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半暖半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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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半暖半倾城-第18部分
    啊,对啊在办公室,啊不……别,真的没事,就是感冒而已,别来了……”

    很没逻辑很招嫌疑的一番解释后,连我都怀疑这位苏同学是不是也脑震荡给打傻了,要不然怎么连个谎话都撒不囫囵。

    苏母三下五除二地问出了实情,骂了苏半夏一声“笨蛋”之后,说明天会携全家报道,让他准备好口水的洗礼吧。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场景。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我是没再敢拉开一条缝观察外面的情况,只竖起耳朵贴在门板上,争取不落下一个字。

    先是苏母的声音:“苏半夏你傻呀,人家本来不想跟你作对你去充什么大头啊?现在好了,弄得自己惨兮兮的,你想干嘛呀?”

    “妈,话虽如此,但我也不能看着老师受伤吧,他都那么大年纪了……”

    “哦他年纪大了不能受伤是吧,那你们医院难道没有年轻人啦?难道就你一个人了?”

    苏半夏一时无言反驳,倒是苏父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婉言,话也不能这么说,难道你要半夏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老师有危险而不上去帮忙?他毕竟是能打架的人,男孩子受点伤又没什么的。”

    “就是!”清脆的少年音,十四岁的苏忍冬的嗓音已有了苏半夏当年的影子,“妈妈,哥多英雄,以后我也要这样,这样李安就不会看不起我了。”

    “李安是谁?”苏半夏问。

    “哥你也太久没回家了,这都不知道,是我们班班花,我挺喜欢她的,可他说我没男子汉气概,就会装忧郁装王子……”小少年嘟囔着。

    苏父朗声笑了,“忍冬有志向是件好事。”

    苏母却气急:“好什么好,都是你教出来的,合着他不是你儿子是吧,伤成这样你不心疼?”

    “心疼归心疼,但……哎呀婉言,你怎么就这么固执呢。”苏父无奈了。

    叶婉言哼了一声,甩下包包就往洗手间里来,我大惊失色,慌慌张张地四处找着地方躲,最后选择了小时候捉迷藏常躲的门后,结果被猛地一记推开的门撞到了鼻梁,疼得我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可更悲剧的是还不能出声。

    卫生间可真不是个吉祥地。

    我尽力将自己藏在门缝里,后面就是洗澡用的淋浴室,玻璃冰凉冰凉的。

    苏母挤了洗手液洗手,还是一副在气头上的样子,但一张脸仍旧同数年前一样精致。我暗暗感叹了一句:怎么现在女人都不会老了呢!

    她冲干净了手上的泡沫,突然眨巴了几下眼睛,四处看了看,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生怕被她发现,但苏母最后只是匆匆跑了出去,小声跟苏半夏说:“你们这儿是不是闹鬼啊?我怎么觉得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看?”

    苏半夏好像正喝着水,被呛着了,然后在忍冬献殷勤地帮他拍背时嗷呜了一声,说:“妈你想多了,哪有什么鬼。”

    苏忍冬连连道歉后,欢呼着说要进来探险,我抽了抽嘴角,表示我不是女鬼啊不是,别逼我扮鬼吓你,我怕把你心脏病又吓出来。

    “忍冬。”苏半夏叫住淘气的小少年,“别去了。”

    “为什么啊哥?难不成是你金屋藏娇?”

    苏母笑了,语气却有几分嘲讽:“就你哥那点出息,藏什么娇?忙着惦记他的初恋小女友还来不及。”

    “妈——”苏半夏拖了长音。

    “我说的不对吗?你这两年是收敛点了,头一年简直疯得没个人形,才刚刚上大学就整天喝得醉醺醺的,可就算你把胆汁都吐出来她也不会回来,你何必呢。”

    苏半夏在我刚失踪的那段时间日日泡在酒吧里过着颓废的日子这件事我也听沈婉说过,可却没有听苏半夏的母亲亲口道来来得深刻。

    相信任何一位母亲看着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为一个背信弃义的女人萎靡不振都该伤心难过的吧,何况是从小到大都这么优秀的苏半夏。

