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路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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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欢颜-第5部分(2/2)

    却听其中一个马夫出口询问:“姑子不是说这妇人腹中怀子,如何又把她抬进这里?”

    “嗯?”郁欢没有听懂他的意思,眸中满是疑惑。

    “某觉得,污秽之人进这里,实是不妥!”那马夫一出声,其余几人都在附和。

    郁欢抬眼看了他们一眼,心想人们对神明如此敬畏倒也是情有可原,虽然在她前世来说,从不信鬼神,不过自从重生以来,却宁可敬之,也不愿再蔑之。

    于是,在马夫的建议下,又把那名女子抬到了庙堂旁边的一间破落禅房,方才静下心来,给女子用方保胎。

    首选当然是安胎汤,可当郁欢四顾一番,自嘲一笑,也不看看现在如何光景,当归和川芎车上自有不少,可那槐花可是一丁点也没有带来的。

    最后决定用安胎白术散,药材皆有,只需研末用温酒调服即可。

    一个时辰过去了,郁欢的心里无比惴惴,想这女子怎地还不见醒转?

    正是郁郁之间,却听那女子发出虚弱的声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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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命殒

    郁欢听见女子要喝水,忙起身拿过水囊递到女子唇前,让其徐徐饮下。

    此时,女子已经醒转,眼睛浑浊,直直盯着郁欢看。

    郁欢不好意思道:“姐姐还想要喝水么?”

    她干脆改口叫那女子为姐姐,显得亲近之意。

    女子半天没有说话,面有悲意,眸含哀情。

    正当郁欢再问,女子方缓缓启口:“多谢小姑子的救命之恩!”

    “姐姐如何到得这里?看样子,不是本地人罢?”

    “如何?呵呵,”女子笑得惨淡,哑声道:“我便是那流民里最不堪的人!”

    郁欢静静地看着她,听她断断续续道来,方知这女子本是姚秦士人之女,无奈因家父犯事被斩,自己被充营伎(军妓),生死不由自己,秦军之师溃败,一泄千里,一些姐妹皆随流民逃脱,自己也随之流落此地。

    说罢,又嘤嘤抽泣起来。

    郁欢的心里翻江倒海,不知该作何感想,一阵阵寒意直袭体肤,心内竟染了无边的哀痛,浓得似蜜化不开,却苦如黄连难入腹。

    阿娘

    “姐姐,你可知自己已经有喜三月之久了么?”郁欢故作平静。

    “什么?”那女子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眸中瞬间盛满珠泪,泫然泣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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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呵呵呵”,女子笑得阴阳怪气,大哭道,“他他竟是没有让我喝浣花汤的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死了!他把我关在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又如何?给我穿那绫罗绸缎又如何?他还是死了!哈哈哈”

    女子的情绪已经失控,濒临崩溃的边缘,郁欢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是黯然一叹。

    前世里,郁欢被尊夫人,亦曾孕得一子,聪明伶俐,小小的人儿,粉雕玉琢的那么一个小人儿,让人亲不够爱不够的那么一个小人儿,却险被她于不经意间害死。从那件事以后,那人才与她渐疏渐远,以至于最后断情绝爱,终落得个雪压风欺,玉颜香殒。

    与这女子不同的是,她有子时满怀欣喜,不似她这般绝望如斯。

    突然,女子瞧见了自己衣衫上的一片殷红,停住了狂笑狂哭,转首向着郁欢,便埋首于股间,道:“求求小姑子,将我的孩儿保下来!让他活下来!”

    如此阵势惊得郁欢木讷无语,又见她抬起头来,珠泪已将她的面容冲刷干净,真真一副美人胚子,丹眸粉腮,我见犹怜。

    “我的孩儿没有大碍罢?”

    郁欢不忍看她如此悲伤,便柔声安慰道:“姐姐,我已经给你用了药,应是无碍吧!”

    郁欢并不十分肯定,想着师父已经快回来了,便定要磨着他,请他救上一救这个苦命的女子。

    便又加了一句:“我只是粗通医术,师父却是医术通天之人,有他在,姐姐定要放宽心!”

