吮,仿佛想整个给吞进去。
烟雨,我想要你,全部的要。云可在我耳边模糊不清地说,却又充满了威慑力地哼哼着。
我也想做你的女人,云可,我想了……一个世纪了。我娇柔地回应云可,感觉欲望在膨胀,渴望云可进一步的入侵。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惊天动地叫起来,听声音是云可的手机,他有些懊恼地摁了拒听,手开始抚摸我的脸,欲望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可是,手机又响了起来。
谁这么扫兴?他恼怒地把手机给关了,再次将我拥入怀中,准备重续刚才的激|情,可我的手机又响起来了,只是没等我接听,对方就挂了。
这么一闹,我和云可的情绪都有些受挫,云可发动了车子,说,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
在云可公司附近一家酒店吃宵夜的时候,我问云可,你的秘书邢艳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云可夹了个鱼丸给我。
想知道你对她的评价。
烟雨似乎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哪,怎么关心起我的秘书来了?
随便问问嘛。
嗯,邢艳艳挺能干的,有个性,有头脑,有思想,难得的是,年纪不大却成熟稳重,假以时日,完全可以成为一名出色的企业家。
这么高的评价?看来应该是我们的云可老总不可缺少的左右手了。我的心里不觉泛起酸意,才发觉原来自己也挺小女人的,不由得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烟雨你真俗!真没品!
这样说吧,我前后换过三个秘书,她是最令我满意的。云可并没有注意到我的酸味,他说得很认真。
比当年的欣儿还好?我突然很冲动,口不择言说了这句话,话一出口就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光。
云可重重地放下筷子,铁青了脸,不说话,也不看我,仿佛我已经从他面前消失。
餐桌上顿时有些沉闷,我有意识没意识地拨弄着碗里的一只鸡爪,问自己,今晚我这是怎么啦,好像很失态啊,不对,不是好像,根本就是很失水准,难不成是被邢艳艳给打击的?
想起邢艳艳,便自然联想起她离开时的警告,心里竟又是一颤。
抬眼看看云可,云可似乎心事重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依然忽略着我的存在。我不知如何是好,既觉得委屈又觉得歉疚。
但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就是啥也不想说。
沉默就这样一直延续到那顿宵夜的尾声,直到有手机短信过来,才打破了沉寂。
我点开消息,悄悄瞟了一眼,顿时手脚冰凉,感觉一股浓浓的杀机在清晰的逼近……〖=bww〗
第十二章爱如牙齿,不可自拔
我一直以为,情欲只与夜晚有关,夜色如蛊才会诱发生命物理性的本能。在柔和的浅紫色、粉红色或橘黄|色的灯光下,完成男女之间的肢体运动,不管是野性勃勃的激烈型,还是温文尔雅的婉约型,都将是妙不可言的。可一旦置于光天化日之下,其美感就要不可避免的遭遇破败。在我看来,日光之下言说的应该只是情感,是灵魂之爱,是思想之恋。
但是,这个秋意阑珊的夜晚,当窗外有了微明的迹象,白昼正悄悄地不可抗拒地逼近时,我折腾了整整一夜,情欲却依然激|情高昂地在我的体内缺少章法地流窜,她似乎丝毫不受时间的影响。这让我觉得无比的恐慌——作为离异的单身女人,她身体里关于x欲的记忆是如此的鲜活,她要如何才能压制住对于那些活色生香记忆重温的渴望?她要如何抵御住这狼奔豕突作困兽之斗的渴望重温?倘若无法抵御,那么,她会不会沦为男人欲望纵横驰骋的疆场?〖=bjk〗〖=bw(〗第十二章爱如牙齿,不可自拔〖=〗1
八月初八,阳光灿烂了一整天。
八月初八是我的生日,但我的心情却阴郁了一整天。
我心情阴郁并非源于云可在外地开会,很可能赶不回来替我庆祝。事实上他一早就打电话给我,说回来了一定给我补过生日,并且要给我一个很大很大很大的惊喜。云可向来就不是一个喜欢用夸张这种修辞手法的男人,他务实的个性和必须务实的职业决定了他待人处事上的实在和有板有眼。但那天在电话里他连用了三个〃很大〃,可以想见他即将给我的那份惊喜会是怎样的奢华。
