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绑匪没有死,疼得厉声哭喊;然后戳破肚子,扯出肠子与心肺;然后再把头拧下来。她还在笑,双手、脸上、衣裳上面全部都是血。她是魔鬼,嗜血恶魔
脑海中不断被强迫回忆这些,宁谷风哇地一声,吐了一口黄水,还是那种恶心的感觉。不慎瞟到了宁音尘,他立马跳起来往后缩:“别过来,别过来”
宁自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隐隐约约听妹妹与父亲的胡话里说了一些。此刻见父亲又发狂了,他连忙拉他坐下:“爹,爹您没事吧?”
“自愁,自愁啊”宁谷风紧紧攥住儿子的手,此刻他还是有些模糊的印象,认得宁自愁的,低声颤抖道,“回家,回家那个女人,她是怪物,她会活生生把你爹撕碎的,自愁啊,咱们回家吧”
宁自愁瞪了宁音尘一眼,然后才转身跟宁谷风道:“爹,您到底怎么了?您怎么会怕她啊?她不敢动你的”
“不,不”宁谷风依旧在颤动,“她会的,她会的”
宁自忧也起身劝宁谷风,兄弟二人废了很大的劲儿,才让父亲安静下来。众人都在议论宁音尘的事情,看到宁谷风有些不正常,但是没好意思过来问到底怎么回事,只是窃窃私语。
“你们看谷风大伯,他好似疯了”有个族侄说道。
宁自愁听到了,立马回首瞪了他一眼。那个族侄吐了吐舌头,当即闭嘴。
宁谷风一家子对老爷子的话,自然是不满意的。宁自愁与宁自忧兄弟一开始还以为宁老爷子会说昨晚绑架宁音尘的事情声讨他们,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惴惴不安。如今看来,似乎不提昨晚的事情,只是说家主人选之事。他们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是宁谷风一下子发疯,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而老三这边,表情显得有些怪异。听到宁老爷子要选宁音尘为家主,老三宁时风居然笑了笑。他从小就知道,将来他这个儿子,是不能继承父业的。
兄弟三人中,老大比较阴狠,一肚子坏主意;老2天赋异禀,对辩药、制药有着不同寻常的本事,宁老爷子最喜欢他。而老三自己呢,没有太多的计较心里,母亲又比较宠爱他;同时他制药天赋好像被老2全部夺去了一般,居然一点都没有。
没有制药天赋,就不可能得到制药师父亲的青睐,对于这一点,宁时风从小就看得明白。
现在他管着家族的生意,虽然药界不会捧着他,众人亦不会觉得他多么了不起。但是他日子好过啊,钱财是他控制着,生活滋润。他的三个儿子,从小就不学无术,跟他一样是生意经,虽然吃喝嫖赌,却学了一身商人的油滑,做小生意颇有手段。
宁时风倒是蛮得意的。
反正家主轮不到他和他的儿子们,至于谁是家主,他关心比较多的是:将来做家主的那个人,好不好骗
显然,宁音尘是女子,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要比男儿弱一点,她做家主,宁时风将来从家族钱财中得到的好处会更加多;而且他是宁音尘的叔叔,辈分就高些;可是宁谷风做家主的话,宁时风估计捞到的油水会被宁谷风吞掉一些。而且到时,他只是家主的弟弟,辈分就低了。
他还是希望宁音尘为家主的。所以此刻,他含笑不说话。
而老三的三个儿子,个个哈欠连连,不满意道:“就这点破事?爷爷自己决定不就好了,干嘛跟我们商量?谁做家主,关我们什么事情?”
“就是啊,我昨晚子时才睡,累得爬不动了爷爷真是的,我说不同意音尘堂妹做家主,她就不是家主了?”
