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子成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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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子成婚记-第7部分(2/2)
种事等不起的,你可别耽误了我们啊!”

    小天嘴角抽了抽,心道小叔肯定是把这女人刺激大发了。他从囡囡那里听说过,言语疯癫是米丘心里不爽的典型性症状。柯叔家门槛高是没错,但柯叔不是早把门槛拆了逃出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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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暂且不论,眼下更让他摸不透的是,昨晚他走后,他俩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小叔为什么会自降格调了,去刺激她呀?这么一看,倒反像是小叔先受了刺激。

    一想到昨儿自己八卦了柯叔的桃花后小叔的脸色,小天顿时心中一凛——

    小叔反对地如此明显!此当为何解?

    莫小天脑筋急转之间完全没意识到,莫廉岑在米丘言论进行到尾声时便已果断地把音乐切断,而米丘当即再次打开,莫廉岑再关,米丘再开,莫廉岑放弃——路况复杂,安全驾驶。《悲怆》继续鸣奏进入吉他版的第三乐章,柳暗花明变奏轻快。

    三人静谧的平衡维持了不久,猛然被米丘打破:“嗨,小天!我竟然现在才意识到这个严肃的问题!”

    “什么呀?”小天头疼,想也不想就顺口发问。

    米丘憋了又憋,憋到连莫廉岑也忍不住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米丘终于面含歉意地憋了出来:“你以后不能再喊我米姐了……要喊柯婶……昨晚之后,我已经是你婶子了!以后可别乱了辈分……来,要不你先叫一个试试?”

    莫小天抱头,这女人毫不谨慎的措辞让他有吐血的冲动:柯婶?婶子?让他叫哪个?哪个他都不想叫!

    莫廉岑出人意料地带了把方向盘打了个急转,小天横倒后座,米丘不得不抓紧安全带。

    “喂,莫廉岑,你车漏油啦?怎么又去加油站?”

    “小天,下车,换你开!”莫廉岑吩咐完了,径自推开车门。

    “啊?现在就换了?”小天意外地问道。当初说好一人负责一半行程的,小天由于是才考的驾照,便分配到后面的小半程。可眼下,明明是小叔才开了小半程……还没到。

    莫廉岑却没立刻就座,转到另一侧,替米丘也拉开了门:“你也下来,坐后面去!”

    米丘莫名其妙:“为什么?”

    “你坐这儿吵得他分心,这车还能开?”

    米丘一撅嘴,暗暗腹诽了一句“事儿妈”,倒也不跟他多做理论,乖乖去了后面,才刚要拉上车门,却被莫廉岑抵住,只见他一矮身,天然冷气便再次在米丘身侧吹开。

    “你怎么不坐前面去?”米丘诧异道,一脸不愿意的样子。

    其实她的本意是:从安全的角度,新手上路,他作为有经验的驾驶员,不是应该在一旁督促指导的么?

    莫廉岑见了她的表情,心里一冷,顿了顿,终于还是面向她,公式化的口气问她道:“方才你喝咖啡时,是不是晃洒了几滴在坐垫上,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用腿蹭了蹭抹开了?”

    米丘瞪大眼睛如遇妖魔一般地看着他,那男人的表情是不是在说:“你以为我没看到,以为这样就能混过去了?”然后,米丘不自觉地点点头,心里为方才的那段行程抹了把冷汗。他这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的,当真算安全驾驶么?

    前排,莫小天早已努力憋住笑,很痛苦地倚倒在方向盘上。

    换驾之后,车上的氛围较之前自然更为压抑。小天甚至忍不住让米丘再把那《悲怆》放出来听听,总比什么声儿都没有来得好。这样的驾驶,思维是要麻痹的。

    当然他是可以开车载音响的,可不知为何,偷看身后两人同时正襟危坐各自将头别向一侧,他愣是没那个勇气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

    忍了又忍,他终于还是将手伸向了车载电话,向莫廉岑道:“小叔,我想给囡囡打个电话。”

    莫小天面色紧张地开着车,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呼喊着,他就要回到她身边了,他再不敢丢下她一个人了!她气他也好,她恨他也行,但千万千万别放弃他!给他一次机会,他做什么样的补偿都愿意!囡囡……

