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半暖半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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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半暖半倾城-第16部分(2/2)
表情。

    怎么?很不爽么?

    我撇撇嘴,却在目光及到他紧抿着的唇时查觉到了不对。

    打开客厅的灯时,我俩同时被刺眼的光芒照得睁不开眼,适应了片刻候,我才惊悚地发现苏半夏的额头上竟沁满了汗珠,一手攥着被子,死死的。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我迫切地问道。

    他固执地咬牙,摇了摇头。

    可这种马上要痛死过去的表情我只在自己偶尔痛经的时候见到过,于是理所当然地开口:“肚子痛?不会是阑尾炎吧?你倒是说呀,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声音闷闷的,他抬手捂住了胃部,把衬衣拽得有了褶皱。我这才一拍脑门想了起来,晚饭是在医院早早地吃了的,但苏半夏当时跑上跑下地为我办出院手续,外加当保姆地帮我收拾东西,肯定是没顾得上吃饭。

    我倏地起身,说了一句“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匆匆往厨房赶,谁知他却一把拉住我的手,不怎么温柔地把我拽入怀中,伏在我耳畔低语道:“让我抱一会儿。”

    ☆、同床共枕

    这一抱,直到我两腿发酸打颤才有个了结。

    苏半夏松开了环住我的手,脸色好了许多,托着我的小臂扶我起来,手心传来的温度电流一般酥酥麻麻地窜过全身。

    我的脸腾地烧起来,跳开几步远,问道:“胃还疼吗?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药?”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说这话完全是出于本能,我可不希望苏半夏此时来一句“麻烦你了”,然后让我在阴森恐怖光线昏黄的小区里穿梭……光是想想就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但好在他只是摇头说不需要。

    但饭还是要吃的。

    我挽起袖子系上围裙,准备大秀厨艺压宣珂一筹,可当我打开冰箱门的那一刹那,瞬间傻了眼。

    半个多月没回来过,冰箱里的食材该坏的坏,该扔的扔,鼓捣到最后,除了几个鸡蛋和一包挂面外,没有其它东西了。

    于是我一手一个地捧着它们,苦着脸开口:“鸡蛋面……你要吃吗?”

    苏半夏很好说话地点头。

    我吁出一口气,心想这两个从未单独结合在一起过的食材今个放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奇怪的味道,可结果貌似不错,虽然卖相不大好,但看苏半夏吃得还算满意。

    他吃面的时候不会像我似的发出哧溜哧溜的声响,而是拿筷子卷成一坨放进勺子里,然后鼓着腮帮开始嚼,说不上多文雅,但好歹不会失了风度。

    “原来你真的会做饭啊。”他喝了口汤,说。

    我撇嘴,心想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于是为了发扬我会做饭的优良传统并且嘲笑一下不会烧饭的某人,换上一幅小人的嘴脸,鄙夷道:“你进过厨房么?”

    苏半夏吃面,很认真地回答:“我会煮饺子。”

    “噗……”虽然答案有些出乎意料但我还是忍不住笑喷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绝世好男人。”

    他哼哼两声,含含糊糊说着什么也听不清楚,我看着某人脸上不经意泛起的潮红,笑意极快地蔓延开来,但片刻又收敛了,端正了神色问道:“经常会胃痛吗?”

    他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有孩童的无邪,抿抿唇道:“不吃饭的时候会。”

    “那为什么不好好吃饭?就算你不会烧饭,学校和医院都有食堂的吧?”

    “唔,有时候忙起来会误了饭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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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翘起二郎腿,审问犯人的口吻:“所以你的小师妹就特意为你做饭送来改善伙食咯?”

    他越垂越低的头蓦地抬了起来,发丝总算避免了落进汤里,不可置信:“你是……在吃醋?”

