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路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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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欢颜-第6部分
    郁欢也觉自己失礼,却不想被他捏住把柄:“你这伯伯,夜间未经人同意,无故开口,吓着了我,该如何是好?”

    “且这竹扉叩之不应,便是我想进去看个究竟,又如何碍着你事了?”

    这人听了郁欢咄咄之声,却是不恼,突然哈哈一笑,便道:“小姑子当真有趣,呵呵,许久不曾有人这样对我说话了。”

    说罢,当先提步迈入院中,见郁欢站在门外,尚不动身,方回首笑睇:“怎么,主人同意你进来,你也不进来么?”

    郁欢一听此言,亦是一惊,暗道原来这便是主人,自己却不识,闹了这一场笑话,遂也不好意思起来。

    讪讪地,跟着那人入了院,心想别看这人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院子却甚是干净,借着屋里那点烛火,模模糊糊地看见院里种了不少菜蔬,长势甚似喜人,看见这些,郁欢刚才那种被惊吓的惧意亦冲淡不少。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那人猛然间又出声询问。

    郁欢的小身子又跟着抖了抖,颤巍巍地回道:“我迷路了。”

    “嗯?”他刚把烛火挑亮,烛芯毕剥,印得他的颜容光影晦明,“这个地方也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迷路这个借口可不算好!”

    郁欢没有明了他的言外之意,自顾自又说道:“我本是住在这岭中的,师父让我出来采药,不觉便已走到这里来,如今连方向也不甚清楚。还请伯伯发发善心,收留一晚,明早天亮便自离去,好不好?”

    “哦,原来如此”,那人面白无须,却与常子方那种清淡面容不同,是苍白的,虽长得如此粗鄙,仍不足以掩盖这种病态羸弱,坐于竹榻上,语带微喘,“师父,你的师父是”

    话问一半,却兀地转了话题,道:“除了这间屋子的右首一间,小姑子可自行找个屋子歇下,有两个屋子被褥都是齐全的。”

    郁欢躬身称谢,暗暗赞道此人善心善缘,竟也是个懂得惜怜的主儿,遂放下心来,慢慢退出去,又帮着掩上门。

    身后那人的眸光清远而苍冷,暗光里盯着郁欢转身离去的单薄身影,半晌无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夜里,窗外竟是淅沥之声渐起,本没有深睡的郁欢,从下雨伊始便清醒过来,听着雨声打在窗沿,一股泥土味儿钻入鼻间,竟是好闻得紧。

    她又想起前世里,总是害怕打雷的自己,在平城雷雨多的夏日时节,总是这样一夜枯坐,那时虽是寄人篱下,却也是活得自在,尤其叔叔贺迷对她颇为照顾,也不曾苛待了她,还为她寻了那样一门龙凤姻缘,却没想临到最后,成了重生孤女,再受此间磨折。

    只是不知,这一世,还有没有贺氏一门?这个问题曾无数次困扰着她,还在平城的时候,就想和俊叔打听一下,无奈一个|孚仭匠粑锤傻暮⒆樱趺匆膊豢赡芪食鲇胱约荷畎烁俗右膊淮虿坏揭黄鸬奈侍饫矗熳靼铡br />

    最主要的便是,这一世的阿娘与姐姐极是疼宠自己,反倒让她淡了寻找前世之亲的想法,便是俊叔,也是极疼自己的,倒是阿爹,一年也见不上几回。不管如何,现今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自己尽快学成,好赶在那人老皇归天之前,亲手弑仇!

    若这一世那仇尻还是那个时间死的话,再过几年,便是她报仇的最后时限了!

    正当郁欢思前想后,心绪烦黯之时,隔壁传来屋主不停地咳嗽声,再一细听时候,却又消失无踪,只余外面雨打竹篁传来的簌簌声。

    郁欢以为自己听错了,正待下榻的脚又收回去,不想又一阵咳嗽声传来,这回她确信自己没有听错,披了衣服便朝隔壁走去。

    “伯伯?”郁欢衣裳单薄,竹屋檐下阵阵湿意,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有事么?”屋里的人停了咳嗽,沉默了一会儿,方出声道。

    “伯伯,可是喘症发了?”郁欢继续问。

    门在郁欢面前打开,那人病容恹恹,有气无力地看着她,眸中满是惊讶:“你是如何如晓我有喘症的?”

