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毕竟与他认识才几周的时间,一向谨慎的她,还不允许自己那么轻易地喜欢别人。
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下课的时间。同学们已经陆陆续续地从教学楼内走了出来,而她自己还不想那么早回家,于是便站在原地,目送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忽然,薛晴玥看到地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影子正站在自己的身后。
“是你?”扭头一看,才发现来人竟是瞿钢,今晚他身着黑色的体恤与深蓝色的牛仔裤,脚蹬一双黑色登山鞋,配上他那双如同地中海水般清澈的双眼,与昨夜的西装革履相比,这身休闲的打扮带给人一种更容易亲近的感觉。
“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把课上完?”瞿钢关切地问,那黑色的眸子在夜幕的衬托下美得格外显眼。
“我……我不太舒服。”薛晴玥结结巴巴地回答。
“有心事?”瞿钢问。不知为什么,对于薛晴玥,他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那是一种非常想亲近的冲动。而且令他觉得奇怪的是,薛晴玥的气质,灵魂,都使他感觉那么的似曾相识。
“如果,你从小到大对你最好,养育你长大的亲人,忽然间离开了你,你会怎么样?”薛晴玥脱口而出,立刻,她觉得自己很不可思议,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把自己的心事透露给了这个不怎么熟悉的人。
回答她的是沉默。
亲人?瞿钢的脑海里立刻闪过了母亲的身影,然而,片刻后,他的脑海里再度闪过了一个女人的脸庞。顿时,他被自己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想到她?
“你怎么了?”见瞿钢迟迟不说话,薛晴玥奇怪地问道。
“哦,没什么……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夜霄吧。”瞿钢尴尬地笑了笑,立刻转移了话题。
薛晴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路边小吃摊的食物依旧那么的美味,尽管已经快到了打烊的时刻,那里的顾客依然是络绎不绝。
“你好像很不愿意提起你的亲人嘛。”薛晴玥舔了舔嘴边的饭粒,试探性地问瞿钢。
“呵呵,也没有吧。我是跟我妈一起长大的。”瞿钢没有抬起头。
“你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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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薛晴玥只是随便问问,可话音刚落,瞿钢手上的动作似乎在瞬间定住了。他慢慢放下筷子,那双深邃的双眼眨了几下,嘴里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去世了。
薛晴玥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对不起。”
“呵,没事,我从来就没见过他是什么样子……”
薛晴玥也低下了头,独自扒着碗里的饭,许久,二人都没有说话。
——
沉闷的房间里。
臧良并没有打开窗户,也没有开空调,就这样把自己置身于这狭窄得几乎透不过气的房间内。
三个小时过去了,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口,像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时间也一分一秒地流失着。
又过了一个小时。
臧良始终站在窗口,而当他看到楼下出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车时,眼睛立刻瞪大了。
在脸上随即掠过一丝难以言状的表情后,他转过身,关掉了灯。
黑暗中,只有一双狼一般锐利的眼睛影影绰绰地闪着寒光……
____
下了车,薛晴玥冠冕堂皇地像瞿钢道过谢后,便独自上了楼。今天的气氛有些僵。不知为何,在她对瞿钢提起家人后,他的表情就一直不太对头,薛晴玥隐隐觉得,这个瞿钢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上楼之后,她轻轻地打开了门,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屋,打开了厅里的灯。果然不出所料,厅内空空如也,在不远的房间内时不时地传出沉重而慵懒的鼾声。
显然,臧良早已进入了梦乡。薛晴玥这样想道。她轻手轻脚地进了洗手间,随便梳洗了一番后,便换上睡衣,准备上床睡觉。
可当她躺到床上时,却感觉有些不对头。是什么呢?哦,是空气。刚才自己进来时,就感觉房间闷闷的,空气异常污浊。难道臧良下班回来都不开窗户的么?
薛晴玥终于受不了这样的空气,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窗边想去开窗户,可就在她的手刚刚触碰到把手时,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
是谁?难道会是小偷?薛晴玥心里一紧,立刻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
客厅内仍旧漆黑一片。
然而,她可以清楚地听到脚步声。并且借助从自己房间内传来的微弱的光线,似乎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在晃动。”谁?!”薛晴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在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后,她从房间里窜出来,用最快速度抓住了那个黑影,随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
在灯光的照耀下,露出了一张迷迷瞪瞪而又充满恐惧的脸庞。
秀气的五官,衬托着男人少有的光滑肌肤。
薛晴玥惊呆了。
并不是因为男子的帅气,而是——这个男人竟然是臧良!他不是早就已经呼呼大睡了么?
“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薛晴玥赶忙放开了手,疑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不开灯?还鬼鬼祟祟的,害我差点把你当成小偷。”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大厅里……我明明……”臧良的一脸的迷惑,也莫名其妙地望着薛晴玥。
薛晴玥沉默了半晌,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她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看臧良,叹了口气:“你,你是不是太累了,早点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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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到底怎么了?”臧良有些惊恐地摇着脑袋。
“你……你可能是……梦游……”薛晴玥轻声说。
“我……”臧良忽然苦笑一声:“呵呵,看来,这辈子难好了。”
“你说什么?”