    女子听到此话,面露感激之色,连连道谢,身子却忽地一歪,倒在炕上,人事不省。

    郁欢大惊,忙诊脉视之,暗道不好。

    正在此时,常子方的声音响起来,飘入郁欢耳中:“欢儿?”

    叫了一声,不见郁欢回应,一名马夫跟着进了院子,道:“先生,姑子在那间禅房,还有一个流民。”

    郁欢听见常子方的声音,喜不自胜,刚想出房叫师父,常子方已经迈入槛内,问:“哪里来的流民?”

    “师父!”郁欢此刻也顾不得向他施礼,急着大叫,“师父!快来看看这个姐姐究竟是怎么了!”

    常子方走近前来,稍稍一瞄,便道:“已经药石罔医”

    这回轮到郁欢惊讶了:“怎么可能?”

    郁欢才把自己如何诊脉如何疗治,一一说予常子方听,常子方又细细看了一回那女子颜面,探了一回脉,叹了一口气,说不出的惋惜:“如若你的首方便是下胎,或许还有救。”

    郁欢脸上满是诧异:“为什么要下胎?她的脉象虽沉,却还有一丝生气,不是应该保胎么?怎么会是下胎?”

    常子方缓缓道:“脉象虽沉,多见阴寒内盛,你刚才所诊牢脉是不假,却不知死胎亦可致牢脉之征。你看她面色青黑,口鼻亦出秽气,这胎多半已不保。现在脉象浮大无根,脉力不匀,按之消失,此为元气耗散,病情危重之征象矣。”

    郁欢心乱如麻,恼恨自己医术不精,竟是害了这个苦命的女子,便急急问道:“师父可还有什么法子救她?”

    见常子方沉吟不语,郁欢都快急哭了,又哀声求道:“求求师父,救救她罢!”

    常子方重重一叹,慢慢探手入怀,从衣内取出一方素锦绣莲的针囊,郁欢见之,轻轻一吁,顿生期翼。

    只见常子方毫不避讳地解开女子衣带,取气海、中极、合谷、三阴交之|岤,将银针缓缓刺入,气海、中极、合谷用的是补针,针入八分,针感重强,三阴交用的是泄针,时刺时拔。

    约摸有两柱香的时间,女子的下身传来一阵浊臭,裙裳已经呈污黑之色,常子方才道:“好了,去我的药箱取粉霜散来!还有一味黑神散,看看还有没有了。”

    那名女子针刺之后,面色已经和缓,又喝了药,方沉沉地睡去。

    郁欢仿佛刚从战场上下来,浑身酸疼,心里蓦地放松,竟是感到无端地疲累。

    却听常子方慢悠悠出声道:“虽已竭力,却是逆势而为,终是不得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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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欢的心又忽忽悠悠被提到嗓子眼儿,发出的声音也很是无力:“师父为何这般说?”

    “命该如此”常子方一撩灰袍,洒然迈出门槛,头也不回地去了前面庙堂。

    只有郁欢苦苦琢磨着他的话,似懂非懂。

    几个时辰过去,夜幕降临,月光如银,莹如润玉,透进残破的窗格,洒下斑驳的光影,屋里的郁欢就这样坐在炕边,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名女子。

    那名女子一开始的呼吸尚闻,后来竟越来越轻浅,现在,气若游丝!

    郁欢心中的悲痛竟是不能自已,突然便恨起自己来,医术粗鄙如此,何谈救人救己?

    倘若自己能学得师父的半点皮毛,也不会害了她,让自己心绪难安。

    正恍惚间,女子突然出声,字句含混,不仔细听还听不到:“夫主下辈子见了”

    她握着女子的手,渐渐感到凉意,及至冰冷,黑暗中,她眸光如电,盯着女子惨淡的面容,轻轻道:“如此,姐姐便可入得轮回,再不用受这人间疾苦,我却要继续走下去,好不负这一生,上天赐我重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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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十二章 青泥