    郁欢却不答话,不待他让进屋,自己便提脚迈入,关了门,才道:“此症最是怕着寒凉,伯伯日后还是着意一点为好!”

    又道:“可以给伯伯探一下脉么?”

    郁欢起手扶脉,半天才沉吟道:“伯伯此症怕是伤寒未治,落下病根了。夜半风冷,阴湿天气最易复发,我听伯伯的声音,应属是治过的罢?”

    “小姑子看来也是懂医之人呀!”他咳了一声,继续道,“是治过的,不过昨日里便把药用完,不想今日便犯了。”

    “我这里只有一种成药,便是麻黄散,虽不完全对症,却可暂抑伯伯的嗽声,我已经从旁屋带了过来。日间我采得几味药,其中有几味杜仲和天麻,便给伯伯熬了,一并喝下,镇静安静便能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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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十四章 心伤

    没想到这雨一下便接连三天未停,竹林外那条小溪看似清浅,却被这雨下得涨了不少,唯一的交通之道被淹,郁欢也在这里待了足足三天。

    三天的时间,郁欢竟是一点也没有闲住,那伯伯的喘症虽说有她的药所镇,却也是再没有气力来做其他事情,因此洒扫做饭便落在她的手上。

    好在郁欢现在干起啥活都不在话下,自是得了伯伯的赞赏之意。

    好不容易这天出了些暖光,郁欢想着自己无论如何也是要走的了,生怕师父甚已担忧自己的安危。并且自己带的麻黄散也剩最后一顿,再不回去为他取药,若发作得狠了,还是有性命之忧的。

    待那伯伯吃过药,郁欢向其辞行道:“多谢伯伯收留这几日,无欢自是感激不尽。如今伯伯的喘症虽有好转,却是不能停药的。师父那里,有好些对症的药,无欢此去便取了来,免得伯伯再受此等苦煎。”

    郁欢噼哩叭啦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却不见榻上之人有所表示,不由抬首上望,方见他正望着竹窗出神,似是连她的半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不禁有所失落,正要再开口说话,便听道一句“多谢”,却是已经转首望着她,一本正经地又说了一次“多谢”。

    “以后你便叫我陈伯罢!”笑意盈盈,仿若池水可掬,“无欢这个名字可不好听,呵呵,便舍了那个‘无’字,叫你欢儿罢!”

    郁欢诧然,再次看向那位陈伯,顿了一顿,便笑着回道:“好,陈伯和我的师父说的话还真是一模一样!”

    辞了陈伯出来,郁欢顺着他指点过的路径,一直走,竟是出奇地顺利,道路虽有泥泞,却也易行,不消半天功夫,便转回她与常子方所住之地。

    一路上她还在担心师父会不会出去寻她,或者会不会因心忧而斥责于她,直到进了竹篱,也没有师父的半点声息。

    她不禁心生疑虑,怕师父也会转到山里迷路,找不回来,又找了一圈,也没见到师父。

    只剩药庐还没有找过,却越来越急,还没走近药庐,便扯起嗓子大喊:“师父!师父!你在哪里?”

    如此喊了四五声,也不见应声,却在推开药庐的瞬间,看见常子方正端坐于炉前矮榻,独自浸滛于书,不亦乐乎。

    郁欢不由恼了起来,稚声恨恨:“师父,欢儿寻了你半天,喊了你半天,为何不应一声?由着欢儿担心,便顺了师父心意?”

    常子方从书册上转眸看过来,淡淡道:“你回来了。”

    “我是回来了,欢儿便是就此消失,师父的眉头怕也不会皱一下罢?”

    郁欢是越想越着恼,越想越委屈,竟是带了泣声:“便是欢儿再不着师父的心意,师父也不用如此狠心,对欢儿不闻不问罢?”

    说罢,也不等常子方回答,便转身出了药庐,独自回了竹楼,落落寡欢中,竟是生出许多悲意来。

    如此也好。她告诉自己,不管哪一世,除了阿娘和姐姐,这世间是再没有对自己真心好的人了!

