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半暖半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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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半暖半倾城-第20部分(2/2)
    窗外的烟火仍旧无休止地在漆黑的夜幕划上耀眼的光芒,一切却又都突然安静。

    他笑了,单膝跪地,握住我的指,轻吻,说:“阿辰,嫁给我吧。”

    他说:“我爱你。”

    ☆、唇枪舌剑

    年初一一大早,我做了个白日梦,梦到苏半夏跟我求婚了,醒了之后推了推缩在被子里的他,问:“我有没有说梦话?”

    “什么梦话……”苏半夏仍迷糊着,顺着我的话呢喃了一遍。

    “我愿意之类的,有没有说?”

    “……好像没有……”

    晴天霹雳,我瞅着天花板看了半晌,昨日的情境一点一点重现,我忽然想起来那场求婚不是个梦,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可我竟然错失了这个机会,抱着苏半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偏偏忘了说关键词。

    我戳戳即将再次启动睡眠状态的某人,恳求:“你能再跟我求一次吗?”

    “唔……”

    “唔?”

    “唔。”

    “唔……”我泄了气,拒绝跟此人沟通,心里却暗暗发誓去民政局之前一定要让他捧着戒指和玫瑰跟我正式地再求次婚,否则……否则我就不嫁了!

    咳,前提是,要拿到户口簿,把八字的一捺写完整了。

    于是我们在年初三的时候踏上了新的征途——去g城,争得刘子毓与穆云华的同意。

    本来我是想在一年之期满了,等迫不得已时再回去招出实情的,但苏半夏说他明年要毕业了会很忙,而且在他看来,速战速决比较好,免得夜长梦多,于是我没主见地同意了。

    g城不比b市,是名副其实的大城市,大半年没有回来,我已经在地铁站里晕头转向地迷失了方向了,可好在苏半夏方向感强到变态,领着我兜兜转转从二号线换到八号线,终于在某个出站口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我裹紧了围巾,把我们俩牵着的手一齐塞进他的大衣口袋里,然后舒服地叹了口气,又缩了缩脖子说好冷。

    还是b市好,冬天里最冷也不过零下三四度,哪像g城,大雪满城。

    玩雪的兴致是与年纪成反比的,还记得高二那年冬天,雪下得格外的大,晚自习之前我们全班都跑到操场上疯,团起雪球就四处乱砸,就在我被砸地快成雪人,抱着苏半夏会保护我这样的念头躲到他身后去的时候,他却抓了一大团雪,坏笑着往我脖子里塞,冻得我牙齿直打颤。

    我踩着路面上的积雪,嘎吱嘎吱的异常动听,而后起了捉弄人的心思,转转眼睛,一把抓起人行道旁摆放着的供行人休息的椅子上落满的雪,趁其不备就想往他脸上打。

    奈何苏半夏反应太快,头一偏就躲了过去,反倒是我扑了个空,惯性使然地差点摔个狗吃屎。他晃着一口白牙嘲笑我,手却偷偷地背到身后,在我仍旧在懊悔的时候把手中细碎的雪花撒到了我的发间。

    唔,还算有点良心,没有一大坨地报复过来。

    我伸手揉了揉头发,傻傻地笑:“像不像老奶奶?”

    “哪有这么年轻的老奶奶。”

    “那这样呢?”我用手把两颊的肉往下拉,努力想弄出松弛的效果,但苏半夏却噗,说像个小胖妞。

    我恼羞成怒地要打他,他一溜烟地逃跑,我就奋力追,在雪地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两串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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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刚才我想说的是,我们就这样走,会不会一直,走到白头?

