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拿着皇上腰间的龙形玉佩摆弄着,这是历来皇帝的信物,如同玉玺一般的功效,如今却被一个小娃娃翻出,并在手上把玩,一时众人都不知如何做声。
云倾试图拿过诺儿手中的玉佩,岂料还是小手看着不大,劲好挺足,死死抓着玉佩不放,小嘴嘟着,似乎是不高兴娘亲要抢了自己难得看上的玩具,云倾无奈,只好用力拍打小郡王的手,连着几声,在原本安静的宴席上显得格外响亮。
“父皇见谅,诺儿小,不懂事,臣妾这就抱回屋去。“
皇上倒是没让云倾抱走,反而笑了笑,“这孩子倒是有眼光,你们也不必和孩子计较,看这小手被打得,诺儿也是真乖,一身不吭的,今个这冤枉罪也不白挨,皇爷爷送你个大礼。”说完对着堂下说道,“小郡王今日起封为永宁王,赐城北的南风山庄。”
话一出,席上立马安静下来,周岁便封王,是史无前例的,即便是皇子,亦是成年之后才被封王赐府的,这是…
“儿臣谢过父皇赏赐。”楚沐云倾相继跪下谢恩。
皇上点点头,便起身,“时候不早了,朕也该回宫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章拖了太久!九十度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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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92章 缘来终聚
流年似水,忆当年,一壶酒,一曲词,诉不尽姐妹情。
经过那次周岁晚宴,云倾却病倒了,本就身子羸弱,加上漠北生诺儿受了寒,如今的身子,是一点寒都受不住,楚沐天天下朝后便是在倾云阁陪着云倾,日日细心料理着,如今身子刚好些,宫里便传来消息,高丽使者到京城了,使者此番前来,一是送来长公主一些遗物,二来是接新王妃去高丽国。这样一来,京城怕是又要热闹好一阵子了。
出于礼仪,宫里摆宴迎接这位使者,各王爷侯爷,朝堂大臣都必须到场,早早的,楚沐和云倾便先到了宫里,带着诺儿去见了见林妃,老七如今越发出息,常年在外办差,林妃更是没个人陪,身子也越发不好了,见了一会面便累着睡过去了,因着云倾的药草支持,活过这么些日子却也不易,如今,怕也没几日好活。
出了玉华宫,楚沐陪着云倾沿着小路慢慢走着。
“也该是把老七叫回来的时候了,母妃的身体实在拖不了多久了。”
“恩,明天我便写封信派人送过去。”
云倾握住楚沐的手,“母妃是被自己的心魔纠缠了一辈子,亦是可怜之人。”
楚沐诧异的看着云倾,“你…你知道?”
“恩,我知道你还是尊重这位小姨的,不管当初做过什么,她是真心疼过你们两兄弟的,如今这般也让人不忍,这几天我每日都进宫来陪陪母妃吧。”
“好。”
走了没多久,迎面对上楚辰和沈诗梦,招呼过后,楚沐和楚辰便被皇上招去议事,剩下云倾和诗梦二人走着,聊着。
“到后花园那坐下聊聊吧,三嫂,一年多没说过话了。”
云倾点头同意后,便随着沈诗梦到后花园假山后坐下。
“听说去漠北,又落下一身病痛?”
