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路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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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欢颜-第18部分
    可好?”

    姚皇后明眸一垂,吃吃一笑,很是娇柔,便连立在一旁的郁欢也要被笑化了似的,道:“好,妾身谢陛下!”

    正看得帝后二人浓情蜜意说笑,郁欢便听见似有人叫自己,声音轻而飘渺:“无欢,无欢!”

    原来是拓跋弥。

    郁欢哭笑不得,这位皇子一副吊儿啷当样,没想到还是个没谱的主。在这种场合,如此公然叫她名字,也不知他长没长脑子。

    便抬起头看着他,瞪他一眼,做出让他别叫的意思,却搞得拓跋弥不解其意,摸摸头,垂头丧气地坐在食几后面。

    郁欢看见拓跋焘迈步走到前席来,后面跟着崔浩。

    崔浩,崔伯渊,清河崔氏,晋人南渡前,便是北方的高门士族。百年巨户,自然是人才辈出,他的父亲便是于拓跋魏功不可没的一位汉臣崔玄伯。如今,崔浩赐爵武城子,领的官不大,却对拓跋魏起了不可估量的影响,不管占卦清辩,还是建言献策,皆赋天机,颇对皇帝的胃口。

    郁欢此时见着年轻了近十年的崔浩,心里不停地翻着个念头,就是他让拓跋嗣早日立储,就是他便是他又如何?自己重生了,凭着上一世所知,还怕他的卦言不成?

    郁欢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看向拓跋焘,见他对着座上帝后行礼道:“儿臣来迟了,来时,见崔大人以步代骑,便一起来参宴了。”

    却听崔浩雅笑一声,郎声道:“臣搭了大皇子殿下的马车,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还没说完,便被拓跋嗣打断:“伯渊真是说笑,朕难道连这点肚量都没有的么?你们汉人当真小气!”

    此言作罢,四周众臣工哄笑起来,其间有几个吼得最响:“崔伯渊当真小气!”“崔浩当为此吃酒一觚,不然,便是真的小气!”

    郁欢循声望去,见到的却是些前世的熟面孔,这几个叫嚷开怀的人,皆是魏国的鲜卑重臣,领头的是那个京兆王拓跋黎。

    上一世里,就是这个拓跋黎,在她身前,把立子杀母的魏制叫嚣得最厉害,几次三番于殿外朝上闹腾,没想到这一世,还是这么一副霸王样,好像根本没有把拓跋嗣放在眼里一般,大叫道:“崔浩这厮来得这么晚,陛下为何不治他罪?”——

    (崔浩的字,《北史》和《魏书》所载有所不同,一为伯渊,一为伯深,悠歌取《魏书》之称。)(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六十五章 呕吐——

    拓跋黎是拓跋嗣的同父异母弟,在拓跋嗣一众皇弟里面,算是活得最久的一个。

    便是因着这个原因,他在拓跋焘面前,常常以长辈自居,逼着拓跋焘尽早立嗣,道,皇室诸人皆云祖制,国之储贰取贤不取长,自太祖拓跋珪立长为储以来,皇室中人多有不满,如若不尽早立储,则国之危矣。

    而尽早立储的前提之一,便是赐死亲母。

    没想到,她熬得拓跋黎身死,躲过诸皇亲严霜相逼,最终,却逃不过情之一字,伤得体无完肤,亦死得不明不白。

    前世之觞厉厉而来,郁欢的心,突然便是一痛。她定了定神,勉力压制这股汹涌的情绪,却听到崔浩悠然一笑,对拓跋黎道:“京兆王此言差矣!浩自认风雅,却不敢冒犯皇室之尊,妄求同行。若不是大皇子厚待臣下,平易近人,浩自当不会与殿下同乘一车。当然,”崔浩顿首一顾,见拓跋黎抻着脖子等着下文,接着道,“如果京兆王邀浩同行的话,浩——”

    “如何?”拓跋黎哼了一声,问道。

    “浩不得不拒,”拓跋黎怒目而视,崔浩则泯然笑道,“浩亦心怀惶然,唯请京兆王恕罪。”

    “为何?”拓跋黎咽下一口气,又提上一口气,下首不远处的拓跋弥扭着脖子看着他,呲着牙笑。

    拓跋嗣与姚皇后也一并饶有兴味地看着这边。等着崔浩的回答。

    “这个,浩只知大皇子殿下是‘所好则钻皮出其毛羽’,至于京兆王嘛,自然是‘所恶则洗垢求其瘢痕’矣。”

    说罢,拂袖坐下,再不看京兆王一眼。

    众人哄然而笑,弄得拓跋黎莫名其妙,左右视之,将发辫甩于背后,气呼呼地嚷嚷:“你这厮。是欺本王目不识丁?别在这臭文,本王不听,你且吃了这杯酒,本王便不再计较,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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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等崔浩有所表示,拓跋嗣便笑着打断拓跋黎的话,道:“皇弟的性子总是这样。多少回折于崔伯渊言语相激之下,还不死心么?”