    我在门后低了头,觉得自己以后更加难面对他们了。

    苏妈妈,该恨死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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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吻定情

    等苏家人走后,在卫生间里憋得要断气的我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一屁股坐到床沿上,低着头,神色郁郁。

    “怎么了?”苏半夏撑起身子,把脸凑到我眼前,关切地问。

    我把嘴撅得老高,一幅很欠扁的样子开始上手蹂躏他的脸,揉得变形了才开口道:“怎么办,我觉得你妈会成为一个难搞定的婆婆的。”

    苏半夏扭曲着的嘴角一抽,脸颊上的肉被我堆到了前面来,圆圆的嘴一张一合,说着含糊不清的字眼。

    “这么快就想嫁给我了?”

    “去!”我推他脑袋,“谁要嫁给你了,自作多情!”

    “哦,这样啊,那我就不娶你了。”他故意激我,双手交叉枕在脑后。

    可我这个没定力没脑子的还真被激中了,一边叫嚣着“你敢”一边扑过去打算继续搓扁揉圆,可是苏半夏却坏笑着,躲过了我的手,一记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到了我的唇上。

    我的脸刷地红了,忙坐直了,扭过头看窗外,尴尬地不敢回头瞧他的脸,可却还是意犹未尽般地舔了一遍嘴唇,然后又觉得自己太矫情。

    想要就想要呗,还装什么纯洁,装什么羞涩。

    冬季的天黑的很早,不过四点半,夕阳都快消退了,我望着一点一点变暗的天空,心有千千结。身后的苏半夏也一直没开口,但透过反光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他也把头转向另一处,不知道有没有和我一样,羞红了脸。

    现在看来我们还都跟高中的时候一样,明明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可连碰碰嘴唇都能羞成这样。

    无休止的沉默在病房门被推开时终于有了了结,我转身,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宣珂。

    她一手拿着病号饭,另一只手上提着一家印有著名西点店名称的袋子,一同搁到桌子上,仍旧是纯良的小师妹的模样,声音清甜:“来看你的时候正好看见外面正在送饭呢,顺便拿了。”

    苏半夏点头,道了谢,态度淡淡的。

    我的眼神在他们之间飘忽了好一阵,最后选择了秀秀恩爱气一气宣珂,于是拿起饭盒,夹了菜,殷勤地喂到苏半夏嘴边,并且深情并茂地“啊”了一声。

    苏半夏先是不认识我般惊悚地看着我,后来转为憋笑憋到内伤的表情,也不看宣珂一眼,配合地啊呜一口吞了勺中的饭菜。

    我满意地点头,抽了纸巾在手中,喂一口擦擦嘴,喂一口再擦擦嘴,果然,几个回合下来,宣珂的脸上挂不住了,讪讪地开口:“那个,我先下班了,你们……”

    “哦,要走了呀,再见。”不等她说完,我就搁下碗筷开口,并且端出女主人的架势要送她出门,却被宣珂委婉地拒绝了。

    待到那扇房门“嘭”地一声关上后,我才把饭盒撂倒在床上可以收放的小桌子上,笑弯了腰。

    苏半夏知道我刚才只是惺惺作态,这会儿自个儿扒拉着饭粒,向狂笑的我道:“很讨厌她?”

    我好容易才敛了几分笑意,并不直接回答“讨厌”,而是反问道:“你讨不讨厌江槐?”

    “讨厌。”他不假思索地开口,“但是宣珂这几年一直对我挺照顾的,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女孩,我现在也已经在疏远她了,你别太过。”

    没心机?她要是没心机,我不成傻子了!

    啧,男人就是比较粗枝大叶。

    我哼哼:“江槐还对我挺照顾的呢,工资给那么高不说,还能为我打架……”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嘴脸一定很贱,因为苏半夏的脸彻底黑了,拿勺子的手也顿在那儿,欲要发作的样子看得我心肝儿直颤。

    但他最终只是把勺子塞到我手里,张大了嘴,“啊——”

    我举着勺子,当场就惊呆了,我说……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有点跳戏啊?

