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俊容顿时严重扭曲。
曹子桓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显而易见。
南宫晴明只好硬着头皮将喉头的那口汤硬生生地给吞了下去——只觉得嘴中的咸苦味浓得几乎化不开,喉头瞬间一阵发紧,“咳咳咳”
“晴明哥哥你怎么了?”宓儿紧张地看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南宫晴明。
“没事,你的晴明哥哥喝得太急,被呛着了。”
曹子桓放下手中的空碗,似笑非笑。
“咳.咳是啊,是啊,喝得太急被呛着了”南宫晴明咳得脸红脖子粗,觉得自己的胃似乎都在翻腾。
“小蜜糖,你不会天天都做这个给子桓喝吧?”
南宫晴明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宓儿睁着美眸,一脸无辜地望着南宫晴明。
曹子桓神态自若地睇了眼满脸难以置信的南宫晴明,“汤没有问题,只是他喝不惯罢了。”
“对!对!我最不喜欢燕窝了,呵呵,刚才不小心忘记了”南宫晴明不自然地干笑两声,将剩下的大半碗汤水往桌上一搁,头都不敢回地疾步而去——果然最难受是美人恩哪,他他得赶紧去子建那讨杯水漱漱口!
“晴明哥哥这么讨厌燕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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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儿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抹绝尘而去的挺拔身影,自己端起那碗汤水闻了闻,奇怪地晃晃小脑袋,“燕窝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啊,晴明哥哥吃东西好挑哦”
突然,曹子桓开口道:“今晚开始,你搬到茏憩阁住。”
“搬到茏憩阁?!”
宓儿愕然抬头。
“别忘了,你是我的贴身宫女。”他淡淡地丢下这句话后,起身往书房外走去。
留下她一人傻站在原地,半天回不了神——大皇子好像好像不是在开玩笑耶!
*
“大皇子殿下让你搬进茏憩阁?!”入画与果儿同时瞪大了眼,嘴巴都能含一个鸡蛋进去了。
宓儿对两个好友的高分贝嗓音十分头痛,捂着耳朵道:“拜托,你们小点声好不好?”
“这真的是大皇子殿下亲口说的?”入画的表情又惊又喜。
宓儿手托香腮,愁眉苦脸,“是啦是啦,你们快帮我想想办法吧!”
能离他近一点,她当然开心,可她天生笨手笨脚而他又喜怒无常,她很担心哪天他一生气就要把她赶走呢!
果儿与入画相视一笑,拍了拍她的肩头,“小宓,你知道我和入画入宫几年了吗?”
这个与她要搬进茏憩阁有什么关系啊?
宓儿抬眼望着笑容满面的两个好友,茫然地摇了摇头。
果儿笑吟吟地比了个手势。
“十年?!”宓儿惊讶地睁大了眼。
“嗯,我与入画在华祁宫伺候大皇子已经整十年了,可从没见过有任何女子能住进茏憩阁哦!”果儿得意地耸了耸小鼻子。
曹子桓从不允许任何女人在茏憩阁过夜,再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在侍完寝后,也会被他派人送出茏憩阁,就更别提能住进去了!
“真的吗?”宓儿更诧异了,探询地看向一旁的入画。
“当然,大皇子向来喜欢一个人睡。”入画笑眯眯地开始替宓儿整理换洗衣物。
原来他喜欢一个人睡啊宓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小脑袋。
说话间,时间已过了大半。
入画抬眼望了望窗外已渐暗下的天色,将个小包袱往宓儿怀中一塞,“你的东西我都替你收拾在这里面了,时辰不早了,你赶紧过去吧。”
果儿也连声道:“对对对,去晚了大皇子可是要发脾气的哦!”边推着她往外走。
“好嘛,好嘛,你们一定要记得替我照顾肉丸哦”宓儿挎起了包袱。
突然,入画和果儿齐齐出声道:“小宓!”
“嗯?”已经踏出门的宓儿回过头来。
“加油!一定要幸福哦!”
