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大厅,拘身向曹子桓复命后,便隐到了主子的身侧。
见真是李远,柳香莲忙惊喜交加地迎上前去,“李丞相,你可来了!真是太好了!今天你一定要替奴家做主”
“李大人,属下粗鄙野蛮,失礼之处还请多谅解。”
一听声音,觉得有几分熟悉,李远疑虑地抬头一看——顿时立马吓得跪下,“老老臣给大皇子请安!”
大皇子?这个黑衣男子是魏国大皇子?
柳香莲惊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了,腿一软瘫坐在地。
“看样子李大人应该是这里的常客吧?”曹子桓嘴角扬起一丝戏谑,“你可知嫣红楼还做人口买卖的生意?”
“老臣不知!老臣真的什么都不知情啊!请大皇子明鉴!”李远听得心惊肉跳,慌忙矢口否认。
“李大人向来对朝廷忠心耿耿,我当然相信李大人是不知情的”曹子桓似笑非笑地看向刚想舒口气的李远,“——可是,现在这位老板娘要你为她做主,李丞相你岂不是很为难?”
“不为难,不为难”李远慌忙摇头。
“那就好,”曹子桓眼中精光一闪,施施然地走至李远身前,“李大人,魏国律法中规定贩卖人口该处何刑?”
“魏律规定,贩卖人口者处以活埋极刑”李远满头冷汗。
“嗯,那就照李大人说的办吧。”
“大皇子的意思是”李远又惊又疑。
曹子桓茼布淞枥骼淇崞鹄矗盎盥瘢桓霾涣簟!br />
柳香莲与她的爪牙们顿时吓得个个磕头如捣蒜般地哀声求饶,“大皇子,饶命啊!大皇子,以后我肯定不敢了”“大皇子,饶小人一条狗命吧”
一旁的南宫晴明咋了咋舌,看来子桓这次是真生气了呢!
曹子桓怀中的小人儿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低下眸子询问地看着她。
“可不可以不要杀他们?”宓儿轻声道。
她替他们求情?
曹子桓眯紧了危险的茼br />
——厅中登时一片鸦雀无声。
他是不是生气了宓儿紧张地盯着曹子桓微愠不语的俊容,开始懊悔自己的多嘴。
半晌后,只听见他缓缓地沉声道,“嫣红楼众犯人,明日起发配南阳挖矿开窑,此生永不得重返洛阳。”
“谢大皇子不杀之恩!”嫣红楼众人又悔又愧地连连磕头谢恩。
他转而望向李远,“李大人,你身为朝廷大臣却日日出入烟花之地寻欢作乐,念在你对魏国还算有点贡献,官降三职,扣罚一年俸禄。”
“谢大皇子!”李远抹去额上冷汗,连忙谢恩。
“南宫晴明,阳隐,这里交给你们了。”
说完,曹子桓头也不回地揽着宓儿往门口走去。
臭子桓,自己抱着美人撤了,把烂摊子丢给他南宫晴名忿忿然地叹了口气,拍拍阳隐的肩膀,“开工,开工。”
yuedu_text_c();
第九章
走出嫣红楼时,天已破晓,东方泛起了浅浅的鱼肚白。
此时,街上的行人还不多,“叩叩”的马蹄声在清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的清脆。
见曹子桓一路上都僵着脸没说话,宓儿紧张地舔了舔嘴巴,“今天太阳出得可真早啊是吧?”
曹子桓冷哼一声,没理她。
“早晨的空气满清新的”她继续没话找话说。
见他依旧没有任何想开口的意思,宓儿硬了硬头皮,终于决定主动进行自我检讨,“我保证在宫外再也不会一个人乱跑了,也不随便相信陌生人”
“往后不准再出宫了。”他终于开了口。
可怀中的小人儿却顿时苦了脸,“为什么?”
“如果今天我再晚到一点呢?”他的声音中隐隐透露出莫名的怒气。
她眨眨美目,“我自己会找机会逃回宫的。”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曹子桓冷哼一声,“你那时恐怕连曹子桓是谁,都不记得了。”——这女人敢情已经忘了自己差点就让人下“孟婆咒”了。
“哦,是啊,我差点就喝了那个什么‘孟婆水’呢,”宓儿拍拍小脑袋,想起了那危急的一刻,“那我在那之前就咬舌自尽,总可以了吧?”