    郁欢简单收拾了一下,取了不少治喘症的药散汤剂,也不同常子方打个招呼,自顾自离开,又是一夜未回。

    那位陈伯见郁欢不到半日功夫又行转回来,还带了满满一大筐的药来,面露激赏,连声称谢,谢得郁欢倒不好意思起来。

    天色已暮,竹林隐隐绰绰,视物竟比往日晴天时来得更加困难。

    “欢儿过来!”陈伯此时已经神清气爽,几日的病势迁延,丝毫没有影响他的精神,“欢儿,我看你是个练武的料,根骨不错,不如习些功法武技,便是成不了高手,也有自保的本事。如今你年纪正是合适,医道救人,武技护己,最好不过!”

    “不知欢儿意下如何?”

    郁欢哪里想过要习武?两世里,她都是一介弱女,便是日思夜想报仇,也从没有过这个念头。

    便回道:“欢儿不知能不能学成,武技向来不是男子们才学的么?”

    “无妨,我这里有一本平生所学的册子,初始你便练些内心功法,待背熟了,我再教你些招式套路。世道渐颓,总该有法子护着自己才是。”

    郁欢思想一番,觉得陈伯的话说得甚有道理,便应下来,又住了一晚,翌日一早才又回了常子方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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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她没有寻常子方,很是安静地回了竹楼,转到灶屋,做了吃食,才端着小食几向常子方那屋行去。

    “师父,请用!”郁欢的话语恭敬中带着些许疏离,却也说不出有何异样。

    常子方正在捡药,又以郁欢最厌恶的那种语气,应了声:“还以为你从此便不回来了。”

    清淡中,似是轻轻一叙,不带一丝担忧之情。

    郁欢一夜间也想通了,何必要在意他的心意如何,自己拜他为师,本就是学医来的,现世间,除了为阿娘与姐姐洗仇,再无何事何人能再入得她的眼,进得她的心。

    她并没有接常子方的话,把食几放到榻前,便转身退了出去。

    常子方眼皮稍抬,见郁欢的身影消失于门后,微叹一声,继续手里的活计。他对郁欢的这种态度,并没有表现出异样的情绪,早在收徒之时,便在那小姑子的眼底看到一抹决然。说实话,那种置死后生的眼神他还从未想过能在一个稚女身上出现,想着定是个有着无限苦楚的可怜小女,心地便恍然一软,应了下来。

    未想这稚女,心思深沉,从不露半分恼怒于面上,只管做自己的事,干他吩咐的活,没有苦怨,甚至连个累字也没有说过。因此,常子方倒是十分奇于郁欢的坚韧心性,一直不明白究竟有何事能令这个徒弟惊慌变色乃至失措。

    这两日,他竟是看见这小徒头一次的异样异行,却并不想放在心上。

    他经的事多了,心性转为淡泊,便是有天大的事临到头上,不过就是一瞬一眨之累,由着它去,不需也不必,再作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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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十五章 少年

    山中岁月,恍然而过。

    郁欢便在此间,来来回回,迎来了她重生以来的第六个年头。

    身子虽瘦小,却是越来越康健了。

    跟着陈伯习武一年有余,一般的提气纵身自不在话下,便是几手拳脚武技,也能挡得几人近身而攻。

    至于医术,常子方没有予她教习,她也有自己的法子,这法子便是,陈伯成了她的专用病人,且让她折腾得已经不惧任何药针,当真是药来仰脖便倒,针来便坦然就匐,从没有半句怨言。

    便是有时扎错了针|岤,反倒要言语安慰她“无事”“继续”“下次注意”之类的,让郁欢颇感不好意思,且愧疚不已。由此,更加发愤精进,医术自是突飞猛进,与当初已不可同日而语。

    常子方依然故我,总是与郁欢交错着待在竹舍,便是偶而碰面,也从不会有何话题深聊之,无非就是吃食问候而已,至多,在郁欢看药庐之时,随意点拨一二,便是对郁欢最大的恩惠一般。

    郁欢不会感激他,也不会驳了他的面子,总是微笑以对,恭敬而从,做足了师徒情份。

    若不是常子方这一日从外面带来的消息,郁欢恐怕都要忘记今日何时,虽然自己的仇恨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却在这闭塞的青泥岭中,常常要提醒自己,已经待了多少日子,还有多少日子。她越来越感到一种急迫,生怕有一日,自己的心思便渐渐消磨于这于世无争的静好岁月。