    可由于不解风情的某人,我们一路追闹着来到了我家小区门口。

    此时我才觉得苏半夏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明明没来过g城,也没人带路,但他却就轻驾熟地带着我回了家。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淡哂:“来之前我查过地图,包括路线。”

    我说:“苏半夏你是理科生吧,学文的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应该拿一壶酒,对着这风花雪月朗诵一首才对啊。”

    他撇嘴,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读文科呢,考医科的时候还费了那么大劲。”

    高三的时候,苏半夏曾经因为文科生只能考与中医有关的专业时伤神了好一段时间,就在准备继承爷爷的衣钵时,却因为高考成绩好到离谱被破格录取了。

    所以说,在这个世界上,好学生拥有绝对的主动权。

    可其实我觉得学中医挺好的,那种淡淡的药香跟苏半夏的气质特别相符,而且不用整天拿着刀去捣腾人家心脏,多血腥啊。

    报上自家别墅号又经过登记查证后我们才被允许进入小区,我捏着苏半夏的手,问他紧张吗,他却笑着摇头说不。

    我对这种没由来的自信感到很奇怪,说:“小说里都是男主家很有钱,然后女主去见男主爸妈时都要感慨一番再瑟缩一下的,你不考虑来上演一出?”

    他说:“我才是男主,要是感慨了瑟缩了不是很怂吗,所以坚决不。”

    我点头,说也是,然后摁下门铃。

    来开门的是家里的,呃,如果说是管家的话会不会显得别扭?反正就是刘宅的老人儿了——李叔错愕地看着我俩,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请我们进去。

    “小姐,这位是?”他为我们倒了茶,恭敬地问道。

    由于我对李叔一向有好感在,于是一边拿了茶杯暖手,一边玩笑道:“这是未来的少夫人。”

    苏半夏瞪我,狂瞪狂瞪,我这才嬉笑着改口:“是我男朋友。”

    他起身接过茶杯,含笑喊了声“李叔”,整个儿一有涵养的少爷气场。

    我一直很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苏半夏一普通家庭出身的……咳,我没有贬低苏家的意思哈。为什么他一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身上总有一股与世隔绝飘飘然的贵族气息?后来经过我的分析得出结论,是因为这厮白大褂穿多了,白衣天使嘛。

    “李叔,他们人呢?”我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刘子毓或是穆云华的身影,但由于我实在不习惯喊爸妈,所以就用“他们”来代替了。

    李叔多精乖的人呐,一眼就看穿了我心中所想,谨慎地看了眼客厅的旋转楼梯后,压低了声音,说:“小姐,您回来的实在不是时候。”

    “怎么说?”我皱眉,凑过去同样轻声问道。

    “老爷和夫人正在闹……”

    李叔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楼梯顶端忽然出现的人给打断了。

    刘子毓双手背在身后,嗓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信,说:“李管家,不该说的就不要多嘴,这些道理还要我教你?”

    李叔维诺着低头,浅浅鞠了一躬,答了声“是”后,就退到厨房准备招呼我们用的水果了。

    他步伐缓慢而沉重地踏下楼梯,走到已站起身的我们面前,目光没有丝毫滞留地将苏半夏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而后自顾自地坐在专属沙发上,并没有让我们入座的打算。

    于是我们俩就戳在那儿,坐也不是说话也不是,别提多尴尬了。

    “你刚才说,谁是你男朋友?”刘子毓阴沉着一张脸,目光犀利地扫向我。

    我的嘴皮子刚一动,苏半夏就抢先开了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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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子毓却讽刺地笑,说:“我有在问你吗?”

    苏半夏也笑,不卑不亢:“我既已是阿辰的男朋友,那么就有权利替她回答问题,何况您问题中的那个人本就是我。”

    “年轻人。”刘子毓端起茶杯嗅了嗅茶叶的香气,许久才抿了一口,“说话做事要经脑子,别那么冲动。”

    “那就还请您多指教了。”苏半夏的态度亦是淡淡的,但这两个表面上淡然的男人,恐怕早已在心中朝对方开了猛火了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意在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却见我们丝毫没被吓退,这才抬手让我们坐下。

    “小辰。”他说,“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

    又是这种用陈述的口吻问问题,每次他一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我就不能淡定地气得七窍生烟,但次次都忍了下来,如今更该忍。

    “我的确答应过您由您主宰我的婚姻大事,但人是会变的,我现在希望您能让我自己主宰自己的未来。”我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开口。

    “我最厌恶失信的人。”他说,而后眯起一双鹰眸,瞧向苏半夏,简略地吐出两个字,“职业。”

