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路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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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欢颜-第26部分(2/2)
大不了到时候,我一力担下,又有何不妥?”

    拓跋范却是站住,正色道:”于你来说不是大事,于无欢来说,却是欺君之罪,三皇兄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拓跋弥当然没有想到这么多,听到拓跋范的话,不免也思量一番,才道:“那我不让她写了,回寝殿让小李子写去。”

    “李易铭?他不过是一个宦者,虽然肚子里有一些学墨,写出来的终是上不得台面。你又不是不知,这回野猎,是和宋使一行去的,明日里,怕是得当着宋使的面,一一过眼,皇兄就不担心丢了我朝颜面,被父皇处罚?”拓跋范难得和他说了这么多话。倒是点醒了拓跋弥,看来,这篇《猎赋》做得怎样,还关系重大。

    拓跋弥又开始着急上火。急问:“那怎么办?”

    “一会儿,随我去大皇兄寝殿,有我和皇兄帮你把关。倒是不出彩,也定不会让你出丑。”拓跋范继续前行,落在后面的拓跋弥轻吁一口气,紧跟着追上去。

    是日,郁欢见拓跋弥并没有来,自己又要出宫去西山,找寻姚皇后所说的那名老宦者。又恐自己走后拓跋弥找不到自己,便将写好的《猎赋》交予叱木儿,托她转给拓跋弥,才放心离开。

    却说这一篇《猎赋》,拓跋嗣本意是想于宋使面前显示皇魏汉学渊承深厚。并不比刘宋差,因此,便同意宋使之请,集了众皇子臣工于御殿,公开品校。

    “陛下,听闻四皇子殿下是除大皇子殿下之外,诸皇子中学识较为渊博之人,本使现在便想见识一番,不知陛下准不准?”宋使的屁股还没挨着坐榻。便先夺其势,朗声道。

    “哦?范儿如此出名么?”拓跋嗣捻须一笑,眸光却是一凛,他岂能不知宋使打的什么算盘?刘宋自诩承晋之汉学正统,自是不屑与邦国谈论此道,不过。他既已提起,便是存了心要给难堪,这在两国邦交中倒是不鲜见,只不过,一上来就挑自己的皇儿露脸,当真是过分了些。

    崔浩上观天文,下知地理,当属皇魏文中翘楚,拓跋嗣原本打算让他先露了脸,以期震住宋使一行人等,却不想他不提崔浩,反倒将矛头对准皇子们,不免有些担心。此时,崔浩作为谋臣自也在列,不露声色一瞥,见大皇子拓跋焘眸光朝自己移来,遂起身请命:“陛下!臣等也想和宋使切磋一番,不知宋使可否赏脸?”

    拓跋嗣满意地一笑,把目光投向下面客座,问:“不知宋使意下如何?”

    宋使是个老狐狸,出使多国,圆滑如珠,世故似油,且能不知这点伎俩。他坐于榻上,并不起身,呵呵一笑道:“崔祭酒高抬本使了?谁不知祭酒大人名冠天下,本使不过是文为成武不就之人,怎能和祭酒大人相提并论?此事,万不能答允。”

    一番话说得既抬了崔浩身份,又拒绝了他的提议,明里是把自己贬了,下一步却是要与皇子们相比,又将自己的身份抬高了不知多少,却叫人不得推拒。

    拓跋范今日并没有像往常那般着了汉人衣袍,却将一身本族的裤褶衣衫穿出了别样的味道。他的身形与拓跋焘本不相上下,因之多了几分儒雅的温和之气,更叫宋使喜欢几分,自己起意提起他来,一方面是想压他们一头,另一方面,却是因为他的这份温雅。

    “既如此,父皇便准了宋使之请,儿臣先献上自己拙作,抛砖引玉。”拓跋范一派风清木秀,丝毫没有在意宋使的挑畔之举,主动站起来,只想自己作了出头鸟又何妨,还有大皇兄拓跋焘在,总不会让宋使那边得了便宜去。

    待殿中尚书段霸将拓跋范的《猎赋》念完,便是一番引经论据,清谈互驳,煞不热闹,宋使也暗暗心惊,道这拓跋范当真是不负文名,由衷赞道:“四皇子殿下这篇赋,甚得人心,字字句句都出彩,不错不错!”