    岁月静好,她的心却是越发驿动。

    常子方道:“山下的黍米,已经涨到匹绢一石,战乱又起,此后当自小心一些。”

    郁欢听了,突然便想起,这个时候,怕是赫连大夏攻进关中之时了罢?心下了然,便垂眸应了:“是,徒儿谨记。”

    魏历泰常三年,阿娘已经离去整整两年了。郁欢的心里掩不住的伤悲,转首看了看远方群山,透过那若有似无的薄霭,仿若看见阿娘渐渐模糊的笑容,似乎在向她说话,又似在埋怨,总也瞧不甚清楚。

    她小心地取出贴身而藏的琉璃镜,正要抚过已经淡了花痕的铜缘处,不期意间便摸到了那颗珠子。

    穿云珠。木山厘。

    他还好罢?她没忘了他,她还记着他的救命之恩,他呢?

    郁欢唇角微扬,收回目光,敛了心思,专心地走在去采药的山道上。

    如今的她,已然成了此间主人一般,这一带山谷峰坳,熟得不能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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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秋容淡远,万物渐衰的时节,却也是郁欢最爱的采山找药好时候。

    前面有一缓坡地,密草如毡,间杂一些枯叶覆于其上,有数丛大的灌木,正散发出霉腐味道,还有淡淡的清香之气。此种地表,为天麻生长的上佳之地。春麻此时已尽,冬麻还未到,可是郁欢却急着要天麻,天麻可是息风止痉,平肝潜阳,祛风通络的名药,陈伯的配药里,所缺便是这一味。

    至于常子方备下的药材,都让他拿去煨了药庐,便是剩下些许,郁欢也不会忝颜去取。

    这点骨气,她还是有的。

    郁欢背着药篓,急急上前,果真看见有天麻茎干,已经半枯,此时块茎不挖,自是可蕴藏至冬取之,若是挖个几块,只要小心些,便不会伤了天麻根茎。

    她取下药镰,正要挥下,却听到树丛后一阵悉碎之声传出,隐隐有几声粗重之气。

    心下立即揪住,掌中药镰握了又握,想着就此离开又不甘心,说不定还有小兽在此出没,若是能得好运,获了有用之物来入药,可是一桩大大的利好之事。

    定了定心神,屏着呼吸,郁欢左脚前跨,右腿后撑,甩着药镰便刺向那树丛后面。

    “啊!”

    一声尖叫传来,痛苦且压抑,把郁欢好一阵吓,扔了药镰便跳出灌木丛前那片草地,瞪大眼睛,直直盯着后面,想看清楚,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发出如此怪声,而且,像是,人声?

    人声?

    男子之声?

    郁欢惊吓过后,定下心神,才想到再次走近去瞧一瞧。

    她的胆量也不小了,自从有了武技傍身,便是有时会遇着一些小兽,亦能从容应对。

    这次,她却不敢打保票了。谁知道刚才发出那声音的人是个什么人?

    心里虽然狐疑,脚下却不停,提着胆,以脱兔一般的速度,眨眼之间便纵身跳到灌木后,大喝一声:“所藏何人?”

    只有几声呻吟入耳。

    定睛一瞧,但见一人衣衫褴褛,头容不整,乱发覆面,乍一看,只以为是鬼怪现身。

    幸好是日间。

    此时高阳暖照,长空碧洗,便是鬼怪现身,也定然不敢露面。

    郁欢如是想,却不惧怕。尽管重生之遇,让她畏了鬼神,但依然坚信,人力胜天,尤是可期。

    那人犹自蜷缩成一团,抖抖索索,口中念念有词,不敢抬头。

    “喂,你是谁?”见此场景,郁欢的胆气更足。

    半晌,那人才从怀中探出半个头,一双眼睛被几缕墨发遮住,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从他的语气中略微听出一些畏惧:“你你是谁?”

    原来是个少年小郎。声音倒是好听,只是配了这样一种口气,怎么听都是让人不舒服。

    “是我先问你的,你先答!”郁欢玩心顿起,语带轻快且谑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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