“不准!”他几乎是低声吼道。
好好的怎么又凶她?
宓儿委屈地瘪瘪嘴,“大皇子,那你要我怎么做?”
“老老实实待在宫里,哪都不许去。”他霸道地扬起剑眉。
她哭丧着脸,欲言又止,“可是”
“可是什么?”
“我还没在城隍庙挂许愿符”宓儿红着脸蛋,声音小得像蚊子。
“呵,把布条挂树梢上,愿望就真能实现了?”他轻蔑一笑。如果挂几块红布条就有用的话,天下也不会狼烟四起、生灵涂炭——净是些自欺欺人的东西。
“不是的,‘愿望’是人们心中最美好的梦,这个梦也许并不现实,可是那种期盼着它能够实现的心情也是一种幸福,大皇子你不觉得吗?”
她扬起无邪的笑脸。
曹子桓一怔,没有说话。
他轻轻一抖手中缰绳,爪黄飞龙载着两人往前方奔去。
*
“大皇子,你”
宓儿站在桂树下惊讶得张口结舌。她压根没想过他会载她来城隍庙。
yuedu_text_c();
“快点,我耐心有限。”曹子桓撇过脸冷冷地说道。
“嗯!”
她喜笑颜开地跑进庙里,问庙祝讨来红布条和毛笔,趴在树下的石台上一脸认真地写下自己的愿望。
刚想把红布条绑上桂树,才发现较低的树枝早已被绑得密密麻麻了,高处的虽然很空,可凭她娇小的个子又够不着深吸一口气,她挽起了衣袖,决心爬上树顶。
轻易看出了宓儿的想法,曹子桓又好气又好笑——已经从树上掉下过一次了,她竟然还想爬树这个小女人似乎真的永远都不懂得吸取教训。
他翻身下马,大手揽住她的腰,带起她往上一跃——转眼两人已站至高处的粗大树枝上。
她转过头冲着他灿然一笑,小脸上写满了崇拜。
“弄完立马回宫。”
曹子桓不自然地转过脸,刻意不去看她的盈盈美目。
偷睇一眼他冷淡的侧脸,宓儿悻悻然地将红布条系在了树枝上——唉看来她的愿望还真的满难实现的呢!
×
刚回到华祈宫,便见入画、果儿惊喜交加地迎了上来。
“入画给大皇子请安。”
“果儿给大皇子请安。”
曹子桓淡淡一点头,便转身往茏憩阁走去。
见大皇子已经走远,入画才激动地一把抱住宓儿,“真是谢天谢地!小宓你总算是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是啊!我和入画担心了一晚,整夜都未合眼”果儿说着说着,便开始掉眼泪。
入画的眼眶也红了。好在小宓大吉大利毫发无伤,否则她这辈子都将愧悔难安。
“果儿,入画,这次是我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们担心了,好不好?”宓儿慌忙替两个哭得跟泪人似的伙伴擦眼泪。
果儿这才止住了泪,手指往宓儿的胸口一戳,嗔道,“你以后若还这样,我与入画都不理你了!”
入画边擦眼泪,边笑着点头附和。
“嘻嘻,你们又怎么会舍得不理我呢?”
宓儿皮皮一笑,手臂各揽上入画、果儿的纤纤细腰。
“咳,小宓你怎么越来越像南宫大人了?”入画捂嘴一笑。
“我像他?”宓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没觉得自己跟晴明哥哥长得很像啊。
“呵呵,就是,就是。”果儿也窃窃地笑出声来。
“我没觉得自己哪儿像他啊。”宓儿疑惑地纠起了秀眉。莫非她与晴明哥哥真的长得有点相似,只是她自己没发现?
“喏!”
入画促狭地朝环住自己纤腰的手臂努努嘴。
宓儿这才恍然大悟过来,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看来跟晴明哥哥待久了,真的会染上些不好的习惯
yuedu_text_c();
这时,果儿想起了什么似的,故作神秘地冲宓儿眨了眨眼,“小宓,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房里有个小惊喜在等着你哦。”
“小惊喜?”宓儿好奇地睁大了眼。
入画站在一旁,但笑不语。
“赶紧回去看看吧。”果儿笑眯眯的挽起了宓儿的胳膊,“到时候,可不要高兴得忘乎所以哦!”