    “医生。”我没好气地抢答,苏半夏却捏了捏我的手,态度端正,详细地答道,“医学系本科在读。”

    刘子毓点点头,不知是有意或是无心地朝厨房看了一眼,说:“刘宅里,最底层的佣人,月薪五千。”

    我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就是嫌苏半夏不是富二代不住豪宅不开跑车呗,那又有什么的,我是嫁他的人,又不是嫁给钱。

    担忧地看向身旁的人,我的心里很矛盾,既想要苏半夏不客气地堵他的话,又想要心平气和地谈成婚事拿到户口簿,但这个想法本生就是有些不切实际的,我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只见他隐隐蹙了眉,说:“不是所有人都甘愿屈居人下的。”

    刘子毓轻蔑地笑了,向后倚在了沙发靠垫上,漫不经心的样子,“医疗行业照样是服务业,你以为自己有多高尚?”

    “起码佣人是在降低自己的尊严为了钱而服务,而几乎所有人都需要用在您眼中重要的钱,去求所谓服务业的人给予他一时的健康。”苏半夏淡淡地勾起了唇角,绽放出令人心尖一颤的藐视众生的笑容。

    我在这枪林弹雨中犯起了花痴,觉得他这样笑好帅好帅~不过目前的形式是严峻的,刘子毓果然被堵住了口,一时无语,看向苏半夏的眼神不知道是想杀了他呢还是想杀了他。

    没戏。

    这两个字突然在我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于是我干脆舒展了筋骨,不再有顾忌,明目张胆地转移了话题:“我妈呢?”

    “在楼上。”他答,无意识地拉了拉衣袖。

    我哦,气氛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而打破这沉寂的人,竟然就是穆云华。

    她自楼梯上下来,一向被注重的形象在此刻却是全无,散乱着一头秀发,妆容也花了不少,却一言不发地忽视了所有人,走到茶几边上,蓦地拿起上面的水杯,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将杯中的水泼到了刘子毓脸上。

    毫没由来的,我被吓了一跳,拉着苏半夏往后退了退,生怕他们打起来波及无辜。

    “你这个疯子!”刘子毓怒喝,甩掉管家及时送来的毛巾。

    穆云华挑起了眉,“对,我是疯了,我疯了才会嫁给你刘子毓!”

    “好啊,那离婚啊。”

    “离婚?离婚了我的所有不就都被那个女人占了去?刘子毓我告诉你,你休想摆脱我!休想!”

    我觉得母亲已经有些癫狂了,竟更深层地惹恼了狮子一般正发着威的刘子毓。

    他像是气急了,一把掐住穆云华的脖子,额上青筋暴起,却迟疑着不肯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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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云华接着挑衅:“有本事你掐死我,你来啊!”

    刘子毓咬牙,一双鹰眸死死地瞪着她,但最后还是放了手,猛地将她甩到沙发上,而后指着门对我们吼道:“出去!”

    我俩看傻了,没动。

    “滚出去!”他再次怒吼,我克制着做软脚虾的冲动,和苏半夏一同告了辞。

    被赶出家门的我们瞠目结舌,直到最后都没摸清目前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明明是刘子毓和苏半夏的口舌之争怎么演变成离婚大作战了?

    “走吧,回家。”我垂头丧气地走在雪里,低低说了一声。

    苏半夏忙追上来,将我的手揣进兜里,没了刚才对战刘子毓的气势,舔了舔唇,有些愧疚地对我道:“你想怪就怪吧,别憋着。”

    我被他给逗乐了,笑道:“我怪你干什么?”