    说着,叫身后一名随侍过来,把他手中的文赋也递给段霸,笑意漫了满脸,显得很是开怀:“这篇赋是我的这句侍卫所做,他本武将,做这个也算是勉为其难,各位还请不要计较太多。”

    拓跋焘一抹寒光投过来,见这个随侍无甚奇特之处,倒不知他所作文赋又有何不同。殿中众人也都明白,宋使这一招算是阴损,如果他的随侍作得好,便会说仅仅一名武将也文采斐然,堪比皇子之名,如果作得不好,也不打紧,不过一小小武将而已,便是败于皇子名下,也自是情有可原。

    一石二击,于他怎么说都是有利一方。

    宋使接收到各方投来的或不屑或愤恨或嗤之的目光轻哼,自是无动于衷,却让那名随侍伏耳过来,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游侍卫作的赋,本使自是信得过!”

    声音虽小而恭。

    再看那名侍卫斜眸飞去,见众人都专注于殿中尚书段霸的身上,嘻笑道:“使节大人的眼光向来不错!”

    却是游真。这人与宋使时不时的耳语一番,早被拓跋弥看在眼里,压不住的火气腾腾上窜,左看一眼右瞪一眼,若不是被旁边拓跋范拉着袖子,早蹦出来与那侍卫就武技一较高低。

    “你看那名侍卫,太是目中无人,他的赋且还没读完,便无视殿内众人,频频做出蔑举,将我等置于何地?”拓跋弥的性子一犯起犟来,便是个炮仗,一点就着,根本拦都拦不下。

    还没等拓跋范说话,他的声音便又高了一些:“一个侍卫而已,也不怕折辱于人前?”

    拓跋焘自然也听到他的话,不由皱了皱眉,若无其事继续听段霸所念之赋。拓跋范轻喝一声:“皇兄是要惹父皇生气么?”

    拓跋弥见拓跋范抬出父皇的名头来,一时也不敢造次,悻悻坐下。可巧,他的话也被坐于对面的宋使听到,段霸把游真所作赋文正好念完,还不等众人有所表示,便见宋使站起来,微微躬身,声音不卑不亢:“适才听闻三皇子殿下对本使随侍所作《猎赋》颇有微辞,本使不才,只道我宋国人才济济,便说士人白衣(百姓),皆可吟诗作赋也不为过。敢问陛下,不知贵国可有此说?”

    拓跋嗣一听又是拓跋弥惹出来的事端,瞪了他一眼,却不便发出火来,失了气度,隐忍着笑道:“宋使说的是哪里话?弥儿想必是听得入神,说些什么话,宋使又岂可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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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弥哪能看不到拓跋嗣眼里的警告,忙敛襟闭嘴,任是宋使再三瞥过,也不动分毫。

    却听宋使又道:“那么,本使倒想听听三皇子殿下的文赋,想必是皆出于我等之上罢?”

    什么?要他献赋?拓跋弥登时蔫巴了大半个身子,想要装傻混过去,却又有点不甘。昨夜里,任是大皇兄和四皇弟再三相逼,也只写了个小赋而已,且语义不达之处颇多,又加上自己困得要死,便求了他们放过自己,回去梦周公去了。

    拓跋焘和拓跋范也没想到宋使会咬叫拓跋弥,只恨他是个惹祸精,又一想他那篇赋作得将将称得上是赋而已,当时想着容他在父皇面前混个过关,也就没有抓着他不放,没有继续给他润文。

    这下可好,事都坏在他身上了。

    拓跋嗣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连连暗叹,却又无可奈何。

    拓跋焘面色极不好看,沉寒的眸子越发幽深,抿唇不语。

    拓跋弥本来也是慌极乱极的,突然想到叱木儿一大早交给他的那篇赋,便计上心来。

    此赋正是郁欢所作《猎赋》,叱木儿给他之时,他想着用不着,便收赋入怀,并没有告诉大皇兄,这会儿正好拿它来抵了宋使相激,不失为一妙法。

    他取出那篇赋来,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我朝自是有人能出口成章,下笔若神,只是,不善于外彰罢了!”