    无奈,只好同刚才一样一勺一勺地喂这个撒着娇的小朋友,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况且是这么近的距离,四目相对时,心跳快地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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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动作一点一点变慢了,最后竟然还演变到把饭菜送到自己的嘴里。

    苏半夏的黑眸里慢慢漾开笑意,我垂下眼帘不看他,三下五除二地把一盒饭全部塞进他嘴里,看着空空如也的饭盒,扬扬眉道:“不错嘛,胃口挺好。”

    他笑,说:“我怎么可能剩。”

    我在原地僵了半分钟,也没心思洗碗筷了,丢下一句“我回去了”后,落荒而逃。

    这些天我本来是想要陪夜的,但苏半夏说病房里条件太差,除非我同意他睡沙发我睡床才肯让我留下来,但这个要求显然是不合理的,要是我真这么做了会被医院里的小护士们围攻的,于是我只好铩羽而归,抱着daniel可怜兮兮地过一人一狗世界。

    而今,当我回到家吃好晚饭喂好daniel后,抱着暖炉一样的它坐在沙发上,呆滞地凝望着天花板。

    daniel用一种我见犹怜的表情将我看着,喉中发出呜呜的响声,好像我把它主人给拐卖了似的。

    我摸摸它的头,道:“医院不让带宠物的呀,不然我让你去喂他吃饭。”

    啊呸,真是魔障了,吃什么啊吃!

    我往自己脑袋上捶了一下,心里燥的很,很讨厌这种感觉,不知道在烦躁些什么,但就是一个劲地烦恼。

    于是我打算放松一下心情,屁颠颠地跑到房间里开了电脑,想看部电影,但在无意中瞟到右下方的日期时,瞬间傻了眼。

    不是吧,我、我这个猪脑袋啊!

    没错,在我陪伴苏半夏度过的为数不多的生日里,还记性极差地忘记了两次,一次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年头,而这次,已经是分别四年之后,共同跨过的第八年了。

    我安慰了楚楚可怜地窝在自己小窝中的daniel,趁着蛋糕店还没有关门,在所剩无几的小蛋糕里挑了个迷你型的巧克力慕斯,匆匆往医院赶。

    等了许久才拦到的出租车,当我再次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病房里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

    我推门进去,苏半夏正站在窗前,穿着医院里宽大的蓝色竖条病号服,背影显得清冷瘦削,黑发被房间里打的暖气吹得微微拂动着,从二十六层楼的高度俯瞰着远方。

    我蹑手蹑脚地关上门,吐出一口气,小心地踮着脚走路,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很俗套地蒙住他的眼睛,一句“猜猜我是谁”尚未出口,他就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我,躬下身来,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阿辰……”

    我拍拍他的背,问道:“怎么了,这么突然。”

    他摇摇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没什么,就是对这份礼物很满意。”

    “傻样。”我摸摸他的头,发梢是出乎意料的柔软,“说谁是礼物呢?”

    “你啊。”某人理所当然,十分享受被摸头的感觉,抱着我不肯放手了,大言不惭地开口,“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哎哎哎,俗了哈。”我打趣道,摸着他头的手一路向下触碰到他的手,将他拉到小书桌前,把之前买的蛋糕从袋子里拿了出来,举高了,献宝似的。

    “生日快乐!”

    苏半夏只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去,接过了,拉我坐到床上,放下桌板,一人一边地坐好。由于某人的目光太灼热,我没好意思盯着他看,于是游离了眼神,落到了下午宣珂拿来的西点袋子上。

    盘腿坐在床上寻思了一会儿,我恍然大悟地下床穿鞋,踩着鞋帮跌跌撞撞地跑到桌前拿起那个袋子,果真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蛋糕,盒子上还有一张卡片,写着“师兄,生日快乐”的字样。

    转过身,我把它递到他眼前,问:“你想要哪个?”