    “你爸说一句我反驳一句,说一句我反驳一句,我觉得他肯定特讨厌我,所以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某人嘟囔,哀怨。

    责怪他么?我从未有过那样的想法。倘若苏半夏毫不反驳而是处处迎合刘子毓,才会让我觉得他是个没担当的男人,而现在,即使得不到赞同,出一出积压了多年的怨气也好。

    “……我怎么会怪你。”我们肩并肩地走回地铁站,这次g城之旅相当短暂,“何况是我妈突然冒出来搅局的,不关我们的事。反正结婚……哎呀,我们都在一起了,管它结婚不结婚的呢,大不了就熬到三十岁,看哪个男人还愿意娶我这个大龄剩女。”

    ☆、幼齿青葱(上)

    日子依旧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我回了江槐的公司上班,苏半夏也整天在学校-家-医院三点之间忙里忙外。有时候我会因为大篇大篇翻译不出来的英文抓狂地想骂脏话,苏半夏也会为无休无止的课业烦躁地挠头发,但思前想后我又觉得这才是最真实的生活。

    朴实、平淡,各自为各自的工作操劳忧心,却也因能在一起而感到幸福。

    而后,在某个春暖花开的午后,苏半夏说他明天休假,我哦,说那你来接我下班吧,他咳了一声,再次声明自己明天休假,并表明他这段时间很少有假期。

    我侧目,说难道要我手舞足蹈地恭喜你休假么,某人烦躁,很为我的智商捉急,只好挑明了跟我说:“明天你去公司请假。”

    心情不好导致脑袋变笨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想要我陪他呀。

    想要我陪就直说嘛,弄这么委婉干什么。

    抱着宅在家里一整天的心思的我特地去租了个碟,评价很高的一部爱情片,据说催泪指数高达百分之两百,我想着是时候和苏半夏肩并肩陶冶一下情操了。

    因为我总觉得有人智商超群,但情商却忽高忽低很不稳定。发挥地好呢,能让我声泪俱下感动地无以复加;发挥地不好,简直连我在说什么都不晓得,整得我很尴尬。

    可没想到租金算是白交了,因为苏半夏跟我说,要带我重温年少时的味道……唔,这自然是文艺版,他的原话是:回母校一趟。

    看吧,果然是没有eq的人说出来的话。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回学校了?”在知道了要外出的消息后,我争分夺秒地处理自己油腻腻的脑瓜子,满手泡沫,苏半夏也正对着镜子鼓捣他的发型,并且很有勇气地自己拿剪刀将刘海修短了点,一边回答我的问题。

    “你不是老跟我说多怀念高中时代嘛,就想带你回去看看。”

    我差点带着泡泡扑上去给这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一个拥抱,但却生生忍住了,苏半夏这样有洁癖的人,我可惹不起。

    “可是我们怎么进去啊?今天又不是周末,门卫能放行么?”我用电吹风吹干了头发,又拿皮筋绑马尾,套了件小西装就想往门外跨,苏半夏却皱皱眉,神神秘秘地将我拉到房间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两套校服来。

    藏青的底色,天蓝的边条,我两眼放光地接过,爱不释手地前后摆弄着。

    “你还留着呢!”我惊叹,拽着小号的那件,问道,“这件哪来的?”

    “忍冬的。”他答。

    据我所知,我们当年读的高中现在又多了个初中部,想来苏忍冬正在那里上学,因此校服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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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0的,你应该能穿吧?”苏半夏一边问一边扭上浅蓝色衬衫的第二颗纽扣,再动作潇洒地将秋季校服一套,整个人活生生地就年轻了五岁。

    我不由得拜倒在他的校裤之下,心想这么干净清爽的少年,哪部漫画里走出来的呀?

    于是想要当漫画女主的我迫不及待地换衣服,再和他一起往镜子前一站,镜中的两人竟出奇地般配。

    浅笑着的少年少女,朴素的校服,脚上瞪着的帆布鞋,一切都跟四年前无异。

    “容颜不老啊容颜不老!”我赞叹道。

    “说谁呢?”苏半夏斜着眼睛睨我。

    “当然是我了,难不成还是你啊?”

    他对我自恋的行径表示不齿,然后拎上正搔首弄姿的我出了家门。

    经由我们一番折腾,辗转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第一节课了,虽说也有学生中午是离校回家吃饭的,但拖到午休结束了再回学校也实在是太离谱了,于是我们顺理成章地被门卫大爷给拦住了。

    “班级、姓名、学号。”大爷拿着记录册,面色不善。

    我的心里却突然有些庆幸,无论如何,起码证明换装成功了,就连阅高中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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