*
刚推开房门,一只毛绒绒的小东西便灵活地跳进了宓儿的怀里,亲密地搂住她的脖子,欢喜地吱吱叫唤。
“肉丸?”宓儿惊喜地搂住小东西,眼睛询问地看向入画。
入画摇头笑笑,“这是大皇子的意思,他让我把它带入宫的。这个小家伙可机灵了,就是它带着我们找到闫老二的。”
“这是真的吗?!”宓儿开心得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大皇子真的允许我养它?”
“当然是真的啦,你这个小笨蛋!”果儿走上前笑嘻嘻地刮了下宓儿的鼻梁,“如果不是大皇子默许,入画哪敢把这个小家伙带进华祈宫啊?”
“我这就去向大皇子道谢!”
她撒开脚丫兴冲冲地往茏憩阁跑去。
×
宓儿满脸阳光地跑进茏憩阁,刚想开口,却发现曹子桓正合眼斜躺在醉仙榻上。
咦,他睡着了?
“我还是待会再来找他吧”,宓儿摸摸小鼻头自言自语道。
刚想转身离开房间,可却又转念一想又停住了脚步——他平时总是副据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光是背影都让人觉得怕怕的现在他睡着了,何不乘机好好地看看他呢?
可是要是被发现岂不是会很糗?
她搔搔小脑袋,一时拿不定主意——呃,他看上去好像睡得很熟就偷偷看一眼,看一眼就走应该不会被他察觉吧。
她蹑手蹑脚地走近醉仙榻,大气都不敢出地在卧榻旁蹲下——那双轻易就能慑人心魄的茼丝陶岷献牛找憷渚目∪萋韵云1为了救她,他一宿没睡,现在一定很累了吧这是不是说明他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她呢?
她的心头偷偷泛上一阵甜蜜
他怎么睡着了还紧皱着眉头啊?
小手小心地抚上曹子桓的浓眉,天真地想将它们抚平。
这时,他突然睁开了双眼,抓住宓儿的小手,用力一拉,未等她惊呼出声,已经直接将她拽上了卧榻。
曹子桓熟练地欺身压上她的身体,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身下这个明显被吓了一跳的小女人。
这个姿势实在过于暧昧,宓儿顿时困窘不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大大皇子,你就就醒了”
“嗯,我刚醒,”他邪气一笑,故意贴近她的脸,“你可以告诉我,你在我房间干什么吗?”
其实从她进房的那刻起,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不过装做熟睡想看看这个小女人到底想干吗罢了。
她慌乱羞涩地转开脸想避开他近在咫尺的鼻息,心乱如麻,答得又快又急,“我是来谢谢大皇子你收留肉丸的!”
“哦?那为什么你的手刚才会在我的脸上?”他挑眉睇着她憋得通红的俏脸。
yuedu_text_c();
“因为因为”宓儿绞尽脑汁地“因为”了半天,也没挤出个所以然来,心中暗暗叫苦——惨了,惨了,难得发一次花痴,却直接被抓了个现行
“因为我收留了那只小猴子?”他眼中净是戏谑。
她忙不迭的点头,却又感到有点不妥——呃?因为他收留了肉丸,所以她摸他的脸?好像有点说不通耶
她又赶紧拼命摇头,模样无辜又可爱。
了然一笑,他转而捻起缕她散落枕畔的秀发,放在鼻下,满意地牵动嘴角——嗯,还是那股他喜欢的桂香。
宓儿只觉得口干舌燥,全身都在冒汗。
“你不是来谢我的吗?打算怎么做?”
他的声音略带点沙哑的磁性,增添了几分惑人的性感。
闻言,宓儿一愣——这个她倒真没想过
这时,才回到宫中的阳隐匆匆走到了茏憩阁门口,“大皇子,您吩咐的事,属下与南宫大人已办妥。”
当他抬眼望见此刻室内的情景时,一贯不苟言笑的脸上瞬间浮上了丝尴尬,不自然地低下头去。
见阳隐似乎还有事要禀报,曹子桓懒懒地直起了身子,决心今天先暂且放这个小女人一马。
宓儿立马如获大赦般地大舒了口气,狼狈地跳下卧榻,逃命似地跑出了房。
一直看着那个慌张灵动的小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他才将注意力转到等候在一旁的阳隐身上,“怎么了?”
