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路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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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欢颜-第6部分(2/2)
  “这个,”他把脖子也抻了出来,转首,稍稍想了一下,道,“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哈哈,这世间哪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的?”郁欢心下感到好笑,斜睨着他,笑道,“我只知道有一种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想知道是什么人么?”

    “什么人?”少年想也没想,直接问道。

    “傻子啊!这还用问吗?”郁欢又笑起来,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笑过了,竟是感到无比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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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少年稍微偏了偏头,喃喃一语,“是傻子啊”

    “哈哈哈哈”,郁欢这回笑得更加没有样子,一直指着他,说出的话都有点结巴,“你你你果真是”

    少年却是坐了起来,定定地看着她,小声叫道:“阿妹”

    “你叫什么?”郁欢听闻,止住笑声,“阿妹?”

    “谁是你阿妹?”

    “阿妹便是我阿妹!”少年的声音高了些,目光却似已经长在她身上,不动不移,又叫了一声,“阿妹!”

    “你这人怎么就像钝住一般?”郁欢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哼道,“你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阿妹!”

    少年仰首,乱发微微落到鬓边,露出面容来,竟生得十分俊秀,眉眼不似南人那般柔和,却也无北境之刚,眸光犹有闪躲。语气弃了之前的畏缩,很是坚定:“你像阿妹!”

    郁欢这才听明白他的话中之意,自己本是有意逗他一下,不想面前这少年小郎反倒一本正经,真如那傻子一根筋,一下也收起玩笑之心,只道:“是说我和你的阿妹长得像吗?”

    “不是,笑起来像。”

    “哈哈,你的阿妹一定爱笑,我却是很少笑的,今日破了例。”郁欢也坐了下来。

    山野中人,渴露食果,随躺随卧,郁欢早已放下前世的大家矜持,心境越发自在随意。

    “你的阿妹在哪儿?”

    少年小郎听此一问,立即垂眸,竟是呐呐不能言,微有泣音:“我把她给丢了!都怪我怪我没有守在她身边。”

    “丢了?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许是突然想起什么,少年霍地抬起头来,急声道,“赫连小人已经打过来了,你不知道么?马上入长安了!”

    又恨声道:“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我和阿妹一路奔逃,不知是到了什么地方,见一伙夏兵打秋风,便躲起来。可是等我外出找吃食回来之时,阿妹便不见了!我随着那附近的流民到了这里,想着阿妹定是也随着来了的,不想被夏兵逼着躲进山来,却是走不出去了。”

    少年滔滔落语,郁欢的眉头也皱了又皱。

    那阿妹不会是被夏兵暗害了罢?

    她的心思自不会如少年般单纯,只想到那最坏的结果,便一阵暗伤,又想到阿娘和姐姐,不由悲从中来,更加对这少年小郎同情不已。

    不想对他说出自己的猜测,那样无异于捅人一刀又撒盐巴的卑下行径,遂温言安慰道:“你阿妹定是安好的,虽说世易时艰,但是吉人自有天相!勿这般伤心了,还是快些找到阿妹要紧!”

    少年看了看郁欢,心里不觉流过一阵暖流,身子也放松不少,一时竟觉得面前的女子是那样的温婉可爱,便如同他的阿妹一般,总是那样善解人意,且如清风拂面,沁入心脾。

    “你叫什么名字?”少年问。

    “这个,告诉你也无妨”,郁欢犹豫一下,便回道,“无欢。”

    又问:“你怎可不知自己的名字?”

    “我不知自己的名字怎么用汉话说。”

    “你是——”郁欢又仔细打量半天,“难道,你是胡族?”

    少年的拳掌相对,狠狠扯了一把烂衣,道:“我是鲜卑人里最懦弱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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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十六章 公子

    “呵呵,别扯了,再扯那衣裳可就真的不能穿了!”郁欢看见他的动作,不由开怀,道,“世间丈夫,多有磨折,若都如你这般自暴自弃,哪还有什么英雄美名,壮举传世?”