只见入画与果儿两人双手紧握,依稀还可见她们眼中嵌着喜悦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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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去服侍大皇子的耶,这跟幸福不幸福有啥关系啊?!她俩今天不小心吃错东西了?
宓儿一头雾水地看着因为一直努力压抑着欣喜与激动而满脸涨红的两个好友,唇角勉强挤出一抹笑,“好好好,我会的,我会的。”
*
“喂!那是大皇子的寝宫,没有他的允许不能进去的!”
随着清脆的女声,一只小手拉住了站在茏憩阁门口正准备推门而入的俊秀男子的衣袖。
男子好笑又好奇地回身一看,只见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子正手挽小包袱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后,看样子为了阻止他的“无礼举止”她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男子没有说话,倒是先好整以暇地打量起面前的女子来。
肤白赛雪,面若桃花,灿若星辰的美眸中半是羞怯半是纯真,虽然是一身普通宫女打扮,却根本遮不住她清新脱俗的动人气质呵呵,好个倾国佳人,南宫晴明果然没乱夸张。
宓儿被男子看得浑身不自在,生硬地问道:“你是谁?擅闯皇子寝宫是死罪,你不知道吗?”
看来她不认识他呢,有趣,有趣!
男子星目含笑,双手一摊,故意含糊其辞:“没人拦我,我当然就直接进去了。”
宓儿疑惑地环顾了下四周,咦?奇怪了,平时那些侍卫都去哪了?
“怎么样,我说没人吧。”男子双臂环身,泰然自若地睇着她。
看来这个男人比她还迷糊呢!算了,全当救人一命了!
宓儿开始苦口婆心:“就算没侍卫,也应该找人通传一声嘛!大皇子一生气,可是要掉脑袋的哦!”边说还边煞有介事地比了下砍头的手势。
“掉脑袋?大皇子这么残暴?”男子故作惊讶地挑眉。
她刻意压低了嗓音,“是啊,所以你不要乱来哦,小心被当作刺客抓起来!”
这个美人真有意思得很!
男子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黑眸中笑意浓浓,“我向来置生死于度外的。”
呃?!竟然不怕死?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宓儿顿时警觉了起来,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俊美非凡的男子,越想越不对劲:“你再不走,我可真喊侍卫了!”
男子还是悠哉地环着手臂,浅笑不语。
宓儿一咬牙,用力抓住男子的手臂,大声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整个华祁宫顿时炸了窝。
第十一章
一听茏憩阁处传来有刺客的呼喊声,侍卫们立即齐齐往那冲去,惶惶不安的宫女们则紧随其后。
当他们见到那个“刺客”时,却都愕然止住了步子,片刻的面面相觑后,忙欲上前请安,却被男子暗暗地阻止了。
见侍卫宫女们都止步不前,宓儿急得直跺脚,“你们怎么了?他可是刺客!快抓住他啊!”
侍卫宫女们全部恭顺地低着头,仿佛完全没看见这个“人赃并获”的危险“刺客”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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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进去了吗?”男子笑容可掬。
“不行!没有大皇子的允许谁也不准进去。”她一脸认真地摇摇头。虽然她不明白往日里尽忠职守的侍卫宫女们为什么现在都唯诺地退在一旁,但她必须保护好大皇子!
“一点都不能通融?”男子奇了,紧盯住她的小脸。
宓儿坚定地点点头。
“即使杀了你,你也不答应?”男子越发觉得有意思了。
“对!”
男子没恼,反而是坏坏一笑,“对大皇子这么忠心,姑娘你喜欢他吧?”声音大的仿佛是特意要让屋里的人听见似的。
“你别胡说!”宓儿急急地辩解道,心事因为被猜中,俏脸瞬间涨的通红,“才才不是呢!”
“那你脸红什么?”男子恶劣地一针见血。
“那那是因为”
“哦?难道都已经是爱恋了?”男子暧昧地眨眨眼,变本加厉地曲解宓儿的意思,“啧啧,看来大皇子的魅力还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呀!”
宓儿又羞又急,面红耳赤地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时,一个男声不疾不徐地打断了男子的调侃,“二皇子,玩够了吗?”
