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学校友,摇手连连:“不是啦不是……”
结果是必然的,没人相信,大家继续灌酒,苏半夏继续替我喝,仰着头时,能清楚地看到上下移动的喉结,我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突然觉得这样不妥,他又不是我的谁,我也将他列入花心混蛋的列表了,这么帮我挡酒算什么。于是在他即将接下下一杯的时候抢了先,怕他又来争,我毫无章法地仰头灌了进去,被一股气冲得差点打个响嗝出来。
放下酒杯,我偷偷抬眼瞄向苏半夏,他也看着我,无奈的样子,勾起了嘴角,在阳光下笑得很好。
这笑容……比酒还要醉人呐。
好容易等人群散去后,我们还未来得及说上一句话,舞会就开始了,纪清不知何时溜走换的衣服,此时正穿着一袭清爽的白色蕾丝连衣裙与杜衡翩然起舞。
人群自动围成一圈,静静地观赏,浅浅地微笑,最后,裙摆飞扬,一曲毕。
新人跳好舞之后,众人都随着悠扬的古典音乐鱼贯而入,最基础的华尔兹,每个人的舞步都是那样优雅。
我站在原地,面对苏半夏的邀请,一再犹豫,迟迟没有把手送到他的掌心内。
这样尴尬的两个人,一起跳舞,会变得更加尴尬吧。
我迟疑着,他等待着,低着头,额上垂下的黑发遮住了眉眼,看不见他的表情,然而在我即将握住他的手的时候,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突破重重阻碍的江槐忽然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不由分说地牵住我悬在半空中的手,在留给苏半夏一个挑衅的眼神后,带着我进入舞池。
“江槐你干嘛?”
江槐邪笑:“解救你啊,你刚才不是很困惑。”
我不屑地撇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困惑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他的桃花眸亮晶晶的,映入了阳光的色泽,忽然松开扶住我腰部的手,微凉的指触上了我的脖颈,“项链不错,是想招桃花吗?”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躲,见他尴尬地舔了舔嘴唇后,自己也有些窘迫地笑笑,说:“我身边有你这朵大桃花就已经够呛了。”
江槐突然笑了,带着我一个华丽的大转身,让我看到了之前一直背对着的苏半夏。他依旧站在原先的位置,只是垂下了眼帘,黑发在风中顺着一个方向飞扬,渐渐变得凌乱。
他的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把上衣的下摆拱起了少许,穿着一身西装摆这个姿势,任谁都会觉得不合时宜,但那微垂着的头、落寞的眼睛、紧抿的薄唇,只让我看见了一个像丢失了最心爱的宝贝的孩子,静静地站在那里时,激发了我体内所有的荷尔蒙,差点就不顾一切地甩开江槐的手冲过去给他一个拥抱。
可是我终究没那么做,我眼看着苏半夏拒绝了一个个上前暗示的美女,和江槐跳完了一支舞。
过程当中,他有些气馁地问我:“你是不是根本就忘不了他?”
我笑着坦白:“这都被你发现了。”
“你以为自己有多高深莫测呢,其实太容易被看透。”他说,“是不是在惊讶,为什么他见了你之后表现地那么淡定?”
“为什么?”我疑惑地问。按照纪清和沈婉的说法,他苏半夏见着我时不说痛哭流涕,也是应该紧紧与我相拥的,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江槐带着我再一个转身,眼睛向拱门上方望去,我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竟然看到了一个隐藏在鲜花中的摄像头。
“没错,像这样的东西还有好多个,分布在四周,大概是要等到婚礼之后作剪辑用的。”
我点头赞成,难道是因为要顾忌形象问题?但转念一想,又果断开口道:“不会啊,苏半夏近视哎,又没戴眼镜,这么小的东西他注意不到的啦~”
“……”江槐挑了挑眉,无语的样子,片刻后才道,“难道说……”
“难道说什么?”
江槐沉默了半晌,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后才一幅“我拼了”的表情闭着眼开口:“我跟他说你是我女朋友了。”
犹如一道惊雷劈了下来,天知道此刻我有多想把江槐这个贱人给一掌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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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你女朋友了?”我颤巍巍。
江槐哭丧着脸:“你。”
我不客气地一脚踩上了他在阳光下油光闪闪的皮鞋,留下一个灰色的高跟鞋印,疼得他龇牙咧嘴,瞬间乱了舞步。
“你什么时候找他谈过话的?”
