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半暖半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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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半暖半倾城-第19部分
    ……亏我还特意开了静音模式。

    说起手机,我想起了件颇为神奇的事。

    苏半夏和我的手机都在家里失窃的那一天被偷走了,后来由于每月就那么一点可怜的银子,我贤惠地打消了重买手机的心思,靠着家里的电话与别人联系,但在某天,苏半夏变戏法似的变出两只手机,一黑一白,情侣款式,然后将白的那只塞给了我。

    我兴奋地充电、开机,然后兴冲冲地问他哪来的钱买的手机,他告诉我说是刷的那张先前交给我但一直被我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卡,为这事我还骂过他败家子来着。

    但此时我的心里却突然有些不安,不知怎么就特别不想让她看到我和江槐这样亲密的场面,收回目光,将江槐搭在我肩上的手往下送了送,可他不但没有收敛些,反而靠的我更近,甚至把我的脑袋掰到了他的肩上,顺手还揉乱了我盘起的头发顿时我就成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

    如果打一个神志不清的人不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那么我真想给他两拳,但跟醉鬼计较的确显得太小心眼,所以我只好加快了脚步想搞定了江槐之后早些回家去。

    宾馆的房间装修地也很有格调,我从江槐身上摸出钱包,付了钱之后拿着房卡找到了房间,将他扔到床上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身就想离开。

    可是临走前往房间里看了看,只见他扯过被子一角静静地躺在床上,样子看起来可怜地和苏半夏当时窝在我家沙发上有得一拼,我心一软,搁下手包去帮他松了领带,然后把被子盖好,可江槐竟一把扯住了我,稍一用力就将我压到了床上。

    我的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挣扎着要起身,可江槐却借着酒力,双臂撑在床上,一双桃花眸隐约含着醉态,勾人魂魄。

    可此时我哪里还顾得着他勾不勾人,只顾着用力推他,却好死不死地摸到了他胸膛。

    “小辰……”他的口中是红酒香醇的味道,温热的气息直扑我的脸颊,“你是在……诱惑我?”

    “江槐你发春啊!”我气急,大声吼了出来。

    他却低低笑了,蓦然松开了对我的桎梏,眼里光芒流转,却全无了醉意。

    我顿时醒悟过来,重重地捶了两记他的腿,“你耍我?!”

    江槐得意地昂起头,“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对你……”

    “闭嘴闭嘴!”我捂住耳朵,“你干嘛装醉?”

    “宴会太无聊了,而且,想耍你啊。”

    “江槐你……真贱。”我想了许久才憋出一个形容词,在他朗声笑着的同时由软软的床上起身,拍了拍身上仙气十足的礼服,提上随身的小包就要告辞,江槐却展开双臂制住我的步伐,说:“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他的神色挺凝重,我就又重新坐回床沿上,点头道:“你问。”

    “你和他……和好了?”他斟酌着,问出了口。

    惊讶之余,我还是点着头说是。

    “这么说,我没机会了?”

    “你从前有过机会吗?”我反问道。

    江槐作沉思状,想了一会儿,郑重其事道:“好像还真没有。”

    “那不就得了。”我耸耸肩。

    “可是我想不通啊,我这么优秀,长得又那么帅……”

    “打住!”我竭力阻止某人进入自恋模式,单枪直入道,“直话直说。”

    江槐惨兮兮地看了我一眼后,突然扑到床上,咬了枕头,呜咽:“我到底哪一点不如他了?”

    我凝噎,沉默了,思忖半天来了一句“你没他高”。

    “我一米七八好吗,就算没他高也算不上矮子啊!”江槐泪奔。

    我苦思冥想,一拍脑门,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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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学历没他高。”

    “你就别唬我了,苏半夏是学医的吧,医学生大学要读五年的,他现在还没毕业,所以只有高中学历。可我起码是个本科生,还是个海归。”随后哼哼两声,“别以为我不懂行情。”

    我摸摸自以为很了解行情的江少爷的头,乐呵呵:“目光要放长远些,苏半夏现在虽然大学还没毕业,但是他明年就直接升研究生了呀,以后读不读博还是个未知数呢。”

    少爷呀,跟人家高材生比智商,你被甩了几条街都数不清了!