“这事什么时候完啊?我晚上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听到老三家的三位公子抱怨,老大家的宁自忧气不打一处出,怒喝道:“你们整日只知道花天酒地,走马章台,家族中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你们”
“消消火儿自忧堂兄,气这么狠干嘛啊?”三房的老大笑嘻嘻道。
“别气别气啊自忧堂兄,气死了家主之位也轮不到你别自找烦恼,晚上喝一杯去?”三房的老2接口道,他说话的模样,好似挣不到一个名ji一般,非常轻巧。
宁自忧一瞬间变了脸,正要发作,就听到三房的老三说道:“堂兄很久没有出去快乐了吧?我认识香玉姑娘,晚上同去啊香玉姑娘那模样啧啧”
“你们别闹”宁时风见宁自忧被自己三个从小混迹市井的儿子气得变了脸,立马救场道,“就算你们真心想请堂兄去玩,也该去阮语姑娘那里香玉姑娘的身份够不上你们堂兄看把你们堂兄气得,他也认为香玉姑娘配不上他”
宁音尘坐在一旁,听到这些话,只差笑得背过气去。
三房的人明明就知道宁自忧气什么,却偏偏一本正经扯上名ji,令人忍俊不禁。宁音尘一开始用茶杯挡住嘴巴笑,后来就捂住嘴笑,身子一直在抖
“怎么了他们?”有人终于看到这边的异样,纷纷望过来。
宁自愁正在照顾宁谷风,这次才注意到弟弟在三房那里吃亏了。三房一直很势力的,以前认为他们的父亲是家主,对他们巴结得紧,如今宁老爷子要换人了,立马就站到了宁音尘那边,墙头草一般的下作模样。他过来拉宁自忧回去坐,才道:“你跟他们一般见识,只怕要气死他们一家子就是靠嘴皮子吃饭的,没有正经本事”
“晚上玉柳楼有三斤一只的海参,专门从南海运过来的,去尝尝好不好?咱们靠嘴巴吃饭的,养养嘴巴,瞧瞧有些人是不是用**吃饭”三房的老大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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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好啊”老2老三立马附和。
宁音尘又在笑。
宁自愁这回也恼了,一瞬间变了脸,兄弟二人气得半死,却不敢在这个时候挑事,只得任由三房的这些地痞说些无妄的闲话。而宁谷风,依旧颤颤惊惊将自己缩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别杀我,别杀我”
“众人可有异议啊?”宁老爷子见大家都不公开说话,只是小声讨论,便再问了一边。
“鸿雁啊,我们呢自然是没有异议的,这毕竟也是你的家事,你拿大头的主意。就是不知道谷风与时风怎么看”宁老爷子的三伯这时才开口。他觉得滑稽,怎么能让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女子做家主?只是宁老爷子发话了,他自然是不敢违抗的。
他虽然是宁老爷子的伯伯,却也是靠着这个侄儿,才有今日的好日子。
“谷风,时风,你们怎么看啊?”宁老爷子脸上带着笑,声音却很威严。
宁时风站了起来,走到人群中央,才笑呵呵道:“父亲,孩儿是没有异议的。音尘侄女聪明本事,将来我们宁家指望她发扬光大呢。孩儿愿意为音尘侄女鞍前马后,保宁家万古辉煌”
这话说的动听,宁老爷子自然满意地点点头,心想在商场上混过的人,说话办事很会察言观色。
“那谷风怎么说?”宁老爷子让宁时风回去坐下,转脸问宁谷风。
众人的眼光这才全部聚集在宁谷风的身上,也终于看出了一些异样。
“他好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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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节嗜子