“臣适才在宫门口遇见正准备启程前往蜀国的三皇子,”阳隐上前一步,低声道,“三皇子察觉宫中似乎有他国j细潜入。”
“哦?”
曹子桓的茼⒚辛似鹄础br />
“三皇子特意叮嘱臣转告大皇子,让您多加留意小心。”阳隐的话语中有着隐隐的担心。
曹子桓抿唇不语,缓缓转过身,望着窗外嬉戏叽喳的麻雀,渐渐陷入了沉思。
洛洛时间 — 道歉
今天没有如期更新,真的很对不起大家。主要是因为家中的宽带申请了绿色环境保护,而貌似有点不健康的内容,所以是死活都打不开啊~~~(泪眼滂沱)
这段声明还是通过朋友登陆我的帐号,替我发的~~~唉,这大过年的真郁闷.不过~还是有希望滴,第十章节我已写好,等过完大年夜后,找个空隙去网吧上传,姐妹们千万不要急哦,洛洛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说话不算话的……
第十章
离湖边的垂柳随着微风轻轻扬起绿丝绦,远处不时传来一两只水禽的扑翅声,时已快至初夏,湖中的美莲已绽开片片翠绿讨喜的玉盘,妩媚地等待着盛夏的垂青。
此时,龙樨阁中气氛却分外肃重。
“子文说的当真?”
南宫晴明的俊容上带着少见的虑色。
曹子桓枕着脑后的手臂,面无表情,“你我都知道,子文从不爱开玩笑。”
南宫晴明刷地合起手中纸扇,沉吟片刻道,“依我看来,吴国最有可能。”
yuedu_text_c();
十几年前,鼎立天下的魏、蜀、吴三国本还势均力敌,后来魏王一马当先地推行起屯兵制来,养民屯兵,重农尚武,国力由此日渐壮大起来,渐渐地便凌驾于其他两国之上了——及至现在,魏国的国势已强大如虎,前些日子重创蜀国,继而又吞并了冀州这些怎能不叫吴国寝食难安?
“我已命阳隐调查敬事房的出宫记录了,看最近是哪些人进出比较频繁,你记得告诉子建一声。”
曹子桓心中的猜测与南宫晴明一样,就目前的形势来看,最有可能派遣j细潜入宫中探听情报的就是吴王孙仲谋了。
南宫晴明点点头,道:“这段日子怕是要增加些内宫的巡逻侍卫了”
这时,一个黄莺出谷般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晴明哥哥,你也在这啊?”
宓儿端着碗盏走了进来,一身杏黄的衣衫,满头青丝绾成两个简单的发髻,髻上系着的嫩黄发缎垂至两侧胸前,看上去娇俏可爱。
屋内的两人默契地中断了刚才的那个话题。
“呵呵,”南宫晴明一扫方才的忧虑神情,笑容满面道,“我的小蜜糖妹子端什么好吃的来了?”
“是我做的一些滋补汤水。”宓儿甜甜地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细润的一排贝齿。
“哦?你亲自做的?”南宫晴明登时来了兴致,双眼放光,“那我今天岂不是有口福了?”
宓儿甜甜一笑,将盛好的汤水递到他手中。
“燕窝银耳汤?”南宫晴明神情略显讶然。他怎么记得子桓好像从小就很厌恶燕窝呢?!——有次,有个新来的厨子不了解情况,傻乎乎地呈上了燕窝银耳汤水,子桓好像当场就黑脸发脾气了呢
“是啊,大皇子最爱喝这个了。”她羞怯地睇了曹子桓一眼,眼底的幸福浓得似蜜。
哦?
南宫晴明疑惑地抬眼看好友,只见他正一脸平静地喝着汤水,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难道是他记错了?
南宫晴明有点莫名其妙,随意地喝了口汤水——哇!这到底是碗什么东西啊!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