“就是你差点掉马桶里去的那天。”我羞愧捂脸,他继续道,“那天我才知道原来我爸的主治有他那么个徒弟,查完房后我就在病房门口拦住他了。”
我抽了抽嘴角,很无奈地面对这个反射弧极长的人,问:“……然后呢?”
“然后他问我有没有见到过你,我那时候才反应过来你可能在跟他玩失踪,本来想说没有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鬼迷心窍就说了你目前是我的英文翻译兼女朋友。”江槐嘟着嘴,可怜兮兮地撒娇,“我不是故意的……”
我绝望地瞄了一个正在那儿失落着的某人,“当时他也是这种表情?”
江槐摇头道:“不是啊,当时他特淡定地跟我说了句‘哦’就走了。”
“……”
总而言之,经过我敬爱的江总的一番坦白后,我大概知道了苏半夏此时脸不红心不跳的缘故,原来他是误会了江槐和我的关系了,但此时我并不想上前作任何解释,因为那个清纯动人的小师妹正不停在我脑海里晃悠。
我这人固执这毛病与生俱来并且根深蒂固,想他苏半夏都能勾搭上师妹了我怎么就不能跟上司来个总裁文里会出现的桥段呢,因此压抑着过去跟他叙叙旧的冲动,一门心思地开始喝闷酒,苏半夏也不再来抢我的酒杯,但自己却也喝得正欢。
如果现在可以把镜头拉远一点,你就可以看到一群吃着自助餐的人和一群翩然起舞的人当中,有两个正咬着牙拼酒的神经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等到日落西山时,我已经跑了三趟厕所,被自以为喝不醉的香槟折腾地也差不多了。
抛花球这项全体未婚女性期待了许久的活动终于在此时开始,日光为绿油油的草坪镀上了一层浅金色,明媚动人。我的脚步有些虚浮,踩在软软的草坪上更是吃力,但为了花球,拼了。
纪清站在婚礼台上,背对着我们,纤纤双臂高举着的纯白色花球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抛物线,众女子开始争抢,但被动地被她们挤来挤去的我却准确无误地接到了花球,可尚未来得及高兴,一旁的女人们拥挤了过来,大部队倾斜,将我这个众矢之的向另一边推倒过去。
我大惊,又想维护花球又想避免摔跤,匆匆往旁边退了几步,但在酒精作用下,双腿软绵绵的,膝弯处蓦地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不说,手上的花球也顺势被我一抛,落到了别人手中。
扑倒的过程中,我看到了已经转过身来花容失色的纪清,还用余光瞥到了两位正百米冲刺而来的帅哥,突然觉得,这么英勇地倒下也算值了。
膝盖狠狠地磕上草地,发出一声闷响,我吃痛,但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起身而是捂住自己的屁股——都说了有摄像头了,万一什么丢人的画面被拍下来了,难保纪清不会将它截掉,而是用来嘲笑我一辈子。
周围的人一哄而上,纷纷问着“没事吧”之类的问题,我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伸出撑着地面的一只手,死死攥住了在我身前蹲下的苏半夏的手,看着他着急的脸色我竟然在暗地里偷笑了几声,然后不知是不是酒精起了作用,造成了性格大反转,我吸了吸鼻子,抬头泪汪汪地小声说了一句“痛”。
苏半夏脸色一变,却掰开了我握住他手臂的手,就在我感到不可置信地心中一沉时,忽然拦腰将我抱起,匆匆告别后带着我慢慢地走在草坪上远离他们的视线。
我当时脑袋有些懵,但心里觉得这样怂地退场实在不应该,于是一手勾住他的脖颈,面朝大众,遥遥挥了挥手,他们则起哄地说着“公主抱”、“下一个新娘”之类的调侃的话。
越来越远了,直到人影都变成黑点我才发觉他的脖子被我勒得发红,于是吵着要下来,苏半夏开始不让,但最终还是拗不过喝醉了的我,轻手轻脚地将我放到了草坪上,单膝跪地开始一板一眼地检查着腿上的伤势。
他的眉头微蹙着,看着蹭破了皮的膝盖的神情很严肃,我傻笑着盯了他半晌,伸出手点点他的眉心道:“这样不好看。”
他果然将眉毛舒展开来,轻轻将伤口处的泥土灰尘吹去,我只觉得因酒精而麻痹了的痛觉神经在这一刻更加被麻痹,连钝痛都不再感觉地到,伤口处只余下一阵阵舒爽的凉风,我享受般地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整个人再次一轻,我睁眼,看着逆着光的男子,痴傻地笑,在他略显沙哑的嗓音里沦陷了进去。
