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半暖半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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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半暖半倾城-第25部分(2/2)
,虽是一盆冰水彻头彻尾地浇过来,可在那之后,却有一人愿意为你披上大衣,身子是冷的,心却是暖的。

    想不到,他嘴上封得死死的,原来早已盘算好给我一个惊喜,可是都想要给对方惊喜的我们,何曾想过会碰到这样囧的事情。

    就这样,我在苏黎世机场里候了许久的机,又度过八个小时重新回到b市。

    在这里不得不提的是,国外的航班给力啊,生生就减少了两个小时,从而证明我回去这个观点是多么的英明。

    时差颠来倒去弄得我有点混沌,但幸好还能判断出出机场时已经日暮西斜了,我吐出一口浊气,迈开步子去地铁站,准备回家会会我的小情郎。

    不是没幻想过他会在这里不怕苦不怕累地等着我的,但四周那么多人,我粗粗一圈望下来也没看见他的人影,于是意兴阑珊地耷拉着脑袋往外走,可在地铁站的入口处,站着一个很相似的背影。

    高大修长的身影,一头清爽的短发,还有黑色的大衣和浅灰色的围巾,无一不是他的风格。

    我瞅着这个倚在地铁站入口冻得缩起脖子的男人,心中涌动着不可抑制的暖流,但蹦跳着绕到他前面去的一刹,却蓦地冷冻下来,血液似乎都不能再流淌,本就不暖的手足更是冻得一片冰凉。

    不是他……竟然不是他。

    也是,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等我这么久,他答应过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虽是这样安慰着自己,心中却不免有些失落,却也无可奈何,只绕过那人向地铁站里头走去,不经意地回头时还看见一名少女从远处跑来,哧溜一下窜进他的怀里,男人立刻解了围巾替她系上,眉目之间是温存的笑意,直直地晃人眼睛。

    我扭过头,不愿再看,挤在熙攘的人群当中等待地铁,顺便掏出手机来想给苏半夏打个电话报平安,可被人推搡着进去时手机却不慎掉在了地上,于是叹一口气,弯下腰去捡,可就在这时,身后的人拥挤着涌过来,将半蹲着的我撞了个踉跄,身体失衡地往前倾。

    眼看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斜里却突然伸出一只修长的手,稍稍用力就把我从困境中解救出来,我正想向那人道谢,视线未触及时耳边却传来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嗓音,带着些微无奈地开口:“完全受不了你。”

    我猛然抬头,眼中映入的是苏半夏清俊的面庞,嘴角挂着笑,微垂着眼帘看我。

    他的眼睛原本就是内双,所以晃眼一看好像是单眼皮,可这么低眉时却能看出其中的韵味,好似藏着掖着的宝贝豁然出现在阳光底下,一时明媚地晃人眼睛。

    我的鼻子酸酸的,有那么点感动,这人……怎么这样啊。

    车厢里人多得跟罐头一样,逼得我俩的距离很近,苏半夏将我抵在靠右的门内侧,自己则用背脊和双臂为我撑出小小的空间。

    就是这样一片小天地,却温暖地无以复加。

    “你跟踪我!”我拿头撞了一下他的胸口,不满意地抱怨。

    被撞的那人闷哼一声,一双眼睛却亮得如夜空里的星子似的,一幅“我就是跟踪你,怎样”的拽上天的表情。

    我却外星人一样没由来地突然脸红,小半年不见了,一见面就是这样近的距离,真是羞死人了……于是倏地低下头去,支吾着不肯再开口,硬是在冬天逼出一身汗来。

    “害羞了?”头顶传来某人幸灾乐祸的声音,“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那我该是什么风格?”我微抬了抬头,问。

    他略一沉思:“唔……应该要扑上来咬死我才对。”

    我横他一眼:“回家再咬!”

