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嫣摇头,“逐月,你可以,你也必须要这样,但是,我不能。”
逐月皱眉,“为什么?”
“我与妖界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给得清楚。大哥对我有恩,妖界在他出来之前,我即便是没了这条命,也是要守住的。”
逐月气馁的垂下手,“我,我有时候真的感觉很奇怪,我们三个的关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是亲人吗?为什么那样的生疏,带着深深的隔阂。每个人都带着秘密,不愿说出来,不能说出来。可是,却还表面的维持着所谓的亲人之情。有必要吗?”
“大哥是怎样对你的,你忘了吗?”
“我记得。可是,那样的关心不像是哥哥,并不亲厚,没有旁人那样的推心置腹。姐姐你和大哥也是这样,你总是带着某种感恩。可是,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落嫣看着他,忽得一笑,摸着他的头,笑道:“逐月,你长大了。不再是从前,行为莽撞,不经思考就胡乱作为的黄毛小子了。这样很好,以后,即便是没有了我们你也可以好好的,我放心多了。”
逐月一阵的无奈,这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姐姐,我”
落嫣食指抵住他的唇,“我知道你的意思,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的保护自己。你姐姐我每夜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欺负的。为了避免给你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婚礼你不必出席,我会对外宣告你因为远游不能赶回来。飞雁山多亏了陌离一般的仙妖魔不敢靠近,暂时很安全。”
“姐姐,你一定要这样吗?”逐月冷着脸问道。
“走后,我会下一道结界,以后你只能在飞雁山周围行动。”
逐月脸上露出了崩溃的表情。
落嫣与陌离成婚,这两个在绯色看来是绝没有半分交集的大人物如今却是要成婚了,她不是不惊讶的。但是,妖魔联姻的事也不是没有先例,也就稀松平常了。
绯色和渺尘去参加他俩的婚礼,起初,她是不愿意的,毕竟身份有别。但对于渺尘她也实在不愿拒绝,于是答应去。不过在那之前,她先去找了昔梦。
对于她的到来,昔梦没有多大的反映。倒是木心,泛红着眼眶看着她。
绯色走过去牵着木心的手,“我没事。这件事,不怪你。”
“姐姐。”木心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你真的不怪我骗了你吗?”
绯色摇摇头,“你呀,不要再自责了,我真的不怪你。”
昔梦放下茶杯,颇有些不耐烦的对着绯色说道:“行了。回来就好了。还有最后一缕魂魄了,线索也有了,安心集魄吧。”
绯色放开木心的手,走到昔梦面前,“姐姐,有件事,我须得同你说说。”
昔梦看她一眼,“说吧。”
“我要去参加落嫣和陌离的婚礼。”
说完,哈半响,昔梦都没有说话,扣着桌沿,眼神莫测。最后冷笑一声,“还知道知会我一声。你想去就去吧,我没有意见,只是,你要保护好自己。最近你与妖界的往来有些密切了,小心些吧。”
“嗯,我知道。”绯色小心的看昔梦一眼,“姐姐。”
“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你有什么话要我转告落嫣吗?”
“呵。”昔梦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上仙,跟那个妖界的女人会有什么话说?你还是快写去吧,免得人家等急了,要生气。”
“哦。”绯色哦了一声,“那我就先走了。木心她”
“我会照顾好她的,如果你不放心,可以把她也带上,只要你愿意。”
“不,我相信姐姐,会好好对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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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色又向木心交代了几句,这才出去与渺尘一同向妖界走去。
妖魔两界均看重这次的联姻,婚礼做得相当的隆重。只是对于妖界近来发生的事,也还是免不了交谈几句。先是妖界二长老岖嵚夺权,虽然那件事已经平息了,但引起的波动不小。而后,便是妖界的三长老突然失踪,虽然说了是外出游玩,但始终觉得有所不妥。
还有吧,就是这联姻。毫无征兆,突如其来,让他们措手不及。
但是,对于这桩婚事,妖魔二界的都认为这是一件极好的事。妖魔二界便可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宿敌天庭了,彼此双方都多了一个盟友,何乐而不为呢?
