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子成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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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子成婚记-第4部分
    决定今后对那桃花男稍微友好一点,这臭脸摆多了,她岂不是要变成女版莫廉岑了,那可使不得!毕竟交个柯霖这样风趣而慷慨的朋友还是不错的,又是医生,以后有个小病小灾也方便。当然,要时刻注意保持在朋友的安全线内,越线,似乎是不太安全,米丘下意识的这么认为。

    不到一天工夫,米丘对柯霖的态度就九十度大转,果然,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句老话是经过时间洗练来的。

    莫廉岑在灯下照着酒瓶,他不嗜酒,却喜欢藏酒。sabrina这次给他带回来的白苏维是拉沃外围小酒庄的reserve,价格不贵,但不作销售,很是难得,唯一的遗憾是不能久存。

    虽是洗完澡,但米丘脸上的苍白依旧没有缓过劲儿。莫廉岑一时起意,想到她似乎很喜欢白葡萄酒,便随口问道:“喝一杯吗?”

    其实米丘浑身发沉,很想立刻趴上床倒头便睡,但确实有些话不吐不快,便不置可否地瘫坐进沙发。

    未擦干的头发在沙发垫上不断淋洒着水迹,莫廉岑蹙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唇动了动,终究是忍了。

    刚才查了下新闻,说江边的堤坝确实因潮水卷人,出了挺大的事故,就离他们停车的坟区不远。这件事,他做得失了分寸,确实有愧于她。今晚她要怎样,就姑且将就吧。

    他自己也没注意,这几天在洁癖的问题上,他已经将就了很多次。

    “莫廉岑。”

    “恩?”莫廉岑将酒杯递上。

    “你让我站在囡囡的角度思考经历和未来,现在我也请你考虑下。如果你是莫小天,不,我是说如果莫小天是你,呃……”米丘拧着眉尖摇转着酒杯,纠结着措辞。无论从哪方面看,莫廉岑和莫小天都没法给画上约等号,这个如果实在勉强。

    “我明白你的意思。”莫廉岑替她说完,想起那些过往,嘴角的笑意有些微苦。

    米丘莫名其妙地瞥了他一眼,自己不就是拙于表达么,要他苦笑什么。

    莫廉岑看着她微抬起下巴喝了小半口,眉心微蹙随即舒展开来,一脸陶醉的表情,眼睛却是清亮。他忽然发觉,其实这个女子很适合这种酒。不含蓄,不妥协,有时候率真到近乎失礼,却也不是真的难以容忍,凌乱的口感之后有一种干净的余味。

    “没有如果,我不是莫小天,莫小天也不是我。我几乎可以算是七零后,而他是不折不扣的九零后,各自成长的背景经历都会决定很多不同。可你和纪暖年龄相仿,又自小就是挚交好友,知己知彼,所以可以换位思考。”

    米丘发现自己被他绕上了。绕得有点迷糊,他的话里有问题,直觉告诉她只要找出问题所在,自己就可以将他彻底驳倒了。可关键就是找不出……

    米丘习惯性地在思考时盘起腿。莫廉岑嘴角原有的淡笑却忽然僵冷。“你的脚怎么了?”

    米丘顺着他的目光一看,惊觉自己的小腿肚子上竟然有滩血迹,急急拿了纸巾来擦,却发现那血迹可以追随到更远……

    “妈呀!我完了!我完了……”米丘上了弹簧似的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这一跳,莫廉岑也明白了到底出了什么事。瞪着沙发上的那滩狼藉,他觉得,她确实应该完了!而他,在让她“完了”之后大概也快完了……

    “莫廉岑,送我去医院,快送我去医院!”米丘一把拉住莫廉岑,绝不容他嫌恶地缩手。她清楚得记得自己十四岁那次功血的恐怖病状,那真是比嘘嘘还湍急的水流啊,之后因贫血而补养了半年。这一次,莫廉岑要是敢撒手,不送她去医院急救,那她就跟他同归于尽!

    莫廉岑也被她惶恐的情绪所感染,一时心乱了起来。女人对付这种突发状况不是该得心应手么,难道她真有什么问题?

