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直是不露尾巴的。
“我收到短信之后手机就没电了,想充电的时候一激动把充电器给……弄断了。”他观察着我的神色,像个犯错误的孩子,“钥匙……也忘记带了。”
我皱眉,不含糊地点了一下他的脑袋:“这不像你,冒冒失失的。”
苏半夏瘪嘴:“但如果换做你看到我和别人那个样子,你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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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了那个女人。”我不假思索。
他赞同地点头:“可是我不知道你们当时在哪儿,所以只有在这儿等你了。”
这话说得我好生辛酸,我宽慰似的凑了过去,把头倚上了他的肩膀,轻声地说道:“我既然已经说过我喜欢你这样的话,那么就绝对绝对不会背叛你。”
他反手摸摸我的头,动作已没了方才强吻时的粗鲁,而是十足的温柔,他说:“我从来没有担心过你会背叛,只是看到你们那么亲密,本能地感觉不爽。”
我直起脖子,竖起三根手指,举在耳边一板一眼地对着墙壁发誓:“我卿辰,以后除了苏半夏,不会再与任何一个男人有亲密接触。”随即转眼笑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唔,这样会不会显得我特别小气?”苏半夏沉思。
苏先生呀,你大方过吗大方过吗?
由于苏半夏是偷偷溜出医院的,如果出来的时间太长被发现了,值班的护士会受到牵连的,所以没跟我说上几句话就要走。
我也没拦,和daniel依依不舍地向他告别,目送他下楼后我就关上了门准备洗漱睡觉了,可牙杯里的水还没接满呢,咚咚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午夜凶铃,想着要不要让daniel狂叫几声将之吓走,但在透过猫眼往外看后,又惊又喜地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刚刚跟我saygoodbye没多久的苏半夏,此时冻得缩起了脖子,模样那叫一个可爱地冲进来关上了门,并表达外面太冷了实在不想回去的想法。
我说你不管那个小护士了,她要是被开除了怎么办?
他说明天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解释一下就行,然后迅速地抬头,赶在我还未来得及开口之前一脸严肃地说自己一定要出院。
我被那傻样给萌到了,抱着他吧唧了一口,然后在洗刷刷好了之后携带着枕头被子杀进书房,又开始挤小床。
苏半夏对我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诧异,而是在翻来覆去了一会儿后很费解地问我为什么我们俩不去睡主卧而要憋屈地挤在书房里。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于是搬迁,挪到了大床上继续睡。
其实在秦蕴出了事后,我也曾经担心过一不小心擦枪走火碰上未婚先孕这样尴尬的事情,但在之后看来完全是我想多了。
苏半夏每次都是以一种温馨的呵护般的姿势从背后抱着我入睡,有时候距离近了,温热的呼吸还会铺洒到我的脖颈上,痒痒的,我却不想变动姿势挣开他。
也许,这样平平淡淡地守护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生活。
由于我坚信大病初愈的人需要好好地补一补,所以我在某天清晨去菜场里买了一只鸡,对,是有头有脸有屁股的一整只鸡。
但买回来后我就后悔了,先不说我压根没烧过荤菜,就是让我一块一块把它切开也是有难度的,虽然说这是一只已经被开膛破了肚的鸡。
鸡头上它死不瞑目的眼睛一直瞪着我看,我拿着刀,怎么都下不去手,最终只好退到厨房门口撕心裂肺地喊苏半夏过来。
苏半夏正在房间里写他的论文,乍一听我哭爹喊娘的,急吼吼地冲了过来,在看到我安然无恙后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被鸡吃了呢。”
我抽了抽嘴角说您可真幽默,然后把手里的刀向前指着砧板上待宰的鸡,递给苏半夏,顺便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他淡然地接过,却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立刻上手,而是把刀搁在流理台上,开始洗手。
我默默观察了,先用清水洗一遍,再用洗手液洗了两遍,然后在他找舒肤佳的时候,我终于憋不住开了口:“这个鸡它没病,不用动手术。”
苏半夏的表情看起来是恍然大悟的,然后轻声嘀咕了一句“习惯了”,终于放过了家里正不断飘升的水表,左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片寒颤颤的白光。
手起刀落,三下两下鸡肉就被切做小块,瞧得我一愣一愣的。
我闪到了窗口,哆嗦着指着他手里的刀说:“你家有没有手术刀?”