正文 第四十八章 醉
更新时间:2014-3-30 11:16:42 本章字数:2752
第四十八章
妖王殿一改往日的冷清,冰凉。火红的绢布,欢乐的氛围,处处洋溢着喜庆。
妖王殿与魔王宫相距不远,中间隔着一条弥河。千万年以来,为两岸架上一座桥,妖魔二界做了不小的努力,但始终未能成功。总是在桥架成之时,轰然倒塌。原因不明,也始终没能找到解决之法。
要渡过弥河就得坐船,船是千年的朽木经过淬炼而成的,轻而牢固。船舱里面青色的薄纱舞动,外面是盆盆兰花,各种模样。
两岸之上聚集了不少的妖魔之人,均翘首以盼新娘的到来。
水里是三艘,用兰花和青纱装饰好的大船。每艘船上均站着两名魔界的使者,无一例外都是白衣的女子。
渺尘与绯色站在岸上,等着新娘的到来。
“接亲的时候新郎不用来吗?”绯色看着水里的船问道。
“不用。那些魔界使者就代表了新郎,渡过弥河,抵达魔王宫,完成使命之后。”渺尘突然停了下来。
绯色奇怪,看着他,“怎么不说了?完成使命然后呢?”
渺尘看她一眼,“完成使命之后,她们就会回到弥河,放血,直到,血尽人亡。”
血尽人亡。
绯色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为什么?”
“她们全部都是从人间搜罗出来的二八年华的妙龄女子,至阴至纯。以她们的血液契下盟约,昭示着两界修好,不起干戈,不坠鲜血。”
“人间女子?如何能?”绯色望着船上的使者问道。
“嗜血是他们的本性。这弥河上下,沿岸的居民,都是因为妖魔二界才得以生存。不过几名女子,换得生机与生命,他们自然是愿意的。在他们看来,那是荣耀。”
生存就有牺牲。
绯色暗了暗眸子,“只要妖魔二界联姻就会有这样的牺牲吗?”
“不。得是妖魔二界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联姻才会有这样的牺牲。”
清香暗浮,人潮汹涌。
“来了,来了。”
落嫣坐在花轿之中,被众妖拥簇而来。红色的纱布之下,她一身的朱色,精致的妆容,一脸的雍容。到底是妖界大长老,一出场气场都变得不同了。
她偏头,看到岸边的渺尘和绯色,两人也望着她。精致的眉微微皱起,有些不悦。
下轿,被使者扶上中间的那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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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尘和绯色被另一名使者带上左边的船,一上船,绯色就往中间的那艘船看去,可是落嫣的身影完全掩在青色之中,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
“我们为什么要上船?”
渺尘负手而立站在船头,听了她这话,微一扬眉,“落嫣并未邀请我。”
“那?”
“在海边的时候,陌离亲自过来请我去的。”
“你为何我们不直接去魔王宫,而要在这儿上船,同新娘一路呢?”
“许是怕逐月来捣乱吧。”渺尘走过去,牵住绯色的手,眼底一片温柔之色,“我们何时成婚?”
绯色表情一僵,眉头微锁,“我们有成婚的那一天吗?”
渺尘笑得温柔,“当然有,我说过,我会努力让自己再度成仙,终有一天能配得上你。”
四目相对,眼里缱倦着深深的情意。
魔王宫。
相比妖王殿,魔王宫则显得清冷了些,除了门前的兰花之外,几乎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白席端着喜服在门外已经三刻了,只是屋子里一直没有动静,他也就没敢惊动。
门从里面被弹开。
“进来。”
得了命令,白席这才进去。
陌离着象牙色中医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朵纯白的兰花,玩味的看着。
“殿下,时辰不早了,请更衣。”
陌离瞥了一眼红色的衣服,继续把玩着手里的花。
他不说话,白席也不敢出声,一室的岑寂。
“白席,你跟着我有多少年了?”