“小时候就有这个毛病,高中的时候以为已经治好了,没想到几年以后,竟然又……”臧良自嘲道。他低着脑袋,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薛晴玥有些不解。按照常理来说,梦游并不是一件多么丢人现眼的事情,可臧良现在的表情就好像一个正在行窃时被当场抓住的小偷。
“好了,你早些休息吧。”薛晴玥就像哄小孩一样,摸了摸他的头。
臧良转身准备离去。
然而,到了房间门口,他又猛地回过头,把薛晴玥吓了一跳。
“你去了哪里?为什么这么晚回来?”臧良的语气平平,可却似乎透着一股寒气。
“我……我去跟同学吃饭了。”薛晴玥有些心虚。
、“在一切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希望你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对某些人。”臧良说完这番莫名其妙的话以后,便扭头进了房间。
薛晴玥站在原地,不动声色地注视着那扇绿色的门,心头却早已如同麻绳般纠结不堪。
为什么,在她身边的人,都这么琢磨不透?
正文 第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3 本章字数:4556
夜,是漫长的,然而,却又是短暂的。至少对于长期睡眠不足的瞿钢来说,它是短暂的。
他的思维总是在某个阶段挣扎。其实,瞿钢最怕的就是独处,比如晚上万家灯火都熄灭时,唯独剩下自己还未入眠的那种感觉。因为,只要他一闭上眼,那血腥的记忆就会涌上脑海,让自己在可怕的过去中无所遁形。
哎……
瞿钢终于在一次投降了。他缓缓地从床上坐起,到厨房给自己泡了杯咖啡。也许,在极度恐惧噩梦的情况下,抵制睡眠才是最好的办法。然而,尽管他晚上不睡觉,可当他白天在公司时,总是时不时地犯困,有的时候不知怎的自己就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至于因为长期睡眠不足导致精神衰弱。
打开窗户,空气并没有想象中的新鲜。瞿钢依靠在墙脊上,心中忽然浮现出薛晴玥的倩影。
为什么,对她,总是有种特殊的感觉?
瞿钢知道,那种感觉不是爱,至少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私情。那又是为什么?同情?怜悯?从薛晴玥这两天的精神状况来看,任何人都不难看出,她一定是遭遇到了什么不幸。然而,对事一向冷漠的自己为什么忽然觉得薛晴玥很可怜?就仿佛她是一个招人关心的小妹妹一样?
瞿钢深深地叹了口气,举杯将咖啡一饮而尽。
天色也逐渐亮了起来,但却没有看到旭日东升,只是一片灰色的阴霾笼罩着天空。
就好像他现在的心情。
不知怎的,瞿钢又想到了那神秘的avenger.
那永远在暗中操纵一切的复仇者。
想到他,瞿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这个人一直以来都很神秘,要说与他的相识,其实完全是一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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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得追溯到好几年以前,瞿钢开始找工作,决定自己养活自己的时候。因为也就是在那时,二姐夫汪华硕出车祸“意外”死亡的。直到现在,瞿钢还可以清楚地记得,二姐夫死后的一礼拜,二姐家就举行了葬礼。
当时,瞿钢并没有被邀请。但是,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不安,偷偷摸摸地来到了二姐夫家。当时的场景至今仍令他记忆犹新,只见平日美艳动人的二姐,似乎在一夜之间彻底老去,她的头发白了一半,脸颊上挂满着泪痕,对着二姐夫的遗像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而一旁来参加葬礼的人屈指可数。瞿钢冷笑着叹了口气,平日来巴结二姐夫的人一天能来好几个,而现在二姐夫死了,来参加葬礼的却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人,真可谓是人走茶凉。
然而,当瞿钢看到站在二姐身旁那两个无辜的女孩儿时,他居然有了瞬间的自责。是啊,她们是无辜的。尤其是二姐的小女儿,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母亲,瞿钢打心眼里不忍再看下去。一旁的大女儿表面非常冷静,她伸出手去搀扶跌坐在地上的二姐,然而瞿钢可以清楚地看到,她那双手是颤抖的。
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汪珊菱。
葬礼还没有结束,忽然从外面来了两个警察,强行把二姐她们往外赶。
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瞿钢纳闷时,他的身旁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他胆怯地扭过头,意外的是,他并没有看到黑衣人的脸。
因为,他将大半张脸藏在了衣领里,还系了条黑色的丝巾,这样完全使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你……”
“不用看了,汪华硕那个畜牲终于遭到报应了,他生前贪污,现在房子和家产都要被政府没收,他的那个可怜的妻子和两个女儿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流浪了……哈哈……”黑衣人说完极其夸张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渗人,听得瞿钢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你是?”瞿钢虽然看不到他的相貌,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人是有意压低声音说话,他的年纪绝对不大。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汪家彻底垮了,我辛辛苦苦等待的一天终于来到了!”黑衣人的语气里充满着得意,就好像征服了全世界。
“但你不觉得这两个小女孩很可怜吗?”瞿钢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话,竟把自己也吓了一跳。自己居然会同情汪家的人?不,至少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因为自己不久前刚刚失去母亲,所以他完全能体会汪家女儿的感受,尤其是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大女儿汪珊菱。
“可怜?哼,你难道不比他们可怜吗?”黑衣人忽然把身子凑到了瞿钢的面前:“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进行下一步复仇计划?”