    “谁吃醋了!”我提高了音量,别扭地扭过头去,自动忽略某人得意的笑脸,掩藏似的挑了眉,举了个很不恰当的例子,“我爸以前有一个同事,三十岁都不到,就因为胃癌死……”

    猛地醒悟过来,我连忙摆手解释:“我、我不是诅、诅咒你啊,我只是拿他当反面教材……你别、别误会……”我懊恼地捶了捶脑袋,为自己的笨嘴拙舌而沮丧。

    苏半夏却是笑着调侃:“本来就脑震荡,敲一敲会更笨的。”

    这话一出口我果然顺从地停手,但想想又觉得凭什么呀,明明是我在质问他,现在的局面怎么变成他在质疑我的智商了?于是我动了那碗面的心思,扑过去抢碗,一边嚷嚷着不给你吃了一边说他才是笨蛋,可谁知苏半夏捧着碗轻而易举地躲开了我的魔爪,背过身去呼噜噜地往下灌,全无了形象。

    狼吞虎咽完了,把空碗对着我,眼睛明亮,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

    呃……这样看来,我们俩都像笨蛋。

    我盯着那笑颜看,一瞬间恍惚了神识,只觉得自己好像重新置身于教室里的日光灯下,少年坐在我的后座,成天嬉笑打闹着,无忧无虑地生活。

    苏半夏见自己惹到了我,主动地钻进厨房刷碗去了,秀颀挺拔的背影透着英气的俊朗,我捧着水杯倚在厨房门上,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看他,这种感觉……啧,我能很厚脸皮地说像是老夫老妻么?

    咳,关于老夫老妻,啊呸,关于新婚夫妻,甜甜蜜蜜地刷完碗之后就应该洞房了,但我们却是互相道晚安后,各进各的洞,然后我继续在床上翻滚着,完全丧失睡意,最后实在憋不住,我再次蹑手蹑脚地出洞觅食。

    黑暗中的人影动了一下,呼地坐起身来,看不清表情,但我知道他现在肯定是在恼火,于是嘿嘿地干笑,伸了个懒腰说:“那啥,我晨练。”

    他往窗户外边望了望,一片漆黑,无语地抬手扶了扶额,突然掀了被子,抱上枕头向我走来。我条件反射地作出防御的姿势,谁知他竟一把拽过我高举的手臂,用了些力一扯,将我扯进了房间。

    把枕头扔到床上,苏半夏自顾自地钻进被窝里,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你干嘛呢?”我说。

    “睡觉。”他没好气。

    “……呃,你这样我怎么睡啊?”

    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仰着头看站在床脚的我,声音低哑:“我睡外面你不是睡不着么,那就一起睡好了。”

    一起睡……好了?苏先生,说得轻巧。

    但我本就不多的脑子已经溶解在他魅惑的声线中,昏头昏脑地爬上床,扯了一点被子过来,一人一个枕头,挤在一米二的单人床上。

    我捧着狂跳着的心口,轻声地喊道:“喂。”

    苏半夏好像已经快睡着了,很困很困的样子,迷糊着“唔”了一声。

    “我……枕头要掉下去了。”言下之意,你睡过去点。

    可是……

    没动静。

    还是没动静。

    就在我以为苏半夏正式地跟周公幽会去的时候,他忽然动了,往旁边躺了躺,然后一个翻身差点掉下床去。

    我为他这幅傻不拉几的模样笑得要岔气,可笑着笑着又觉得一个人乐呵可没劲可傻了,于是色胆包天地挤过去了点,手臂贴着他的手臂,眉眼弯弯,心情好好。

    由于江槐的腿伤有些日子才能好,所以我很荣幸地又被放了大假,只不过我很有良心地没好意思要工资,但目前小金库非常充裕,我也不愁这个,天天过着猪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

    但苏半夏不一样呀,之前为了照顾我请了那么多天的假,现在没理由了,得乖乖上班,于是睡到日上三竿的我们急匆匆地起床后接着飞速地整理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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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关于起床这个话题,谈起来是有些尴尬,因为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苏半夏的枕头已经掉在了地上,而我们头靠着头,睡得正香。当时我惊悚地意识到了我们同床共枕了的这个事实,立马收回挂在他身上的腿,抓好发型才推一推他喊他起床,然后……然后就出现了眼前这样的场景。

    “你看见我的包了吗?黑色的那个。”

    “没有啊,哎,冰箱里的鸡蛋怎么不见了,你半夜起来吃了?”