    不想这句话引来了身边众多乘客的侧目,看我的目光跟看怪物似的,让我不禁怀疑自己刚才说的不是再咬而是再要,什么跟什么嘛。

    回家之后我掳袖子,说是要大展身手包饺子吃,苏半夏倚着流理台说今天平安夜耶,不是应该吃这个么,说罢扬了扬手中的苹果。我不留情地把他赶出了厨房,说你给我出去等着,不许偷看。他切了一声,迈着大爷的步伐走远了。

    我在厨房里忙了将近一小时,期间苏半夏无数次地过来马蚤扰我,一下说电视不好看,一下说肚子饿了,一下这一下那的,害得我的恶作剧都差点被他识破,然而幸运的是,之所以是差点,也就是说这件事情还是没能败露的,所以当我看见苏半夏吃进我包的饺子的那一刻,乐极生悲“砰”地一声撞到桌角上。

    他是吃不来辣的人,偏偏我在那只饺子里放了十足的辣椒,这一口咬下去,哎呀呀……眼见他眼泪一下子被逼出来,在眼眶里不断地打转又极力想憋进去的样子,我就乐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直到他一把捉住我,把我摁到墙角时我才知道这玩笑开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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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字还没出口,我就被他封住了嘴。

    他一手撑在我脑后,一手搭在我腰间将我死死地抵在墙上,动作利落熟练地在我的唇齿之间探索游移。

    这样热烈求索的一个舌吻,害得我有些气短,胸膛起伏却不知该如何摆脱,缺氧下的头开始有些眩晕,一手撑在他的胸前想推开他,一使劲却是全身无力,只得任他摆布。

    口中是那只辣饺子的余味,脑中轰鸣,意识都渐渐被抽离开来。

    “阿辰。”他声音喑哑地唤。

    我趁着他说话之际,寻找到呼吸点,大口喘息却说不出话,只好点头表示听见了。

    他说:“你不是想听么,好,我想你,很想很想。”话语里固执地把自己想我这件事归功成我逼他说的,完全是十七八岁时的别扭,但却不经意地透出难抑的情愫,随即将我揽入怀里,下巴放在我的头顶。

    我好容易平了喘,却坏心地说:“没听见。”

    他掐一掐我的脸:“苏半夏想卿辰,真的很想,很想。”

    “什么时候想了?”我扬起头问。

    他听话地回答:“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就连跟别人说话的时候也在想。”

    我听着心神一荡,踮起脚主动吻了他。

    只是那么轻轻一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喃喃地又讲了几句话就双双滚到地板上去了,情侣之间就像两块磁铁,离得太近太不设防就贴到了一起。

    苏半夏悬空看着我,手心的温度比我的脸颊还烫,一寸一寸地燃烧着我的肌肤,灼热到让我快要晕厥过去,可我终究没晕过去,我清醒地很,心中还带着些不知从哪儿来的小小的期盼。

    “怕吗?”他象征性地问我。

    我吞了口口水,死鸭子嘴硬:“不怕!”跟上刑场一个口气。

    他的嘴角微弯,勾起一个弧度,手指翻飞间,不知怎的我的衣服一件件就都不翼而飞了,先是外套,再是毛衣,可到保暖内衣时我却突然按住胸口,怯怯地请求:“我能不能……不要?”

    苏半夏的脸漂亮地一抽,像是挨了谁一拳似的,看得我直乐呵,当然我也是很害怕的,如果他真欲火焚身丧失理智的话,我就要在这魔爪下失身了。

    可他却没如我所料翻身下去,而是邪恶地笑说:“晚了。”

    魔咒一样在我耳边不断地回旋,晚了、晚了、了……

    我的心嘭咚嘭咚地似乎要跳出胸腔,在我好不容易稍稍平复下来准备英勇献身的时候,那人却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然后起身,一边向浴室走一边咬牙切齿:“卿辰你下次别再勾引我。”

    其实我想说这话咋听着这么别扭呢,不是你风格呀,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你不要了?”语气里还带着那么点失望的意思。

    他扭头:“我答应过婚前不碰你的。”

    这话是有起源的,由于秦蕴啦宣珂啦柳紫晔啦等等等等都是未婚先孕,我就慌了,死皮懒脸地要苏半夏保证不碰我,他当时陪我看电视剧看到迷迷糊糊,听见有人让他发誓也就没有迟疑地发了,但后来清醒了也没怎么的,我问他时他只说:“要是我真想碰你你还能坚持到现在?”