瞿钢的牙齿开始打颤了:“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黑衣人缩回了身子,冷冷地说:“你敢说你不恨你那个二姐夫?你敢说他的死——”黑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瞿钢一眼:“完全与你无关?”
瞿钢彻底瘫软了:“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来复仇的人。”黑衣人说道:“你到底跟不跟我合作?”
“怎么合作?”瞿钢已经害怕到了极点,但他还是强作冷静。
“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你真的恨他的话,那么,就应该让他付出更多的代价。相信我,我对他的仇恨绝不比你的浅。”
“那如果我不跟你合作呢?”瞿钢有些胆战心惊地问,他实在不知道面前这个几乎已经把自己的过去解剖的人,到底还能玩儿出什么把戏。
黑衣人点了点头:“很好,那么,我也有证据证明,汪华硕的死与你有关。”
他究竟是谁?怎么什么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瞿钢脑海里的疑问如同涨潮般蔓延开来。然而,他却不敢多问:“好吧,我跟你合作。”
其实,冷静地想一下,瞿钢知道,自己还是不能就此放下多年以来心中的仇恨。更何况,自己的父亲……想到这里,他又咬了咬牙,语气没有刚才那么生硬了:“我们一起对付薛丽彩,不能太便宜她了!”
黑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瞿钢的回答在他的预料之中:“这才对嘛,瞿钢同志。”
瞿钢微微地惊讶了一下。看来这个黑衣人已经如同x光一样把自己看得再透彻不过了(竟然连名字都知道)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瞿钢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惊讶。
“avenger,复仇者。”黑衣人缓缓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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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的周一来到了。
“喂,小薛,醒醒!”薛晴玥的耳边模模糊糊地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女声。
“唔……”薛晴玥迷迷糊糊地从桌子上坐起身来,陈光光的脸庞逐渐清晰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记得,早上很早就搭乘臧良的车与他一同来到了单位,之后纪同照例交给薛晴玥一沓厚厚的纸张让她去整理——这些工作似乎就是专门为实习生设计的。
“哦,对不起……”薛晴玥不好意思地说着,她看了看被自己压在桌子上的那沓资料,皱了皱眉头,两个小时过去了,根本就还没有整理出几页来。
“你快点弄吧,一会儿纪警官该要了。”陈光光好心提醒着。
“哦,好的。”不由分说,薛晴玥再次“埋头苦干”起来。
说实在的,有时她实在是有些嫉妒臧良。为什么他这么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小伙子,同样也是实习生,却就能够如此获得纪同的器重呢?但其实薛晴玥也明白,臧良若不是油嘴滑舌,玩世不恭了些,也确实不是一个等闲之辈。至少在大事上他还是蛮细心的。
“资料弄好了没?纪同这老家伙催了。”正当薛晴玥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手中的文件时,臧良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这……”薛晴玥有些尴尬地望着桌子上的文件,然而更尴尬的事情在后面,纪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走了进来。
“呃……小薛她这两天可能是太累了……”臧良看到纪同脸色有些灰暗了下来,立刻打着圆场。
“小薛,你到底还想不想在这儿呆?整天魂不守舍的,你觉得自己的态度正确吗?”纪同指着桌子上那沓资料,用责备的语气道。
“对,对不起……”薛晴玥低下头,轻声表达着歉意,那幅模样让人看了好不可怜。
“好了,不就是一份儿资料吗,我来整理,您就少说几句吧!”关键时刻,臧良又站了出来。
“根本就不是什么资料不资料的问题,这是个原则,如果她以后还是继续这么心不在焉下去的话,那么我会考虑到底让不让她在这里呆下去。”纪同还是没有理会臧良。
“拜托了,您少说两句行么?”臧良把纪同拉到了一边,压低嗓音说:“别忘了,她刚刚失去了最亲的人。”
“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两天先别来上班了,周四再过来。”听完臧良的话,纪同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
“……”薛晴玥没有说话,她面无表情地看了臧良一眼,眼神里隐藏的不知是感激还是责怪。片刻后,她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
房间里光线昏暗。
薛晴玥只身一人在紫色别墅二楼,那扇粉红色门的房间里。
那里曾经是她与姐姐嬉闹的乐园,充满着回忆。
她的手里握着一部精巧的三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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