云倾笑了笑,“战场上谁没有几个伤,我这些小病痛算什么。”
“男人是战场上受伤,你个躲在帐里的女人瞎搅和什么,本就畏寒体质,现在好了,一个冬天多难熬。”
“不碍事的,不用担心,你晓得的,从小我就耐疼的。”
“当初在漠北,一到冬天便窝在暖塌上,不愿活动,如今为了那个男人,倒是什么都不顾了,我终是相信你爱着三王爷,当初离开楚辰,不是为我,怕是真的不爱吧。”
“诗梦,你我其实一直互不相欠,你亦会关心我,为何却要这般”
“咳咳,我没关心你。”
气氛尴尬了些,二人停下言语一会,云倾终是叹了口气,“诗梦,哪天一起去城郊看看娘亲和子轩吧。”云倾母亲墓虽已牵去江南,不过城郊还是留下了衣冠冢,正好子轩尸首找不到,便在云倾母亲墓旁也建了个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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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诗梦不说话,云倾补充说道,“娘很久没有看见我们同时过去,怕是也难过了吧。再者,子轩,应该也喜欢我们一块过去。”
“姑姑和子轩要是还活着,我们又会如何…”摇了摇头,沈诗梦继续说道,“三天后我在桃花岭等你,仅仅一天,为了姑姑和子轩,暂时和平共处。”
“诗梦…”
“时候不早了,睿儿该找娘亲了,三嫂也去看看诺儿吧,以后少带诺儿进宫。”说完便走开了。
“公主,公主~”
“公主殿下~~”
刚出后花园,便看见不少宫女四下寻着锦茨。今晚高丽使者的宴会,这位骄纵的公主怕是也急了吧,会有什么举动呢?不知道萧逸招架的住吗,呵。这般找人,到时宫里又会是一番鸡飞狗跳吧。突地看见前边一个身影穿过,悄悄跑远,云倾笑了笑,远远跟上那个小丫头。
待看见那丫头穿进的屋子,云倾脸稍稍变色,随后摇了摇头,这个云筝,但愿不要惹祸上身才好,让皇后娘娘过多的关注了,难免不会有暴露的一天,哎,怎就摊上了这么个难缠的小祖宗。
虽忧虑,不过也不想过多干预了,毕竟云筝的事,还是云尚处理好些,许久没见云尚了,上回将皇上给诺儿赏的山庄还与了云大哥,如今怕是都在南风山庄吧,一边想着,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待反应过来,已不知到了何处,感觉是处别院,雅致大气,各宫布局差不多,但云倾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来过这里,云倾不是好奇之人,转身便打算离去。却依稀听见窸窣的声音,两个男声断断续续传来,细听一下,便知道什么事情,面上微红,云倾加快脚步往回走。
“谁在那里!”一声大喝,声音略带嘶哑,云倾心想不妙,提气加快步伐走了出去。终是离开了别院,缓了口气,便听见一个声音传来“三王妃,怎么在这儿,让奴婢好找,皇后娘娘换您过凤懿宫一趟。”
云倾抬头,看着芷鸢,点了点头。待走了几步,回头一看,这别院,好似是今日给高丽使者的临时住处吧,心下更是疑虑了。
凤懿宫内,皇后娘娘躺在榻上,宫人通报云倾到了,才拉起床帘,靠着塌坐着,两眼有些许的微红,哎,这宫里,怕是只有这一人悲痛那个风华绝代的长公主香消玉殒了,再理智冷静的皇后,终不过是一个平凡的母亲。
“母后,注意着自己的身子,长公主虽走的匆匆,但亦是希望母后和锦茨妹妹好好的。”
“哎,锦沥还这般年轻便去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如何能不伤心。”
“儿臣如今亦做了母亲,自是明白些,可是母后总该看开点,为着自己,也为着锦茨。”
皇后抬眼看了看云倾,用丝帕抹了眼角,便拉过云倾的手,“这些个晚辈里,你是最知心的,锦茨这丫头是我心头肉,这会我也是不舍的,可楚辰说得对,是为了大毓朝,我们女人又能怎么样,哎,只能认命了,日日祈祷锦茨这丫头能比她姐姐福气些。”
“锦茨一看就是有福之人,母后不必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
“锦茨不比她姐姐,她是各位哥哥姐姐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自然骄纵任性,出外必是要吃苦的,刚刚老四也为这事来劝过一次了,锦茨从小与他亲,也是不舍,却亦无奈。”
“锦茨本就讨人喜欢,我们这些哥哥嫂子们,自然是会护着的,娘娘放心。”
轻拍了下云倾的手:“好孩子。今个叫你过来,是有一事和你说说,林妃的身子你也看着了,老七不在身边,加上林妃一直把老三当自个孩子,这会子如果出事,怕是还得你照应着。”
“这是自然的,儿臣今后每日进宫陪陪母妃,谢谢母后挂念着。”
“宫里琐碎事如今也没个人帮着理,这两年,宫里没了几个娘娘,哎,不知道何时轮到自己了。”
“母后身体很好,不要太过操心便好。”
“怎能不操心,今晚高丽使者宴会,还得我看过来,好在芷鸢手脚利索,头脑也清楚,能帮着点。”
“有人帮衬也是好的,母后继续休息下吧,晚上还有的累,儿臣也不好一直打扰着。”
“也好,我躺着休息会,你先去吧。”
快到晚宴的时刻,等来楚沐,便一块过去了,席上,远远便看见萧逸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怕是趁着自己病下的时候,做了不少事儿。
迎来高丽使者,一晚上歌舞升平,倒是尽性,因着白天的好奇,特地打量了下着高丽使者,使者长得极其清秀,一副柔弱相,倒是和一旁侍卫明显反差,那侍从体格健壮,神色凛然,眼神透着一股犀利,侍从气质本就奇特,更让云倾疑惑的是,那侍卫从进场后,一双眼便死死盯着萧逸看,神色复杂,说不上憎恨或是深交,这感觉很怪,云倾亦是说不上来的不舒服。眼神询问萧逸,回复的只是一双带笑的得意眼神。
不解的耸耸肩,云倾也懒得管,刚抬手要喝酒,手里的杯子便被接了过去。
“你畏寒,这酒等暖过后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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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倾笑了笑,“好,那桌上可有我能吃的?”