    这一声喊,成功地吸引了所有的目光,皆往他这边看来,他继续道:“本来不屑,如今却不得不拿出来给诸位看看,这篇《猎赋》,在座诸位恐怕都无法比肩。”(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九十六章 惊艳

    殿中人等皆被他吊高了胃口,开始小声嚷嚷起来,拓跋弥缓缓走出榻几,把手中赋文交予段霸手中,又款款落座于榻,等着段霸念出。

    却说这段霸,刚看第一段的《猎赋序》,便惊得两眼发直,不相信此赋是三皇子所作:“赋者,古诗之流。辞欲壮丽,义归博远。不然,何以光赞盛美,感天动神?而相如子云竞夸辞赋,历代以为文雄,莫敢诋讦。臣谓语其略,窃或褊其用心。《子虚》所言,楚国不过千里,梦泽居其太半,而齐徒吞若八九,三农及禽兽无息肩之地,非诸侯禁滛述职之义也。《上林》云:左苍梧,右西极者,其实地周袤才经数百。《长杨》夸胡,设网为周*,放糜鹿基中,以博攫充乐。《羽猎》于灵台之囿,围经百里而开殿门。当时以为穷壮极丽,迨今观之,何龌龊之甚也!但王者以四海为家,万姓为子,则天下之山林禽兽,岂与众庶异之? ”

    随着段霸抑扬顿挫的尖利之声,众人也是一阵抽气连连,此起彼伏,也有人不禁高喝一声“好”

    宋使瞪大了眼睛,视线投于拓跋弥身上,许久都不曾离开,便是拓跋嗣,捏着玉杯就饮,一动不动地侧耳倾听,满脸不可置信,看向拓跋弥的目光似乎又多了一些欣慰,转眼又掩在玉杯之后,平静如初。

    只有拓跋焘的眸光冷冽刺骨,让晕晕乎乎的拓跋弥抖的一激,躲闪着他的直视,往拓跋范这边靠了靠。却发现四皇弟浑然忘却周遭,闭目沉听,对他求助的行为丝毫不做理会。

    “任戎之秋,相期八月。草木葱茏,花叶逶迤……”

    “是以,天下之大。万民之众,刀剑铁骑,飒然浮空,鸟悲兽骇,”

    段霸的声音渐消,殿内一片空寂,竟无人发声。似乎都沉浸在对刚才那篇文赋的震惊中,久久都不曾回转。

    这时,也不知是谁打破这一方沉寂,道:“此赋真真妙极!”

    却是崔浩在自言自语,于榻几后曲指轻敲。“嗒嗒”声顿显突兀,音虽小,却惊醒了殿内诸人。

    “哗”的一声,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三皇子所作惊为天人哪!”

    “嗯,此赋文采斐然,匠心独运,令人拍案叫绝!”

    “尤其开篇与结句,以猎始。以天下终,音韵如水,却有千钧之力,实乃为赋文中的上品呀!”

    便是连宋使也禁不住唤一声“好”,心悦诚服道:“陛下,没想到三皇子殿下如此深藏不露。倒叫本使刮目相看,自愧不如!”

    拓跋嗣本来也极震惊,却是很快冷静下来,自己的皇儿怎样他如何能不知,狂喜过后听到群臣的赞赏之声不断,不免有些心虚,此时宋使所言更让他坐立不安,忙做出一副谦虚之态,笑道:“宋使谬赞!弥儿所献之赋,朕也感到意外,只不知弥儿有没有话要说?”

    他实是把不准这篇《猎赋》究竟是不是拓跋弥所作,也不称作,只用了“献”字,不外乎为以后做个退路,此番索性将问话引回到拓弥弥那边,倒是想听听他作何解释。

    拓跋弥的脑子此时乱得一锅粥,没得一丝清明,他素来知晓无欢有些才情,却不想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仅仅一篇赋,便叫君臣上下如此群情激越,赞赏铺天盖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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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拓跋嗣问自己话,却不知该说什么,一时没了主意,左顾右盼,唯望有人能出头帮自己答了话去。

    却不行。

    众人皆盯着他,似要在他身上挖个洞,看看这个平日里不学无术的三皇子如何惊艳于此,都道四皇子拓跋范精于文道,此时,大家自然把目光全数转移到他身上,不知他作何解。

    “这”拓跋弥一脸窘迫,艰难开口,却结巴着说不出话来。

    “弥皇兄,但说无妨!”拓跋范心中虽有疑惑,也隐隐猜到几分内情,便出声鼓励道。

    拓跋焘依旧冷寒着脸,没有看他,亦不出声,眸中却千变万化,终是起了一丝波澜。

    拓跋弥定了定心神,似乎下定决心般,铿铿道:“启禀父皇!此赋不是儿臣所作!”

