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路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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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欢颜-第5部分
    子她只是死记硬背了方组,根本没有想过方义,如此一来,她才发现自己之前都走了偏道,用药讲究对症没错,若是一味用成方,却不究其理,终会无所成。

    郁欢一夜未睡。席地而坐,春寒沁人体肤,她犹不自觉,只知体内仿若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扭着她一直看下去,想下去。

    直到初阳浮于天际,一线红光洒于庐边石阶,她仍沉浸于这种靡思之中。

    “唉呀!”突然,郁欢一拍石地,才想起师父要她熬汤的事儿来。

    这回,她轻车熟路,依着师父的做法,一一放料,起火熬汤。

    只不过,还需要再加入一味人参。

    她看了一夜的医书,也思了一夜,一下便明白加入这味人参的用意便是要发气津生。

    待常子方回来取药膳汤的时候,便瞧见郁欢的小脸前所未有的欢欣,迎着朝阳,益发光彩自生。

    他心下稍慰,便多说了几句话,道:“你既已知晓是白虎汤,便知药理一说还是甚为重要的。烦出于肺,躁出于肾,石膏清肺而泻胃火,知母清肺而泻肾火,甘草和中而泻心脾之火。万物相生相克,亦相辅相成,没有固定不变的。”见郁欢听得甚为用心,又道,“还得知成方需依症而变。比如,此方加苍术,名曰白虎苍术汤,湿温脉沉细者适用,是为重症方;加柴胡、黄芩、半夏,曰柴胡石膏汤,便为常方了,治暑嗽喘渴效用极佳。”

    “师父,徒儿还有一事不明,为何不用药,而要用药膳给那位道友师叔治病呢?”郁欢一本正经发问,颇有大人气象。

    “药以祛之,食以随之。”常子方又恢复了之前清冷的模样,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

    又吩咐郁欢日暮时再熬陈皮粥一锅,便又离开。

    药以祛之,食以随之。郁欢琢磨这句话,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便依着印象又翻了翻《内经》,果不其然。

    《内经》曰:凡欲诊病,必问饮食居处,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毒药攻邪,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畜为益、五蔬为充、气味合而服之、以补精益气。

    读罢,郁欢掩卷沉思,深觉自己太不求甚解了,之前看过这么多的医书,竟是没有一本能够学以致用的,便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改掉这个毛病,不然,自己肯定不会学成出师。

    又自嘲一笑,还出师呢,出什么师?师父根本不会教她什么的,自然不能期翼他悉心如父。

    只有靠自己。只能靠自己。

    哦,还有阿娘与姐姐泉下看着她,她并不是孤单一人。

    这条路或许不好走,但若想去走,她便要尽力去走,并且还要走好,仇得报,愿将偿,她不求救人,只求救己!

    陈皮粥很好熬,直接将陈皮下锅煎油,又加入粳米,一直熬得粥稠米糯方作罢。

    郁欢满意地用巾子擦了擦手,坐到书几前看一本《针灸甲乙经》,正入神之际,常子方又回来了。

    一看陈皮粥,皱了眉头,沉声道:“谁让你入油的?”

    郁欢自信自己已颇得几分药膳真义,便轻松回道:“淡粥养人,若味不到,病人亦会厌食之,徒儿便入油入盐,这不是一举两得么?”

    “无知!”

    常子方哼了一声,却自去起锅重熬,郁欢百思不得其解,征征立在地上,看着师父忙活。

    只见师父将陈皮过水洗净,又切丝,用水煎之,去渣取汁,又将粳米过水淘净,入锅,倒入陈皮汁,添水,大火烧开,压火熬之,粥成时,两倍于郁欢所做的稀。

    陈皮可行气健脾,用于脾胃气滞,恶心呕吐,胸膈满闷。陈皮入粥,正如《内经》所说,药以祛之,食以随之。

    这话不假,可是为什么不能像她那样做呢?