只见曹子桓已推开房门,正站在房门口冷冷地看着宓儿和那个男子。
“呵呵,大哥你老闷在屋子里对身体可不好哦!”曹子建貌似关心地拍了拍兄长的肩。
曹子桓冷哼一声,不动声色地拉下宓儿那只一直拽着曹子建衣袖忘记松开的小手,“你来这就为了调戏宫女?”
二皇子?这个陌生男子是二皇子?!
宓儿目瞪口呆地看看曹子桓又看看曹子建,两位皇子一个内敛英气,一个潇洒不羁,气质虽然全然不同,可眉眼处却是有些相似天!她果然是天字号第一糊涂蛋竟然把堂堂的二皇子当作刺客了!
“意外小收获而已。”曹子建依旧笑眯眯的,他向来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曹子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径直回了阁。
曹子建让门前的侍卫们都退下,刚抬脚往阁里走,他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身来说道:“我叫曹子建,刚同甄姑娘开了个玩笑,请甄姑娘不要介意。”
“二皇子不要介意甄宓把你当作了‘刺客’才对。”宓儿不好意思地低着头。
“呵呵,不会的。”难得有这么可爱娇憨的倾城美人,他怎么可能介意她的“无礼”?更何况她还极可能是他未来的大嫂呢!
眼见佳人走远,曹子建这才走进茏憩阁中,见曹子桓正在一人下棋,他顺手执起案上白子,浅笑道:“她就是你冀州之役时的收获品?”
“你来华祁宫就为了问这个?”
曹子桓漫不经心地放下一子,却锋芒不露地堵上了白棋的棋眼。
“你知道的,父皇一直都很关心你的婚事。”曹子建嬉皮笑脸,顺手收了一小块黑子。
“说正题吧。”
曹子桓不愠不火地又搁下一子。
“听晴明说宫中似乎混入了别国的j细。”曹子建的语气正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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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这事你怎么看?”
“兀颜孤七日后抵达洛阳。”曹子建没有正面回答。
“哦?你担心这会影响到魏国与羌族的联盟之事?”
曹子建若有所指地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棋子,“宫中向来戒备森严,常人要进来不是容易的事情,只怕这人早已在宫中潜伏多年了。”
闻言,曹子桓沉吟了片刻,缓缓道:“j细之事暂时先不用禀告父王,只暗暗加强内宫的禁戒侍卫便可以了,至于国宴上的酒菜果子点心一律让南宫晴明从宫外送入,如何?”
“这样最好不过。”曹子建赞同地点点头。
这时,曹子桓收下了几颗白子,抬眼一笑道:“平局。”
*
从茏憩阁出来,曹子建远远便瞅见宓儿满脸懊丧地坐在湖边的小亭子里,支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往湖中扔着小石子。
“想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宓儿一跳,转身一看是曹子建,她顿时有点窘迫,忙道:“二皇子。”
“是不是在想‘唉,我怎么笨得这么无可救药了’?”曹子建仿佛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一般。
宓儿傻眼了。她在想什么他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看着她明艳动人的俏脸,曹子建脑海中突然涌上个非常非常“美妙”的主意,嘿嘿,就当对大哥让他接待兀颜孤的“感恩报答”吧,“礼尚往来”才是君子之道嘛!
他眨巴眨巴眼睛,煞有介事地说道:“甄姑娘,虽然你我只有一面之缘,可我很替你的未来担心啊,你这样笨手笨脚的,只怕我大哥早晚有一天会厌倦你也说不定”
“我什么都不会,又总闯祸,大皇子会讨厌我也是应该的”她可怜兮兮地点点头,对于这个,她早就有所觉悟了。
“不过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被我大哥重视起来哦?”他故意神神秘秘地压低嗓音。
宓儿眼睛一亮,可又有些迟疑,“真的?”