    “你才半夜起来吃鸡蛋呢。”苏半夏嘀咕一声,开始四处找他昨天带上来的公文包。

    我则对着冰箱十分费解:“可是我明明还剩了两个鸡蛋准备今天早上水煮的,怎么可能不见了呢?”

    “也许是你做梦的时候吃了。”

    “你才做梦呢!”我没好气地吼回去,为不翼而飞的鸡蛋而焦心。

    苏半夏停止了寻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嘭”的一声,我真担心这旧沙发被他给坐出一个洞来。

    “我是做梦了。”他说,“我梦到有大象压在我身上来着。”

    我倏地扭头,继续在冰箱中翻找,拒绝接这句话。

    忽然,他猛地从沙发里站了起来,神色显得有些严肃:“阿辰,去找找看你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我手机也不见了。”他拿起搁在沙发上的外套,前前后后翻了一遍,“昨天我放在衣服口袋里的。”

    我恍然大悟,急忙跑进卧室,果然,除了手机,放在抽屉里的几千元现金,还有床头柜里的银行卡统统都失踪了。

    最后,苏半夏很冷静地总结陈词:你家遭小偷了。

    我泪奔,打死我我都不敢再乱说话了,叫你乌鸦嘴啊,说来小偷就真来小偷,还洗劫一空,连鸡蛋都不给我剩下。

    颓然地倒在沙发里,我泪汪汪地看着苏半夏:“怎么办?”

    “报案。”

    “没用的。”我摇头,“我家以前进过小偷,你以为现在的警察还跟金山打字游戏里那个警察抓小偷似的?根本就抓不到好吧,还调查来调查去的,多麻烦。”

    想当年的it课,做完了老师布置的任务也不让上网,于是几个人要么就傻乎乎地在那儿扫雷,要么玩蜘蛛纸牌,稍微有档次点的,玩打字游戏。

    而我就属于有档次那一类的。

    当时年轻气盛,不服输,我拉着苏半夏一遍遍地玩警察抓小偷,可不论我是警察或是小偷,无一例外地是输家,后来我火大了,一摔鼠标不干了,骂骂咧咧地说他小气,都不肯让我,之后么,再玩这个,赢的总是我。

    我叹了口气,准备去办信用卡挂失,两张信用卡,一张是刘子毓给我的,足足有一百万,一张是我的工资卡,也有四五万呢,丢了我能不心疼嘛,可我翻遍了整个家里,就只在床底下找到一块钱。

    真佩服这小偷的敬业,也真佩服我俩猪一样的德行,家里进贼了竟然醒都没醒一下。

    “怎么办?出不了门了。”我悲怆地看着苏半夏。

    他挑了挑眉,视线落到贴心的小偷没有拿走并且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几中央的车钥匙上,“我可以开车带你去。”

    “得了吧你,到时候被交警抓到,你就是无照驾驶,后果太严重。”

    于是我们商量了半天怎么去银行的问题,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先打车去苏半夏家,然后我当人质,他上楼拿钱,再去办挂失,再去上班,等等等等。

    “可是,我现在没手机,工作又暂停了,还身无分文,我怎么活啊?”我迟钝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戳着沙发上的毛绒娃娃开口。

    他想了想,拉上我去敲了房东太太的门,把大致情况跟她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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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为她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同情一下然后和蔼地跟我说房租可以延后她可以帮助我,可她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问我她在房间里的摆设有没有被偷,当我告诉她根本没有什么摆设,家具太旧小偷也看不上的时候,被无情而果断地赶了出去。

    现在的人心都是这样冷酷的吗。

    我捂脸,抽泣:“苏半夏都是你,说什么说,害得我现在连房子都没得住,无家可归了!”

    他不发一言,利落地帮我收拾行礼,在我实在装不下去疑惑地问他干嘛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让我马上去死也甘愿的话。

    他说:“我养你。”

    ☆、尽我所能

    我以为苏半夏有多少资产呢就敢夸下海口说养我,结果到了他家,喂饱饿了一夜萎靡不振的daniel后,我们并排坐在沙发上,筹划着每月一千元的用法。

    想起刚才我俩大眼瞪小眼,我腆着脸满心期待地问苏半夏月薪有多少时,这厮憋了半天就说了一句话:“咳,我实习。”

    “然后呢?”

