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路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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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医路欢颜-第32部分(2/2)


    “叱木儿,你往太医署跑一趟,将这方子中的柴胡、黄芩、人参和炙甘草都分开取药,和医侍说是我要的即可。随后,你再跑一趟尚药监,就说胸闷,要配制馏水石膏饮,将此方中生石膏,甘草和麻黄分别取药,量多些无妨。”叱木儿却是有点迷糊,问郁欢:“为什么要分别取药?”

    郁欢低首写方,边写边道:“有的伤寒症方,连刚入门的医侍都会诵之即出,如果直接写了成方,难免会被人猜疑,现在给你们的方子都是平常风寒用药,或解表发汗,或去烦驱促,总不会让人看出来。分别取药,回来我自会配了葛根汤、桂枝汤、麻黄汤和小柴胡汤,正对贵嫔娘娘之症。”

    经此一解,叱木儿和贺若兰才明白郁欢的良苦用心,当下也不迟疑,各自去忙。只留郁欢一人,她将殿门闩死,才从随身所带的针囊里取出银针,此则关系杜贵嫔生死,她自不敢掉以轻心,遂细思一遍针刺之法。

    伤寒之热入血室,腹满谵语,此为阳明症征,寸口脉浮而紧,即弦脉,而弦又为肝脉,故可知杜贵嫔为肝木旺直犯脾土,即木克土所致,名为肝乘脾,按照《伤寒论》之法,须纵刺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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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毕,郁欢取来火烛,净手,掀被,解衣,取|孚仭较滤拇缙诿舼岤,深吸一口气,方下针刺之。

    此针既出,就看杜贵嫔能不能汗出泄之,若能,则可生,若不能,则鬼神莫治之。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杜贵嫔,片刻之后,犹不见杜贵嫔有任何异态,顿时心神俱沉,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值她垂头丧气之际,却见杜贵嫔娇眉稍蹙,头首左右转动,似有梦魇搅扰,躁动不安。郁欢不敢有一点放松,怀着一丝希望,将手覆上杜贵嫔的额头,隐有汗意传来,不禁喜出望外。

    汗出即可说明,杜贵嫔的伤寒有望好转。

    “咄咄咄“,殿门传来一阵敲击之声,郁欢刚将银针拔出,还没来得及收入针囊,以为是叱木儿或者贺若兰已取药转回,便将锦被重新盖到杜贵嫔身上,才转至殿堂之中。

    敲门的声音越发急促,贺若兰走前已将那两个身体壮硕的宫婢带走,此时殿内外再也没有旁人侍值,因此,待郁欢打开门时,那人已经退到石阶之下。

    “药取回来了么?”郁欢边开门边问,抬头一见,却是阶下的拓跋焘。

    “殿下?”郁欢的眸光随之落到拓跋焘的身上,见他一身靛紫裤褶外罩银青软裆,面上犹有风尘,矮身行礼,“无欢见过大皇子殿下!”

    “就你一人在此?”拓跋焘寒眸一窄,沉声问道。

    “是。”郁欢将殿门打开一扇,侧身说道,“殿下请。”

    “可否方便?”拓跋焘不动,又问。

    郁欢却是来了气,怎么见自己母亲,还有方便不方便一说?她不由冷声道:“殿下若是方便,自是方便。”

    拓跋焘唇角一动,却没有说话,抬腿便往阶上来,入了殿门。

    郁欢轻轻关上,又将门闩了,跟在拓跋焘身后往里行去。

    “为何要闩门?”拓跋焘没有转首,走在前面,传来的声音既冰且冷。

    “如果殿下害怕被传染,现在出去还来得及。”郁欢亦冰冷应答。

    “什么?”拓跋焘蓦地转过身来,直视郁欢,神色惶惑,“母妃什么病?”

    “伤寒。”郁欢没有看他,径直朝里走去,“殿下心里可欢喜?”

    “什么?”拓跋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又问一遍。

    “伤寒。”郁欢掀帘入内,再答一回。

    直到进了内室,才发现拓跋焘并没有跟进来,心内不由满盛凄然,苦笑不已。

    拓跋焘,你竟是这样的人么?哀哀父母,生我劬劳,私私如你,竟真的无视亲母重病,既来看之,又止于门,究竟是你薄情,还是这人性皆如此?