但是,我心中依然透不进阳光,我甚至不敢去想象他说的〃很大很大很大的惊喜〃会是什么,越有惊喜,我便越是悲伤,就像一个刚刚被阉割了的男人,有人对他说,你终于可以幸福的娶你心爱的女人了。
但生日还是要过的,而且要非常郑重的过。所以,陪我过生日的其实是小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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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子没怎么喝酒,也没什么食欲,整个晚餐都心事重重地瞧着我,好像我哪儿有什么不妥当。但我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尽管他的小胡子依然十分性感,并且那个晚上还被梳理得非常的妥帖,可对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吸引力。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是女人情爱哲学上的通病——当云可已经填充我的内心世界时,没有谁可以再强行挤进来。
我只是自顾自低头喝酒,当时给人的感觉估计十有八九像个好酒之徒。
小胡子并没有阻止我喝酒,他好像也不完全是个书呆子,知道这个时候越是阻止越会刺激我。
其实,你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小胡子说这话时,似乎犹豫了一下。
我苦笑,沉默着继续喝酒。
不知道小胡子是不是以为我的沉默代表着某种可能,他说话便流畅起来,我给你讲啊,烟雨,其实有时候不要顾忌太多,顾忌太多反而容易错过很多原本我们可以握在手中的东西。
看看我没什么反应,小胡子接着说,你呢,就是喜欢替别人操心,你说吧,上次我动手术,明明说好了你和美凤要来的,可是你们俩居然……
我说,你们现在不是很好吗,小悦有妈妈疼,你也有太太照顾。对了,说真的,我还不知道你和太太和好的过程呢,一定很感人的吧。
你还说,那天我一直在等你们俩,左等右等不见,却突然看见她来了,你知道当时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很复杂,非常复杂,太复杂了。有怨,有气,也有感动,一种源于亲切温暖的感动。
如果当时我们去医院陪你了,你的感动恐怕就没那么强烈那么深刻了吧?锦上添花的效果肯定远远敌不过雪中送炭。
我知道你们用心良苦,所以,说真的,我很感激你们,尽管也有些遗憾,毕竟我曾经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的,小悦也很喜欢你,信任你,还很依恋你。
但继母永远不可能代替亲妈,尤其在孩子的成长道路上。血缘真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神秘,更神奇。
这个我也认同。所以,尽管小悦曾经很怨恨她妈妈,但一看见妈妈回来,心就软了,母女俩不仅很快冰释前嫌,还结成统一战线对付我,我经常成为她们俩专政的对象。
你还好意思说专政,肯定经常干坏事了。
没,没,你说家里有两美女日夜监督,我就是有心也没胆,就是有胆也没机会干坏事。
得,你就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吧。
嘿嘿。小胡子笑起来,脸上洋溢的幸福令我感动,谁说幸福不可以重拾?谁说破镜不可以重圆?关键在于我们有没有信心重拾过去的幸福,有没有心思重温过去的情感。
美凤怎么样了呢?她现在在哪?怎么她从来不和我联系?我真的很想念她,她曾经带给我那么多快乐,我还记得她的笑,真是美人一笑百媚生啊。小胡子的眼光游移,似乎又蠢蠢欲动了。
美凤的事情我一直没告诉小胡子,只是说她离开了我们这座城市,跟随她心爱的人去了远方。不告诉小胡子是不希望多一个人陷入这样伤痛的故事中,就让美凤永远那么美好的留在他的记忆里吧。
她很好,你不用挂心,你还是多挂心你太太你自己的家吧。小胡子提起美凤的笑,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痛。
小胡子不作声,显然有些受伤了。
我有些歉意,毕竟小胡子是真心诚意来陪我过生日的,我举起酒杯,说,来,我们喝酒。
他微微地笑了笑,举起酒杯,说,好,烟雨,我再次祝你生日快乐!
