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路欢颜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重生之医路欢颜-第32部分
    “李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婢子既领了这份差,便是陛下的恩赏,陛下想是信任李大人,才敢把这份重任交予婢子,婢子还得说是托了李大人的福呢!”

    凡人果然是爱戴高帽的,李亮这么一听,便也眉开眼笑:“那便请姑娘开始罢!”

    大部分药草已于日间作好,还剩几味药,郁水欢是无论如何不会给他看到的,尤其是那羽鸠尾。

    李亮已经将炼药的御炉开启,火是温好的,只需用时让小侍随时加减火便可。

    郁水欢瞧着李亮过来,便拿了几份方子,递给他,笑道:“李大人,婢子这里还有几份师父留下的秘方,尽是些常用的,还请大人帮忙看看。有什么需要加减添除的,告知婢子一声,婢子也好一并炼些来备着,兴许哪天便用上了呢!”

    李亮接过一看,眼都直了,是些常用的病症方子,不同的便是这些方子都脱了常规,组方奇特,实在是妙甚至哉!

    郁水欢看他那样子,便道:“李大人还是于外间看着方便些,这里烛火不旺,小心伤了眼睛。”

    这话说得善解人意,李亮忙怀着歉意回道:“哦,姑娘真是蕙质兰心,老夫很是感念。姑娘如有什么需要,着小侍喊一声,不消片刻,老夫便过来了。”

    郁水欢送走李亮,又将小侍打发去备水等诸物事,手脚麻利地捡了需要的药草出来,好在这些药草是白日里看好的,放置的地方她都记得清楚,不消多长时间,便备好,置于那些作好的药材下面。又飞快地找到那间暗屉,捡起最短的那羽鸠尾,用帕子包了,揣入怀中,方松松出了一口气。

    煎、滤、筛,一套工序忙完,已是三更,期间李亮过来几回,皆是匆匆来去,郁水欢知其定是抄誉那些方子,来此不过是做做样子。遂淡淡笑了一回,只等天亮辰时投炉,正式炼药了。

    她在想,曹操治头风,常年食野葛汤,饮鸠酒,虽说是以毒制风,却也是有效的,只要量少微饮,便无大碍。只不过,这毕竟是饮鸠止渴的法子,只在众药失效的情况下才不得已用的,时间长了毒素累积,沉潜血脉,终是一大害。拓跋嗣却不同,头风虽然经年,却是治好过的,若不是他近年食用寒食散,且于那日怒极攻心,猝发痛症,也不会暴痛如此。以后若是精心调养,平心静气,且戒了那寒食散,自是无碍的。

    想那李亮也是惧而蒙智,没有理清拓跋嗣的病因症候,才使她趁机捡了这个差事。

    此时,她很是矛盾,不知是现在将鸠尾扫过药汤呢,还是在成丸后浸于鸠水,一前一后自是不同。前者便是将鸠毒化在药里,与药效合而为一,毒发时日要长得多,后者便相当于直接加毒于药上,不说立时毙命,想必也会在短时间里一命呜呼。

    要知道,那鸠尾酒可是专门赐死那些高勋显贵、后宫嫔妃的,一般人还享受不到这样的待遇,可见其毒性强辣。

    她亦忐忑不安,她恨透了那拓跋嗣,恨不得立时要其命。如果把鸠毒化在药里,对她便是一种煎熬,以后还会日日对其恭而敬之,装着恨意,她亦忐忑不安,她恨透了那拓跋嗣,恨不得立时要其命。如果把鸠毒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七章 心恨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语间沉重,抚上她的颜。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这样结束而已”指腹如冰,竟贪恋他片刻的心痛。

    她知道他的痛,他亦明晓她的恨。

    “无爱亦无恨这样真好”她的眸光霎时绽放,芳颜刹那,“想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未恨过你,但现在”,她回首,望向那座前明黄一片红花,“恨了。”

    “为什么?”他的指尖微颤,突然捏紧她的下颌,似要刺进她的灵魂,看尽她的真心。

    “呵呵,为什么为什么”,她咳出一点嫣红,“因为,我恨我自己。恨自己的心志不坚,恨多情”