    郁欢释然,原来,前世里的自己,一直执迷于他的爱情,是错的。

    他不是没有爱,只是他的这份份,无心。(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又回

    她等了一会儿,并没有听到殿门开阖的声音,健步返回帘前,想看看拓跋焘究竟出没出殿,正要掀帘,见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探了进来,接着,拓跋焘的面容出现在郁欢面前。

    “任谁的母亲病了,都不会欢喜的罢?”拓跋焘眼眸微垂,越过郁欢微诧的神情,向里张望。

    “那殿下请随无欢过来罢!”郁欢收了无端的思绪,平静说道。

    拓跋焘看了看她,失了往日那种摄人的寒冷,先前那般神采已然颓败,竟让郁欢隐隐感觉到他的无奈与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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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她”,拓跋焘欲言又止,语气稍顿,低声问道,“她的伤寒严重么?”

    “贵嫔娘娘的病症很重,又拖了几日时间,若是来晚半日,怕就没得救了。”郁欢并不看他,没有发现拓跋焘的脸色煞然转白,一丝紧张自面上拂过,她犹自说道,“适才已经遣了叱木儿和贺若兰往尚药监和太医署拿药,无欢则趁机给娘娘针刺期门,也是娘娘有福,已经见了汗,如此一来,无欢便有很大把握可以令娘娘转危为安。”

    说话间,已经到了内室,室内一片光亮,拓跋焘有些讶异,郁欢发觉他的疑惑,微微一笑,道:“心之暖温,须得阳气主之,还是多见见光好!”

    拓跋焘则不置可否,并没有表示自己的看法,踱到杜贵嫔床前,床边小几上还放着郁欢未来及收起来的针囊,了然一抿唇:“还请无欢多多费心,如果有什么需要。自可开口。”

    郁欢犹豫许久,方启开道:“那么,殿下可是要禀明陛下么?”

    “伤寒之症可大可小,这宫里人口繁杂。便是现在不说,将来若传到父皇耳内,又有是非。”拓跋焘声音沉沉。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躁动的杜贵嫔。

    郁欢想想,觉得他说的话也有道理,可是又有点担忧,便出口道:“如果陛下让娘娘移宫该当如何?”

    “自有我在。”拓跋焘没有多言,突然侧首,问郁欢:“母妃,多久可以见好?”

    “快的话。得七八日,病好之后还须调理一段时间,不过,当务之急是闭宫,断了庆阳宫与外面的一切联系。这前三日时间最为紧要。无欢会待在庆阳宫,一切医药用度,便由殿下去准备,殿下以为呢?”

    “好。”拓跋焘又待了一会儿,临出殿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郁欢,冷道,“母妃生死便牵于你手,待我禀报父皇后。再许你自由。”

    郁欢本也没有打算离开,不过拓跋焘既如此说,她也不会顶其回去,只低眸应了一声“好”,又道:“等叱木儿两人回来后,无欢回自己的院子取一些丹丸便回庆阳宫。”

    “有劳费心!”拓跋焘说完。大步出殿,背影挺拔刚直,郁欢的眸光一直追随,恍惚间,竟与前世里那个拓跋焘渐渐重叠,只不知彼时此处,自己是如何地费尽思量。

    拓跋焘走后没有多长时间,叱木儿和贺若兰便相继转回,郁欢见她们回来很快,心里不由高兴,笑道:“他们没有发现?”

    叱木儿嘴快,抢道:“都没有发现,还多抓了一些。”

    “娘娘怎么样?”贺若兰着急杜贵嫔病情,急火火地问道,“庆阳宫小厨就在那边,我去熬药,可有什么忌讳?”

    郁欢看见贺若兰如此关心杜贵嫔,不免又高看她几眼,边将她们取回来的散药配方组剂,边说:“不必再用那些法子取药了,大皇子刚才来过,他已经去禀陛下,娘娘的伤寒用药再不用担心。”

    叱木儿面上一滞,随即展开笑颜,发现自己笑声有点大,忙又压低声音道:“殿下没说其他?”

    郁欢瞟了她一眼,将最后一味药配了,拍拍手道:“能说什么?不过就是有劳费心之类,好在娘娘经过针刺已经好转,再服两日药汤,好得更快!”

