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使心知肚明,何用本皇子直言戳破?”拓跋焘虽述自己婉转之意,然而,话外之音,又有谁人听不出来?
这话,怕是比直言更有力道些。
但看宋使,额间汗落不辍,被拓跋焘驳堵一番,全然没了之前气势,哪还有半点国使气度?
他一边拾巾擦汗,一边侧首对着旁边的游真,低声道:“游侍卫可是任随他们侮辱了去?”
但看宋使,额间汗落不辍,被拓跋焘驳堵一番,全然没了之前气势,哪还有半点国使气度?
他一边拾巾擦汗,一边侧首对着旁边的游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九十七章 拦路
一旁的游真猛不防听宋使对自己说话,“呃”了一声,便再也没有声音出来,宋使等了片刻,正奇怪他为何没有反应,却听游真慢慢悠悠道:“你这叫作茧自缚,活该!”
宋使一听,两眼登时一翻,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奈何殿内众目搅攘,又是在他人地盘,自不会大声喝斥,只得闷了一口气在胸间,上下不得,好不难受。
那边拓跋焘言毕,座上拓跋嗣见宋使脸色变了许多变,知其是动了真气不得发作之故,心中自是快意非常,然作为一国之君,且能让来使扫尽颜面,如此下不来台?于是,他咳了一声,装作无奈的样子,道:“弥儿还是这般顽劣,倒叫宋使看了笑话,还望宋使不必在意,来来,继续,继续”
拓跋嗣这是小让一步,给了宋使台阶,宋使自然明白,也不却意,接了话道:“陛下过谦了,一介医女所作之赋尚有如此大气魄,众皇子乃人中龙凤,其作又能差到哪里去?又何来笑话之说?呵呵,呵呵”
话虽说得笑意融融,牙齿却是咯吱作响,一时不察,咬了内唇一下,痛得“咝咝”直抽气,游真见他如此狼狈还硬撑着门面,“噗”的便破功,一声浅笑吟出,更气煞了宋使的脸。
拓跋焘寒眸一窄,目光看似绕殿一圈,实则极为注意那边之动静,游真与宋使之状且能逃过他的眼。仅是一瞥,便叫游真敛了笑,一本正经立于宋使身后,再也看不出任何异样。
本来,游真的腰股伤好得七七八八,无甚大碍,进这御殿之时,又依例解甲收兵。一身轻松,也无负缚。却因站得久了些,原先的伤口便有些裂痛,只管用手捂着些。也就好过一点。不想,这些都被拓跋焘看在眼里,心下疑其为何如此动作,只当是习惯摆剑之势,一时改不过来之故,便也放下心来。
只是,哪有随侍与主使间不分尊卑。不顾体面嗤笑一番,如此一想,又多着意几分。游真也是习武之人,五官六聪自是敏感,一时不敢再动弹,僵着身子,不苟言笑,直如挺尸一般。
宫中赋宴正酣。郁欢却是困在西山之道,不得上,亦不得下。
“你这人好不讲理!怎地这道你能走。我便不能走?”郁欢气急败坏,恨不得上前踢两脚方解恨,无奈此人拦路虎一般,硬是不让她前行一分。
郁欢看了看天色,已近晌午,再不找到那名老宦者,便得半夜下山,怎知这么个家伙莫名其妙蹦出来,只说是此道非有路牌方可前行,不然便要请下山。
她心中满是疑惑。明明姚皇后交待她此事时,说过西山仙人坊下山角处便是置养年老宫人之处。谁知所谓仙人坊也在山腰处,爬了半日的山,仙人坊不见踪影,倒出来这么个瘟神。
“那好,你不让我上去。我便下去,这总可以了罢?”郁欢见他油盐不进,便转身往下面的一条岔道走去。
又被他拦住。
“喂,你什么意思?”郁欢怒目相向,戴了半面幕的面容扭一扭,一时无法,只得软语相劝,“这位大哥,这道为何不能走,好歹给我个理由罢?如此霸道不语,是为哪般?”