    很轻蔑的语气,让我很来火。

    可是今晚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的我却被感动到了,而我这人一感动吧就什么都做得出来,于是在心中开始劝慰自己:违背个誓言算什么呢,我们都成年了这么久了,做点什么事也不为过对吧。

    我喊住他:“其实……其实那个、那个……其实也没关系啦……”说完之后背过身,望着窗外的星空,身体绷得紧紧的。

    背后的人却一叹气,同样支吾:“家里……没有、安全设备。”

    ☆、春暖花开

    平安夜呢,还是得平平安安地吃苹果的,肉肉这种东西,现在还不到吃的时候,所以我们最终还是很纯洁地抱一块儿睡了,然后悠悠然度过了我的三天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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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一过后,我就越发觉得自己当初的决断是正确的了,因为苏半夏有两周的假呀,他可以一直赖在家里的呀,so,我的小日子又开始滋润了起来,大鱼大肉地吃胖了不止一圈。

    苏半夏却很满意,说不喜欢骨感的,言下之意,咳,喜欢有肉的,不过这肉吧它该长在正道上,此话一出口我就一脚把他踹回瑞士去了。

    @#¥%&……你是有多大就敢要求我!

    苏半夏学业其实很忙,在b市陪了我这么久已经是破格,从而直接导致他在之后的日子里回来的次数少得可怜,而我也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这只海龟什么时候能游回我身边,生活过得平淡而单调。

    肚子饿了,开始吃饭,吃得饱饱,开始想你;觉得困了,开始睡觉,睁开眼睛,开始想你。

    天亮时我盼着天黑,天黑后又盼着再一次的天亮,然后在日历上划了上百个叉叉,从不感叹自己年华老去,只一心一意期盼着,我的少年归来。

    终于在某个晴好的天气,海龟兴奋得藏也藏不住地给我打电话。

    “阿辰,我回来了。”

    只一句话,便让我震惊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把桌上叠在那儿的文件哗啦啦地抛撒了漫天,之后自然是招来了报应,因文件丢失被扣了奖金,但这完全不足以浇灭我此刻激动的心情。

    我当下就甩了手头的笔,大声叫着疯子一样蹬着一双高跟鞋没命地往外跑,中途遇到面色青黑的总经理时还热情地给了她一个拥抱,也不管愣在当场的冷面人,一蹦一跳就冲向了机场。

    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世界与我同乐,阿门。

    那天的天气是格外的好呀,四月头上,清明……啊呸,我的意思是这种凉爽的天气最适合办婚礼什么的了,吼吼吼吼吼……

    臆想中的我到达了机场,搜寻一圈却没看见熟悉的人,但经过戏弄后的我断不会允许跟踪事件的再一次发生,于是我一遍又一遍地找,身体却突然一轻,扭头,竟然被某人抱了满怀。

    我转头用手紧紧地勾住他的脖颈,收起双腿,由着他将我抱着在原地转了无数个圈,直到头昏眼花才肯放我下来。

    从高中起我就特别喜欢看苏半夏笑,他的眼睛很长,微微地上挑,一笑起来总是能眯成漂亮的弯月形,赏心悦目。而且我还出乎意料地发现孩子绝对逆生长啊,明明以前看看也就是清清秀秀而已,可随着年纪的增长倒像是渐渐长开了,五官越长越细致,轮廓也立体深刻,反正怎么看怎么舒服。

    他今日笑得格外灿烂些,就连外头春季暖融融的阳光也退避三舍,略微逊色了几分,镇重其事地与我面对面,又一次道:“我回来了。”

    我配合:“恭喜呀,硕士先生。”

    他撇嘴,有那么点洋洋自得的意味:“是博士。”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使劲地眨眼避免眼珠子掉出来,然后上手蹂躏他白生生的脸,“博士?博士!博士……”惊吓过度导致只念得出这两个字来。

    “是呀。”某人继续臭屁得鼻孔朝天。

    天啦,二十六岁的博士,什么概念?亲,你真的不是天才吗?

    但此刻我更为我当初看人的眼光而感到深深的折服,瞧瞧,什么叫优质潜力股,这就是!