    常子方走了,郁欢又开始找书看了。

    师父不屑答她,她便自己找答案,这天下没有不懂之事,只有不懂之人。

    这一找,一看,便又是半夜方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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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炖、熬、焖、蒸、煮、氽,药膳作法依病症与原料而变,文火和武火,也依此类而变。

    这个陈皮确实不能过油,过油便失之效用,只能水煎取汁或者过水待软切丝,直接入粥食之。

    郁欢顿悟。

    几日里,常子方来来去去,不是做药膳,便是拿药,却再不肯让郁欢动手做了。

    郁欢深知他是恼了自己擅作主张,却也不担心,只道一件小事,被常子方怄着,也不知是气谁。

    她反正是不气的,相反,很庆幸,自己这段时间学了不少东西。常子方的态度虽不似先前那般和善,郁欢也乐得清闲,反正半年多来,常子方的态度阴晴不定,她早已习惯如怡,并不会去在意什么。

    只是,她看得书越多,手便越痒痒,直想自己炼一回药,以验验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进益,却终没有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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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十九章 离开

    常子方的那位道友,要离开白云山了,去青泥岭。

    郁欢一直没有见到过这位道友师叔,却知师父非常看重他。师父曾说过,此世间,情之虚妄,有如雾散,便是得而失之,亦心甘,因为强求不得,但若得知己一人,方知此生也无憾。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常子方执意要送道友前往青泥岭,直到行前,郁欢才知,师父哪是去送,是要打前站上路,在青泥岭等着道友。

    也不知道友师叔有什么事会耽搁于他们后边,便是眼前这几大车的书籍与药炉,就够郁欢看的。

    师父破天荒从山下请来几个匠人,打了木箱,把他珍之重之的东西都放入了这个箱子里,这些在郁欢看来,都有些匪夷所思,因为尽是些破砚,卷了边的字画,还有好些手札。

    “师父,此去我们还会回来吗?”郁欢其实心里很难过,也不知车伯究竟来没来接她,虽然希望渺茫,终还是有一分念想。

    转而一想,便有这分念想又有什么用呢?终是错过了。

    常子方却不答她的话,直直盯着庐舍一角边的石杌,半天不语,眼神苍溟幽远,似是散想抚臆,又像悲悼往古,说不出的形随容止。

    郁欢自觉闭紧嘴巴,沉默地将那个不大的箱子要搬到车上。

    却被常子方喝止:“那个,我亲自来!”

    郁欢讪讪,只好放下,另去收拾些细碎杂物。

    收拾东西用了大半天的时间,等到第二天上路的时候,郁欢独自坐于第二辆车上,常子方则是骑马。

    她没想到师父还会骑马,虽然那匹马看起来有些瘦弱,远不如拉车的马强壮有力,其实脚程还是不差的,若不是那几车的书和药炉沉了些,一日内还是能赶不少路的。

    “一会儿便出了洛阳地界,如果遇着什么不寻常事,不可妄行不可行之事。”常子方驱马到郁欢车前,对她突然说了这番话。

    郁欢不解其意,却知问也是白问,只低首闷声应了,继续看手里的医书。

    常子方微叹,策马向前,与头马并辔而行。

    郁欢在车里听着没有声音了,方抬首盯着车帐,也叹了一口气。

    若她没有记错,这一年,将是晋军战果累累的一年,檀道济军次潼关久攻不下,刘裕率大军入河至洛阳。再过两个月,当是晋军前锋主帅王镇恶领舟师自河至,一个月后,王镇恶攻克长安,生擒秦主姚泓,送斩于晋新都建康。

    郁欢大致的印象只有这些,若不是前世的爹爹在这些乱仗中殒命,想来以她一介闺阁女子,定不会关心这些战事的。

    如今身处乱世,有了前世所知之依仗,避开这些祸事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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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兀自想着,猛不丁外面一声暴喝:“下马!”

    吓了一跳,忙忙掀起车帘来,却被一阵黄土飞尘呛得涕泪立下。

    又是官兵。人数还不少,且都是一人一骑。

    “军爷,可有不妥?”

    常子方依旧淡然处之,语气平缓,手中挽着马缰,对这伙官兵用语客气,却不乏骄矜。

    为首那位倒也算是个识眼色的,瞧着常子方身后的几车东西,又看常子方气宇高华,想是个大家士族,冒冒然也不敢随便得罪,笑着作揖:“先生,我等皆是晋相国刘公帐下兵士,这条驿道今日怕不能走了,还望先生体谅我等为难之处。”

    常子方皱了眉头,似是不耐烦他的一番说道,转首看了看前后上百名晋兵,语气不悦:“体谅?你们将我的书册如此乱翻,如何体谅?”