那人只十七八年纪,面相生得老一些,被郁欢叫了声大哥,反倒有些不高兴,却也不说话,只瞪眼执剑,下盘稳当,不动分毫。
“喂,你是哑巴么?”郁欢郁闷得想一头撞上旁边那颗树,声音又大了一些,“便是哑巴,也放个响成不成?”
连如此粗鄙之语都骂出来了,那人还是不言不语。郁欢暗呼晦气,今日怕是不能找到那宦者了,便打道回府,也不往岔道去,就按着来时的道路退去。
“你现时不能下山了。”那人终于发出声音,却是很清很清的声音,甚至有一些女气,便如他的面貌那般令人印象深刻。
“为什么?”郁欢转首,直视于他,愤愤问道。
“不必多问,你只需待在此处便可,时辰到了,去哪儿都由得你。”那人一旦开了话口,倒也不吝,多说不少字。
“我为何要听你的话?这西山又不是你家的,路也不是你开的,无缘无故拦了人,也不说原因,便是拦了我,还有后来上山的,你都能拦得不成?”郁欢瞥了他一眼,看向来路,耳中却传来一阵马蹄之声,虽杂乱却也得章法,便又把目光回落于那人身上,一脸迷惑。
“这便是原因。”那人淡淡说道,一脸漠然。
“来的人似乎不少,可是好像不是这条路罢?”郁欢依旧不解,望向他的眸子又多了几分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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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宫前就听说,今日太医署诸人奉拓跋嗣之命前往西山迎奉一位名叫葛天化的仙人博士。据说此人制药炼丹颇得奇术,可是他虽受了魏之博士之称,却是自由之身,只于此地传医一月,此后便会云游四方,再见又不知何年何月。于是,李亮便请命拓跋嗣,留了必要的太医值侍,剩下的皆随他到西山奉座听学,本来一些老太医不愿让郁欢前来,郁欢也不想触霉头,只想着替姚皇后办妥了事,顺便也去仙人坊听听讲,又何必低声下气去求那帮老作派。
想必这些马蹄车驾之声,便是太医署的官驾了。
可是,这与面前这人又有什么关系?
“哎,你也是来听葛天化传医的么?”郁欢问他。
“不是。”那人不看她,嚼着一枚半青不绿的树叶梗,看看山上。
“好罢,你既然不听葛天化传医,也不能挡了我的路,我可是要去仙人坊的。”郁欢直截了当说出目的,也不和他拐弯抹角。
“那也不行。”语气淡淡,却再次把郁欢气急了眼。
“你这人怎地这般牛性?”郁欢稍稍摆出架势,发狠道,“再不让路,我便不客气了!”
“我不和你打,你也打不过我。”那人看了看她,终于笑了一笑。
“我也不和你打,不用打也能赢你,别逼我出手!”郁欢也笑了笑,只是那笑将将挤出来便消于唇角,再次沉了脸。
她不是没招对付他,随身所带药囊里装着不少药散,有不少药性霸道的,只不过看出那人不像是要伤她性命,便没准备出手,大不了耗磨些时间而已,或者改日再来也可以,总不会因为拦路就给别人罪受。
“无外乎是些毒散迷散,用在我身上,枉费。”那人视线往她腰间瞟了瞟,不屑道。
郁欢面色大变,不知自己怎么露的马脚,竟让他看出自己的意图,况且,她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药囊来,他又从何得知?
她终是没有掩住诧然,却见那人倚着树身,懒懒道:“你那些散剂还欠些火候,要想我闻不出来,除非用锡箔封上几层,或者有些用。”
这一说更让郁欢吃惊不已,忙问:“你是何人?”
“这与你又有甚关系?”
“既拦了我路,便与我有关系。”郁欢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那人侧耳听了听,不一会儿功夫,面上露出轻松的表情,道:“那帮人从另一道山道上了山,你可以走了。”
郁欢还未从刚才的惊讶之中回过神来,此时听他要自己离开,却不急了,只追着问道:“你是何人?怎地长了个狗鼻子似的,这么灵?”