    “这样罢,你说说你的鲜卑名是什么。”

    “叱干索。”少年脱口而出。

    “你倒长得不像鲜卑人呢!个子一点也不高!”郁欢洒然一笑,声如银铃,荡开,飘远,惊起草树之上几只觅食鸟儿。

    这边,叱干索看着眉眼飞扬的郁欢,一时征了,不知该如何答话,只觉她的笑声仿佛能让人愉悦一般,痴痴地看着她。

    突然间,郁欢止了笑,指着叱干索的胳膊,惊道:“你受伤了?”

    叱干索这才低眸一看,左臂已经有血渗出,本已难遮体肤的裳衣裂了一道口子,血迹斑斑。

    不过,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抬首,淡淡道:“没什么,只是一道小伤口。”

    郁欢却似做了天大的亏心事,敛容低声,语含歉意:“不会是我刚才用药镰戳伤的罢?我不是故意的,我”

    “没什么。”叱干索再次重复道。

    郁欢不由分说,直接把他的伤口处的衣服挑开,用水囊的水冲洗了一下,又从身侧布囊里取出一个小陶瓶,撒了上去。

    一气呵成,叱干索又看得征了,眸光随着她的动作移上瞟下,喃喃问道:“无欢姑娘会医术?”

    “当然,这便是我的地盘!”郁欢有心活泛一下气氛,笑道。

    “怪不得”,叱干索的语气有点恭敬起来,正色道,“我们部曲便有无欢这样的汉人女子,医术了得,救了不少部曲子民。”

    正说着,神色突然一黯,又道:“阿妹走散的时候,也负着伤,她的手腕折了,虽然有些蛮力武技,却不能使出,我很担心她。”

    郁欢从布囊里拿出一块软布,包住叱干索的大臂,道:“这伤,养个两天便好,行路碍不着什么事,这瓶药你且拿着,一天换个两三回便可,无需担心伤势。”

    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叱干索,一字一句道:“我知你心忧你的阿妹,也不会留你在这里养伤,你现在若是愿意,我便送你出山,可好?”

    叱干索没想到郁欢会说出这番话来,垂首思想半天,才轻轻道:“如此,便劳烦无欢姑娘送我出山。”

    “多谢!”叱干索又加了一句。

    郁欢难得这么长时间以来,能有个山外之人一道说话,转眼便要分别,也不由有些失落,低声嘱咐道:“你一个胡人,却多行走于汉人之地,还是取个汉人名字妥当些。”

    想了想,才道:“便叫王索,可好?”

    叱干索张开嘴便笑,有点灿烂,还有些不好意思:“好好,好听,便叫王索!”

    郁欢一直把叱干索送到青泥岭的另一处出口,看得他到了山道,直至转过山角不见,方才起身返回。

    白云悠悠来去,轻风徐徐拂过。

    她看向远处群山延绵,心念婉转,只觉山长水远,又近在眼前,恨旧愁新,心伤情苦之郁,一时之间,不快便一扫而光。

    “相去万里,各在天涯,思君易老,岁月忽晚。转眼,又将一年终尽了啊!”郁欢轻语,背着药篓,正要走上一座山丘,便听到一声叹气。

    “咦?又是什么声音?”郁欢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得了耳疾,怎地动不动就能听见点奇怪的声音。

    又一声叹气传来。

    这下,她终于确信自己今日里撞了大运,接二连三碰着些怪人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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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也不会轻易开口相问,径直上丘,连头也没有回一个。

    这回是叹了两声。

    郁欢心下狐疑,却恼此人行事不那么光明磊落,一个劲儿地叹气,到底是要干什么呢?能有此举,看来这人脑子也不那么灵光,遂也不理,脚下顿也不顿,继续走。

    “唉!年纪轻轻一个小姑子,如何这般伤春感秋?”一介男音传入郁欢耳鼓。

    她直觉好笑,却自忍住,还在向上走去。

    “你这小姑子,没听见我的话么?”身后传来的声音听着很是年轻,却故作老沉状。

    郁欢简直是忍无可忍,倏地转过身子,眼眸四顾,却不见任何人在,心道这个怪人,还藏着掖着,便高声喊:“真是见鬼了!”