    江槐果真吐血,趴在床上当死尸,许久终于动了动,怨念道:“……明明是我比他先喜欢上你的。”

    “可是喜欢这种事情不分先来后到的呀。有一句话不是说,‘爱已售罄,来生请早’么。如果下辈子你还来追我,我就从了你了。”我玩笑道。

    他狂摇头:“没听说过没听说过……”

    我笑,把枕头从他嘴里拯救出来,说:“苏半夏跟我说过,心里有了对的那个人,其他人再好也都不要。江槐,你很好,长得帅,又有钱,关键是还很专情,只是喜欢错了人。”

    多年前的多年前,那一场以爱为名的游戏,时至今日,也该有个了结了。

    江槐,唯愿你,也能够找到自己的倾城吧。

    ☆、我吃醋了

    江槐本想派司机送我回家的,但被我给拒绝了,美其名曰:“想出去走走。”

    可真到了外边,我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

    十二月底的寒风呼啸着朝只穿了一件抹胸长裙的我袭来,刚才一直在酒店里,竟忽略了现下正值冬季的这个事实,而且还是冬天里最冷的时候。

    不过幸好我早有准备,带了条围巾寄放在酒店大堂中,如今用纯白的兔毛围巾往脖子上一裹,暖和不少。

    时下已近十一点了,可街道上非但不是冷冷清清的,反倒热闹非凡,在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里,亮得像是要照亮漆黑的夜空的霓虹灯十分耀眼夺目,却失了夜晚原本该有的宁静,为我刚建立起来的闲情雅致泼了一盆冷水。

    于是我放弃了在街上游荡的念头,于十字路口拦了辆出租车,打开车门时扑面而来的暖气令我冻僵的身体一凛,随即又放松下来。

    司机师傅客气地问我到哪儿,我本想报上医院地址的,但想想都这么晚了,苏半夏睡没睡暂且不议,住院部家属探望的通道也该关闭了,因此就打算直接回家。

    掏出手包里一直静音着的手机一看,我原本膨胀着的自尊心瞬间瘪了下去。本以为起码有几条短信和几通未接来电的,可是被我设为桌面的苏半夏浅笑着的照片却像是在嘲笑我一般,薄唇里吐出的似乎是“我就不主动联系你我就要气死你”这样令人恼火的字眼。

    我鼓着脸把手机塞回包里,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未免小家子气,于是又重新拿出来编辑了一条短信过去,大意是告诉他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并且让他放心,然后我就盯着屏幕,盯到眼睛都酸了还是没有回信过来。

    难道已经睡着了?

    哼,还以为你多担心我,现在看来是一点都不关心。自己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一起去聚会,居然还能心安理得地睡觉!

    我气呼呼地抬头望向前方有些拥堵的市中心,却正好撞上后视镜中司机探究的目光,他见我看过来,竟也光明磊落地不避开,而是问道:“姑娘,跟男朋友置气呢?”

    我扭头看窗外,理不直气不壮地来了一句“谁说的”。

    他憨憨地笑了,自顾自地说:“我闺女也正谈着恋爱呢,有时候男朋友短信没及时回,她也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后来男朋友哄一哄也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还乐得跟朵花儿似的。现在的年轻人啊,跟我们当年可真不一样啰。”

    “师傅。”我来了兴趣,将头扭了回来,扒拉上副驾驶室的座椅,发问,“既然您也有个女儿,那我问您个问题行不行?”

    “好啊,你说。”他大方地点点头。

    我咬了唇,思忖着措辞,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如果有两个男人追求你的女儿,一个呢家里条件很好,对你女儿也很好,嫁给他后什么都不用愁,另一个家庭条件一般般,但是特别有上进心,是个优质潜力股,最重要的是你女儿很喜欢他。您说如果这事儿发生在您身上,您愿意女儿嫁给谁啊?”