第107节嗜子
第107节嗜子
终于有人看出了宁谷风的异样,顿时小声议论:“他是不是疯了?那模样真奇怪”
“他嘴巴在说什么好像是别杀我”
宁音尘依旧在笑,笑容已经比刚刚收敛了很多,怡然端庄,表情很自然,既不会让人感觉压抑,亦不会让人感觉轻浮。那边淡然的笑,竟有君临天下的错觉。
“谷风,音尘将来会是家主,你如何看待这件事?”宁老爷子问道,却见宁谷风没有什么反应,继续问道,“谷风谷风”
宁谷风表情有些懵懂,不知道父亲在喊什么。宁老爷子笑道:“你说说你的想法”
“父亲,您快去啊,说您不同意”宁自愁推宁谷风上前。
宁谷风茫然站在人群中央,环顾四周时,便看到了宁音尘的脸。她带着笑意,跟昨晚的表情一模一样。宁谷风顿时蹲下身子,抱住自己的脑袋,大声厉叫:“别杀我,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该找人**花稍,我不该推采风下悬崖,我不敢了,别杀我”
寂静,无边的寂静
刚刚还有小声的议论,此刻全部是寂静,除了宁谷风那凄厉的叫声:“别杀我,别撕碎我,我错了我错了,我对不起花稍,我对不起采风,别杀我”
依旧是寂静,没有人开口,没有人眨眼,或者望着宁老爷子,或者望着宁谷风,或者望着宁音尘,全部变了脸,凝神屏息望着他们。怪不得花稍突然暴毙,只怕是受不了那般侮辱自尽的。宁谷风曾经爱慕过花稍的,最后得不到,便要毁了她,这样的人,如此阴狠下作
宁采风死的时候,便有人说过是宁谷风下的手,只是没有想到等他亲口承认的时候,对众人的冲击力如此巨大。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吸气,仿佛一切都是静止的。这是一场罪孽,一场掩埋了十几年的罪孽,如今暴漏在阳光下,是如此的丑陋,丑陋到旁观者都愤怒了。
“你说,二哥二嫂的死,都是因为你?”宁时风愣在那里,半晌才一把抓住宁谷风的衣襟,将他提起来。宁谷风的模样变得狼狈不堪,鬓角塌下来,发丝零散,好似中了邪一般。宁时风的眼眸都红了,不是他跟老2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只是受不了如此肮脏的事情发生在他家中,而且在全族人面前被这样抖露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宁谷风好似在祈求,神志很单薄,眼眸一片混沌,“我错了,我不该找人**花稍,我不该推采风下悬崖,别撕碎我,别撕碎我”
四周,众人渐渐低下头去。他们真心不想听到这些啊。这样的家丑,宁老爷子如此强悍体面的人,如何承受得了?他们知道这个秘密之后,应该怎么保住这个秘密?一旦不小心泄露了,宁老爷子会不会怪罪他们?一旦被怪罪了,他们从宁老爷子那里得到的一切好处都会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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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场面都尴尬的。
无边的寂静中,宁音尘的脸上,终于没有了笑意。而宁老爷子,脸色一瞬间煞白。十三年前,宁采风掉下悬崖的时候,众人见过一次这样的表情。这几十年中,这样的表情,在知道宁采风死的时候出现过一次,今日是第二次,这个一生钻营,步步算计的老人,有些崩溃的悲伤。
就算再不信任,亦心存一丝侥幸。如今才是万念俱灰。
他一步步走了下来。
宁自愁、宁自忧兄弟二人见父亲被宁时风捏在手里,推开宁时风,愤怒吼道:“你们要干什么?我父亲今日身子不适,才胡言乱语的你们你们不能当真的”
宁老爷子却一步步走过来,走到宁谷风的身边,他的脚步才停下来,怔怔望着宁谷风,神色又疲惫又苍老,终于像个老者,他的声音在刚刚那个瞬间就沙哑了,问道:“是真的?花稍突然自尽,是因为你找人**她?采风掉下山崖,是你推的?”