苏半夏回头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谁家里会有那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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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出一口气,这才敢靠近他,道:“我怕你半夜三更把我给解剖了。”
“……”
咳,场面似乎有些冷,为了暖场子,我自以为笑得很开心其实是干笑了两声去点火,然后往锅里加水,直到它咕嘟咕嘟冒泡了才强忍着恶心把生鸡肉扔进去,然后盖上锅盖。
苏半夏似乎在等着我的后续动作,等了半天却不见我有任何举动,拿手指了指沸腾着的锅,问道:“这就好了?”
“不知道耶。”我耸肩,揭开了锅盖,蒸气扑了我一脸,于是扔了锅盖,挖了一坨盐放进去,然后就觉得围裙有点松了,再一转身想要苏半夏帮我系一系的时候,却早没了他的影子。
我不满地嘟囔两声,又望着咕嘟着的锅发了会儿呆,回神时正想把一旁泡好了的黑木耳丢进去,苏半夏竟然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厨房门口,及时制止了我的行为。
“你刚刚干嘛去了?”我问。
他将火关掉,把鸡肉倒在漏网里,滤干净了水后才悠悠地答道:“查资料。”
我以为他查的是论文的资料,所以没打算多问,只是对他突然上手做菜这件事表示很怀疑,但由于自己水平有限,没有阻止他,心想大不了就出去吃好了,反正附近有一家骨头煲做的很不错。但在一个多小时后午饭出炉的时候,我不禁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你做的?”我指着餐桌上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鸡汤,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半夏。
某人得意地点头,夹了一块肉到我碗里,满心期待地表情:“尝尝。”
我吹了吹,塞进嘴里。
唔……
我嚼我嚼我再嚼,这只鸡是快老死了吗,怎么能这么硬。
在我好不容易把它吞进去后,实在不忍心去批判他的厨艺,于是拿起勺子去喝汤。
噗,盐是不要钱的吗。
“怎么样?”某人继续满心期待。
“咳,咸了,老了。”我轻描淡写。
本以为他会疑惑地自己去尝一尝后满脸遗憾地说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然后拽上我去吃骨头煲,但事实上他只是早有预料般淡定地点了点头说:“咸了是因为在不该放盐的时候放了很多盐,老了是因为在水里烫一下就好的时候煮了几分钟,而这一切,都是你在干。”
……
有这么推卸责任的么?
我避重就轻地放下筷子,努力争取道:“我们出去吃吧!”
他拿筷子的手一顿,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今天这顿不吃下去,以后都别想出去吃了。”
……亲爱的,咱能不那么较真不?虽然我知道这是你做的第一顿饭,可是、可是……
对待某个固执的人我一直是没有办法的,于是缴械投降,认命地挖米饭,挖挖挖,挖到最后他不忍心地说:“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我坚决地摇头,说我已经吃饱了,然后支着下巴看着他吃,殷勤地夹菜夹得不亦乐乎。
哼哼,叫你都怪我头上,我咸死你!
最后他在干完了一碗米饭后,云淡风轻地拒绝了把一大碗鸡汤都喝掉的这个馊主意,理由是盐吃多了会高血压。
我撇嘴,乖乖地把碗洗了,然后蹦跶到开了空调暖洋洋的卧室里,马蚤扰正在专心写论文的苏半夏。
“时间过得好快啊,就要过年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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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应了一声,似乎觉得这样太过敷衍,又补了一句,“你打算回g城吗?”