    青石沁凉,凉入骨里,环向这空旷阴冷的大殿,她笑靥如花,明媚如春日暖阳,终于倒下。

    眼角沁出的一点凉意,没入石髓。

    “你,死若为恨”,他抱紧怀中软红,埋首颈间,“莫不如莫不如活着恨罢!”——

    红绡帐中,璧人执眼相对,默然无语。

    帐外已是萧条旷阔,青山隐隐,鹰隼于暗空中盘旋低徊,不时发出几声嗥鸣,倏然剧遁,惊得原上一片簌簌,却丝毫惊不得帐内情人的沉语声声。

    “已是深秋了。”她终开口道。满头珠饰垂落,遮住丽姝佳颜,遮不住的却是她稍有落寞的神色。

    他没有接她的话头,只是起身脱掉她脚上的鹿皮雕花带帽靴。把一双泛着寒意的冰足包入怀中,抬首目视,语含脉脉:“你的脚还是如此的凉,那年的药终是落了祸害,我要如何才能暖温了它呢?”

    她不语,却直直看向他。

    yuedu_text_c();

    那种目光,似带了千年万年的长山远水。时空移易,腾烟飞浪,一气流注,滔滔不绝。

    又好像是细柳笼街,闲丽温雅,于一阵阵轻淡绵密中,让人跌入万般情、千种爱,丝丝缕缕。纠缠不休。

    他接收到这般目光,语调越发柔软,又道:“风风雨雨这么多年。终于能拥你入怀,便是死了,也是好的。”——

    城门高统,坚墙矗立。

    她的面前立着温文儒秀的他。

    他的双眸含水蕴情,迷离悄恍,仿佛把她看穿一般,突然变得直白浮浅,满满漾起还未曾远离的思念。

    远处传来俏丽的歌声,绵邈悠长,恰似这莺啼啼。绿溶溶的夏月时节,悄窥窗月的飘然若举。

    如今日头正好。一曲歌尽,千重意生。

    他道:“此去经远,纵使你背井离乡,羁寄异邦,也要记得。我在这里,等你。”

    她却一笑,如荡舟戏莲,花光明媚,轻轻回道:“纵使我背井离乡,羁寄异邦,你也要记得,夕阳枯木,人难逢春,终归是佳人孤影,成鸾莫期。”

    他的心一滞,情已窒。

    一个登临纵目,一个策马远去。

    只留凝重沉厚的城墙黯然神伤。

    红尘世界,宝马香车,也挽不回她从此而去的身影,纵是盟言梦语,放拨沉吟,即便花落春归,燕复飞回,人却杳无归期。

    缘,已尽今生——

    “步步生莲者,自难持久,我只问你,可愿随我浮舟碧波,绕锄东篱,一起世外逍遥?”他道。

    月华盈夜,他周身仿若披了银帛一般散出淡淡光晕,美好得让人不忍睹之,生怕搅了其迷梦,乱了神思。

    她却不然,声音脆如银铃,生生撕裂这份美好,道:“枕拳卧草,幕天席地的日子,许是你未尝体会过。西湖风月,北塞关山,多是文人清曲之辞。真要你过这样的日子,却未必愉悦逍遥,殿下果然想得简单。”

    他的眼眸微抬,复又垂下,似自言自语,语声讷讷:“这样的生活,我一直向往,却不曾有机会去体验一番。生如皇家,苦如皇家”

    她笑了笑,指着眼前这华堂殿阙和远处的清都贵苑,朗声道:“你看,便如皇家,也有翠陌碧堤,苍烟万顷之处,再加妻环妾绕,曼姬柔姝,殿下尽享天下人好梦之求,有何不满足?”

    “宫室之华,妻妾之奉,从不曾入我心,惟愿一生一人,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的话语淡淡,他的神情寞寞,他的一颗心,从此,无处安放——

    天涯晓月寒,孤旅此心残。

    她目光凝注,注视着怀中汗涔涔的睡颜,心竟莫名痛彻。

    这个男人,如今已经是半人,是为了她!

    这叫她如何偿还这份情?