    忧思之际恰撞上米丘对他射来愤恨的目光,莫廉岑大惊,这种事情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米丘:这个死男人竟然今晚还让她喝了这么多酒!他就是看她小命不爽是不是?冤孽啊——

    感觉米丘握着自己的手都在抖,人又开始无力地挂在他身上,莫廉岑再难镇定,立刻一把将她扛起,毕竟似乎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过下意识的,他还是尽力避开了那些被血迹污染的部位,临出门时不忘随手拿了块大号的浴毯和大盒纸巾。目标——就近的圣玛丽医院。

    头朝下,血液倒流的感觉却让米丘的思维异常清晰起来。看着身边倒走的景物,她灵光一现,终于发现了莫廉岑的话中那隐藏的破绽是什么!

    “莫廉岑,我知道了!我告诉你,你的所言所行是自相矛盾的!正因为你和莫小天之间有好几个代沟,你没法和他换位思考。所以,对囡囡肚子里的孩子,你更没有资格替莫小天作出选择!你该让他自己做决定!”米丘此时此刻真是分外地感激柯霖,那家伙不是上午告诉过她,这事她没法替囡囡做决定么?晚上,她就学以致用了。

    米丘找出莫廉岑的问题,因“病情”而紧张的心也顿时放松下来,却发现莫廉岑把着她的手越勒越紧,感觉腿上的血流都不畅了。

    其实这会儿,莫廉岑真是有了想勒死她的心。这女人前一秒还处于濒死前的回光返照状态,这会儿又在中气十足地乱放歪理!偏偏,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还真被她歪打正着,击中了要害,令他无法反驳。小天的心思,他暂时没法断定,也没法替他做主,决定着胎儿命运的只能是它的父母,因此他才要先从纪暖的思想工作做起啊。

    原以为米丘和他的考虑的角度应该有共同之处,可怎么越沟通就越是不配合呢?

    莫廉岑决定收回之前所有对该女稍有改观的肯定型评价,而且分外痛苦地意识到,再和这样反磁场的非常人交流下去,他要疯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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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art 13

    四十不到的年纪,稍许发福的身材,雌雄莫辩的神貌,白皙的皮肤纹理赫然,素颜,中发,半框镜片下犀利的眼神,淡淡的酒精味,白大褂下混搭的衣物层次。

    一见之下,值班室的傅医生让米丘心中大安,此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医生味儿,与圣玛丽医院一众横行的花痴妖孽截然不同。

    望闻问切……那例行常规的诊疗模式,那胸有成竹的淡定表情,又让米丘决心将自己的小命安心托付。

    “时常痛经吗?”

    摇头。

    “周期准吗?”

    点头。

    “嗜甜嗜冷吗?”

    摇头点头。

    “夫妻生活正常吗?”

    米丘一窘,见傅医生的目光在自己和莫廉岑之间逡巡。

    断然摇头!(不是其夫!木有夫妻生活!)

    (不正常……)傅医生终于动容,冷冷地投给莫廉岑一个谴责的眼神。

    不待莫廉岑辩解,刷刷钢笔一挥递给他一张单子,“去交费!二楼。”说完把头一撇,再不做理会。

    看着莫廉岑甩袖而去,米丘暗爽。终于遇见能把莫冰山扎得嗷嗷疼的大钉子了,简直就是装b中的最高级,装b——est!

    “你也出去吧,一会儿拿了药就可以走。”

    “啥?傅主任,这就完事了?没别的检查了吗?”米丘的经验,在医院看着像护士的要喊医生,看着像医生的要喊主任。这跟在学校看着气场像助教的要喊老师,看着气场像讲师的要喊教授是一个道理。帽子挑高送,求事才有谱。

    好巧不巧,妇内科的原傅副主任,历经重重磨难今天终于熬到了正席,一听这不合时宜的称呼,顿时不是滋味。更何况半夜三更出诊的还是这么个无病呻吟的十三病人,当下便作送客状。

    偏生米丘很不识趣。“傅主任,您给我开的什么药啊?”

    “乌鸡白凤丸。”

    “啊——您……难道不是炔诺酮、甲地孕酮、黄体酮?对了……你还没给我止血输血呢!”

    “……”静默三秒钟,“你以为你什么毛病?”

    “……不是功血吗?”

    “功血?”傅正主任阴恻恻地笑,“那你明天一早再来,准备刮宫吧。或者直接切宫,一劳永逸,永无后患!”