楚沐冷静的抬手,夹了一些热菜进云倾碗里,“这些吃了对身子好,你才病过,脸都没血色。”
之后整晚,楚沐似也没怎办说话,一直在一旁静静的帮云倾布菜。倒是偶尔答答云倾的话便罢。
“楚翌这是怎么了,整晚,就看着他不停的灌酒。”
“别管他,心里不舒坦了,这小子平时什么都不在乎,老和你对着干,这回也让他尝尝苦头去。”
“哪有这样的哥哥,看来楚翌酒量不错?萧逸也是极爱酒,他们倒是可以比比看。”
“可别,让萧逸和老六喝,准能出事。”
“也是两人一直不对盘,对了,你可觉得这高丽使者旁的侍从很奇怪?”
“那是高丽王。”
“咳咳,咳咳。”干咳了几下,楚沐轻拍云倾的背,“小心点。”
“也该猜出的,看来大家都知道了。”
“恩,从老四那探来的消息。”
“他们见过面了?”
“恩。”
“母后今天找我了,应该是想我们帮锦茨,不惜提醒我老四和高丽有牵扯。”
“萧逸似乎已经这么做了,这事我们看着就好。”
直到晚宴结束,高丽使者一句也没提过和亲的事情,倒是让云倾奇特了,高丽王千里迢迢赶来,不正是为了此事,萧逸如何扭转他的思想?而楚辰,一晚上也异常安静,似乎什么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留给萧逸和楚翌的,得好好斟酌下,(*^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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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93章 揭开秘密
精华欲掩料应难,影自娟娟魄自寒.一片砧敲千里白,半轮鸡唱五更残.
“又失败了?一群废物,一个人都绑不过来!”
“王上,这…这小侯爷功夫实在了得,警觉性又高,我们明抢,下毒,引诱都试过了,都没有用啊…”
“废物,饭桶!”“啪啪~”几人头被重重拍击了几下,便不敢再多言了。
“王上,据说萧逸和三王妃感情极好,要不要从她手上下手?”高丽使者对着座上侍从打扮的高丽王毕恭毕敬的说道。
“皇室?这样会惹上许多麻烦。”
“反正我们已是得罪了六王爷,这三王爷是六王爷亲哥哥,自然也不会放过我们,不如我们先下手了。”
“笨蛋,在大毓动他的皇子,谁也保不住你!你还记恨上次六王爷绑你的事吧,放心,楚辰答应过,事成之后,楚翌那小子交给你处置。”
高丽使者不甘的点头,触及到已断的一只手指,心里怒气翻腾,这高丽使者与萧逸楚翌的恩怨便要追溯到三天前:
“小子,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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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跑。好小子,逮着你便死定了!”
大街上两个家仆衣着的人追逐着一个痞子模样的人,街上众人见惯不怪了,准是那痞子找哪家公子哥下手被发现了。
那痞子年纪轻轻,身手极为灵活,在人群中窜跳自如,反观身后家仆,已有些气喘。
“喂,几位大哥,这都追不上,太差劲了吧,那宝贝可就归我咯。”痞子将手里的锦囊随意抛出又接回,讥笑的同时做了个鬼脸,倒把那些个家仆气的不清。
突地,痞子少年一转身,前边路已被一个高大男子挡住,男子气势凌人,冷冷扫了眼痞子。
“哟,看来袋子里有宝贝呢,这主子都出马了,拿不拿的回去,就看你的本事了。”痞子转了转眼珠,估摸了下实力,最后轻灵的转身,想众家仆的方向跑去。
“啊,哎,哟…”一边哀声,已看见家仆们纷纷倒地,痞子从容的逃脱,回了个灿烂的笑容,继续溜。
才跑没几步,那个高大男子几个轻跃便又拦住了痞子去路,这回那人并未给痞子反应时间,伸手便是一擒,掌风凌厉,还好小痞子身形较小,闪躲迅速,几个回合,倒是应付的自如。
“吁~驾~驾~”不愿边停靠的马车,不知为何疯癫似地狂跑起来,却又极有技巧的闪躲着街上行人商贩。
“本大爷不随你们玩了,东西还你。”说完痞子使劲一抛,手中的锦囊飞的老高,原本交手的男子轻跃起,追逐锦囊,待转身,痞子和马车,早已不见了。
“大人,大人~”身后家仆跑想那高大男子,“怎么办,使者大人还在车上!”