    众人哗然,宋使一喜,拓跋嗣面上有些挂不住:“哦?那是何人所作?”

    “此乃无欢所作!”拓跋弥再没有一丝犹豫,坦然说出名字。

    无欢?又是哪个?很多人并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只以为是隐世不出之名士,便连名字都起得如此冷清,没有世俗之气。

    也有一些内臣,与宫内之人多有交联的,隐约听说过这个名字,好似太医署有个医女便叫无欢,只不知此无欢是否彼无欢。

    一时间,大殿内又是交头接耳之声,对这个无欢都充满了好奇。

    拓跋嗣听得头痛,突然想起以前弥儿就说过,无欢作诗甚佳,且平时自己也知姚皇后让无欢抄过不少经书,便有一问:“是太医署无欢?”

    “正是!”拓跋弥眼也不眨一下便回道,见父皇问出,自己心里便有一块硬石落下,再不用像先前那般哽得难受,脸上也现出笑容。

    “什么?是一女子所作?”众人一听,更加吃惊,不可置信地看向拓跋弥,倒让他突然生了快意:哼,便是一女子所作,都比你们要强!

    却不料宋使出口道:“不知三皇子殿下此为何意?竟拿出一女子所作来糊弄众人,是为看不起我宋国之故?”

    “你!”拓跋弥听他因一赋之由牵扯到国家事体,不由急了,大声叱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本使强词夺理?笑话!自古以来,便没有女子与士人能当庭同坐之例,何况拿女子之作,于两国间当众相较,该做何解?”宋使越说越生气,最后干脆不顾仪礼,瞪眼看向拓跋弥,微微失态。

    拓跋弥肚中本没有多少文墨,被宋使一番抢白,一时接不下话去,也瞪着一双牛眸回过去,更是没了皇子应有的风度。

    拓跋嗣正欲出口,却听拓跋焘清冷的声音响起,生生浇灭那二人将起的火势,整个大殿也降了温度,变得凉意沁人。

    他却是笑着说道:“宋使此言差矣!有道是山不让尘,川不辞盈(晋张华《励志诗》),高山不拒绝细小的沙粒,因此才高耸入云,江河不嫌弃潺潺的小溪,因此才浩瀚无边。或许你朝于女子不屑,然我皇魏国度,自是博纳群才,自然女子也可为赋清谈,何来看不起之说?且史上也有不少女子从文之例,难道宋使识见竟是寡陋至此,从不曾听闻?”

    宋使此时脸色惨白,却无从反驳,拓跋焘却不放过他,继续道:“此赋借猎喻国,从而诫君诫臣诫天下,可谓以一文而容万物,亦以一人而怀苍生,立意高远,便是在座诸位,又有谁能有此番气魄心胸?”

    此言一出,众首称是,宋使更是理屈词穷,颜面尽失。

    只有他身后的游真,似笑似忧,虽暗恼拓跋焘之咄咄逼人,却难掩兴奋,心里更是把无欢捧上了天,直想现时就跑到她面前,夸奖一番,方抒自己惊叹之意。

    他一直知道无欢不同于一般女子,不然也不会自初见之后便念念不忘,回建康后又派人去找了一回,终是失了人影,再也寻不到。那双轻灵透彻的眸子,含笑与他拌嘴,或生气或戏弄,竟让他一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宋使已然崩溃的神情。

    “并且,”拓跋焘从宋使身上移开视线,环顾大殿,又看向拓跋弥,浅笑道,“宋使能以随侍所作呈上,我皇魏自然回以同礼。”

    “这如何能相比?”宋使好不容易抓住拓跋焘话语中的一点漏洞,立即反击道。

    “怎么不能比?你朝那侍卫籍籍无名,我朝无欢却是太医署御封医女,比得比不得,宋使心知肚明,何用本皇子直言戳破?”拓跋焘虽述自己婉转之意,然而,话外之音,又有谁人听不出来?

    这话,怕是比直言更有力道些。

    但看宋使,额间汗落不辍,被拓跋焘驳堵一番,全然没了之前气势,哪还有半点国使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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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拾巾擦汗,一边侧首对着旁边的游真,低声道:“游侍卫可是任随他们侮辱了去?”

    “怎么不能比?你朝那侍卫籍籍无名,我朝无欢却是太医署御封医女,比得比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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