    转首看了看崔浩,崔浩的眸光也随之落在他的身上,拓跋嗣却没有丝毫着恼,依旧笑着,神情愉悦:“伯渊怕也是乐此不疲罢?”

    郁欢垂首,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来去。心中却笑这拓跋黎。无视太祖拓跋珪蓄发的法令,依然梳索辫,并且目不识丁,连崔浩骂了他也不自知,犹自在那调笑。

    这帮鲜卑国亲,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真可笑。

    随即又自嘲一骂。自己前世里,不也是鲜卑胡族么?如此说来,自己还真与他们五十步笑百步

    节宴进行到一半,各色乐伎上来表演,姚皇后的兴致颇高,竟也饮了一点雪梅酒。这酒据说是用冬雪化的水入梅肉梅花酿的,甘冽淳温,入口绵软,很得姚皇后的欢喜。

    拓跋嗣见姚皇后一展笑颜,便厚赏了负责酿酒的御食监司酒坊一干人等。正要吩咐郁欢随皇后回宫,却见拓跋焘施施然站起来,英眉俊眸,逼人视听。虽然那眸光一如既往地冰寒,并没有抵消拓跋嗣对他的素日喜爱,问:“可是有话要禀?”

    “父皇,”拓跋焘环顾四周,见众人皆往自己这边看过来,方悠然启口道,“孩儿的宫里做了些益智粽,今日便借着父皇的恩泽,给众人端来尝尝鲜。这益智粽据说是南人那边流行的端午节吃食,想必别有一番风味。”

    待把粽子端上来时,吃过的没吃过的,皆道大皇子拓跋焘雅人一个,就连南人的节食都能做出如此精致好吃,不愧为太祖爷所赞。

    这个郁欢自是清楚不过,拓跋焘出生伊始,体貌瑰异,让太祖拓跋珪很是欣喜,曾语曰:成吾大业者,必此子也。

    因此一言,拓跋焘自小便是众星拱月,龙虎气生,被认定为天命之子,当为皇魏后世之君。

    叔叔贺迷在她入宫前,再三叮嘱她:“陛下英明神纵,自幼承天之嗣,正因为如此,你更要尽心侍奉,当为其解忧,替之苦痛,方能于后宫之中立于不败之地。”

    不败?呵呵,用情至深,情深障目,焉有不败之理?

    郁欢冷冷地看着拓跋焘,突然,拓跋焘的一缕眸光也随之扫到她的身上,仿佛那眸光是冰锥一般,刺了她一下。

    她不禁垂首,一时不敢动弹,石立于地。

    姚皇后竟是开了胃口,一连吃了两个,也笑着夸赞了拓跋焘几句,自是又得了那些人的附和。拓跋嗣见姚皇后难得的兴致高扬,便按下先前的心思,继续吃酒一杯,温煦如日,不时给姚皇后用箸夹了粽米。

    郁欢有心提醒,因怀着别样心思,便也按下不表。

    正在这时,听得拓跋嗣低声道:“可是有不舒服?”

    这话问的自是姚皇后。

    姚皇后还没等答话,“哇”的一口,便吐了出来,吐秽溅了不少于皇帝身上,一股涩秽难闻的气味便随着这一吐飘散开来。

    那些闻着味儿的贵族重臣纷纷闭气,却也有几缕入得口鼻,而离帝后近些的人,看见秽物后,更是难捺阵阵恶心,有几个直接干呕起来,这其中就包括拓跋弥。

    郁欢眼明手快,看见事态不对,便赶紧上去把姚皇后的身子扶正,搭脉观面。

    拓跋嗣急问:“怎么回事?”