    “这个,职责在身”,他赔礼道,再次微微倾身,对着犹自翻东西的几伙兵士喊:“若没搜到什么东西,便都停下!”

    “属下这儿找到秦姚兴老朽的一幅字!”一名兵士回道。

    就在郁欢的马车上。

    常子方眉峰立陡,忽地转过身,眸光似箭般射出:“别动!便是晋军就可随便动人的东西么?”

    边说边大步流星迈步,转眼便到了车辕前,再次重复道:“别动!”

    这回,那个领头的军爷不干了,卸了善模善样,语气狰厉:“我等皆是奉相国命,于此封驿锁道,敢挡者,死!”

    还没等常子方说话,郁欢便从车厢中钻了出来,站在赶车人的旁边,喊道:“给你们几个胆子,试试!”

    稚声落落,声声入地。

    常子方疑惑地看着她,一干晋兵也看着她。

    “先生与我,欲往长安去,你等在此设路障阻截,用意为何?竟敢僭称职责二字,妄想混水摸鱼,为己谋利!你可知,此行是由晋军前锋檀将军亲自交由,托我等护送这几车东西于长安!想来,你们也知,宋公此时身在洛阳,意在何处罢?”

    众人皆惊于此女稚言,竟是将晋军风向说得一清二楚,且口舌伶俐,大有得理不饶人之势。

    见为首军爷还是将信将疑,郁欢掏出那枚檀道济于去年分别时赠予的玉佩,晃了晃,沉声说道:“这是檀将军交予我等的信物,诸位要不要上来看验看验?”

    旁边一个兵士刚要举步上前,被喝住:“哦!恕末将等人无礼了。还望先生和姑子,大人不记小人过!”

    常子方有点征了,见郁欢一连串动作言语下来,竟连手中的那幅字亦忘了重新卷起,那位军爷的话自是没有入耳。

    只见郁欢又朗朗启开接道:“军爷也是军务在身,先生自不会计较。此行本欲避人出之,不想正巧遇着军爷设关。军爷想必还有得忙,若无其他事,先生和我便先离开,可好?”

    等到常子方和郁欢一行真正出了洛阳地界的时候,郁欢才发觉自己已经是汗湿布衫。

    果真还是自己前世的那点所知帮了大忙。

    常子方却自始至终没有问她,如何这般说话,如此行事。

    郁欢也懒得说,只要脱了险便成,难道还要她再主动去挨训不成?况且,也是为了师父那些所谓的宝贝,才遭此际遇。

    便是他训得,她还不愿意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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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十章 少女

    常子方和郁欢一路走走停停,用了差不多大半月的时间才到青泥,却离青泥岭还是有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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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常子方去了市集,只留郁欢并几个马夫在一间废弃的寺庙。

    郁欢实在郁闷,东瞟一眼西看一眼,不时有流民蹒跚走过,心里正奇怪,为何会有这么多的流民往南边迁徙。

    “唉,你说,刘公这回进了洛阳,还会走么?”一个马夫问。

    “这可不好说啊!洛阳已经失陷那么多年,谁知道呢!有谁会撇下新都建康的热闹,来洛阳受罪?便说刘公愿意,那顶天的也不愿意罢?”另一个马夫回道。

    “听闻那晋帝早已不问朝事,皆是刘公一手把持,若是刘公愿意,那晋帝怕也阻拦不得罢?”先开口说话的马夫语气落寞,似有失望之意,却隐隐透着一点期望。

    郁欢竖着耳朵听这几个马夫唠话,心下很是同情,马夫口中所称刘公即是宋公刘裕,此役后会晋为宋王,分封诸地,风头一时无二,且泽被后世。

    刘裕不会离开洛阳,那可真是百姓痴念了,他若不走,哪有后来的刘宋国祚?

