晴玥小嘴一噘:“那不行,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咱们还只是同事,而且才刚认识一天。”
“这个嘛……”臧良有些为难,他真的不想趁人之危,在这个时候还要薛晴玥的钱,于是他灵机一动,说:“那这样吧,我一个单身汉,也从来不会做饭,每天不是那方便面凑合就是出去吃,怪麻烦的,那你每天给我做饭就行了。”
薛晴玥想了想说:“那好吧,只要你不觉得这样太便宜我就行了。不过请我做饭,可真的请对人了。”
“那就好,我以后可有口福了,哈哈。”臧良兴奋得像孩子一样拍了拍手,就差没从座位上站起来跳着转圈了。
“别太夸张了,跟个小学生似的……呃?你的衣服上这些脏东西是什么?看起来怪恶心的……”薛晴玥忽然注意到了臧良身上的污物。
“哦……”臧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刚才在洗手间看一哥们儿吐得厉害,去扶了他一把,结果弄了一身。”
“难怪刚才在外面看见你把一个醉汉搀上出租车呢,你还挺乐于助人的。”薛晴玥道。
“那当然!呵呵。”臧良倒是一点也不谦虚。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忽然,薛晴玥的表情有些严肃了。
“什么问题?”
“为什么要帮我?”薛晴玥盯着臧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而臧良却没有看出,她的眼神里似乎还蕴含了一种异样的光芒。
“这……”臧良顿时觉得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难道自己对别人好也有错吗?
“为了我,跟上司这样顶嘴,值得吗?”薛晴玥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嗨,我这人没别的好处,就是喜欢打抱不平,这是一个人的性格。你现在也什么都不要多想了,如果因为这个我被炒,那就证明那位纪老同志真的是彻底丧失人性了。别担心,现在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臧良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薛晴玥抬头看了看她,嘴唇微微蠕动着,好半天才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
深夜。
新的环境。
新的房间。
陌生的单人床。
面对这“崭新”的一切,薛晴玥竟然彻底失眠了。
异常清醒地她,听力也变得似乎比平时更加灵敏了。她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隔壁房间的臧良那猪八戒一样的呼噜声。
想到臧良,薛晴玥的心底居然升起一丝别样的温暖。然而,这样的温暖没能持续多久,却又被一个沉重的问题击退了。
姐姐为什么会死?
夜,更加深邃了……
正文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2 本章字数:3761
凌晨五点。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未升起,而在某座大楼的某个酒气熏天的房间里,瞿钢正歪七扭八地躺在一张日式的榻榻米上。
整间屋子充满着酒气,就连瞿钢自己呼出的二氧化碳内,似乎都残留着酒精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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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都不知道昨晚下了出租车后是如何回到自己房间的,只记得,他看到了床便径直倒了下去,在席梦思那温暖而又柔软的包围下,瞿钢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一夜无梦。
也许,这才是他感觉最解脱的时刻。
然而,这种轻松的时刻并没有持续多久,天刚有了点亮光,瞿钢的酒意就已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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