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我把档案弄好就走。”纪同有些不满地看了看臧良:“说话就说话,干嘛敲桌子,吓死我了。”
“你啊,倒是不紧不慢,你看看这天儿,一会儿八成要下雷阵雨!快走吧!”臧良指了指窗口,催促道。
“我先把这些档案都放到抽屉里锁上。”说着,纪同拿出了钥匙。
“什么啊,用得着这么神秘?”
“这些是小薛母亲的资料,让她知道我在调查她母亲的话,不太好。”纪同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不过她今天很早就回家了,估计是身体不太好吧。”
臧良说着,正打算往外走,却忽然被迎面而来的陈光光撞了个满怀。
“哎呀,对不起,我……我找钥匙……”陈光光的表情有些着急。
“别找了,快回去吧,一会儿下雨了。”纪同说。
“可是,我,我忽然想起来,档案室的门我好像没锁……”陈光光有些胆怯地说。
纪同无奈地一翻白眼:“你们这些年轻人就能不那么毛毛躁躁的吗!算了,你们都快走吧,一会儿我去锁。”
纪同轰走陈光光和臧良之后,便独自来到了资料室。
门敞开着,确实没有锁。但当纪同看到资料室内的场景后,血液忽然凝固了。
这里有人来过!
多年刑警的经验告诉他,这里肯定别人翻过。纪同警惕地把资料大概数了一遍,还好,没少什么东西。
可是,是谁来过这里?
正文 第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4 本章字数:3498
雨势不知何时已经逐渐减弱。
墙上的挂钟发出了整点报时的声音,将薛晴玥从那空洞的寂静中拉回了现实世界。
子夜十二点。
在这阴雨连绵的夜,薛晴玥再次失眠。打开房门,隐约可以听到隔壁的臧良发出的那微弱的鼾声。
薛晴玥笑了笑,她一直都很羡慕臧良的这种天塌下来都能当棉被盖的个性。但不知道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那么他又会是怎样呢?她忽然想到,认识了两个多月了,她居然还从来没听过臧良提起过自己的家人。甚至父亲和母亲,他都没有说起过,似乎也没有跟他们通过任何电话。
这是为什么?
薛晴玥忽然觉得很奇怪,难道他跟我一样,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家人?她纳闷地想,平时都没有注意到的这个细节,忽然一下子在脑海里清晰了起来。怎么会忽然想到这个?唉,也许是因为自己最近发生太多事情,好多细节都没注意到吧。其实,认识臧良都这么久了,除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薛晴玥对他的了解几乎是零。也许,自己应该多关心一下身边的人吧。薛晴玥想道。
她关上房间的门,走到了窗边。望着玻璃上零零星星的雨点,薛晴玥深深地叹了口气。
今天下午在档案室的一番查找,令她觉得事件更加扑朔迷离。但同时,她也松了口气。根据汪珊菱的死亡报告来看,上面并没有任何关于毒品的记载,也就是说,她的尸体内并未发现任何**的成分。那么,这说明了两点:一,警方至少还未掌握任何有关于毒品的线索,或者说没有把毒品和汪珊菱的死联系在一起。这也是薛晴玥最担心的。二,如果这样的话,那是不是同时证实了薛晴玥之前的推测,也就是说,汪珊菱在进行秘密的贩毒活动?想到这里,薛晴玥感觉似乎有人从她的头顶泼下了一盆凉水,那寒意直逼脚心。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实。然而,也许,这也就是真相。可是,这跟姐姐的死又有着怎样的关联?还是说,自己从头到尾都遗漏掉了什么?薛晴玥从口袋里掏出那条姐姐留下的鸡心项链。
打开它,里面仍然是姐姐与那位“没有脸的男人”的合影。是他伤了姐姐的心?如果姐姐的死完全是因为他,那么,会不会跟毒品完全没有关系,而只是一个巧合?又或者,这个男人就是教唆姐姐去贩毒的罪魁祸首?