    转身就走。

    却有脚步声哒哒响起,急着追来,边追边喊道:“小姑子,怎地便恼了?”

    郁欢也不理他,脚步加快,眼见着就要翻下山丘,入岭的那个洞口在望。

    忽地想到,不能就这样暴露这个洞口,这可是她自己找到的入口,便是连师父也不知晓,她只告诉了陈伯一个。

    不能让身后这没脸没皮的怪人知道。

    想到这里,她便定住身形,转首斜觑一眼,也不说话,等着那人追来。

    等了半天,那人却还没有近前,再一回首,方见一人已经倒在山坡之上,离她不过数步远。

    郁欢也不管他,见他不动,不知是否有诈,心想正是速速离开的好时机,当下也不迟疑,运功急速前行,又转了两转,见那人确实没跟来,才入得洞口,将藤萝蔓枝掩好。

    “今日里是怎么了?哼,白白浪费了一个采药的好天!”郁欢坐在洞里的一块石头上,低声嘟囔。

    她虽是如此说,却是希望叱干索能早点下山去,好寻着他的阿妹,不再受分别之苦,流离之难。

    大约坐了几柱香的功夫,该回去的时候,郁欢的好奇之心顿起,想看看外面那人究竟因何要故作晕倒之状。

    于是,她悄悄扒开缠藤,往外瞄了一眼,才小心地将身子探出来,瞧着确实没有半个人影,迅速离开洞口,掩好。

    “真是可笑,那人究竟意欲何为呢?”郁欢越想越觉得好奇,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自己竟是变了这么多?居然会做如此幼稚之想。

    定是陈伯影响她甚深,陈伯这个人,神秘得很,会武功,能弈棋,且颇有些绝密的易容之技,郁欢就觉得,好似没有他不会的。

    当然,陈伯不会的,除了医术,还有便是,做的吃食真真难以入口。

    若没有这两点,恐怕陈伯也不会把自己的数桩本事都教授于她,且时常故作严肃道:“君子能长育人才,则天下喜乐之矣。”

    每每此时,郁欢便故意做些吃食,诱之,也故作深沉道:“渴不饮盗泉水,热不栖恶木阴。陈伯,看着无欢这些吃食,可还会喜乐?”

    陈伯恶狠狠地瞪她一眼,抢过吃食,便道:“陈伯我的肚子喜乐了,天下亦喜乐也。”

    郁欢想着想着便笑了起来,她与陈伯萍水相逢,却能相交至深,相谈甚欢,岂是一缘字能概述耳?

    陈伯,比常子方更得她的心,她如今也对陈伯,比对常子方更着意。

    无他,只是此心换彼心,一报还一报罢了。

    此时,她正看着那个晕倒的人,正要努力支起身子,许是力气不支,又突然趴下,面触土泥,很是狼狈。

    那人不耐地挥袖,极力想擦干净面上尘污,却越擦越脏,最后干脆一翻身,仰面朝天,欣赏起风景来,看那样子,显得很是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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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欢越看越想笑,待到最后看到那人来个破罐破摔的架势,随意就躺,悠哉游哉,一副无比惬意的样子,便忍不住了。

    “噗哧”一声,笑得开怀。

    “小姑子,看够了么?”听见郁欢忍俊不禁的笑声,那人浑似不在意,身子继续仰着,也不看她,自顾自说道,“看够便过来帮一帮我,如何?”

    郁欢心想,这人怎么是个没脸没皮的,且会一会他,自己有武技榜身,又不是怕他。

    便也笑着道:“哦?小郎君看似年岁不大,倒是个性情中人呢!”

    “倒是我一个山野村姑,识见孤陋,不知该如何相帮。还请小郎君明示一番,可好?”

    郁欢走得近了些,离他十步之外,静静等着他开口。

    “小姑子没看到我动不了么?这还用得着明示?当真是见识短浅!”