    某人义无反顾地点了简陋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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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大幅地点了点头,说了声“乖”后,又爬上了床。

    打开包装盒,我用小勺子挖了一块蛋糕,递到他嘴边,笑盈盈道:“张嘴。”

    苏半夏别扭地扭过头去,就在我以为他在害羞然后把蛋糕送进自己嘴里的时候,他突然凑近了,疾风骤雨般地吻了上来。

    我傻了,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却已辗转着,舌头舔了我的唇。

    今天的第二次亲吻,但是这次,和哪次都不一样。

    我能感觉到他的不安,舌尖探进来时还带着微微的颤抖,这样的颤抖像是带着细小的电流,那电流吸引着我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我反手搂上他的脖子,轻轻用舌尖点触了一下他的唇瓣,他趁机卷住我的舌头,拖进他嘴里用力地吸到我舌根发麻,我有种错觉,觉得好像要把我拆吃入腹的感觉。

    唇齿之间是巧克力蛋糕甜腻的香味,弥漫到空气中,一室暧昧。

    纠缠了许久,分开的时候还发出一声令人鸡皮疙瘩起一身的“啵”的轻响,我低头,脖子都红了,脑子一热,问道:“这么熟练呀,你是亲过多少人……”

    “你不是也熟练的很。”某人反问。

    我蓦地抬起头,不服气:“我那是入戏太深,直接激发的潜力。”

    “哦,那我是自学成才。”他说。

    而后,四目相对,喜欢了,尴尬了,最后噗嗤笑了。

    他舔唇,说今天的蛋糕味道真好,我拿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大骂他不要脸。

    直到护士来敲门,说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声喧哗。

    我们各自举着枕头,偷笑,觉得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晚上睡不着觉瞎闹腾,爸妈来管教的时候。

    偷偷摸摸的,总是别有一番风味。

    “苏半夏。”我放下枕头,隔着咫尺之距,突然板起了脸,深吸了一口气,严肃地开口,“我知道你一直很想知道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我执意要离开你,所以现在我打算全部告诉你。”

    他也端正了神色,听我语速极快地讲道。

    “我们在一起第一年的时候,也就是高一,我爸突然进了戒毒所,我打电话给我妈才知道,他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而之所以染上毒瘾,恰恰是我的生父在作祟。他们在那之后不久就办了婚礼,我和你一起去的,之所以说他是我的继父,是因为我自己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后来,快要高三的时候,他们准备搬家去g城了,要我也去,并且要跟你断了联系。他们觉得,自己的身价很高,你配不上我,我却觉得自己的身世肮脏,配不上你,因此从那时起我就有了离开你的想法,但是我想再陪你一段时间,让自己慢慢放下。

    “可之后我才知道,要放下谈何容易。

    “大学里我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无数次想要忘记你却无数次想起,但家里给我安排了亲事,我也没有再回来找你这样的想法,可一切在你打电话来的那一天被全部洗牌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你也依旧那样想念着我。

    “后来,纪清找到了我,她告诉了我一些你的现状,并且在毕业之后邀请我去参加同学聚会。我本来不想去的,但真的很想见见你。

    “可是那天你没来,最后反倒是见到了你的师妹,江槐父亲手术的那天也见到你和她亲密无间的样子,我觉得自己受了骗,我觉得很寒心,可在这半年来我们一点一点解冻之后我才明白,世界上,没有谁比你更爱我。

    “可是半夏,我答应了父亲,半年后回去由他主宰我的婚姻,但我后悔了,从来没有那么后悔过,你愿意陪我一起找到后悔药,然后跟我好好地走下去吗?”

    你愿意吗?

    苏半夏的眼里冷冷冥冥,却瞬间,微微一笑,说:“我愿意。”

    他说:“你离开的这么些年,我想过很多,也很不理智地恨过你,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渐渐想明白,你也有你的苦衷,所以我等你。

    “可是,不曾站在原地等待过的人,不会懂得站久了双腿都无法弯曲的滋味。很累,的确很累,但我从没想过放弃。

    “宣珂曾经问过我让我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个女人到底是怎样一个厉害角色,是比她漂亮还是比她能干,我说那个人哪里都不如她,脑子笨,胆子小,还总爱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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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你,再好的我都不想要。”

    我听着这话泣不成声,他帮我拭去眼泪,说:“阿辰,有些时候,两个人受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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