    常子方最终没有拗过郁欢之意,将那女子埋在破庙阶下右边的树林里,几个马夫也是一副不可理解的模样,都道这小姑子当真是个怪人,竟对素不相识之人如此之好。

    一行人又上路了。

    没用多久,马车便驶入青泥山道。

    初夏的风旖旎盘旋,轻轻拂过郁欢的面颊,时痒时酥,一时倒使她忘却了之前的悲痛。

    眼前山峰绵延,环抱一侧碧水,山顶竟是飞瀑相击,直泄而下,满眼的绿意中此瀑如练,让人禁不得眼前一亮。

    “师父!这山道崎岖难行,我们要如何住啊?”郁欢嘟囔道。

    也难为她如此行路,不管前世今生,她都生活在平原地区,极少见过这样的山水,如今却是身临其境,且还要在此长住,怎么说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常子方看了她一眼,转首环顾四周群山,叹道:“司马相如尝道,日月蔽亏,上干青云,这青泥岭倒是极符此说。”

    旁边正吭哧吭哧驱车的马夫累得气喘如牛,说出的话也没了前几日的气量:“姑子说得对,这要如何住啊?山高路陡的,便是搭个窝棚,怕也没有地方呢!”

    常子方但笑不语,仿若闲庭信步似的,一直走在头前,脚力当真不可小觑。

    苦了郁欢和一众吃累的马夫,直到其中一个马夫出声,常子方才停下步子,回头道:“适才说马再不可前行,那便卸了车,徒步进去罢!”

    常子方这一番话把马夫们说得噎在道上,半天不得言语,都道这人是疯了,路且难行不说,当真要住下来,也要有个地方住才好呀。虽说现在已经走了大半日路,也不过正到山腰,上不能上,下不可下,这要如何是好?

    郁欢也一时不可理解,觉得师父此话说得有失风度,便是雇了马夫听他差遣,也得有差可遣,看这山如刀削,壁似斧凿,马夫们又不是来去如风的神仙,怎能随意攀援?

    却见常子方甩袖转身,向旁边一壁绿蔓中走去,立身于前,轻轻一扒,便有一个丈许大洞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郁欢和马夫们还在惊征之中,常子方一声低喝传来:“还不卸车?”

    “是是是”马夫一连声应道,利落无比的把几车东西都卸下,拿挑子装了东西,又架到马背上,随着常子方进了山洞。

    洞内极为宽敞,可容千人,且光线并不十分暗。洞中有潭,水流湍湍,水声潺潺,目光所及之处,有不少石笋向顶而立,石花遍布。抬首向壁顶望去,钟|孚仭较麓梗┬硇∈饔肼烫ι蝗弧br />

    郁欢边走边看,心内不由惊叹于天之鬼斧,地之神工。

    马夫们牵着马,则不停地发出啧啧之声,许是也没有见过如此瑰美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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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常子方,淡淡然,飘飘然,不着痕迹前行,一丝声响也无。

    郁欢有心想喊住师父说几句话,此时也不敢随意引出话头,只怕师父又白眼相待,反倒给自个儿讨个没趣。

    不到一刻钟时间,一行人便行转至此洞另一出口。

    一出洞檐,一种豁然之感迎面扑来,只见眼前是一派平茸草绿,只一孤峰独峙,慨然俯望,让人几生卑小之感。

    常子方却不停步,众人只得跟着,七拐八转之后,方见一溜平田呈于面前。田后是一排竹舍,竟还有一座二层竹楼隐然修篁间,恰似当世五柳先生所称世外桃源也。

    郁欢满心欢喜,一路的疲累也全然抛于脑后,不由飞身扑向竹舍。

    常子方也不去阻止,只走入田畴间,转了几转,笑意隐隐,见马夫们已然把东西放到竹舍前的空地上,便吩咐道:“此时天色已晚,便在这里暂住一宿,明日一早再下山不迟。”

    众人唯唯称诺,自此歇下不提。

    郁欢没有想到的是,竹舍竹楼起居日用竟是一样不落,只需略微收拾一番便可住人,不由心犯嘀咕,弄不清楚这个中原由。

    弄不清楚便暂且放下,她又忙着下厨做饭了。只不过,这回做得轻松,熬了一锅粥,就着吃了一路的干饼,算是凑和了这一餐。事实上,带来的黍米足够她和师父的一年用度,因此也不用担心再无米作炊。