    贺若兰投来感激的一瞥,眸中隐有泪影,哽咽道:“还是无欢最好!若不是有你,娘娘怕是”

    她用袖子拭了眼角,继续道:“无欢,只不要连累你们,便是谢天谢地了!”

    日已西斜,暖意渐消,郁欢看了看天色,将配好的组药一一交待给贺若兰,让她赶快去煎药,又看了看她们二人,不放心道:“我现在回我那边取些药来,你叫这两个宫婢守着贵嫔娘娘,待将药灌入娘娘腹中,就让她发汗,汗出即擦,不可见汗着凉。”

    “等我回来。”郁欢一点也不耽搁,稍稍收拾一番,就要出殿,却又转身对叱木儿道,“姐姐还是跟我回去罢!你是做吃食的,若是被人发现你在这里,这宫中怕是没有人待着的地方了。”

    “哦,也是。”叱木儿撇撇嘴,哼唧道,“无欢怎么办?”

    “我?”郁欢轻笑,“我自是守在这里啊!等娘娘退热后,我再离开。”

    “皇后娘娘那边”没等叱木儿说完,郁欢就接道:“大皇子正去禀了陛下,皇后娘娘自不用担心。”

    出乎郁欢意料的是,拓跋嗣并没有让杜贵嫔移宫,还拨了许多名贵药材下来,不过也用不上,不到两日功夫,杜贵嫔的病症竟好转很多,高热已退,人也已经清醒,又过了三两日,便能下地走动。

    郁欢命人将醋用小炉熬煮,于庆阳宫中各处日日熏蒸,待杜贵嫔大好后,又让人将其病中衣物拿去焚烧,她们这几个在正殿中侍值的人,也彻底沐浴过后,才向庆阳宫人宣布,闭宫结束。

    “无欢,谢谢!”杜贵嫔的笑容很真诚,却还虚弱,唇色浅白,大病过后,清减不少,不过,丝毫掩不住她先前的风韵。

    “这是无欢应该做的。”郁欢自是推礼不受,恭敬道,“娘娘大病初愈,还是要多多将养。无欢让人从花圃里移了些花草,就摆在窗下,娘娘让它们多见见太阳,想必长势会更好!”

    说罢,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杜贵嫔。杜贵嫔会意一笑,轻道一声“好”,便由着郁欢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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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她叫住郁欢,好半天才出口问道:“大皇子来过?”

    郁欢轻快回道:“自是来过,娘娘病了这五六日时间,殿下来过两回,后来那回,无欢并没有让他进来,娘娘昏迷,自是没有见到。”

    “他有没有说些什么?”杜贵嫔唇角一再扯开,又问道。

    “听说宋国使节回行队伍有几辆马车翻了又折返回来,这几日并没有再说些什么,许是忙这些事去了。”郁欢答道,想了想,又道,“不过,豆嬷嬷倒是每日里都来问安,无欢因此知道些大皇子殿下的消息。而且,殿下一开始就回禀了娘娘的病情,陛下很是关心,送来不少好药,兰姐姐都收着呢!”

    杜贵嫔在听到拓跋嗣的消息时,不由晃了晃,眼前登时一片晕眩,闭眸片刻稳了心绪,许久才吐出一语:“陛下可有来过?”

    郁欢一征,明知杜贵嫔与拓跋嗣之间不对付,却仍是实话实说:“没有。”

    杜贵嫔的眼睫颤了几颤,竟是漾出笑意道:“也好。”

    “去罢!等本宫身子好些了,再亲自挑些趁心的东西送予你,聊作谢意!”杜贵嫔突然有些疲乏,说话有气无力,郁欢忙吩咐贺若兰上前扶她躺下,才松着一口气离开。

    “无欢。”郁欢刚刚转过庆阳宫墙角,就听得身后一个声音唤道。

    这声音沉稳有力,闲雅有致,听着很是耳熟,一转身,便惊道:“无欢见过陛下,陛下金安!”

    “免礼罢!”拓跋嗣一身轻便软袍,手中拿着一卷书册,正姗姗向她走近。

    “陛下,您可是要去什么地方?”郁欢垂眸低首,小心问道。

    “嗯,”拓跋嗣低应一声,却是越过郁欢,继续往前行去,看样子,是往紫极殿方向,“你也来罢!”