    于是我也臭屁起来,可臭着臭着忽然感觉压力山大,这么一来,我这个本科毕业的,分量好像有点不足啊……

    我勾住苏半夏的小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说:“我总听人说夫妻间学历不能差太多的,否则会有沟通障碍。”

    他点头表示赞成。

    我磨牙,又说:“沟通有障碍的话感情就无法维持了。”

    他再点。

    我近乎抓狂,这人听不听得懂人话呀,读书读傻啦?

    可苏半夏却蓦地笑逐颜开,顿住步子在我的额头上烙下轻轻一吻,唇瓣上的温热立即踱上了我的额际,不带一点情欲的味道,而是十足的青涩,就像十年前初初在一起时一样,干净到透明的感情。

    人呀,总喜欢在最不懂爱情的年代,遇上最美好的爱情,然而值得庆幸的是,我们仍然能一路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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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走来,不是没有坎坷,不是没有曲折,也不是没有分离和争吵,只是在每一个糊涂的时刻,在每一个险些要辜负对方的时刻,因为在乎,因为让步,使我们终究能一步一步地在人生中过渡。

    那天,空中是呼啸而过的飞机,苏半夏淡淡地笑,说:“你只能是我的卿辰。”

    呃,抑或是倾城?原谅我不分前后鼻音的普通话吧^-^。

    ……

    苏半夏一回来就被同学同事拉去洗尘宴,一帮人喝得醉醺醺的,嬉笑着顺便提起了一下什么时候结婚这个很有厚重感的问题,虽然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但我的脸还是配合地红了一下,苏半夏却不以为意地笑笑,没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心里挺气的,你说我辛辛苦苦等你两年多凯旋,你好歹也给我个准信儿啊,毕竟岁月不饶人啊二十五岁皮肤就走下坡路了呀我还想美美地当你的新娘呢。

    然后……嗯,然后在五月底的某一天,他就真跟我求婚了。

    我记得几年前,苏妈妈同意我俩的婚事那天,在我们家的小厨房里他是跟我求过一次婚的,只是当时我哭得岔了气没顾上答应,第二天随口说“你再跟我求一次吧”,他竟牢牢地记在心里。

    求婚的地点很诡异,医院,实则是因为那天我莫名其妙地发烧了,然后被抓来医院吊针,结果苏医生滥用职权,为了让我能舒服点找了一间空病房把我塞了进去,然后告诉我自己有点事让我先睡会儿。

    我脑袋烧得昏昏沉沉的,可拼命地闭眼睛闭眼睛就是睡不着,最后只有盯着输液管发呆,看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想着苏半夏什么时候忙完了能回来陪我说会儿话,可他直到护士来拔针了才跟在后面进来,神情还有些严肃。

    我摁着手背上的针孔,仰头看他,他清咳一声,双手插在口袋里说:“送你个东西要不要?”

    这种把戏上学的时候经常玩,通常最后送出的是一包垃圾,可我觉得苏半夏没那么无聊,于是点点头说要。

    他倒也没耍我,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戒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身下来套到我左手的无名指上。

    我瞠目结舌地凝望着那枚戒指,又瞠目结舌地抬头看他,本就不大清晰的脑袋更像是一团浆糊,面对这样随性的求婚半晌不知道该给个什么反应,倒是眼泪比我机灵得多,源源不断。

    “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我抹着眼泪问,“可是你没问我同不同意就给我把戒指戴上了……”

    苏半夏狡黠地笑:“你自己说要的。”

    我垂下头去看身下的白色床单,看身边支盐水袋的架子,再看面前一身白袍的苏半夏,胸中有什么东西被人撩拨了一下,恍然道:“太突然了,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你还是告诉我实话吧,我突然发烧是不是因为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了?你刚刚出去那么久是不是去问医生情况了?还有,你之前表情那么正经,是不是因为我快死了你才跟我求婚的?”

    苏半夏长叹一声后立定站到我跟前,弯腰偏头,对上我低垂的视线:“你是不是言情看多了?”

    “啊?”

    “算了。”他很泄气地拉住我的手,欲要取下戒指,我立刻将左手宝贝似的护在胸前。

    “你想干嘛?反悔吗?虽然这个戒指长得很丑,但我也不会嫌弃它……”说着说着苏半夏的脸就黑了,我只好诺诺低头,端详着左手上的戒指。

    真的很丑嘛……完全没有什么纹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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