    情未偿,义相生。书已空,语成噎。

    “你问我,那年秋山红锦,一叶秋声,还记得那个为寻妹而千里飘零的少年否?”她的声音如流水鸣玉,神情渺然,垂首看了他一眼,复又转眸远视,眸光落上墙角的那一丛淡香疏卉,轻轻道:“我仍旧想不起来,却不代表忘了你,或许在某一天,我会突然记起,何山之侧,何水之涯,有这样一个你,有这样一场相遇,美好如夜里皎轮,日中灿阳。”

    yuedu_text_c();

    夜永如年,却即将破晓。天际已现一线红光,云气干宵,包裹住俗尘凡人,那望云而起的心,与情。

    风过,经久不散。

    楔子二:

    其生若浮,其死若休。

    她心里反复默念这句话,出口的却是:“陛下可是来这里看笑话的?”

    面前的他,年轻有为,杀伐决断,有着常人难以比肩的冷酷,还有,柔情如波,一圈圈漾开,轻叩心扉,叫她一次次深陷,愈难抽离。

    他的眼眸恰到好处地笑着,侧着身子,使她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却听他道:“呵呵,你倒说说,朕有何笑话可看?”

    语气一如继往地温柔,然而,她竟感到深深的凉意,入骨入髓。

    她挑眉,环向四周,夜幕低垂,荧荧灯火在暗黑中,显得羸弱无力,难免不叫人联想到幽冥路上魂火点点。

    她很冷,身上还有着铁镣加诸的创痛,也许,血水还在渗出,因为感觉到自己的裙脚濡湿一片。

    其实,对她来说,这点痛不算什么,相比于时时挖心剜肺的钝痛,不能言,不可言之痛,她倒情愿受这苦楚。有时候,刺痛反倒能让人清醒地看着周遭,譬如现在。

    她把自己的手指深深地抠入脚踝,那里,铁钩曾无情地穿过,留下血洞两个。

    “怎么,没有什么可说么?”他依旧追问,臂膀更加用力地往自己身边箍紧那个女子残破的身躯。

    疼得心内暗嘶一声,语气却依旧不动声色,回道:“陛下想让奴婢说什么呢?”顿了顿,又莞尔一笑,“许是陛下觉得奴婢受的苦楚还没看够?要不然就是,陛下想亲自试试,如何让奴婢更痛?”

    她的身子轻颤不已。

    他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道:“冷了?”转首向着虚空处,道:“孙小,去拿件花狸大麾来!”

    平空里现出一人影,恭谨伏首称是,迅速离去。

    她嗔道:“四月的天气,哪有那么冷呢!”

    声音清甜,叫人如沐春风,过堤扬花。

    他便心头一荡。这样子的她,极少见到,如今可是最后一回?

    如此一想,便再也按捺不住这突荡而起的心思,手掌不由覆上她胸前,一阵揉捏,声音似也染了欲望:“多希望此时”

    他其实想说,多希望此时此刻能拥她入怀,永夜,永年。

    却没有出口。

    身子倏地一激,绷紧,她一时挣脱不开,便断声道:“奴婢已是残心破身,还望陛下自重!”

    话未说完,他便摊开手掌,自嘲一笑:“可不是?还是你说得对,残心破身,我要之何用?倒是我多心了”

    孙小已拿来花狸麾,待水欢披上后,他的身后,亦出现了十数侍卫,荷刀持剑,一派森然。

    蟾宫隐在堆云之后,一直没有冒头,夜如晦日,郁欢却神(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八章 殆情

    “既然这几日都不舒服,即使不禀明陛下,不请太医,总该让大皇子殿下知晓才对。”郁欢急行,有些责怪贺若兰,这帮宫人也是死脑筋,遇事不会转弯。

    却听贺若兰带着泣声道:“我早先就去找过大皇子殿下,当时豆嬷嬷也不舒服,殿下只遣人过来问了问,似乎并未上心,只道娘娘吃了什么不该吃的,又送了两支参过来,听闻殿下这两日忙着邦交事宜,哪敢再去打扰他!”

    yuedu_text_c();

    郁欢心里一片冰凉,拓跋焘,前世里你对我薄情寡义,没想到今生再遇,便是亲生母亲也得不到你的丝毫孝义,可真是心狠如斯,绝情如斯!