“自殿下出生,白席一直都伴在你左右,时至今日,少说也有十五万个年头了。”
“已经十五万年了啊。白席,有一段记忆我丢失了许久,也从来没有想过去找回来,可是今天,眼睛一睁开,想的全部都是那段空白的记忆。这是为什么?”
“殿下,吉时将至,请穿衣服。”白席将衣服递上。
陌离眸光一冷,眼神瞟过白席,接过喜服,“白席,如果有一天我找回了记忆,你最好祈祷,你跟此事没有关系。”缓缓将衣服穿上,“你以为你对落嫣的敌意我就一点儿也未察觉?”
白席为他整理衣服的手一抖,面上还算是平静,取下陌离手中的兰花,笑道:“这兰花摘了几百年,日日在你的手中把玩,也不见萎缩。可见殿下下的功夫,只是。”
白席的手中升起一缕青火,花朵瞬间枯萎,烧成了灰烬。
依旧是笑着的模样,“成了灰也就随风而逝了。”一扬手,消散于风中。
陌离眼睛微眯,一手搭在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耳边,“你总是不会让我失望,只是,这次,我却让你失望了。娶落嫣,得妖界,一统妖魔两界。这个你是改变不了的,尽管你为此做了不少的努力。不过,你也知道,我不愿意的事,谁也不能勉强,可若是我想要的,即便是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
陌离满意的看一眼脸色惨白的白席,高兴的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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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席的左手微微发抖,毁天灭地,痛苦的闭上眼。如若是这样也不能改变你的心意,陌离,我只愿你不悔。
吉时一到,新人完成礼仪,这婚也就成了。
渺尘无奈的看着在鹤亭喝着闷酒的白席。
“你这般,又是作何?他既然已经走出了这一步,阻止也是没有意义的。”
白席仰头又喝了一口酒,“我记得我当初把你带去妖王殿的时候给你说过,无论如何不要让他们两个会面。”
渺尘挑眉,“所以现在是在怪我?”
白席摇头,“只是感叹命运弄人罢了。早知道迟早要走到今天,当初也就什么都不做了,兴许,他还能有所顾忌。”
渺尘将他手中的酒强过来,自己喝了一口,“爽。”
“呵呵。这可是万年的陈酿啊,平时他都不肯喝一点儿的。今天却搬出了大半。”
“高兴嘛。”
“是啊,高兴。”
鹤亭之中两人闲聊喝酒,望月兴叹,只道是酒香醉人,催人欲泪。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夜谈
更新时间:2014-3-30 11:16:42 本章字数:2638
第四十九章
魔界上下浸在一片喜色之中,妖界却是愁云惨淡。东南西北四洞主聚在一起,身为妖界中人,此刻却成了魔界中人。说好好笑,七万年前,他们东南西北四洞主原是魔界中人,却因一场交易成了妖界中人。星转抖移,造化弄人。他们是从来没有自由可言,往生契约签下,一世为奴,子孙后代,延绵万年。
落嫣自然是不会坐在新房之中等着新郎应酬归来的,映月湖畔,她提灯孑然独行。湖畔的兰花被水浸染,娇嫩的白花半浮在水中。水中央的睡莲开得正盛,借着淡淡的月光,傲然独视。
落嫣抬眸间瞥见了对岸的人,眉头微锁。
绯色行走在湖畔,一路跟着的是头顶上皎洁的月亮,和着水中的倒影将她的身子拉长,长长的发被风吹动,带上衣袂的飘逸。
张灯结彩,欢声笑语,朱色袭人,喜烛垂泪。这样的场景,她也是经历过的。
往日场景浮现脑中,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担忧。既然惑与和南宫玖羽最后没有追上来,那她和渺尘现在也是安全的。可是凡事总有面对的那一天,届时她当何去何从。天庭上下,南海一众,是她得罪不起的。渺尘也是承受不来的。
下午的话还在耳畔徘徊,如若真有成婚的那一天,也必定是经历了千种的磨难。物是人非,惨不忍睹。又得几个春秋轮回?
“你的伤可痊愈了?”
