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过他,他说公司又不是我的,不愿意帮。我本来也不想强求,可是……看到你为了保护我而受伤,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我实在受不了,这才答应跟他做朋友。从那以后,陈希裕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人来马蚤扰酒店了。我知道你可能不会谅解我,但我并不后悔。我觉得这就像是你为了我而受伤一样,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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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讲完,谭柏钧仍然没有吭声。他沉默很久,才咬着牙问:“那个人是谁?”
沈念秋犹豫了。谭柏钧勃然大怒,“你到现在还想保护他吗?我记得他的车号,你就是不说,难道我会查不出?”
沈念秋自然明白,如果他安心要查,那是肯定能查出来的,便只得说了,“他是李荣坤,大家都叫他坤哥。”
谭柏钧再次沉默。这个名字真是如雷贯耳,只是大部分人都只闻其名,没见过本人,真没想到沈念秋会认识他。此人身份神秘,神通广大,手眼通天,无论是在哪条道上混的,都会给他几分面子,似乎这世上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谭柏钧虽然自视甚高,却也实事求是,知道就算十个自己加起来也不是那个人的对手。惟其如此,他心里涌起的那种屈辱感就更深。
他抬眼看向沈念秋,自嘲地笑了笑,无力地说:“原来我谭柏钧的事业能够保住,靠的是让自己的女人去卖身。”
沈念秋再也忍耐不住,顿时泪流满面,“你别这么想,事情不是这样的。他只是……只是希望我做他的女朋友。我……想帮你,所以……很卑鄙,利用了他的感情。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你。可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最好的,当时那种情况,如果我不去求他出手,酒店真的会乱成一片,生意肯定是做不好的……我只能病急乱投医……我……没用……对不起……”说到后来,她再也站立不住,慢慢靠着墙滑下来,坐倒在地,失声痛哭。
谭柏钧心乱如麻,脑中嗡嗡作响,看着眼前的女子哭得肝肠寸断,却觉得很茫然。从昨天开始,他就打不通她的电话,不由得很担心她的安全,又想到今天是她的生日,因此一早就过来了,却在家里没看到他,也仍然与她联络不上。他急得几乎报警,在赵定远的劝阻下才决定在这里等一天,一定要等到她,为她庆祝生日,同时向她求婚,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当头一击,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当年前妻被他捉j在床的那些场景忽然又浮现在脑海里,那种侮辱让他数年来不愿意再接触感情,现在好不容易克服了心里的障碍,想要再试一次,结果却遇到同样的事情。他不知道沈念秋说的话有几分可信,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她的感情,更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可能相守下去。外面的诱惑那么多,他算什么?比他有钱有势的男人多如牛毛,沈念秋凭什么会爱上他?就因为他长得好?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的身体仍然很虚弱,此时已经不能支持。他想站起来离开这里,可刚刚起身,就觉得眼前一黑,颓然倒在沙发上。
沈念秋哭了一会儿,鼓起勇气想要再向他解释,请他原谅,抬头一看,不由得大惊。她扑过去,努力想要扶起他,却根本没有办法。她抓起沙发旁的电话就打120,焦急地说:“快,要快。”
那边的接线员很亲切地向她保证,“急救车十分钟内就到。”
现在已经是晚上,路上并不塞车,救护车几分钟内就拉着笛声冲进来,停在他们单元门口。沈念秋开门奔出去,引着医生和提着担架的护士进来,一路上将谭柏钧曾经受过重伤,刚刚出院的情况说了。
医生对谭柏钧进行了检查,然后对她说:“问题不严重,没有生命危险,我们马上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沈念秋急忙点头,帮着他们将谭柏钧抬上担架,跟着他们出去上车,直奔附近的一家三甲医院。
经过详细检查,证实谭柏钧确实没有太大的问题,主要是伤后身体虚弱,又有点感冒,情绪也比较激动,这才造成昏迷。医生给他开了药输液,吩咐留院观察一天。沈念秋自然全部答应,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
快到半夜时,药还没输完,张卓却给她打来电话。其实她的手机一直没关过,但没办国际长途,所以一到国外就打不通,现在就可以通话了。她拿起手机,走到外面的过道上接起来。
张卓平静地问:“沈总,谭总在你那里吗?他一直没回家,老先生、老太太很着急。”
“对,他在我这里。麻烦你告诉二老,谭总临时有点工作上的事,在朋友家会谈到很晚,估计就住那里了。”沈念秋不想多说,免得添乱。张卓也在养伤,如果知道谭柏钧又住进了医院,只能干着急。
张卓一如既往地不多问不多说,只干脆地答应,“好。”
沈念秋放下手机,正要走进病房,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摔倒在地。她连忙伸手扶住墙,半天才稳住身体,眼前从一片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有个从这里经过的护士见她情况不对,连忙上前搀住她,关心地说:“小姐,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去检查一下?”