    杜贵嫔的寝殿,郁欢从未进来过,上回进的也只是偏庑,印象极为深刻,没想到正殿亦是延续之前的暗淡沉郁,刚踏入殿槛,便觉闷得透不气来。

    贺若兰当先打帘入内,大白天竟取来火烛点上,室内才一片光亮。

    郁欢皱眉,吩咐门边站着的两个小婢,把所有帷帘打开,那一点火烛在骤然而入的日光之中,便显得若有似无,再也显不出自身的光亮来。

    “这个,”贺若兰小声提醒道,“娘娘平日里都不让打开的。”

    郁欢却不理她,直接道:“你只留两个身体壮硕的宫婢在此侍候即可,其余宫人皆不得入内。”

    贺若兰不明就理,以为郁欢诊病的规矩,便照着吩咐做了,见郁欢已经抬起杜贵嫔手腕来。就立在一边,不再说话。

    郁欢看着杜贵嫔,还是像以前那样美丽,只是更加孱弱。脸色苍白如纸,丝毫血色也无,唇角微动。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也不知在说什么,即使她近身倾听,也无法听清。

    脉浮在表,且缓且细,阴阳俱紧,唇干且裂。再掰开嘴,舌苔厚腻,舌尖微红,手足俱冷,其他处则烫得像火一般灼人。

    郁欢心下一沉。问旁边站着的贺若兰:“这两日娘娘的便水利不利?”

    “好像很少,胃口也不好,昨日娘娘一直说下腹有些痛,我还以为是来经水的原因,晚上娘娘才告诉我,经水已经完了,日子比往常都要短些。”贺若兰仔细将杜贵嫔这些天的情况都说予郁欢听,说完后才发现郁欢的脸色非常难看,越发提心吊胆起来。

    “娘娘没事罢?”贺若兰小心问道。

    “不好。恐怕是伤寒。”郁欢直截了当道,手下却不停,又去翻了眼皮。

    “伤寒?”贺若兰失声叫道,“那怎么办?”

    伤寒于贺若兰来说,仿佛很遥远,甚至可以说是可怕的。听说得这一类病的人。都会被关到密闭处自生自灭,虽然杜贵嫔贵为皇妃,又是大皇子生母,但是依陛下以往的态度,这回怕是凶多吉少。

    贺若兰的手脚已经有些发软,堪堪靠了床柱才定住身形,此时她心里乱得跟一团麻似的,想说的话一时也忘记,根本吐不出半个字来。

    郁欢全部查诊完毕,心中竟是莫名紧张起来,前世里杜贵嫔与姚皇后同一年香消玉殒,今生她们又同时延命两年至现在,难道这回,杜贵嫔竟是逃不脱了么?

    如果说姚皇后的命造是由自己的血药起死,那么,杜贵嫔得了如此严重的伤寒,又该如何疗治?

    尤其杜贵嫔的伤寒还是属太阳病之热入血室,再听贺若兰所言,杜贵嫔经水短日,显然是因为伤寒病发而自止。热入血室者,轻症为昼日明了,暮则谵语,如迫血下行,未与热结中,或可热随血出而自愈。杜贵嫔症状显为昼夜谵语,正如张仲景之《伤寒论》所注,此已是重症,得者如见鬼状,幻听幻视,最后可能再也不会醒来。

    郁欢额间见汗,手心濡湿,不知该不该将杜贵嫔近况向拓跋嗣禀明,倒不如让拓跋焘来了决断,总好过她这个外人。

    “无欢,麒趾殿的卢直郎说,大皇子殿下往宫外使驿去了,送别宋使一行,一时赶不回来。”叱木儿喘着粗气道,见郁欢神色凝重,又问,“贵嫔娘娘怎么样?”

    “伤寒。”郁欢的眸子黯然失色,心内一片死灰,“大皇子殿下什么时候能赶回来?”

    “不知道,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叱木儿探身向前,看了一眼杜贵嫔,面上诧然,“真的是伤寒?”

    “确认无疑。”郁欢已经往旁边宽榻走去,又听叱木儿问:“那怎么办?”

    “运好则生。”郁欢坐于榻边,取过榻几上放着的纸笔,交待贺若兰:“我现在先出个方子,方中葛根,黄芩和甘草你都要尚药监分开来取药,再按照这个方子取两副组药,就说庆阳宫中小婢伤风,鼻流清涕,头疼欲裂,需配味发表散发发汗。”刷刷写就,交给她,“记住了么?”

    “记住了。”贺若兰心知此事干系重大,郁欢如此吩咐自有其道理,也不敢多问,只牢牢记了她的话,生怕错过一个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