失去意识之前,只听得一句“我带你回家”。
☆、山雨欲来
要不是今天上午醒来时我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还真以为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个一厢情愿的梦境。
迷糊着从床上坐起身来,我挠了挠自己的乱发,惺忪着睡眼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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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洁的房间,浅色的色调,宽敞的卧室内的格调与苏半夏的性子十分相符。
不是压抑的黑白色,而是自然清新的蓝白相间;不是华丽的水晶灯,而是造型雅致的温暖小灯;不是两米的大床,而是一米五的双人床。没有书桌,没有电视,没有笔记本,有的仅是窗台上的几个小型盆栽,肉肉的仙人掌之类,在阳光的普照下显得生机勃勃。
我这才意识到,昨天苏半夏的那一句“我带你回家”是什么含义。
侧耳聆听了片刻,并没有发觉卧室门外有任何响动,我猜想他应该是上班去了,松了一口气,掀开了薄被。
膝盖上的伤已经被细心处理好,还小题大做地绑上了纱布,我一边解着身上一直未褪的伴娘礼服,一边红着脸回想昨日的一切。
摔下去之后……我是对他撒娇了吧?
天啊。
脸上像烧起来一样,把手放上去能明显听到“嗤嗤”的犹如肉被烤熟的声音,我重新扑回床上,把头埋到被中,没脸见人。
不过说起来,苏半夏这人还真是个正人君子,竟然没有趁人之危扒我的衣服……好吧,是我邪恶了,但是哪个女人没看过言情想过那什么的画面呀。
矮油,好香艳……我的脸烧得更烫了。
脱下礼服后,我舒服地叹了口气,可随即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我该穿什么?难道……我把视线转向一边的衣柜,可还没来得及想象,床头柜上的一套衣服瞬间就打消我猥琐的念头。
将那套衣服拿起,抖开,我诧异地发现那竟然是自己的衣服,还是经常穿的那套。
奇怪,我的衣服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麻利地换好衣服,我七手八脚地铺挺了床铺,把门拉开一条缝,向外面张望着,在确保无人之后才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打量着四周的摆设,实在不像是一个年轻男人会住的地方,因为……实在是太整洁了啊!比起这里,我在公司附近租的那间小公寓简直是乱得不堪入目。
没有什么满天乱飞的臭袜子,有的是阳台上洗好了的散发着洗衣粉清香的衬衣;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零食包装纸,有的是小餐桌上的水煮蛋和保温杯里的热牛奶;没有什么凌乱不堪的资料文件,有的是书房中摆放地井井有条的书籍和合着的笔记本电脑。
真不敢相信,一个男人会把自己的家里打理地这么干净。
我瞬间生出一种嫁给他真幸福的感慨。
在书房的转椅上转着圈儿,身后的落地窗可以将下方的车辆与行人一览无余。
我闭上了眼睛,在这个充斥着苏半夏的味道的空间内极度地放松下来。
如此靠近他,真好。
转到快头晕的时候,我用脚勾住书桌,停了下来,一手托起桌上厚厚的医书,一手捻着纸张,粗粗地翻看。
明明在一个高中一个班里上着同样的课,可为什么现在他知道的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而我专攻的英语他也十分擅长?存了不服气的心思,我哗哗地翻着书页,本想在枯燥的书中找几张图研究研究,但最后在纯文字说明的书海中,不幸中枪。
窗外有暖融融的阳光照进来,书桌上的物品都被晕染上夺目的金光,我突然有种想赖在这儿不走了的冲动。
手指在笔筒、文件袋、台灯、茶杯等东西上一样样拂过,最终停在了随意丢在桌上的眼镜上,我一乐,心想苏半夏虽然轮不上主刀,但当一助的话也该谨慎些吧,这万一没看清乱划刀子,弄死了病人怎么办?