沈念秋觉得浑身难受,刚才那种状况也让她有点吃惊。她勉强笑道:“谢谢你,那我去看看吧。”
那位护士扶着她走到挂号处挂了急诊,然后搀着她到内科去。沈念秋连声道谢,这才坐到医生面前,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那位中年女医生很温和,听她说了症状以后,问了一些情况,然后就笑了,“我怎么觉得你对自己的身体挺糊涂的呀。”
沈念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这几个月工作实在太忙了,我没注意。”
“那样可不好,工作虽然要做,生活也很重要啊。”医生一边开化验单一边说,“你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可能是一过性低血压,这是年轻女性的常见病,吃点药就没事了,平时要多注意饮食,适量运动。”
沈念秋放下心来,连声答应。她去验了血,确实没什么大问题,医生只开了两样简单的药,要她多注意休息。
沈念秋知道自己没什么大碍,连药都没去拿,便匆匆赶回谭柏钧的病房。她坐到床边,看着眼前正在昏睡的苍白消瘦的人,只觉得四面墙壁都向她沉沉地挤压过来,让她感到一丝绝望,仿佛前路茫茫,自己已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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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悔 〖本章字数:8180 最新更新时间:2011-09-15 22:50: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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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柏钧急痛攻心,又疲惫不堪,一直沉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他慢慢抬起头来看着趴在床上的沈念秋,怒火立刻冲上头顶。他打算从另一边下床,却没看到鞋子,只好换过来。
这么一折腾,沈念秋就醒了,抬起头来看着他,不由得有些欣喜,“你醒啦?感觉还好吗?”
“你别再装了,瞧着让人恶心。”谭柏钧冷冷地说着,套上鞋就往外走。
这句话就像尖锐的刀锋,直刺进沈念秋的心里,她脸色剧变,站在那里再也动弹不得。
谭柏钧走出医院,却没有回家,而是打车赶到公司。坐在办公室里,他叫来总经办主任汪玲,苍白着脸命令道:“通知人力资源部,立刻发解聘通知书给沈念秋,今天必须办完工作交接和离职手续。通知财务部,按合同规定,赔她六个月工资,要她结算完后立刻离开公司,以后都不得再进酒店,就是要进来消费都不行。你告诉她,天使花园旗下的所有酒店都不欢迎她。”
本来公司有规定,离职员工不得再进入办公区,但可以进店消费,谭柏钧过去从来没有亲自解雇过任何员工,更没有发布过这种毫无人情味的命令,此刻听在汪玲耳里,简直是石破天惊。她惊愕地看着谭柏钧,嗫嚅着问:“谭总,是不是弄错了?”她以前是嫉恨沈念秋,可现在正被西餐厅那个帅气的法国大厨狂追,已经进入热恋期,让很多姐妹羡慕不已,前不久又是沈念秋通知她,让她官复原职,她现在对这位董事长助理是相当信服的,觉得谭柏钧的突发奇想简直匪夷所思。
竟然连她都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言听计从,谭柏钧不由得更加恼怒,凌厉的目光直射向她,冷冷地问:“怎么?我还是不是这家公司的老板?”