那人一听“狗鼻子”,正欲离开的身形便定住,垮着脸,不满道:“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谁叫你不理我?”郁欢气鼓鼓道。
“不是叫你离开么,还有何不对?还要我怎样理你?”那人有些头痛,并且明显和郁欢有关。
“哼!想拦便拦,想走就走?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你这么无赖的人!”郁欢望了望天,日头已过正空,不知今日还上不上得山。
“你活这么大?好似活了多久一般,看样子,你比我还小,就在这里拿大,也不知谁胡搅蛮缠。”这人说话真叫她无语,却偏偏奈何他不得。
“好罢,我要上山。”郁欢直接道,“你不能再拦我。”
“这里且是你能上得?”那人笑道。
“怎么上不得?刚才那帮人上得,我自然也能上得!”郁欢虽不知他的身份,却知他必与太医署太医上山有关。
“你可知今日封山?”
封山?这倒没有听说过。不过,封不封山,也不妨碍自己上山,郁欢道:“你如何知道太医署今日迎奉葛天化?”
“因为我是葛天化的徒弟。”那人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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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欢惊征在地,半天才嚅嚅道:“你既是葛天化的徒弟,为何在此拦路?”
“你这女子,还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师命难违。”
郁欢更加奇怪,葛天化为何让自己的徒弟在路上拦人呢?
她问出这个问题后,那个人便笑了:“我要是知道,早告诉你了,何必在这里听你磨唧半天,吵得脑袋都大了。”
郁欢哑然失笑,难不成,他拦了自己的路,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了?脑袋当真是被驴踢了或者进了浆糊,哼道:“我明白了,现在我要上山,一起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九十八章 为难
郁欢见男子转身站定,投过疑惑的目光来,自知失言,一时不知再说什么好。
“你见过我?”声音依旧冰冷,郁欢却能听出里面的起伏来。
只是,这种细微的变化,突然便让她警醒,恐怕,对自己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认识。”她壮着胆子回道,头快扎到肚子上去了,根本不敢抬起来。
这个被称少主的男人,就是自己那日去城门寻慕忠回来时碰到的玄衣人。
冷漠、狠厉,这是她初次见到他时的第一直觉,可是今日,就在刚才,她竟觉出他话语里面的杀机。
那个人说过,她没见过他,而她竟忘得干干净净。郁欢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暗恼自己刚才多言之祸,瞧这架势,怕是不太容易脱身。
“那你”男子沉了声音,转而道,“抬起头来!”。
她的头低得不能再低,并没有听男子的话,门口那名女子看在眼里,也暗暗替她捏了把汗,小心翼翼道:“姑娘”
男人扭头,眼风如刀,扫过女子妖媚的面容,制止她说话,向着床榻走过来。
屋内极静,郁欢甚至都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抬起头来!”男子再次命令道,不容人置疑。
为了戴幕离,郁欢的头上只抓了一个小髻,用一个木簪别着,此时,满头青丝垂落,髻子也东倒西歪。根本不成个样子。抬手摸了摸头顶,才发现自己的木簪不见了,正欲往枕上去找,下颌已被男子捏在手里。
她被迫抬首。看进他的眸瞳,既黑且深,若冰似霜。即时便冷得打了颤,又想低头,却不得从愿。
“你是谁?”他冷冷地看着她,心中却是一动,这双眸子灵动透亮,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幕离下。竟隐着这般花颜月貌,倒叫他吃了一惊。手下的肌肤柔滑若脂,忍不住放松对她的钳制。
郁欢瞅准这个机会,赶快往后撤了撤身子,恼怒道:“你这人好没道理。扛了别人回来也便罢了,还这般轻薄于人,究竟何意?”
男子侧首,依旧看着她,面无表情,道:“再将你的肩膀卸回去,便是有理?”
郁欢气结,被噎得半口气堵在胸腔里,恨恨道:“刚才那滛贼是你的人罢?”
男子没想到她如此说。便问:“何以见得?”