    现下还只是军次洛阳,过两月攻下长安,刘裕便直接从长安返回建康了,洛阳百姓恐怕此生都无缘再见他们眼中的北归救星。且不说刘裕想不想回都洛阳,便是他想,众多南迁巨户高门也不会愿意。晋都南迁已经百年,江南富庶,名士风流,北方尚慕之,何况那些士族大夫们,岂会放弃那繁华地,富贵乡?

    前世那人在那样的一个位置,尚且仰慕江南,更别说久居那里的贵人们了。

    马夫之话当真是痴心妄想。

    郁欢不动声色听着他们说话,眼角却不时瞥向路边几乎要饿晕倒毙的流民。

    此时的天气已经趋暖,芽叶新枝,花蔓开绽,本是茵绿嫣红的大好季节,郁欢却没有半点赏景之心怡情之意。

    三三两两的流民,衣不蔽体,皆往城郊那边赶去,其中又以老弱妇孺居多。

    这便是了,此时姚秦气数已尽,多少好儿郎战死沙场,这些无靠的流民还能往哪里去呢?听说城郊今日放粮,想来他们就是为了那点怜食去那里的罢?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她和师父过来的时候,便知长安那边蓦粮,想必是为了打仗,岂会为了贱如蝼蚁的百姓浪费丁点米食?

    此行,常子方带了些吃用,却也没有那么多,将将不至饿着这几个人。那些流民想来也是关中本地的,自是浸润了不少文人名士的风气,对他们这几个拉满了几车书册的客行之人,倒也无甚敌意,甚至有的还会流露出一些钦羡来。

    昨日经过此地,郁欢自是晓得这附近已经有不少绝户人家,战乱若是再这样下去,他们的活路可是被彻底堵死了。

    郁欢思忖着,却终是无可奈何,不由重重叹了一口气。突然看见庙前石阶上跌跌撞撞扑上一位少女,倒下去,一时没了声息。

    想都没想,她便冲了下去,到了跟前。

    她细细打量了一番,并不敢冒然近身,但见那位晕倒的少女年纪不过刚及笄,衣饰繁贵,竟是前世她见过的最好的间色纱绮,只是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一双小巧的赤足满是血泡,不少已经溃破,泛着脓血,因为朝下趴着的关系,看不清楚面容。

    这必是位大家闺秀。至于为什么会沦落至此,郁欢觉得无非就是战乱失亲而已,这样的年头,不管贫富,遇上了便自认倒霉,且这样的事,实在很多。

    那少女的右脚突然一动,又不动了。

    郁欢确认她不会有不利的动作,方上前蹲下,轻轻翻过身,她现在的力气可是大得很,足见常子方让她干的活有多苦累,竟锻炼出自己不少的气力来。

    “姑子?”郁欢也学南方人对未嫁少女的称呼叫道。

    又叫了几回,皆没有反应。

    郁欢试着抬起她的腕子,搭手把脉,心里大惊,这女子,竟是个妇人?且已怀孕!

    郁欢眼眸一瞟,便见这女子的裙裾,已经是血花晕染几片。

    从脉象来看,好像有点沉而弦长,轻取中去均不应,像是牢脉,可是又感细涩无力,弦涩濡细,又如滑脉。

    郁欢有点把不准了,这把脉本就是自己看书所学,偶有几回缠着师父请教,除去屈指可数的两次,师父皆没有理会。那两次还是自己装病,请师父切脉,才从他口中获言二三。

    她不知现在该怎么办。若是牢脉,说明是阴寒内积,阳气沉潜所致,多见疝气症瘕之实症,若是滑脉,十有八九已经胎死腹中,必须要下胎!否则,这女子必死无疑!

    郁欢又试着把了把脉,觉得若是死胎的话,必不会出现牢脉之象,症瘕之症是**内有经来结块(肌瘤),这个也极易误诊为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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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看女子面色,脏污不堪,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打开女子口唇,齿关紧闭,费了不少力气才看到舌质淡白。

    应是牢脉无疑了。

    这女子怀孕不过三四月,正是需要安胎时候,却奔波日久,想来是因气血不足,给养不得,才如此虚弱,出现一丝滑脉之征。

    安胎!

    郁欢对自己的第一个病人很是用心,请了那几个马夫来,帮忙将这名女子抬进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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