    郁欢心里打着鼓,蹑脚上前,轻步缓行,听到拓跋嗣慢慢道:“朕刚听说,杜贵嫔的身子好些了?”

    “回陛下,算是痊愈了。”郁欢跟着,始终离他一步远近。

    “哦,那便好。”拓跋嗣轻轻一叹,又道,“她可是受了不少苦楚。”

    郁欢一听,猛然抬头,复又迅速垂下,不知拓跋嗣此言何意,使听他在前面自顾自说道:“昔年间,她便跟着朕历了许多艰困,如今,却是朕对不住她”

    “有时候,朕也在想,是朕做错了么?若是朕做错了,上天将来又会如何罚朕?朕也在想,错了也便错了,总好过彼此阴阳相隔,再也不复相见的好。”

    郁欢不明就里,只管静静听着拓跋嗣的絮语:“朕希望自己做错了,又希望自己是对的,往日里,那些梦魇,希望再不要出现。”

    “朕的母妃,也曾是先帝的原室夫人,可是,始终没有立成金人,

    “有时候,朕也在想,是朕做错了么?若是朕做错了,上天将来又会如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章 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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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超越说越气,姚黄眉却是平静如水,只道:“杜别驾还是别着恼,内宫之事,外臣岂可置喙?并且,此事也不是你我二人可以管得了的。【百度搜索138看书网13800100.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

    杜超的面容有些扭曲,愤声道:“你不是姚氏国舅?你不是陇西公么?说来,你一个灭国借道之子,得的封号却远远高于我这老臣,说明在陛下眼里,姚氏确属位重,不是么?”

    这倒也是,郁欢心内暗道,杜贵嫔是第一个进宫的嫔妃,又第一个诞下长子,按道理来讲,怎么说也应比后来的姚皇后获得的赏多些,便是二人外戚的封号,即便不同,也要旗鼓相当方为妥当。况且姚皇后并无所出,这姚黄眉又是亡国奔魏,却得了公爵,而杜超至今还无所封。

    这样一来,杜超心有怨气便也难免了。

    只是,杜贵嫔的处境本已不堪,他这样一闹,岂不是更加让杜贵嫔步履为艰?而且,这样公然与姚黄眉对抗,口口声声指责姚皇后的夺宠之为,若让拓跋嗣知晓,可不是说完就能完的事。

    他难道不知,拓跋嗣为了姚皇后,当真会做到何种地步?

    姚黄眉却不怒,亦不嗔,道:“凡事忍让三分,不争三分,自留三分,剩下一分,便是运气。名利二字,黄眉自不可求,也不会拒,陛下便是封个九品小官,黄眉亦会心怀感恩,不会像杜别驾如此咄咄逼人,事事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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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杜超鼻孔朝上,不屑道。“这些身外之名自然入不得我的眼,只是密儿险些命丧于些,着实心寒!心痛!如果姚氏如密儿这般行为,不知陇西龙作何感想?”

    姚黄眉闻言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大凡为人都会有不可苦究之过往,现在杜别驾只道贵嫔娘娘受了委屈,岂知我的皇姐又是受了怎样的苦楚。才会和亲魏国?便是她,也……”

    “怎么?”杜超听到姚黄眉如此说,抬首看他,道,“便是有再大的苦楚,得此恩宠,也该烟消云散了罢?”

    “还是。如外间所说,姚氏真的为二嫁……”

    姚黄眉一听到“二嫁”字眼,温和的眉目便突然漫过一层寒气,一瞬就消散不见,不过仍能听出他隐忍的怒气。“杜别驾还请慎言!如此不敬不恭,真要闹到陛下那里,不管你,还是杜贵嫔,恐怕都得不了好处去!”

    杜超却不管这些,犹自道:“便是闹到陛下那里,我也不怕!你也别得意,让姚氏收敛一些,若是密儿有个三长两短。我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饶过你们!”

    姚黄眉不打算和他纠缠下去,正要拂袖离开,却听不远处有一尖厉女声传来:“奴婢正寻陇西公,不想在这里!”

    郁欢一惊,见碧桃面带不善地走过来。又把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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