绯色被这突然的声音一吓,回过神来,发现竟然是落嫣,心下不觉有些奇怪。
“多谢挂心,已然痊愈。”
落嫣向着湖边走了几步,视线停留在湖中央的睡莲上,“渺尘呢?”
“说是要去同熟人喝几杯酒。”
见她从善如流的模样,落嫣不禁讽道:“你倒是有问必答。”
绯色一时没了声音。
过了半响,落嫣又问道:“木心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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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安好。”
“那个女人没有难为她吧?”语气中带着几分笑意。
绯色闻言,也不禁笑了,“为难倒是没有,只是不太爱搭理就是了。”
“她可一点儿没变,还是那样的小肚鸡肠。”这语气,倒有几分老生常谈的味道,“也应当还是爱美的很吧?”
“嗯,比从前更胜了。”
“呵呵。”落嫣轻笑,脸露可惜,“已无悦容者,倒还难为她了。”
“你这样出来,没事吗?”绯色问道。
落嫣冷哼一声,“这儿可不是你们天庭,规矩那么多。”
绯色有些尴尬。
气氛突然的就不好了,正当绯色无计可施走出这尴尬境的时候,腰上一热,只见得,渺尘已经将她拥入了怀中。
“大好的日子,你俩却愁眉苦脸的,有些浪费这良辰美景了。”
落嫣睨他一眼,“你倒是有闲心。我从前倒是不知,你与陌离的关系竟然如此之好。”
渺尘一笑,“你从未问过。好了,快些回房吧,别让新浪等急了。”
绯色皱眉推开渺尘,渺尘却是不放手,仍将她锁在怀中。
落嫣看着是碍眼的很,一拂衣袖,转身就走,浮动了空气中的兰花幽香。
“你快放开。”
渺尘看着怀中之人耳廓泛红,不由得心情大好,将她放开。
绯色得了自由,瞪了渺尘一眼,“满身的酒味。”
“难得的佳酿,不免就贪杯了。”
两人行走在洒满月光的青石小道上,四周静谧。男子负手而走,女子莲步轻移。倒是幅好景象。
陌离进了房,却发现没有新娘的影,心下不免苦道:倒是不拘小节。刚嘀咕完,门就被推开了。
只见得他的新娘脸色沉静,与以往相同的冰山模样。
落嫣只是进门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脱衣上床,半点儿没搭理他。
望着床上拥着被子的人,陌离心中叹息。走到床边,看着已经闭上了眼睛的人的脸,“你就没有什么要同我讲的?”
落嫣还是闭着眼睛,“有一事须得同你说明,我落嫣活了十几万年,也有过几个男人,早已不是纯净之身,还望你海涵。”
能将这话讲得如此冷静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陌离脸色不变,还带着一丝的玩味,“这个我也是有所准备的,只要没孩子,一切好说。”
落嫣冷哼一声,算是作答。
如此,陌离就不淡定了。
“有一事,藏在我心里很久了。一直想问你,但是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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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嫣这才睁开眼,眼前的人,一身赤色,愈发显得挺拔伟岸,皱着眉头看着他,“你只管问便是。”
“我第一次见你时,是在飞雁山,种了满山坡的兰花,结果不到半月就全部枯死了。你一怒之下,就将飞雁山上所有的野花摧残了。但是,唯独留下了百合,这是为何?”
落嫣冷冷一笑,看着陌离的眼睛,“天下谁不知晓,你的本体是百合花。妖魔二界素来是交往密切,若是因为我的一怒,导致飞雁山上的百合绝种,你上山看见了,岂不会恨死我?届时搅乱了原本的修好关系,就大事不妙了。”
陌离点点头,“倒是真不知道,你竟然如此的小心待我。只是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
“妖王和你的本体均是木莲花,可我看逐月的本体却是百合花,这,是为何?”
落嫣蹙眉看他。
“早就听闻,这妖界的三长老,身世蹊跷,莫不是,真的有假?”
落嫣突然的就笑了,“我和大哥是同父同母,但逐月与我们却是同母异父,你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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