“不回去。”
“哦,那年夜饭去我家吃吧。”
我就等着这句话呢,虽说现在见苏父苏母有些怕怕的吧,但丑媳妇也总要见公婆的不是?但在午饭之后,我突然改变了这个想法。
于是笑眯眯:“请他们过来吃饭吧。”
苏半夏差点跌掉了眼镜,惊悚地回头:“啊?”
“请他们过来吃饭。”我沉静地复述了一遍,“你负责烧菜,怎么样?”
“……我不想把他们给毒死。”
“怎么会呢。”我摸摸下巴,深思熟虑,“经过我的一番思考,我认为你还是很有做饭的天赋的,这不还有几天呢嘛,咱们多练练。”
某人幽怨地转过身去敲键盘,不理我了。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觉得凭苏半夏的人品他不应该这样,等他考虑好了自然会主动来找我的,但直到我盘腿打坐到快睡着时他仍旧在那里敲键盘。
我疑惑地探头探脑,在看到有人用食指一直摁在字母a上面的时候,不解地发问:“你这是气死老师的节奏?”
苏半夏决心不理我,表情严肃而认真地注视着屏幕下方的字数,在它到达一万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然后淡然地把之前打出来的“啊”字全部刷成了白色。
☆、田螺姑娘
在我质疑了越来越小鸡肚肠的某男之后,该男子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抓起电话就往家里打。
“妈,今年过年你们来这儿吃饭吧,把外公外婆也叫上……旅游?哦,那算了,就你们三个来好了。嗯,有位田螺姑娘,淡定、淡定……”
我一直趴在手机旁偷听,可不知是手机性能太好不泄音呢还是苏半夏耳朵太好开得太轻,总之我是一句也没听清,除了苏母一点儿也不淡定的一声长啸——儿子你终于交女朋友啦吼吼吼!
待苏半夏挂断电话后我才敢出声,哭丧着脸问:“你说你妈要是知道了所谓田螺姑娘是我,她会怎么做?”
“以她这几年对你的看法么……”他拖长了音调,故意吊我胃口,但最终用只是淡然的口吻说,“估计不会为难你。”
我呼地一下瘫倒在床上,拍着胸口说幸好幸好,可到真正见面的那一天我才知道,苏半夏这个儿子当得太不称职了,居然连老妈的心都摸不透!
在经过这些天我打下手他主厨的不断的努力后,我发现有些人真是块读书的好料子啊,看着烹饪书就能做出一桌子的佳肴,令我为自己英明的决断表示深深地崇拜与敬佩,接着在年三十一早把苏半夏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上街买菜。
这厮因为为医院作出贡献而受伤的缘故,被破天荒地放了寒假。要知道,就是大年夜,也是有医生要苦哈哈地值班的。
我们坐公车去了超市,没想到一大清早里面已经堵得水泄不通,人人都是一车一车地买东西,导致人行道塞车严重。
沿海地区的年味和内地根本不好比,而且有逐年淡化的趋势,但超市里那股热闹的氛围简直赶得上庙会,让我瞬间产生一种今天东西随便拿不要钱的错觉。
不过好在我们不用置办什么年货,我推着购物车来到生鲜区,指使苏半夏拿这个拿那个,但又实在看不过去他跟一群大妈大爷往一堆里扎,于是招呼他看好车,自己一头冲了进去。
不得不说,这年头大妈们的战斗力提升地十分迅速,那腰一扭屁股一撅的,我就直接跟着人潮涌动起来,根本就不用自己去动脑筋买什么菜,她们买排骨我也买排骨,她们买螃蟹我也买螃蟹,但等手里最后一样东西过过秤以后,我悲剧地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偏离了原先的轨道了。
双手满满都是菜,我四处张望着苏半夏的身影,可眼前那么多人,不停地走动着、吵嚷着,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找不到他。
许久未曾有过的慌乱的感觉涌上心头,我突然记起小时候跟父亲去超市的场景。
也是这么多的人,矮小的我一门心思地顾着货架上五花八门的零食,不留神跟父亲走丢了,我仰着脖子,一个一个努力地辨认,只觉得哪个都像,但又哪个都不是。就在我瘪一瘪嘴将要放声大哭的时候,父亲宽厚的手掌摩挲了我的脑袋,蹲下身,慈爱地责备道:“小辰以后可不许乱跑了。”
不许乱跑、不许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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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话在耳边不间断地回响,我无助地翘首,一个一个地辨认,却都不是。
半夏,你在哪儿啊?