“当然,我可比你的晴明哥哥可靠多了。”
可是她觉得他俩好像差不多耶
“不信就算了。”见她犹豫不决,曹子建作势要走。
“相信!相信!”宓儿急急拉住他,“你说,你说”
曹子建心中暗自得意,凑在她耳边嘀咕了起来。
“真的可以吗?”宓儿半信半疑。她怎么觉得这个办法好像有点怪怪的
“呵呵,当然,”曹子建笃定地看着她,“记住,这个谁都不能告诉,否则就没用了。”
宓儿不疑有他地点点头。
惟恐天下不乱是他们曹家的天生遗传,兄弟彼此间的“爱护帮助”是他们曹家子孙茶余饭后的消遣互动,兴风作浪更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赋本领——曹子建的嘴角隐隐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坏坏浅笑,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大哥看见这份“厚礼”时的表情了!
*
“梆、梆、梆——戌时!”
已是夜半时分,门外传来的巡夜宫人的打更声显得尤其地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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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儿偷偷瞄了眼曹子桓,却见他依旧聚精会神地看着竹简。
唉,大皇子的精力真是超出常人!
她郁闷地暗自想到,边不自觉打了个大哈欠——好困呐,她的眼睛都快打不开了。
“困了?”
曹子桓斜睇了眼守在一旁哈欠连天的小人儿。
“没有,没有”她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矢口否认。
淡淡看她一眼,他放下了书简,起身走向床榻。
见他已是准备就寝的样子,宓儿忙自觉走上前,“奴婢替大皇子更衣。”
“不用了,”曹子桓随手扔了床缎面刺绣被褥给她,指指一旁的醉仙塌道:“你睡那。”
“哦。”宓儿乖乖脱去鞋袜,爬上塌,盖上小被子,眼珠儿却滴溜溜地到处乱转。
“闭上眼睛睡觉,否则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他轻轻送出一掌将烛火熄灭。
“哦。”
被子里传出宓儿闷闷的委屈应答声,她没瞧见说这话时的曹子桓嘴角正噙着一抹淡淡笑意。
他从未想到她那个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这么多的勇气,竟敢独自一人阻止“刺客”!心中一直认为柔弱娇媚的她不过只是个美丽而脆弱的花瓶而已——可今早她的表现却实在是令他意外极了
“浩文哥哥宓儿宓儿喜欢你”
醉仙塌那边突然传来含混不清的嘟囔声。
闻言,曹子桓先是怔了一怔,仔细一分辨却才知是宓儿在说呓语。
他悄步行至塌前,却见她小脸带着甜甜的笑意,含糊不清地念叨着“浩文”,似乎正在梦中向自己的心上人倾诉着心中深深的爱恋。
曹子桓寒星般的亮眸深了许多,一个吻轻轻地落在她光洁如玉的额头上,也许,她对他而言,的确是最独特的存在吧
*
羌族使团七日后的下午抵达了洛阳城。
一乘华丽的大轿子,由八个羌族壮汉,吹吹打打的抬进了皇宫,羌族的大臣们步行紧随其后。在轿子前面,有仪仗队,有鼓乐队,十六个彪悍骑兵组成的卫队作为前驱,行至队前。
魏王率领众大臣与两位皇子,都站在坤和殿前。迎接兀颜孤。
羌族使团穿过宫门,快行至魏王及众人前时,卫队立即下马,匍匐于地,行跪拜礼,然后迅速的散开至轿子两侧。一乘大轿,抬进来,轿夫屈膝,轿子放在地上。兀颜孤一掀轿帘,见到魏王,匍匐在地,所有羌族的队伍全部跪下,大喊:
“羌部落使臣参见大王,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兀颜孤行礼已毕,笑着用标准的中文,说道:“这中原的景致、风土,和大漠实在不一样,一路走过来,好山好水!实在是美的很!”
魏王大笑着:“羌部落大王子路远迢迢来到洛阳,让朕太高兴了!请进宫去,国宴恃候!”
进到坤和殿后,魏王端坐高位之上,曹子桓与曹子建则分坐魏王身旁次座。殿两侧各设百席,席上已摆放好精致的菜肴美酒,殿堂中央则留出了大片空间。
众人刚坐下片刻,只听“当“一声钟响,如空谷听风,久久在坤和殿宽敞的空间中来回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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