    师傅打着方向盘变道,眉峰微蹙,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直到过了红绿灯才说:“应该是后者吧。”

    “为什么呢?”我不由自主地笑开了,激动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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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你已经说了,他是个潜力股,条件问题也就不成问题了,再者,既然是闺女喜欢的,作为父母除了支持还能怎么办?”

    我点点头,深以为然,笑得眉眼弯弯地道了谢,重新坐端正了考虑日后该怎么应对双方家长。

    苏家人倒是和善,苏妈妈现在虽然有些怨言,但她毕竟为儿子的幸福考虑地多一些,想来是可以接受我的,只是刘子毓那边……

    见我忧心忡忡的样子,司机师傅又开口问道:“怎么,你父母喜欢的是那个前者?”

    “也不是。他们只希望我嫁个有钱人。”顿了顿又道,“是不是特别俗?”

    “父母心都是这样的,谁会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受苦?”

    我垂下眼帘,低喃了一句“是吗”,也不知他听见了没有,反正是没再理我,而是专心地开车,眉宇之间谨慎的神色不禁令人动容。

    想必也是为了自己的家人,才能这样一丝不苟吧。

    可是我的家庭却为什么……

    不由得轻叹一声,要不是户口簿在刘子毓手上保管着,我才懒得去征求他的同意,去民政局把婚一结,然后通知一声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吧,多霸气!到时候气得他眼歪嘴巴斜也没辙,难不成还要我们离婚?

    哼,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联姻联姻,联你个大头鬼!怎么就不能向人家作父亲的学习学习,如果你能多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兴许我心情好了也能喊你一声爸爸,可现在,休想。

    就在我忿忿地抱怨的同时,车已经在小区门口停了下来,师傅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姑娘啊,要是进小区了一会儿得兜个大圈子出来呢,你是我今天拉的最后一个生意了,我赶着回家去……”

    “没关系没关系。”他这样郑重地解释倒弄得我也难为情起来了,连连摆手说没事,付了车钱后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当高跟鞋踩上地面的一刹,迎面的寒气让我打了个哆嗦,但为了不让师傅再为难,我只好装作不怕冷地昂首挺胸,大踏步走进了小区。

    夜已经深了,家家户户的灯光稀稀拉拉的,有些人家只有卧室还亮着灯,有些已经睡下了,一片漆黑。

    我望着亮着灯的窗户,心想如果此时家里也能有一个人在等我回去那该有多好。

    哦不对,虽说家中不会有明灯,但也有一个小生命会趴在门口等待主人回去,想到一会儿又会被daniel舔得满脸口水,方才阴郁的心情便消散开去。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好好珍惜眼前的才是王道。

    于是我双手抱臂,上下搓了搓取暖,小跑着走进小区,高跟鞋哒哒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寂静。

    可是到电梯口时我突然产生了一丢丢害怕的情绪,将近十二点了,一个人坐电梯……嘶,毛骨悚然。但是有什么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然后尽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眼睛却总喜欢瞟到不断上升的楼层数上。

    “叮”地一声,安全抵达十二楼,我吐出一口气,这几年尝试看恐怖片锻炼出来的胆子貌似还不够啊。

    反省过后,我掏出钥匙来开门,由于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这么晚了我不想再跺跺脚吵别人睡觉,于是摸黑找钥匙孔,可却跟我作对似的半天没找到,反倒是手一滑,钥匙“啪嗒”一声落到了地上。

    懊恼地抓了抓已经凌乱不堪的头发,我提起裙摆,俯下身去捡钥匙,可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只手,手心里是那串刚刚掉在地上的钥匙。

    我愣了三秒钟,而后吓得蹦起来就想尖叫,然而就在我张开嘴嗓子刚爆出声音的那一刹那,却被人捂住嘴,将尖叫的绝大部分遏制在了喉咙里。

    “嘘——”手的主人说,“你想来个午夜惊魂吗?”