“发什么呆呢?”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嗓音,我蓦地回身,紧紧拥住那个人,双手拎着的塑料袋唏哗唏哗的,撞在了一起。
“阿辰?”有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了我的肩膀,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担忧,“怎么了?”
我在他怀中猛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有什么事呢?其实连我自己都说不清,就是在那一瞬间感觉好害怕,一种看着最珍爱的东西消失的惶恐与无力感交织在我的心间。
有人抓住了我的一条胳膊,轻轻一带,我便在原地打了个旋儿,撞入了另一个人的怀抱,鼻间传来的是我已经闻惯了的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抬头向上望去,眼前的人是苏半夏无疑。
那么刚才……
我硬着头皮转身看去,方才被我投怀送抱的那位小帅哥和他身边的年轻女子都愣在了当场,错愕地将我们望着。
苏半夏优哉游哉地接过我手中的菜放进购物车里,随即握住我的一只手,将我拽到他身后,颔首说了一句“抱歉”后,拉着还处于尴尬状态的我走向收银台的方向,一边问道:“你刚刚是发烧了还是喝醉了?”
“都不是。”我摇头,“我刚才瞎了。”
他拿拳头抵在唇边,笑得很斯文。
队伍长龙似的排着,我无聊地翻看着购物车里的东西,想查一查有没有什么漏掉没买的,其实这只不过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形式,但意外的是我还真查了出来,一拍脑门就要重新扎回人堆里。
苏半夏拦住我,问:“缺了什么,我去买。”
“小白菜。”我比手画脚,生怕他不认得,“就是那个绿绿的,一棵一棵的。”
“我知道。”他说,然后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
排队的人在一点一点前移,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将他给盼了回来,可我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我沉了脸:“你不是说你知道吗?”
“不对吗?”有人特无辜地冲我眨眼。
“败给你了。”努力忽视那双放着高压电的眼睛,我一把抓过娃娃菜,丢进购物车中,“……我要的是小白菜,不是白菜小的时候。”
西天取经似的,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的我们回到家中时已经是中午了,草草吃了午饭后,趁着大部队还没有到,我躺在苏半夏腿上,拨弄了他的头发玩儿,一边懒洋洋地问:“你刚刚怎么找到我的?”
他笑,回答地很具有文艺气息:“你的眼里是超市中的所有东西,而我的眼里只有你。”
我承认自己被那句“而我的眼里只有你”给感动到了,八爪鱼似的扒住他,跨到他腿上厚颜无耻地要亲亲,苏半夏却别扭地躲开,害我涂了他一脸口水都没亲到重要部位。
“前几天强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害羞,现在倒给我装懵懂少年……”我不满意地哼哼。
他的目光落到客厅中央的地板上,清咳一声,说:“daniel在看。”
呃?
我回首,果真见到色坯子daniel正咧着嘴一脸坏笑地冲我们吐舌头摇尾巴,耳朵也拉到脑后。我研究过,一旦它变成光头,那么就说明它现在心情很好。
“色狗。”我嘟囔一声,仍旧不挪窝,去茶几上抽了纸巾给苏半夏擦口水,可当我的手乍一碰到他的脸时,却一下子跳开了。
那温度,直接可以煎荷包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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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半夏见我被吓着,自顾自地拿过纸巾蹭脸,越蹭越红,我看不下去这孩子的可怜劲儿,伸手去抢,结果借力撑在他大腿上的手,那么一错位,不小心碰到一个凸起的部位,于是尴尬地无地自容,手指滞了滞,懊恼:“苏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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