然而这个时候,就像动漫人物想到主意时脑袋上出现一个灯泡一样,我脑袋里也有东西忽然一闪。
昨天舞会上,江槐曾跟我说过,在病房外苏半夏问过他是否见到过我,可江父手术那天我分明是明明白白地站在他对面的,当时他的目光,也的的确确从我身上扫过。
看着反着光的镜片,我恍然大悟,难道……那天,他根本不是没想理我,而是压根……没看见?
抽了抽嘴角,一股幽怨之气升起,按偶像剧里演的,就算是一个剪影,男主也该认出女主来吧,所以苏半夏,就算是一个模糊的人影你也该嗅出是我的气息然后一步步逼近,在看到的确是我的时候再给我一个大拥抱,剧本里不都这么演的吗tot?
说不上是悲是喜,抑或是悲喜交加,我霍然起身,唰唰唰地走到卫生间去打理自己的鸡窝头和未卸的妆容。可到镜子前时,我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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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哎,难道醉鬼还会记得卸妆?
我看着镜子中自己的素颜,有一种惊悚的感觉,就算是我自己干的,一个神识不清的人也不该卸地那么彻底吧?
白皙的肌肤上清爽干净,看不到任何化妆品的痕迹,我一边用手抓着头发,一边思考苏半夏是用的什么卸妆油,按理说他家里不应该有这种东西。
多年后的多年后,突然想起这件事的某一天,我推了推赖在床上不肯起的苏半夏,心血来潮地问:“纪清婚礼那天你把我拐回家后用的什么的牌子的卸妆水?”
苏半夏迷蒙着眼睛,沙哑着嗓音回答我:“男士洗面奶啊,我家哪有什么卸妆水,我又不化妆……”
咳,不过目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只是努力恢复着发型,并且对着镜子思忖着,然后差点被门口突然传来的响动吓得肝胆俱裂。
他回来了?不应该吧。
我记得刚刚进卫生间之前我是瞄了一眼客厅墙上的挂钟的,当时显示的是十点二十几分,哪有这么早下班的?
于是我一手举着梳子,一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眼光炯炯地盯着虚掩着的卫生间门,“吱呀”的刺耳一声后,探进个毛茸茸的脑袋。
哎?不明生物出场?
搁下梳子,我忙拉开门,脚下这只毛色雪白的萨摩耶正歪着脑袋打量着我,耳朵竖起,黑珍珠似的眼睛里有深深的戒备。
大概六个月大的萨摩体型已经很庞大了,但雪白的肉球模样的狗狗饶是表情再严肃也无法令我生出害怕的情愫,反而是蹲了下来,与它保持平视,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抚摸它颈部的毛,光滑靓丽,让人爱不释手。
狗狗眼中的光芒慢慢变得不那么强势,毛发蓬松的尾巴开始摇摆起来,一双耳朵也向后拉去,从前面看就像个光头。
我看着这只光头狗笑了,心想刚才在每个房间里都转悠了一圈怎么就没发现这么个能跑能跳的活物。
狗狗享受地眯起了眼,我凑近了仔细看,发现它竟然还是个双眼皮,与毛发同色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实在是惹人怜爱。
我不再管龙卷风刮过的灾区似的发型,引着与我渐渐熟悉起来的萨摩耶坐到了沙发上,把它抱在腿上,一边揉它耳后的绒毛一边小心地避过它的尖嘴,再用另一只手轻轻拿起它脖子上挂着的牌子。
正面写着一个英文名daniel,反过来是主人的联系电话,不出所料是苏半夏的。
我不禁感叹一个有洁癖的人怎么会选择养狗,而且是这种毛特别多还爱掉的狗,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只狗狗的名字叫daniel,而不是阿辰之类。
它色迷迷地把爪子搭在我的肩上,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瞬间就俘获了我的心灵,然后稀里糊涂地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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