    我这才听清楚那声音是苏半夏。

    他放下手,屈指在感应声音的话筒前轻敲了两下,灯就亮了。

    “你吓死我了。”这一来一去的,害得我的心脏仍在狂跳,我无力地靠在门上,接过钥匙的手还在没出息地抖,狠狠剜了他一眼。

    苏半夏穿得很少,只随意套了件风衣,完全是初秋时的打扮,我惦记着他身上还有伤,皱了皱眉,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想要绕到他脖子上去,而就在这时,他也正微蹙着眉脱自己的外套。

    我们看着对方的举动,不约而同地僵住了,但最后还是继续了动作——他围上了我的围巾,我则套上了他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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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的衣服穿在我身上宽宽大大,却意外地暖和,而苏半夏系着女士的围巾,却显得很滑稽。

    他扯了扯被我系的紧紧的围巾,失笑:“你什么时候学会打外科结的?”

    “最近啊。”我不紧不慢地答道。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本来觉得苏半夏给我系围巾的时候动作特别专业,打的结也特别好看,就自己拆分了两遍学了学,发现并不怎么难,但在后来跟有一次无意中碰到李彦的时候,他眉开眼笑地看着我脖子上的围巾道:“这是半夏给你系的吧?”

    我惊奇道:“您怎么知道?”

    他说只有他才能干出这种事情来,然后经过我不懈地追问后,他终于告诉我说,这是手术中会用的外科结,苏半夏当初还刷了学校的记录一分钟打了一百三十多个。当下我的脸就黑了。

    苏半夏你丫拿我当试验品呢吧。

    “你呢,怎么不好好呆在医院?专门来这儿吓我是吗?”一想到刚才受的惊吓我就没了好脸色,但看着他身上单薄的衬衣又不忍心怎么严厉地审问,一边用好不容易控制了抖动的手拿着钥匙去开门一边问道。

    他却抿抿唇,随后一把拽住我的另一只手,还没插进去的钥匙又“哐嘡”一声应声落地,我横眼睛竖眉毛:“干嘛呀你!”

    他的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把头再抬高了一点,他身体前倾,将我抵在门背上,等到我意识到他想干什么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不是我们的第一次接吻,但是和生日那晚的温馨与小心翼翼却全然不同。

    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苏半夏的全身都是冰凉的,唇瓣也是。那么吻上来的时候,结结实实让我打了个哆嗦,再之后的感觉,便是他很不温柔。

    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成分在里面,我能感觉到冷冷的唇上传来的固执和怒意,他撬开我的齿,低头专心索吻,使劲地吮吸。

    “苏……唔……”话未出口就被封住,我怕碰到他伤口,没敢用力,半推半就的态度引来某人强烈的不满。

    他带着某种忘我的贪恋,唇齿相依,流连忘返。

    楼道里的灯再次熄灭了,黑暗中的我也慢慢为之所征服,渐渐被夺走了仅存的神智。

    可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融化在其中,几乎失去氧气的时候,他依依不舍地离开我的唇,然后将我深揽入怀,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用一种近似魔咒一般的低沉嗓音喃喃在我耳边念叨:“我吃醋了。”

    像是中了蛊一样,我回拥住他,一时间却哭笑不得,不晓得该怎么安慰这个醋坛子。

    ☆、掌勺大厨

    千辛万苦,我终于把苏半夏扯进屋,然后坐在沙发上疑惑地问他吃的哪门子醋,他一言不发地去卧室拿来了充电器,将手机连上电源之后开了机,翻出一张照片摆到我眼前。

    照片上正是江槐装醉时靠在我身上的画面,拍照的人选了一个合适的角度,使得我们俩看起来更加密切。

    我握紧了手机,脑中倏地蹦出来宴会上宣珂拿着手机的场面。

    是她,一定是她。

    可当我迫切地翻看发出这条彩信的联系人时却愣住了,来信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按苏半夏和她的交情,总应该把她的号码放进电话簿里的。

    呵,好重的心机。

    我一声冷笑,暗道她这次虽是做的天衣无缝,但还是失了策。想造成我们之间的误会?哪有那么简单!

    “你等了多久?为什么不直接打我电话而要跑出来?为什么又不开门进来呢?”我没打算玷污宣珂在苏半夏心中单纯善良的形象,有些事情是藏不住的,与其苦口婆心地告诫,还不如让他自己一点点发现,不过她在苏半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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