看来一切的一切,都要从这个神秘的男人入手。
薛晴玥收起了鸡心项链,打开了窗户,依靠在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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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渐小了,直到最后只剩下零零星星的雨滴。雨后,空气格外新鲜。
薛晴玥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着这难得的好空气,可没轻松多久,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不经意的一幕。
今天下午,当她躲在档案室外寻找机会溜进去的时候,好像隐隐约约地听到陈光光说了一句:“找到了,是薛丽彩的资料,对吧?”难道纪同已经有所察觉?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会去调查自己的母亲?但是,如果问题出在姐姐的身上,那跟母亲又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母亲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管怎样,薛晴玥下定决心,一定要先纪同一步,找出真相。
——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
九月的天气逐渐不再炎热,即将到来的秋天带给人一种沁凉的感觉。
太锡公墓。
几片刚坠地的落叶被一阵凉风无力的吹起,飘飘悠悠,找不到它们的归宿。
纪同一身黑色,步幅缓慢地在一排排墓碑前穿梭着。这条道路似乎很悠长,给人一种永无尽头的感觉。
不知走了多久,纪同忽然止住脚步,停在了一座墓碑前。
那是座崭新的墓碑。不难看出,这座墓的“诞生”绝对不会超过四个月。
纪同那黑色的眼珠将视线停留在了墓碑上的名字。
汪珊菱,1981-2008.
简单的几个字,似乎透露着她孤独的悲哀。纪同心想,这个女孩子到底拥有着怎样的人生呢?
他向前进一步,将手上的那束花放在了墓碑前。
“安息吧。”纪同轻声说道。
接着,他又站了片刻,便转身打算离去。但就在他不经意的一回头,却发现离自己二十米开外的地方站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影正缓缓地向自己移动,手里也捧着一束花。
纪同立刻闪到了墓碑后面。
渐渐地,那人影逐渐清晰。
终于,他来到了汪珊菱的墓碑前,站住了脚。
纪同看清了他的脸。
——
南槐第一精神病院。
薛晴玥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大门。抬头仰望并不怎么蔚蓝的天空,她的心情禁不住一片空白。
今早没有去上计算机课,而是来到医院看望母亲。
本以为那么多年的治疗会让母亲恢复一些,可令薛晴玥没想到的是,母亲的精神状况居然还不如住院前了。在她质问了主治医生原因之后,便无奈地离开了医院。
对于母亲的病情,医生们似乎也无能为力。薛晴玥不明白,为什么在这次回国后,一切都变得那么可怕。就仿佛自己一直沉浸在一场噩梦中,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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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渐灰暗起来,薛晴玥却还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着,她的手上依旧握着姐姐那部小巧的手机。
这些天,它一直都被薛晴玥随身携带。她翻遍了手机里所有的短信以及通话记录,名片夹,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甚至说,收件箱里是空的,一条短信都没有。就仿佛是姐姐早已欲知了自己的死亡,将那些可能留下线索的东西全部都清除了。
可是,汪珊菱为什么要这么做?仅仅是因为贩毒吗?这个理由似乎太过牵强。如果说单单是因为不想让别人发现她有毒品上的交易,那么她可以只删除那些交易的信息,而不用将收件箱全部都清除干净,这样反而会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还是说,这些内容根本就不是姐姐删除的?
薛晴玥又想到了一种可能:也许,姐姐是想掩盖某个人的存在?而这个人,才是真正造成姐姐死亡的罪魁祸首?