    郁欢还是没有动,犹自看着他,远远地,一抹笑挂于唇角,眸子却清明非常。

    哼,让我过去,想得美!谁知他会不会诈人?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半晌,那个人见郁欢不动,叹了一口气,方缓慢地转过头首,伸着脖颈,瞪了她一眼,笑意却不减:“没看到我的腿脚有问题么?你这小姑子,忒是小心!”

    “心肠也忒硬!”

    最后一句,口气颇重,似有切齿之音。

    郁欢见他转过来,竟是生得十分美貌,也小小吃了一惊。呃,用个美貌虽说有所不妥,但除此字眼,还真找不到何词来形容面前这小郎君。

    面白无髯,剑眉星眸,墨发束之以白玉冠,腰身围之以碧玉带,一袭暗纹绞丝长袍着于身上,竟是一个贵介公子哥。却于顾盼神飞之间,颇有几分风流自在的韵味。

    不由脱口而出:“好一个美貌小郎君!”

    好像有点不尽兴,又道:“只是太过女气了!”

    那小郎君听之前句话时,刚流露出得意之态,不想后一句话,却让他的得意冻僵在面上,唇角的微笑也似尴尬不已,大叫道:“你这小姑子,怎地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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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十七章 吵架

    “怎么?我一个小姑子,还真想不出来该怎么帮你呢!你倒说说,有何得意之处,能让我帮你?”郁欢依旧笑着,明明说出的话平静之极,却让前面那个人恼怒不已。

    他却不敢发出,一来他还有求于她,二来,看这小姑子也是这山里人氏,自己要走出去,还得靠她。

    想得明白了,态度也随之一变,神容正色道:“小姑子休要忌惮,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去请个郎中来,不然没法子走出这里。”

    见郁欢面上有所松动,又道:“我与你虽是素不相识,奈何人有落难时,马有失蹄处,还请小姑子发发善心,如若应了我的要求,便有金银珠玉相赠,如何?”

    郁欢听此一言,却是霍地一转身,提步就走,淡淡道:“以为谁都似你们这般贵介,处处以利相求么?哼!”

    “哎哎,小姑子别走啊!”他急着叫起来,努力地把身子支起来,拖行了几步,却是气喘不已,“我不是这个意思啊!你要什么,你要什么,倒是说啊!哦,对了,是不是要黍米,我知道了,你定是要黍米,兵荒马乱的,还是吃食最重要啊!小姑子——”

    郁欢站住脚,转过身来,正色道:“你这个小郎君,实是烦人!”

    却不继续往前走了,而是行了几步,蹲到他的面前,道:“看你也不似个坏人,就是话太多,惹人心烦!”

    见郁欢表现出一些善意,那小郎君还算是懂得见风使舵,一个劲儿地点着头,嘻嘻一声:“好,不说了,不说了,小姑子让如何便如何。”

    “收起你那笑来,看着真让人不舒服!”郁欢嫌恶地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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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立即闭紧嘴巴,鼓着腮帮子,直直地看着郁欢。

    郁欢又要说什么,却略按了按心绪,转了口风,问:“你是哪里受伤了?怎地就走不了路了?”

    “嗯,小姑子,我可以说话了么?”

    一副颇为无辜的样子,惹得郁欢突地便是一笑:“你这不是说话了么?”

    “呵呵,小姑子不生气便好!我也不知自己怎地就走不了路了,也没受什么伤啊!”

    “嗯?”郁欢讶异道,上上下下很是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少年郎君,又问:“没受伤,那便是让什么东西咬了?”

    “比如蛇,或者其他什么毒物。”

    “没有。”

    “那是怎么一回事呢?”郁欢却是没见过这等情况,不知该从何下手,道,“来,探一下脉!”

    探脉也没什么异常啊!

    郁欢心里越是纳闷,便越是想要弄清楚。

    于是,一把揪起小郎君,又查看一番,道:“没什么问题啊!怎么回事?”

    这一把,那小郎君却是站住了,身形高出郁欢一个头,腰背挺直,恰似玉人一个。

    “你!”郁欢瞪了他一眼,“你这不是站得好好的么?哪里不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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