我笑,你真笨,生日怎么会快乐呢?生日不是母亲受难的日子吗?生日不是在提醒我们又老了一岁又向死亡迈进了一步吗?既然生日不可能快乐,那为什么还要祝快乐呢?这不是很虚伪吗?
烟雨,你太消极了,你这么看待生命,看待人生,日子还怎么过呢?你也是母亲,你回忆回忆,孩子出生的时候,听到他的第一声啼哭,你不快乐不幸福吗?不因为你的生命得到了延续而觉得自豪吗?
那么衰老呢?死亡呢?
衰老?死亡?衰老与死亡无可避免,所以我们更应快乐每一天,尤其是在纪念我们来到人间成为人的这一天。他停了停,又补充一句,衰老证明的是时光的宝贵,死亡证明的是生命的可贵。
我笑,告诉你吧,你这些话我也曾经对别人说过,说的时候比你还理直气壮,像个导师。可惜,我们教导不了我们自己,我们也救不了我们自己,所有的哲学,所有的人生大道理,都只能拿来哄哄别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哄他人,他人哄你,互相哄骗着就一辈子了,到死的时候就说我这辈子没啥遗憾了,可以含笑九泉了。小胡子,我告诉你,都是放屁,谁会一辈子没有遗憾?谁死的时候不是万分痛苦万分不舍?崔老大他没有遗憾吗?他那么渴望过平静的生活,那么渴望与自己喜欢的女人朝朝暮暮,他舍得那么快就离开这个世界吗?他还想要孩子想做个好父亲呢。美凤没有遗憾吗?她那么爱崔老大,愿意为崔老大生,也愿意为崔老大死,可是到最后却是崔老大为自己死,她能够不痛到心碎?她还活个什么劲啊?胖子没有遗憾吗?他走了,他那尚未完成学业的儿子就成了在异国他乡漂泊的孤儿,他能不心疼,他能放得下心来吗?保姆小竽没有遗憾吗?她做梦都想成为真正的城里女人,挖空心思想要改变贫穷的命运,可就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哪。还有,欣儿呢?欣儿她没有遗憾吗?她那么年轻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只有三分之二的躯壳,她甘心吗?把心爱的男人交给另一个女人她真的会幸福吗?解剖了生命解剖了人生来说,非常清楚,人一生都在挣扎,挣扎在各种各样的矛盾中,挣扎在各种各样的痛苦里,挣扎在不断衍生的欲望中。如果说人生是一场赛事,那么死亡只是对这场赛事中所有挣扎强行发出的终场哨音,你知道什么叫强行吗?就是由不得你再继续!连幻想的机会都不再给你!什么快乐幸福,什么含笑九泉,哼,我告诉你,小胡子,人是最虚伪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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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迷惘,就像一个数学基础非常糟糕的学生,面对一个授课方法更加糟糕的数学老师。看我终于暂停了,他很委屈的插了几句话,烟雨,你在说什么,什么老大,什么胖子,还有保姆什么的,我怎么都听不明白了呢?你怎么像换了个人一样?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我又喝了口酒,感觉头开始疼起来,我闭上眼睛,想要弄清楚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但越回忆觉得脑子越乱。
哎哟。小胡子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很痛啊,不是做梦啊。烟雨,刚才你好像提到美凤,美凤怎么啦?什么老大为她死?什么她的心碎?这是怎么回事?烟雨,这是怎么回事?