    “你……你怎么当医生的?”米丘暴。

    柯霖接到莫廉岑紧急电话,再紧急拜托傅主任出诊后匆匆赶来医院,赶到时,心慌气短额头冒汗,正撞上诊疗室里病患和大夫杠上了。

    “傅主任,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傅磊是出了名的死硬脾气,一感受到屋里湍急的气流,柯霖只能赔笑打哈哈。

    “您看我这朋友……”柯霖说到一半,莫廉岑就捧着一箱子乌鸡白凤丸撞进来了,柯霖的话硬是梗在了嗓子里,脸色如吞了一大勺的芥末拌咖喱。

    “这人有病!”傅磊怒气未消,对柯霖的话语也再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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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话,没病来你这儿干嘛?”米丘顺口接道。

    “小柯,我告诉你,以后这样的人别来找我,该送去陈晶的精神科!”

    米丘这回算是听出来了,这医生还真是缺口德,再度爆发,及时被柯霖拉住。

    “行行,傅主任今天实在是麻烦你了。这女人经期难静心,您最了解了不是嘛……今儿对不住,明天我郑重来向您赔罪哈……”

    柯霖努力把米丘拖出屋子,并拿过莫廉岑手中的病历卡,一边给她顺毛一边努力地将傅磊的寥寥数笔扩展成一篇深刻感人的劝解辞,归根结底十个字——月经来潮正常生理反应。

    柯霖在心里狠狠地掬了把泪,实在无法理解,这二十多岁的女孩子怎么还要他来当这方面的知心哥哥……顺便也怜悯下正充当苦力的莫总裁,这家伙貌似被折腾地更惨。

    米丘将信将疑,却也发现自己似乎小题大做了。可能怪她么?她从来周期初的两天都量极少,这次猛然血染一片,再加上许多年前有功血的前科,容不得她不着急乱想啊!可这事本来就窘到死,眼下到了这份上,又怎么跟人解释呢?

    她拿眼梢偷瞥莫廉岑,默默心虚,那人是不是又对她动起“杀机”了……

    似是感应到了她的偷窥,莫廉岑回头看来,不过眼神的锋芒上有一层保护膜,难得弥漫着和平的霁色,令米丘想到某年在蓬莱岛上巧见的海市蜃楼。

    当下,他拦住关门谢客的傅医生,两人进了诊疗室里不知在交流着什么,米丘不明所以,柯霖若有所思。

    不多久,莫廉岑推门而出。

    傅磊追了出来,喊住了他。“喂,我刚才忘记关照你了。以后房事可要注意适度!看你太太的反应,这次的异常估计和那也大有关系。”傅磊说着,一本正经的脸上诡异地浮现出一抹猥琐的暧昧。

    莫廉岑顿时变色,嘴唇数度翕动,终于不屑地放弃了解释。

    米丘看着莫廉岑问柯霖,“他有太太啊?”脑海中,那个照片上的女子一闪而过。

    柯霖摇头无奈,“在说你呢。”说完,思虑更浓。米丘大骇。

    “走了”,莫廉岑不顾两人之间的悉悉索索,很是自觉地抱起那箱乌鸡白凤丸,走在前头。

    米丘受惊太大,用肘子撞了撞柯霖。柯霖避过,反拉住了她的手,语气中氤氲着悱恻难言的余味:“我发现,老莫似乎对你挺好的。”

    米丘条件反射般地立刻踩住他的脚,配合着眼光中的匪夷所思毫不留情地碾了碾。公路遗弃,夜半掀被,剥削苦力,幽禁坟场,潮汐惊魂……新华字典几时推出r级版了?“好”字是这样解释的吗?

    米丘这几天进出医院的次数都赶得上过去几年了,大有各大科室都要报到齐全的架势。

    这会儿,阳光亲吻绿叶,她却又窝在囡囡病房的沙发里,陪躺陪聊。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有什么企图?”米丘想到这儿,眼中顿亮一道锐光,晃晃地飞向囡囡。

    囡囡被她看得一凛,见她摆弄着指间的药丸,知道自己是被间接误伤了,米丘这会儿定是又纠结起莫廉岑的问题了。

    “你把这药丸都捏了多久了,还能吃吗?”囡囡嘴角下弯,忍不住得微微恶心。

    米丘无所谓地张开嘴把丸子一抛,漂亮地含住,嘟哝道:“不干又不净,吃了才没病。”

    这话还有人拿来形容吃药的,囡囡无语,对米丘的歪理谬论早以习惯于全盘接收,从不采纳的态度。

    其实这乌鸡白凤丸微甜有嚼劲,作为一种药来说,还是很可口的。米丘品味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想起莫廉岑嘱咐她每日按时吃药,注意休息和保暖时,那语气里厚厚的关怀,那微甜的药味似有几分流进了心里。

    囡囡看着米丘那令人发毛的表情,小心地问道,语气中忍不住得有几分期待。“你是说,莫叔叔那天晚上对你异常得温柔?”