男子眯着眼,呵,刚到第一天,就碰到这么稀奇的事,这民间痞子身手怎会如此了得,我倒要看看,你们想做什么!
“你们想干嘛,别…别乱来,知道…知道我是谁吗,小…小心我…我让你们身首异处…”城郊茅屋内,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缩在角落,头发有些蓬乱,神色慌张,好不狼狈!
“哟,让我们身首异处?现在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脑袋搬家!”说完手亦做了个扭脖子的动作。
“你…你们…”
看着角落那人被萧逸一吓,露出的惊恐的眼神,楚翌不觉一笑,走了过去,上下打量,“高丽王就派这么一个废物过来?太看不起我大毓朝了吧,还是,高丽人都这般…没用!”
“大胆,小心我割了你舌头!”原本的惊恐,在听到辱骂后,也化成愤怒。
“还会发脾气!”楚翌阴森一笑,白光一闪,便看见楚翌手中多出一把刀,缓缓游走在高丽使者唇边,进而敲开唇齿,在他舌头上绕圈,惹得他一阵哆嗦,连话都不敢说,生怕一动嘴,舌头便被割了下来。
“在你割我舌头之前,我比较想先看看你舌头割下来的样子。”说完一丝血迹从使者嘴角流下。
使者痛吓得浑身哆嗦,紧张的看着刀子,突地,空气间多出一股怪味。
“我说小楚子,你看看你把我们的客人吓成什么样了,都尿裤子了,得,收手吧,早早结束就不好玩了,咱慢慢来。”
楚翌眉头一皱,显然对对方的称呼很不满,但想想暂时不宜暴露身份,也就忍下了,收回刀子,剜了萧逸一眼,随后狡诈的笑了笑,“我的小逸儿都发话,我自然要乖乖听话。”说完冲萧逸抛了个媚眼。
萧逸轻抖了下,这位爷平时狠绝要命,但一随便起来,还真不是人呀,自己都得甘拜下风。便也懒得理他,走到使者眼前,“我们吧,平日里也就图个财,图个色什么的,今个儿这财没图到,只能图色,可是,我们两都是大老爷们,绑了你,如何消遣呢?”
“撕~”许是刚才一刀,舌头顿觉一丝麻疼,还好没下重手,舌头还在,“两位大爷,你们要钱,我给,我给,放了我吧。”
“哦,不过偷你们一个锦囊袋,也这般穷追不舍,怎的,这回后悔了,说吧,怎么送钱来。”
“那袋里有重要东西,才,才追你们的,你们,要,要钱,把我放了,我,我立马回去给你们拿钱。”
“当我们傻子呢,放你回去,你还会给钱,怕是久直接派人抓我们了。”
“不…不会…”
萧逸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想了想,拿什么换银子好了,扯下那人伸手一个玉佩,扔给楚翌,“小楚子,把这个带去给那些不长眼的奴才看,多要些钱来,才放人。”
等了一天,都没人过来,楚翌不由烦躁,“看来,是我们送去的东西不够分量呀,居然没人来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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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会…额,可能…”
“你不是他们的头?怎么不顾你的死活,给我说清楚!”
“可能…可能他们没认出玉佩…再等等…”
“既然认不出,在等何用。”说完楚翌眼一眯,“啊…”不少献血渐出。
“你疯了!”萧逸看见眼前一幕,不禁大喊。只见楚翌用刀插起刚砍下的使者小拇指,“这个,够分量了吧。把她交给今天和我家逸儿交手的那个男子,你说如何?他可认得出。”
使者疼得整个人附在地上,一脸扭曲。
“怎么?疼?不说真话,自然要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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