“你们的衣服,都有一只狼头。”郁欢从容说道。
她自来就观察入微,刚才那个人的衣袍半敞,扯得七零八落,面前的男子将他提起来的时候,她无意中看见那人的衣袍下摆。竟有一只灰面狼头。而这个人,将自己的玄袍给她之时,也看到一只狼头,却是更精致些的银面狼头。
男子更加吃惊,眼神渐厉,郁欢突然便想赌一赌,如果自己能令他放弃杀意,倒还有一条活路。
就在男子犹疑不定时,郁欢又出口道:“你那日救了我。”
“哦?”
“那日,有一帮人追至坊市小巷中,是你将我藏了起来。”郁欢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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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男子想了一下,才道:“你说不认识我。”
“我是不认识你,但见过你。”郁欢轻轻一笑,看在男子眼里,却是别样的感觉,不知这样有什么好笑。
“你不怕我?”男子蹙眉,眸中杀意却渐消,表情依旧冰冷。
“怕。”郁欢的回答很干脆,又道,“不过,现在不怕了。”
“为何?”
“因为你又救了我。”郁欢实话实说,故作平静。
男子沉默,门口的那个,刚和一人咬完耳朵,见少主与床上姑娘一问一答,甚是流畅,一时不敢打断,几欲张口,终闭下。
“说罢,有什么事?”男子开口道,却是对着门口方向。
“回少主,柳徇天清醒过来了。”
“怎么样?”他的眸瞳变了颜色,萦了一丝黑沉之气。
“他中了幻花散,差点逆脉而亡,虽有葛伯护着心脉,解药却没有寻到。他于此时醒转,很是奇怪。”女子继续道,“醒了就要净衣,蹲了茅厕不肯出来。”
男子也感到不解,幻花散他知道,极其厉害的滛毒,虽然他赶到之时并不算晚,但观其面终入了血脉,即便有葛伯这样的医道高手在,却没想到徇天还能下地,呃,且能入厕。
“你要如何处理这个叫柳徇天的人?”郁欢听到这个名字,气便不打一处来,自己的清白差点毁在他手里,居然有这么一个雅意的名字,当真可恶可气,可杀!
“嗯?你要如何处置?”男子反问道。
“怎么处置?”郁欢挑高声音,咬了咬牙,道,“他差点强了我,你说该怎么处置?”
“杀之。”他淡淡道,如同在谈论如何宰牲献畜,一丝感情也无。
“少主”门口那女子吓了一跳,忙忙出口,“徇天他,是中了计,怪不得他。”
说罢,丢了一个媚眼给郁欢,却让她感到一丝戾气。
“这是规矩。”男子并没有理会她的求情之请,拒绝道,眸中却闪过惋惜,转瞬即逝。
他在惋惜那个柳徇天?或者,是不舍?虽然他的隐藏功夫不错,郁欢却相信自己没有看错面前之人霎那间的情绪,遂也肯定了这个柳徇天,在他们这里,必不是泛泛之辈。
既然不是虫蚁之流,那么,郁欢如果卖个人情予他,或许,赢取他的好感,更可以保全自己。
郁欢自认自己不是良善之辈,这性命筱关的大事,还是暂且委屈一下的好,至于那人的侮辱之举,迟早都会找回来。
当然,前提是她仍旧存活于世。
男子甩袖,正要转身,却听郁欢轻声道:“你便饶过他罢!‘
男子微微吃惊,门口的亦睁大了媚眼,又听到郁欢的声音在说:“幻花散不同于蝽药,服之可蔽人心性,状如疯癫,虽留一丝理智,终不可控之。那个柳徇天,确实不知自己所做所为。”
“你知道幻花散?”男子终于动容,语气也不似先前那般生硬,稍缓了几分。
“我是医坊的医女,”郁欢又把那套借口搬出来,却没有具体说明是哪个医坊,勉强笑道,“而且,他蹲茅厕,是我下的药。”
“你!”那女子忍不住倾身进来,见男子看了她一眼,又止了步,说的话语气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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