    “没有工资,只有补贴。”

    丧失斗志的我又重新昂起头来,兴致勃勃地问:“多少?”

    苏半夏颤巍巍:“……一千。”

    我说少爷啊,这年头一千块钱一个月你是怎么和daniel这只大胃王一起活过来的?难不成跟它一道吃狗粮?

    啊不对,狗粮可贵可贵了吧。

    我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反正我拿出一幅女主人的模样划拉着笔记本算账,最后对坐在那儿逗狗的苏半夏横眼睛竖眉毛:“鉴于是你到我家睡我没有锁门导致的引贼入室,所以在我没恢复工作找到房子之前,在我借住在这里的……呃,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里,我们的钱统统由我来分配,你有意见吗?”

    “没有。”

    “那好,首先是它。”我把笔尖对准向着苏半夏撒欢的daniel,它见我盯着它看,特狗腿地冲我直摇尾巴,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克扣粮食了。

    “一个月狗粮要多少钱?”我问。

    苏半夏揪了揪daniel的耳朵,它发出唔唔的声音,很舒服的样子,“不知道daniel从前的主人是怎么养它的,反正自从它来这里之后,就没见过狗粮长什么样。”

    “啥?”

    “那天带它回来的时候看它饿了,我就随便拿了点东西给它吃,后来每次我吃饭的时候它就跟过来,所以……可还是活蹦乱跳健康的要死,也没见比别人家的少条腿。”

    我抽了抽嘴角,手中的笔差点掉地上,心想它要是被你喂的少条腿了那还得了。

    于是我们接着算账,算来算去到最后够是够用了,但是这生活拮据的呀。

    首先,娱乐消费什么的是想都不要想了,上外头大吃一顿也基本没可能,好在苏半夏的房子是买下来的,不需要交房租,不然我们的日子,还真过不下去。

    我叹气,觉得人有时候就是爱犯贱,江槐条件这么好的来追我我不干,非要跟苏半夏在一起过贫苦日子,真真是应了那句话:贫贱夫妻,苦命鸳鸯。

    呃,不过夫妻什么的,好像还远了点儿。

    身边的安安分分坐着的苏半夏忽然起身,走到房间里不知道干了什么,出来的时候手里有一张信用卡,搁在茶几上,啪嗒一声。

    “不够的话从这里取就好,不用委屈自己。”他说。

    我的眼睛开始冒桃心,美滋滋地接过,头一次觉得自己就是个贪财的小人,我抬起头问:“你爸妈给你的娶老婆本?”

    “不是。”他摇头,“是奖学金和我自己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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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当时想的是里面无非就是苏半夏勤工俭学赚来的万儿八千的,所以收是收下了,但也一直没动,毕竟我现在吃人家的住人家的,不能再乱用他的钱了呀,多不道德。但当我知道里头的数额的时候,差点没一巴掌扇过去吼一句“你早说啊”。

    咳,此事延后再议,总之最近我的日子过得很悲催,没有手机,没有新衣服新鞋子,没有化妆品,甚至在一个星期后挂失的信用卡办好时满心欢喜地想要去提款的时候,发现里面的钱已经被洗劫一空了,真是没地儿哭去。

    苏半夏问我设的是什么密码,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家给破解了,我说太复杂的密码我搞不清楚,就设了个112233,他赏我一个白眼,说还不如123456呢。

    可奇怪的是,这般按说是穷困潦倒的生活我却过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穷吗穷吗?我们很穷吗?

    难道窝在别墅里吃着满汉全席就是富有?

    反正我是挺自得其乐的,闲来无事去医院探探班看望看望江槐,偶尔也会去外贸公司接个单翻译来赚点外快,然后每天晚上做好晚饭等着风尘仆仆的苏半夏下班回来,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

    其实最好的爱情,无非是几十年云淡风轻地在一起。

    然后,转眼到了冬天。

    上一个冬天是孤身一人在寝室里过的;上一个冬天分别了三年的纪清找到了我;上一个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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