我含含糊糊地说,没……没……没说美凤,美凤没什么,我胡说八道,我想我有点醉了。我猛喝了几口酒,呛住了,使劲咳起来,小胡子急急忙忙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后背,说,烟雨,你喝得太多了。
我……我……还要喝,小胡子,倒酒。我抬眼看小胡子,发觉他的胡子变得模糊起来,一忽儿整个世界仿佛要颠倒。
烟雨,烟雨,你醉了?你真醉了。平常又不喝酒,逞什么能啊。以为喝醉了很有趣,是吧?迷迷糊糊听到小胡子在唠叨,我想要再回他一句什么,但仿佛连嘴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回家,我们回家吧,真是的,这女人喝起酒来比男人还玩命。坐上计程车,小胡子往我太阳|岤上抹了把清凉油,打开车门,有风吹进来,我感觉清醒了些。
烟雨,别睡着了啊,还有人在家门口等着你呢。小胡子拍着我的手,说。
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烟雨,别说我啰唆啊,你再考虑考虑要不要这样勉强自己?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就不能自私点,不能多替自己考虑考虑呢?
我继续保持沉默,我实在不想说话,身心已经陷入极度的疲惫之中。
小胡子还想唠叨什么,司机却说到了。
2
小胡子扶着我下了车。其时,城市的夜生活正不紧不慢地步入前奏。我半倚在他怀里说着醉话,教授,我们回家继续喝,继续喝,今晚你陪我过生日,我高兴,好高兴。
烟雨,你真醉了,不能喝就别逞能啊。小胡子说。
我没醉,教授,我喜欢你,我们回家继续喝,你要一直陪着我。我手舞足蹈,一反平日里的温文尔雅。
小胡子搀着我走到小区门口,一个男人突然像从地下冒出来似的,杵在了我们面前。
走开,你是谁?别挡着,我们要回家喝酒。我醉意蒙眬,有些口齿不清了。
男人没说话,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直打得我眼冒金星。
你怎么打人哪?你是什么人!你……小胡子冲上去想要和他理论,又不敢放开全身绵软的我。
男人没理会小胡子,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冲上一辆黑色小车,车子像失控了的野马,疯一般蹿进了夜色里。
云可……我冲着远处的车子,虚弱地叫了一声,终于撑不住,软软的就要瘫倒。
小胡子扶住我,说,烟雨,你这是何苦呢,我真是不明白你们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爱着吧,还要装得这么绝情,这都是为了什么呢?难道爱情就是要这样你折腾我,我折腾你,然后再自己折腾自己,才能显示出爱情的魅力?那爱情还不把人搞成神经病?我可不要,我喜欢谁就要和谁在一起。
你别像个老太太唠叨个没完行不行?我想回家!我要回家!送我回家!我软弱又坚定地叫着。
好,好,我不唠叨了,回家,我们回家。小胡子倒总是一副好脾气。
到了楼上,小胡子问我,你行不行啊,看你这样子,真让人担心。
你回家吧,我没事的,回去吧,回吧。我扬扬手,有气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
我再陪陪你吧,反正小悦妈妈已经同意今天晚上照顾你的,她不会怎么着我的。小胡子紧挨着我坐下,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肩上。
我抬头瞪了他一眼,他立即把手放下来,说,不是,我只是想陪陪你,我真的没别的意思,烟雨,你别误会啊。我只是放心不下你,等你睡了我就走。
我摇摇头,你回去吧,太晚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别人看见了很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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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人看见,再说了,你都单身这么久了,今天还过生日呢,有个人陪陪也是应该的吧。
你胡说什么啊,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吧?你走,你走,你走啊!
看看,敏感了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说了真的只是放心不下你,你刚刚失恋,又是在生日的晚上。
你可怜我是吧?我很可怜是吧?我离婚了这么多年还找不着一个人陪我过生日,你觉得我没人要很凄惨是吧?我今天赶走了我最心爱的男人,你觉得我失恋了很悲哀是吧?我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你别这么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怕你一个人待着不定又胡思乱想,我不会说话,你知道我嘴很笨,对不起啊,烟雨,你别难过了,别哭了,好吗?你这样我心里更不好受。要不,我让我太太过来陪你?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或许会好点。
不用了,不关你的事,我是自己可怜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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