“是,当然是。”汪玲连忙点头,“我马上去办。”
“等等。”谭柏钧叫住她,“还有,你立刻通知全体管理人员,沈念秋即将离职,以前由她负责的工作现在全部由我暂时接手,让他们全部通过内部网络发邮件给我。”
“好。”汪玲不敢多问,马上转身出去,亲自打电话通知每个主管、经理。犹豫一会儿之后,又打电话给在家里养伤的赵定远和张卓,最后才通知还没来公司的沈念秋。
赵定远和张卓一听谭柏钧突然要解雇沈念秋,都是大吃一惊,立刻赶来酒店,想要说服谭柏钧立刻取消这个绝对不理智的决定。等他们匆匆赶到时,董事长办公室已经从里面反锁住,拒绝任何人进入。
汪玲打内线电话进去,小心翼翼地说:“谭总,赵总和张总来了,他们想见你。”
谭柏钧冷冷地道:“我现在谁也不见,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
赵定远一把抢过话筒,焦急地问:“柏钧,你怎么了?小沈做错了什么事,你要发这么大火?这段时间我们都受了伤,全靠她一个人独自撑着公司,你怎么能说解聘就解聘?这么好的人才,我们再到哪里去找?你能不能理智一点,跟她好好谈谈,有什么误会就解决?她如果有事做错了,你指出来,让她改了不就行了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又没杀人放火,至于吗?”
“怎么?酒店缺了她就得关门停业了?”谭柏钧的声音冰冷,“我最恨脚踩两条船的人。她做了什么,你去问她。”说完这一句,他就把电话摔了。
赵定远和张卓从来没有见过他发那么大火,不由得面面相觑。两人只好叮嘱了汪玲几句,然后到赵定远的办公室去等沈念秋回来。
从医院出来,沈念秋打车回去换衣服,然后开车去酒店。半路上,叶景给她打来电话,很困惑地问:“怎么回事?我刚才接到通知,说你要离职。”
汪玲已经在电话里把谭柏钧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沈念秋,她听了以后反应平淡,现在也同样很冷静,“嗯,父母家里有事,让我回去。”
叶景有些奇怪,“那你请假就行了,为什么忽然辞职?”
沈念秋叹了口气,“是我自己的问题,你别想太多。我想休息一段时间,最近实在太累了。”
“哦,想休息也可以请假嘛。”叶景仍然不理解,“谭总不是不讲人情的老板,你这段时间累成这样,他是很清楚的,如果你想要休息一段时间,他应该会准你的假。”
沈念秋觉得很疲倦,实在不想再解释,便道:“以后如果家里的事情过去了,我还可以再回公司嘛。”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叶景总觉得不对,很关心地问:“是不是你父母出了什么事?要不要我陪你回去?”
“不用了。”沈念秋努力保持声音的正常,“叶景,就算我离职了,我们还是好朋友,等事情过去了,我再找你喝酒。”
“可我仍然反对你离职。”叶景很坚持,“我打电话给张卓,还有赵总,他们都很茫然,而且都反对你离职。你想想,北京店、龙华店即将开业,筹备工作千头万绪,你那个位置是枢纽,根本不能缺人,而你对这两个项目都是从头跟到现在的,比我们都要熟悉,你要是一走,那还怎么做?”
沈念秋心里很苦涩,沉默良久才长叹一声,“叶景,我们是好朋友,我也不瞒你,我与谭总在感情上发生了问题,他要我立刻走人,我……没有办法。我自己也是刚刚才接到通知,要我即刻离职,连被动辞职都算不上,你明白了吧?”