天已经黑透,然而薛晴玥并未有回家的打算,她只身一人来到了离家不远的公园内。这是汪珊菱最喜欢的公园。小的时候,薛晴玥就常与她来到这里嬉戏,她们最喜欢的当然就是公园内的那座山。
那是一座不矮的山。薛晴玥踏上台阶,回想着小时候的情形,她与姐姐经常会来到这里比赛谁先到达山顶,在沿途,她们还会采许多的喇叭花,狗尾巴草,还将黄菊花插在头上当作发卡。
想着想着,薛晴玥已大汗淋漓。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即将到达了山顶。
不知爬了多久。
现在,时间这种东西对于薛晴玥来说,有时可以很长,有时却如同瞬间般短暂。甚至短暂到她曾怀疑自己是否真真切切地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二十年的时间。
不知不觉,她到达了山顶。
秋季的凉风徐徐吹来,一丝寒意钻进薛晴玥的衣领。
山上一片漆黑。
薛晴玥不禁有些害怕起来。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
再往前继续走,还是无边的黑暗。
她忽然觉得,黑暗有的时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虽然它不能带来光明与希望,但至少可以掩盖住丑恶和罪孽。
继续向前走,薛晴玥的视线内隐约出现了亮光。
这是山顶的正中央。站在这里,下面的车水马龙与高楼建筑顿时一览无遗,薛晴玥欣赏着这灯火阑珊的夜景,竟然有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这座山真高啊。薛晴玥感叹着。虽然小时候常来这里,但还没有在天色全黑的时候来过,那个时候她也没这个胆量,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她阴差阳错的就来到了这里。
或许是对姐姐的思念将她带到这里的吧。薛晴玥想道。
薛晴玥站在山顶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全身放松,仿佛看到自己变成了一只鸟儿,自由自在地翱翔在天空……
正文 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2010-4-14 8:33:54 本章字数:3410
同一时间。
纪同将最后一包调料放入泡面内,并拿勺子搅匀。
方便面,单身汉生活的必备品。想想以前,他还总是叫上臧良,两个人一起享受这“美味”,可现在,臧良有了薛晴玥这位大厨师,自然不会跑出来同自己吃饭了。
望着热腾腾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纪同却一下子没了胃口。因为此时,他想起下午在太锡公墓所见到的情形,立刻心乱如麻。本来是出于同情,去看看已故的汪珊菱,可却没想到因此得到了意外的信息。
下午在太锡公墓出现的那熟悉的人影,不就是在那天来到警局给臧良送工作证的瞿刚么!纪同有些不解地想,他怎么会认识汪珊菱?难道这世间的事有那么巧合么?如果说瞿刚真的跟汪珊菱认识,那么薛晴玥跟瞿刚又是什么关系?他们认识吗?纪同神经忽然一下子紧绷了起来,他想到了前两天档案室被翻的乱七八糟的情形。难道是薛晴玥?纪同在脑海中把这一切线索都串联起来:薛晴玥是死者汪珊菱的妹妹,而汪珊菱却不知什么原因而死,瞿刚在汪珊菱死后的某天意外地来到了警局,紧接着是档案室被人偷翻,最后又意外地在公墓看到了瞿刚,从他痛苦的表情来看,他与汪珊菱的关系应该没那么简单。
那么,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呢?无疑的,纪同想到了两个字,情人。而且是地下情人。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汪珊菱死后,瞿刚一直都没有现身,还有就是……纪同忽然想到那天瞿刚在警局,他听到臧良说出那栋紫色别墅发生凶杀案时,那惊慌失措以及晕倒的样子。现在再把这一切都联系起来,似乎觉得顺理成章。那么问题也就出来了:假定汪珊菱与瞿刚是地下情人,那么,薛晴玥跟瞿刚认识吗?如果说认识的话,那么薛晴玥为何要有意隐瞒?还是说,瞿刚迟迟不肯现身,是因为他与汪珊菱的死有着某种微妙的联系?最让纪同捉摸不透的一点就是,薛晴玥为什么要偷翻档案室的资料?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问纪同要?她要看的是谁的资料?现在纪同已经百分之八十地确定翻资料的事情是薛晴玥干的,首先是凭直觉断定,其次就是他对局里的人都很了解,无论是谁都没有理由做出这样的事,那么新来的薛晴玥自然就成了最大嫌疑人。
薛晴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纪同想到了臧良,如果薛晴玥心怀不轨的话,那么现在与她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臧良,安全吗?