宁谷风看到宁老爷子身后站着的宁音尘,这才茫然又惧怕的点头:“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杀我,别杀我”
背对着的人看不清宁老爷子的表情,只见他肩膀耸动了一下,继而快速抬起手,一巴掌掴在宁谷风的脸上。宁谷风整个人被抽得摔出去三四米远。他没有呼痛,只是继续抱着自己的头,将自己埋起来,嘴里叫着不要杀他,不要撕碎他,不要杀他等等。
没有人动,没有人前来相劝,整个场面都是静止不动的。就连三房那三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都立在那里,没有动弹。静止是一种可怕,令人窒息的可怕。
“李万,去我的书房,拿我的寒冰剑来”宁老爷子的声音颤抖,嘴唇发白,额上青筋暴突。
听到这句话,在一旁红了眼眶的李万重重点点头,转身便跑了出去,没有拉他,不敢拉他,更加拉不住他。李万跟花稍的感情,情同姐弟,两人自幼相识,后来花稍嫁到宁家,带了李万过来。对李万而已,花稍不仅仅是主子,更加是亲人,像母亲一样的亲人
当亲人遭遇惨痛,李万的恨意比宁家老爷子更加剧烈。
宁自愁、宁自忧这次噗通一声跪在宁老爷子面前,失声痛哭:“爷爷,爷爷饶命啊我爹也是一时糊涂,爷爷您饶了他,他都这样了”
宁老爷子一脚踹开一个,表情十分肃穆:“不仅仅是你们的父亲,还有你们都是下作的东西,我们宁家,没有你们这样的子孙”
宁自愁与宁自忧这才想起两人绑架宁音尘的事情来,萎顿在地,继续单薄地求饶,心中却是很明白,今日祖父是不可能会放过他们的父亲的那样的惨案,是不能被饶恕的,特别是当着全族人的面被抖出来,想包庇亦是不能的,祖父倘若不就地处决父亲,以后亦难以服众。
求情是没有用的。
宁音尘抿唇站在宁老爷子的身后,她的心中,对宁谷风的卑劣行径,也是万分愤慨。但是她的记忆中,父母早逝,要说有多少感情,真是假话。她对父亲母亲的印象淡薄到几乎没有,她根本不记得父亲母亲长什么样子。从小她的记忆中,亲人只是李妈妈、祖父与翠环。
后来翠环叛变了,宁音尘那才叫伤心。
如今得知了父母惨死的内幕,她的情绪是有的,却多少是装出来的。
李万拿了宁老爷子的寒冰剑过来。宁音尘脚步极快,迅速到李万跟前,夺了那柄寒冰剑,然后又回到宁老爷子身边,声音不高,却足以令众人都听到。她道:“爷爷,杀戮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大伯心术不正养不教父之过”
众人一起吸气,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宁音尘居然敢说。她的意思,就是要宁老爷子对宁谷风的心术不正负责?宁老爷子转脸瞧她,眼眸里瞪出火来,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这个口无遮拦的孙女,此刻很想扇她一巴掌。她的父母被人残害,她居然如此云淡风轻说这样的话。
“把剑拿来,退到一边去”宁老爷子声音愤怒低沉。
宁音尘却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爷爷,求求您,成全尘儿我要把他关在阁楼里,将我曾经受过的苦,一遍遍加在他身上。别弄死他,太便宜他了爷爷,就算为了我父亲母亲,爷爷”
宁老爷子眼眸一动,表情却缓和了一丝。
宁音尘退后一步,依旧站着。宁老爷子没有说话,又是沉寂,毫无止歇没有尽头的沉寂,将所有人的心紧紧抓住要如何处理宁谷风,众人很是紧张。他们瞧着宁音尘与宁老爷子的表情,希望能瞧出一二。他们更加不解的是,为何宁音尘要帮宁谷说话。
显得她大度?
不,这不是大度,这是不孝顺
“爷爷,你一生光荣无数,难道要到老沾上自己亲生儿子的鲜血?”宁音尘的声音提高,她从宁老爷子的沉默中,看得出他对自己主意的认同,于是大声说道,“爷爷,您不应该承受这样的罪孽大伯罪该万死,不如见他关起来,用他余下的一生恕罪吧”
众人一听这话,倒是一个解决的法子,只是他们不敢提。宁老爷子为人如何,他们都不能摸透,随便一句话,可能引祸上身。
今日家中有事,累得脑子都残了今天只有这么多,粉红票六十张加更的那一章放到明天吧,亲们见谅,今日写了九千,的确有些用脑过度,非要写下去,也是在灌水,多而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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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
正文 第108节失踪了
第108节失踪了
第108节失踪了
那晚的事情惊涛骇浪,宁家众人却好似约好了一般,不对外提起。
宁老爷子最终听了宁音尘的话,将宁谷风关了起来。可是关了三天,他又改变主意了,一剑穿破长子的喉咙,看着他气管破裂,血里带着起泡滚出来,慢慢窒息挣扎的过程,宁老爷子当时脸色煞白,老态更加严重。打那以后,他显得很老。
那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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