    郁欢先前只想着以益智子让拓跋嗣引疾犯病,并没想到会是姚皇后中招,一时也没了主意,静静感知脉象。

    不一会儿。才轻轻吐出话来:“回陛下,娘娘脾胃本已虚寒,又食粽多,一时呕逆上涌,应无大碍。”说着,拿出随身药包里的石莲丸来,就水给姚皇后喝下。

    “怎么回事?”拓跋嗣冷声问道,众人皆眉头一跳。

    陛下一遇到姚皇后之事,便

    几个婢女拿了食盆,随时准备承接姚皇后吐出的秽物。郁欢轻轻抚着姚皇后的后背。低声道:“回陛下,娘娘许是粽子吃多了。”

    拓跋嗣看了看她,正待再问,却被郁欢抢在前面道:“粽子还好,这益智子是温补之药,凡人食之皆好,可火旺热证多涎者忌用。娘娘。”郁欢从眼睫下瞄了一眼拓跋焘,见他仍旧不动如钟,拉着拓跋弥的袖子说话,根本没有分半点眼光于她,放低声音继续道,“娘娘,便最忌讳这个。怕之前的针刺之效。都会打了水漂”

    拓跋嗣满心以为姚皇后呕吐,不过是因为郁欢所说脾虚不盛食,没想到就因这小小的益智子,又使得姚皇后狼狈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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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稍稍抬首,看了看周边那番嫌弃的表情,气更不打一处来,立时血气上涌,沉声喊道:“阿干里!”

    “老奴在!”阿干里从他身后走出。垂首躬身应道。

    “朕适才见三皇子吐了,去看看怎么回事!”

    郁欢心中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却不敢转首,亦不敢动弹身子,只把两只耳朵递出去,听席下的动静。

    阿干里走了几步,到了拓跋焘面前,神情恭谨,言语亦敛了些许:“敢问三皇子殿下因何不舒?老奴好去回陛下话。”

    “呃,”拓跋弥此时已经恢复正常,只是嘴角依旧挂着几丝漱口的水渍,偷偷看了看他的父皇,又拉了拉拓跋焘的袍袖,结结巴巴道:“大公公,我,我只是有些犯恶心”

    还没等他说完,拓跋焘轻轻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抬眸看向阿干里,道:“无碍,只是酒吃得有点多,还请公公莫叫父皇担心。”

    “哪有?我没吃多少”拓跋弥口中刚吐出半句话,见大皇兄笑颜示人,笑依旧淡淡,却莫名让他打了一个冷战,索性闭紧了嘴巴,把剩下的话全咽到肚子里。

    阿干里眉眼一弯,行礼退下,如实向皇帝禀了他们所说。

    郁欢咯噔一下,只道这拓跋弥果真是一草包,话说得一点也不讨喜,犯恶心偏偏要在姚皇后呕吐之时犯?还真会挑时候!

    再听拓跋嗣声音往高拔了几度,问:“你们谁还犯恶心?便去请太医一并诊来!”

    底下轰翁翁响成一片,乱七八糟的声音一齐涌来:“臣无事!”“这酒可是好酒,哪有恶心一说?”

    “儿臣无碍!”拓跋弥突然站起身来,大声道,让身边的拓跋焘猝不及防,想拉他坐下,却一时无计可谋。

    吓了众人一跳,便连皇帝也微微一耸身。

    郁欢暗道这闯祸精又要犯事儿,却要全身心侍奉手下这个娇凤。

    此时的姚皇后,吐得汁水全无,正将整个身子靠进榻角,脸色殊白,看样子虚弱不已,竟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郁欢沉默地看着皇帝,见他颊骨突了又突,显见是在反复切齿。

    “好,好,你无碍,你无碍恶心什么?”拓跋嗣的眸光似箭,直直射向拓跋弥,“可是看见皇后的秽物觉得不洁?可是觉得朕老眼昏花,便把朕当个瞎子一般?”

    “父皇年富力强正当年。”拓跋弥轻轻嘟囔一句,被拓跋焘轻轻喝住,“蠢货,闭嘴!”

    拓跋嗣哪能听不到拓跋弥的嘟囔,冷笑一声道:“哦,朕怕是再年富力强,也拦不得你们看别人的笑话!”——

    (崔浩所语“毛羽瘢痕”,语出汉代赵壹《刺世嫉臣子赋》,意为对于喜欢的人,就千方百计地让他长出羽毛,对于讨厌的人,就不择手段地寻找缺点。)(未完待续)

    第一卷  第六十六章 惩罚——

    “你们呢?”拓跋嗣伸手一指席下众人,高声道,“你们也看朕和皇后的笑话?”

    众人一听此语,皆吓得从卷几后面滚出来,跪伏在地,连道不敢,只有崔浩端然不动,优雅地拈起酒杯,慢慢地饮着酒。

    拓跋焘亦跪于地上,却是抬首,道:“父皇还请息怒!儿臣人等,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藐圣。不管他们如何形容举止,断断不敢于圣驾前,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语!”