叶景大吃一惊,“那……什么……那你……你们……那个……要不你来我这儿一趟吧,我们好好谈谈,合计合计。”
沈念秋苦笑,“叶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谭总是什么脾气,你应该知道,他决定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我不这么认为。”叶景很冷静,“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赵总也是股东,他也能做出决定的。念秋,你把私人感情先放在一边,行吗?你说服我加盟这家公司,我听你的话来了,可你现在想要一走了之,把我扔在这里,是不是不够朋友?我老实说吧,我来这里就是冲着你的面子的,外面有的是待遇高、条件好的外资酒店要我,别说四星,就是五星、国际级五星都想挖我过去,如果你走了,我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在这个公司里,别人或许不了解你,可我很清楚你的性格为人,如果你和谭总崩了,肯定是他的错,不是你的错,他凭什么解雇你?仗势欺人吗?他如果公私不分,那我也不会为这样的老板工作。我把话放在这里,你前脚离职,我后脚就辞职。我带来的人肯定是跟我走的,你培养起来的人只怕也会跟着你走,我倒要看看他的公司会不会乱?江南春的生意会不会一落千丈?”说到后来,他非常冲动,连声冷笑,显然很替好友不值,非常愤怒。
沈念秋知道他外柔内刚,说得出就做得到,搞不好真会这么干,那酒店肯定大乱,生意会受到严重影响,如此一来,她之前付出的代价也就毫无意义了。默默地听叶景一口气说完,她忍不住轻轻叹气,“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让我好好想想,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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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叶景也不再逼她,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沈念秋只觉得浑身发软,再也没有力气开车。她正行驶在三环路上,便将车子开出主道,停到旁边的缓行区,默默地趴到方向盘上,心里一阵酸楚疼痛,忍不住潸然泪下。
过了很久,她才平静下来,起身用纸巾擦去眼泪,拿出手机拨给谭柏钧。电话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却一个字都没说,听筒里一片寂静。
沈念秋看着旁边如潮水般向前疾驰的车流,轻声说:“我拒绝过,也心存侥幸过,以为不需要做得太多就可以平安度过这次危机,可是命运之手无法抗拒也无法逃避,所以最后我做了。我不后悔,如果时光能够倒流,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谭柏钧坐在安静的房间里,听着她轻柔而坚定的声音,只觉得她离自己非常遥远,过去那些甜蜜温馨的一切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一场幻梦,而他成了最大的笑话。他始终没有说话,仰头看着天花上的白色浮雕装饰,心里很冷很空很疼痛。
沈念秋停了一会儿,声音低沉柔和,缓缓地说:“柏钧,即使你仍然坚持要与我分手,我也要告诉你,我爱你,从开始到现在,这份爱从来没有改变过。”她从来没有直呼过他的名字,在酒店里或公开场合都叫他“谭总”,在家里什么都不叫,反正就他们两个人,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他,却充满了悲伤。
谭柏钧沉默很久,终于开口了。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一颗子弹,直射向她,“看到昨天的那一幕,我不会再相信你。”
沈念秋咬住唇,深深地吸了口气,无奈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温柔地说:“柏钧,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觉得我做的这一切不能原谅。你可不可以冷静一下,不要急着做决定?等过些日子,你的气消了,再回过头来好好想一想,然后再做决定,行吗?你看,现在龙华店和北京店即将开业,事情千头万绪,忙得不行,很缺人手,尤其是居中调度统筹的人。我和叶景都觉得他那个朋友欧阳懿可以胜任北京店总经理的职务,那时候龙华出现风波,她有些忧虑,我可以再找她谈谈。如果她同意来,北京店那边的工作可以推进得更快更顺利,但她初来乍到,主要工作还是要我们来做。你刚出院,身体不好,不能超负荷工作,赵总和小张也都没有痊愈,仍然需要休养,现在公司的高层只有我和叶景是健康的,而他主要在负责江南春分店的工作,总店这边的事只是兼职在做,所以……能不能让我先把龙华店和北京店的筹备工作做完,等两家店都开业了,我再辞职?”
谭柏钧知道有关公司的事,她说的每个字都很正确,但是感情被欺骗,真心被背叛,这是什么东西都无法弥补的。他曾经对她那么好,不顾性命地保护她,宁愿自己被打成重伤也不肯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可她却这样伤他。她说是为了挽救他的公司才这么做的,谁知道是不是借口?这个女人实在太聪明太能干了,现在还发现她交游广阔,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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