    第二日一早,除了自己的那一坐骑外,常子方把买来的几匹马皆送给了随行的马夫,马夫们自是感激不尽,连连躬身作揖,直道先生气度高华,出手也不同于凡人。

    郁欢有点郁闷,这年头一匹马相当于几户人家的贡赋,师父一下子送出去这么多,连一匹也不给自己留,便是还有一些布帛留着,也不如这几匹马的值钱呀。

    她哪里知道,常子方根本没想到她会骑马,不然,对她再不济,也不至于在这方面苛待了她。

    马夫们是常子方送出去的,自进了这里来之后,众人方向感皆无,怎么会晓得如何出去呢?

    郁欢知道师父进来的时候是故意绕晕他们的,因此也没有再开口,送走马夫后,便依着常子方的叮嘱,又整理了一遍竹舍,才得空把一些医书一一归入竹楼的二楼书橱。

    从竹楼这里望去,右边竟是一片郁葱桃林,至于过了桃林还有什么,郁欢却是看不到的。

    她开始喜欢上了这里。

    而从这几日采山来看,青泥岭确实是个好地方,常子方带着郁欢把他们所住地方周边都绕了个大概,竟发现有不少名贵药材,石参、丹皮、柴胡、地黄皆遍布其间,杜仲与天麻、猪苓也是相当多,乐得常子方竟是少有的眉开眼笑。

    郁欢跟着他,也很是开心。

    更开心的却是,师父常子方竟让她住到竹楼,只说是山中潮湿,要她每日里对书册晒扫勤勉,必不可霉腐,尤其那些帛纸材料的,更应小心为是。

    郁欢自然是求之不得,这样一来,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看书,识药,记方。

    师父的那位道友据说已经到了青泥岭,不过在岭中另一处安置了下来,应该是交由不太方便,不然常子方也不会撇下她,五六日不归。

    日子就这样瞬息而过,不知不觉,伏夏已至,郁欢却仍旧乐在其中,至少现在于她来说,大半的医书看完,已是不小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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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 伯伯

    这一日,常子方又窝进了竹舍左后的药庐,比起白云山的那间来,自是简陋不少,不过这些他向来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那些个丹丸炼出来的效果。

    只要常子方在的时候,郁欢必是要出去采山找药的。

    这倒并不是常子方的吩咐,只是她自己觉得,学医之人若不识药材原生之态,便如瞎了半个眼睛,徒然费力费时,却未必能精进半步。

    夕阳倚山,挽霞共坐。

    眼看着天色将暮,郁欢却一时找不着来时的方向,转在这片山坳里,半天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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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修篁万千,旁有清流穿林而过,她实在没法,唯有溯着这溪水往上,再作计较。

    郁欢曾听师父说过,这山中有猛兽出没,饶是她这一世练就一身好胆量,却也不免害怕。

    天色越来越黑,她是越走越迷了。

    出了竹林,又见怪石卧道,腹中空空的郁欢,身子已有些不支,却仍在努力找路,以期尽快回到竹楼。

    她累极,苦笑一声,心下不由想念起师父来,虽然有些不近人情,却于她,至少是半个亲人。

    绕过巨石,眼前阔然,一点灯火从前面隐隐映入郁欢眼帘,让她狂喜不已,只要有人,她便再也不用担心自己成为那些猛兽的果腹之物了。

    “有人吗?”郁欢费尽气力,用了好半天时间才将将走到这片竹篱之外。

    竹门轻掩,却无人应声。

    “有人吗?”她再次叩门。

    还是无人应声。

    正要推开门扉,迈步而入,却听身后一人粗声低喝:“未经主人同意,小姑子如何要进得门?”

    郁欢猛不防身后突然出来个声音,吓得不轻,身子一软,差点摔到地上去,却强稳住心神,转身,抬首。

    面前是一丈八粗人,长相不敢恭维,看样子极是孔武有力,只那两只巨耳垂肩,便让人印象深刻。

    穿的却是粗布短衣,不作士人打扮,亦不像是修道之人。

    “你这小姑子,如何不说话?”此人被郁欢一个小女娃看得甚不自在,又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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