纪同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将已经有些冷却的方便面入口中。望着曲曲折折的面条,他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立刻放下筷子,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出了家门,驾车往光明公安分局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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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薛晴玥独自在山顶上陶醉时,她的手机忽然打破了一切寂静。
“喂?”薛晴玥回过神,赶忙接听了电话。
“你在哪里?怎么还不回来?”电话那头,传来了臧良万分焦急的声音。
“我……我在咱们附近的那座公园的山上。”薛晴玥有些愧疚地说,她甚至忘了臧良还在家等她吃饭,一看表,现在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了,秋天本来天黑就早,再加上夜晚寒冷,也难怪臧良会担心。、
“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真是的,快回来吧。”臧良责怪道。
“哦,好的。”挂了电话,薛晴玥扭过头,决定下山。
但当她的将视线投入到一片漆黑的山路时,心里不免大叫不好。
只见通往山下的台阶一片漆黑,薛晴玥试着往下走了几步,却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根本就找不到下山的路。
这可怎么办?
薛晴玥急得手心上冒出了汗珠,她拿出手机,希望能用那一丝微弱的光线来照明,可这时手机上竟然显示电量不足!
真是祸不单行。
薛晴玥在心里咒骂着这倒霉的运气,紧接着拨通了臧良的电话。
“喂,我跟你说啊,我现在有点迷路,手机也快没电了,这里太黑我看不到,你可能要多等我一会儿……”薛晴玥故作镇定地对臧良解释道,但心里却有点害怕。
“你在哪里?”臧良并没有听他把话说完,便焦急地问。
“我在山顶上,现在正在往下走……”
“你哪儿都不许去,在山顶上等我,我马上就来。”臧良用命令的口吻说完这句话后,便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可是……喂,喂?”薛晴玥着急地喊了几声,想要再打过去,却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
现在可怎么办?也许只能回到山顶,等臧良过来把自己接走了。他肯定会从家里拿来手电筒的……薛晴玥自我安慰着,但心里却不免为臧良担心。万一他也迷路了,那怎么办?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手机没电又无法联系,在万般无奈之下,薛晴玥只好回到了山顶。然而这次,她在也没有心思欣赏这山顶上美丽的夜景了。
等待,是漫长的。时间一分一秒地从薛晴玥的眼皮底下流过,而她却仿佛度过了人生中最漫长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薛晴玥似乎听到了隐隐约约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急促,却又有些犹豫地朝山顶方向走来。
是臧良吗?
“臧良,我在这里!到这里来!”薛晴玥有些兴奋地大喊着。
脚步声明显地加快了,并且不带丝毫犹豫地朝着薛晴玥叫喊的方向奔来。
片刻,大汗淋漓的臧良已经站到了她的眼前。
“你……终于找到你了,我真担心死了你……你知道吗?”臧良上气不接下气地埋怨着。
“对不起……”薛晴玥惭愧地说,并把手递给了臧良。
“天哪,你的手怎么这么冰?”薛晴玥惊讶道,又看了看臧良的脸,借着山顶上朦胧的月光,她看到的是一张异常苍白,布满冷汗的脸。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不要吓我!”薛晴玥吓得差点哭了出来。
“我……拜托,咱们,快下去好吗……”臧良的五官忽然扭曲,仿佛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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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是你行吗?不然我背你?”薛晴玥说完想要蹲下来,却被臧良一把拉住,两人用最快速度往山下跑去……
——
光明公安分局。
天色早已黑透,办公室内静悄悄的,只有一盏白色的日光灯与纪同作伴。
灯光下,纪同正翻看着刚从档案室内找出的瞿刚的资料。
瞿刚,1985年生人,现为华夏股份公司董事长,天成电脑培训学校讲师。
没想到,年仅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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