    “哼!是不敢,可不是不想!”拓跋嗣气息已乱,竟微微带了喘音,说出的话一声比一声急,“别以为朕每天高坐龙榻,便不知你们在想些什么!你们心里那些算得响的,可别拨拉到朕的头上来!你们以为朕独宠皇后,冷落了各宫夫人,便整日里上蹿下跳,生怕一并没(mo)了她们背后宗族的尊荣,没了你们趾高气扬的资本,是也不是?”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拓跋焘依旧跪着,却不似众人惶惶,却也是眉头紧蹙,抿唇垂目,那眸光顺着座上之人突然爆发的戾气而去,微露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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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欢便是再笨,此时也看出皇帝是有心要修整一番。

    只是,她这招借势,还真是多亏了益智子。寒食散之燥,加上益智子之补,再言语相激。拓跋嗣就是想不发火都难。

    “父皇!儿”拓跋焘刚刚出口,便被拓跋嗣生生打断。

    他狠狠看了一眼拓跋焘,沉声道:“你们记住,朕宠谁不宠谁,是朕说了算,不是你们背后的宗族!”

    这是在敲打与宴的妃嫔们。

    “坐在这龙床凤榻的人,是朕,不是你们!”

    “谁叫朕和皇后不好看,朕便叫他永远都不好看!”

    拓跋焘的眸子此时已经聚了万千冰意,冷冷的。不带一丝生气,极快地看了一眼崔浩。

    崔浩已经放下酒杯,仍旧没有下跪,只淡然地看着皇帝发火,一丝异样都没有浮于面上。

    沉默。

    拓跋嗣一连说了许多话,此时已是口干舌躁,拿过婢子递来的杯子抿了抿。竟发现自己无比畅快,好似出了一场大汗后,每个毛孔都张开,叫嚣着,冲破这副皮囊。

    随之而来的,便是极度疲倦,头有点晕。全身跟着了火一般。烦躁不安。

    “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崔浩起身,跪于拓跋焘身后,声音不高不低,四周却是一静。

    郁欢也一顿。

    “你说。”拓跋嗣扬手示意,阿干里端着一杯冰过的水上前去,仰脖便喝。一丝凉意顺势而下,登时便觉得舒服不少。

    “诗曰:‘明明在下,赫赫在上’,臣以为,陛下之言当是警醒众臣工也。邢于家,御于邦,陛下之行,亦让臣等铭于心胸,时时恪己,当不负陛下之望也!”崔浩一拽文,那些鲜卑皇亲立即就头大不少,却不敢表现出半分不敬之意,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伏听。

    拓跋弥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听不懂崔浩所说之意,扭捏着身子,便要问拓跋焘,却被他的皇兄冷冷一眼制止,遂不甘不愿地继续跪着。

    拓跋嗣听了崔浩之言,一改先前暴戾之气,不由笑道:“还是崔卿家深体圣意,甚得朕心!”

    “今日事由,皆是因这粽子所起,那么,朕便按着崔卿家所称,刑于家!”说着,立眉轻喝道,“着拓跋弥将今日这宴席间没有食完的益智粽都入了肚腹!”

    一言已出,“哗”的一声,炸开了锅,众人纷纷抬首去数自己食几上没有动过的粽子有几个。有的看了松了一口气,有的则是愁眉苦脸,小心翼翼地瞄了瞄快要瘫到地上的拓跋弥,不由叹了一口气。

    郁欢则是有点哭笑不得,这邢于家的法子,还真是特别。她放眼瞧去,大致看到数百步长的宴席,足有几十个粽子没有吃完,这下,拓跋弥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再一看拓跋焘,面色也很是精彩,赤青白交替,竟一时不得言语。

    却又听皇帝道:“当然,这进献益智粽的大皇子亦不可免罚,便罚他与弥儿一起吃了罢!”

    这一下,又炸开了窝。

    众人皆惊,大皇子殿下,竟被皇帝罚了!

    好像自他出生以来,便荣宠等身,不仅皇帝没在众人面前给过拓跋焘难堪,便是点厉言厉色,也是从来没有的。

    这可真是破天荒。

    相比于这一干人等的惊讶,郁欢却暗暗一嗤,果然是圣眷隆厚,仅罚吃个粽子便了事?

    只怕还是轻了点。远远没有达到自己心中想要的效果。

    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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