    米丘觉得有药卡在了喉咙里,“囡囡,你的台词不要陡然走暧昧路线好不好?要被和谐的!”

    囡囡冒汗,“是你自己yy成习惯了好不好!我可没有引申意思。不过,是不是真的?”囡囡开始兴奋起来,她们家丘丘厉害,一旦出场,大叔拿俩。先是柯霖嘘寒问暖,而今是莫廉岑冰山消融,前途一片花开似锦。

    试想想,要是莫叔叔那关被米丘突破了,那她和肚子里宝宝的命运岂不是瞬间天堑变通途?原来她还指望着柯霖和米丘能擦点火花,也好有个权威人士帮她说说话。现在看来完全不用啊,莫叔叔这边这才是捷径!不过呢,柯霖那边也不能就此抛开,最好来一场二男追一女的竞技大赛,来自对手的强大压力一定会让莫叔叔全线溃退,无条件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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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囡囡那边盘算着偷乐,米丘这边却似有所悟,“你别笑了,莫廉岑这摆明是对你有企图嘛!”

    “啊?……”囡囡的思维短路了。

    “你想想啊,他拼命讨好我,为什么?不就是要拉拢我,求我办事么!办什么事,当然是做通你的思想工作。对于拿掉孩子这件事,他可从来没松口过。”

    这么一说,囡囡顿时觉得也有道理,“那你……”囡囡怯怯的问,她很清楚的知道米丘一开始就是反对孩子降生的,直到后来听说她是先天性难孕,才不再表态。

    “唉……”米丘叹了口气,怒其不争地望了囡囡一眼,“这事也不是他说了算。关键看小天,如果他不肯当爹,那你能有什么办法?单亲家庭……”米丘说了一半便缄口不言。

    囡囡脸色黯然,单亲家庭的痛楚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一个女子独自抚养大孩子的辛苦,她也深知。万一她支持不到那孩子长大成|人,比她妈妈还早地离开人世,那孩子的将来,要多苦?

    囡囡再不做声,米丘心疼地望着她,却无以为安慰。“我去帮你把小天找回来。你放心哪怕上鞭刑浇辣油我都一定让他抱着你肚子乖乖自称为爹!”

    part 14

    ray——思想的激射,灵感的闪耀。在这里,每一个夜晚都会在音乐的氛围中发光发热。

    民国时期的三层小洋楼,篱笆院落,优雅的玉兰灯,隐在目湖湖心岛葱荣的花木中。白天,目湖风光古雅,游人如织,很少有谁会注意到这里。到了夜晚,整个目湖区唯有这里才是衣香鬟影的所在。

    “我第一次知道这里还有个酒吧啊!”米丘的语气中带着兴奋。

    “去年才开张的。”柯霖宽容地笑笑,其实说酒吧并不确切,因为它是会员制。

    米丘竟然主动约他,他当然不可能拒绝。可惜今晚有一干损友在ray齐聚,他作为东道主怎么都要亲临现场露个脸,因此便把米丘约到了这里。

    走进大门,米丘便开始抱怨:“大哥,跟你走在一起真是活受罪啊。”平时在医院里,米丘虽然也要遭到箭雨般的目光,但好歹放箭之人资质平平,不具备什么杀伤力。但此时此地就不同了,被高品质美女或许还有帅哥的秀目围追堵截,那实在是高ap的威胁。

    “你终于承认我长得帅了?”柯霖笑得不怀好意。此人的反射弧显然偏离了轨道,这一声抱怨恰是他期待已久的赞美。

    呵——呵——,米丘干巴巴地赔笑两声,目光和灯光的混合效果让她觉得有些发晕,一时竟找不出词来反驳。

    柯霖说需要先离开一小时,问米丘是希望在屋内还是包厢等他。米丘一听今晚有德国风头正劲的原创歌手驻场,立刻选择了前者。

    “喝点什么?”

    调酒师的技术很好,米丘已观察了多时。可惜今晚她只能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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