    伴随着莫小天急速的心跳,耳边那悠悠的彩铃音乐却循环播放个不停。

    终于,满腔的热情一点点变凉,她不原谅他么?小天觉得有心上有冰雹在砸下,又冷又疼。

    “她不接我电话。”小天叹气道,满脸懊丧与不甘。

    “你犯什么傻呢,她哪能知道是你打的。谁让你自个儿把电话拉家里了。”米丘半安慰办埋怨。小天一听有理,这才脸色和缓,俺笑自己紧张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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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听米丘又道:“也别真出什么事,我跟柯霖说一声,让他给看看去。”说完,很自然的一伸手,向莫廉岑讨要手机。

    在接过手机的那一刻,米丘深刻反省了一下自己有求于人时的态度问题,以后千万要时刻谨记礼貌用语十个字,看mbt的脸色,那洁癖一般不容侵犯的尊严貌似被她冒犯得厉害。昨儿她还跟他争论说自己为了迈进柯家的门槛可以做到完美教养,眼下不正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在拨电话之前,她再次不放心地转头看了眼莫廉岑,却未料他也恰好回头看向她,彼此都有一霎时的失神。米丘张开想说些什么,莫廉岑却很快又把头别开了。看着莫廉岑侧脸的轮廓,她忽然觉得心中涌起一股郁堵的悲伤。

    米丘原以为,她与柯霖会因昨晚在电话中将关系确定,而使得彼此的沟通更为轻松。谁知,此时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却忽然卡机了。

    沉默了好几秒,米丘方才开口:“……喂……柯……额……”该怎么称呼他呢?还是柯霖?是不是该更亲密些?糟了,这个怎么没有商量好呢。

    电话那头传来他带着鼻音的轻语:“丘丘吗?”

    “恩。是啊。你怎么知道?”米丘决定放弃纠结称呼问题,改用第二人称。

    柯霖轻笑。原本他就对这个电话是否来自米丘而有所期待,但考虑到毕竟是老莫的号码,没敢唐突,竟也陪着她支吾了这么久,当下哪还有疑惑,心中立时充满喜悦。

    “开到哪儿了?”见她紧张,柯霖只好随意拉话。

    “啊?大概是在余姚吧。”

    小天见他俩东一句西一句毫无重点,典型的恋爱型低智商,忍不住插话道:“我说,拜托了大姐,余姚半小时前就开过了,好不好!”

    他急着向米丘打手势,示意米丘赶紧切入主题,关照囡囡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吵什么吵。还有,不许再叫我大姐了!”米丘捂住话筒,向他龇牙低语。

    “大婶!成不?我求您了,行行好吧!”小天拉高了嗓门道。

    “小天,你认真开车。”

    冷不防,莫廉岑一声低斥,莫小天顿时蔫了。连米丘都手一抖,没来由的心慌意乱,仿佛莫廉岑不满的是自己一般,当下也再不敢嬉闹,向话筒中的柯霖道:“你现在有空吗?”

    “有。怎么了?”柯霖看了看表,示意门口焦急等待的助手稍等片刻。

    “那你去帮我看看囡囡成不?我刚给她打电话,没人接。我有些担心。”米丘忽然觉得自己说话声儿有些细得不自然,别人听着是不是更别扭,当即思忖着下一句时改改。

    “别担心,这个点儿,医生应当刚查房完毕,不会出事的。不过,我确实正想着要过去问问她需要些什么。你要我带话么?”

    “额,你就说让她好好想想回来怎么蹂躏那私逃的小孽畜。该厮已经被米大仙我收得服服帖帖,回来后保证任她捏扁搓圆,丝毫不敢反抗!”

    “噗,行。还有么?”柯霖想象着她说这话时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和手舞足蹈的姿态,心中一阵欢悦,语气中也是浓浓的宠溺味道。

    “额,哎,先前那还是算了,你就告诉她小天那孩子已有负罪之心,其实这些日子想她想得都智能退化了,回来后难保不做出什么幼稚反常的事,让她先有个心理准备。”

    “恩。行。还有么?”柯霖带着微笑继续不疾不徐地问道,身手却是在助手的指引下行色匆匆。

    “啊?没有了呀,你快去吧。”

    “那我呢,你有什么话要带给我呢?”

    恍若魔音诱耳,米丘顿时有耳鸣的错觉,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她不是一直在跟他说话么?还要带什么话?这大哥分裂了?

    柯霖对她的迟钝早有心理准备,只能无奈苦笑,提示道:“那亲我一个吧。我就走。”

    话刚说完,还没开始期待,柯霖就听见耳边急促的“嘟嘟嘟”忙音。柯霖叹了口气,摇头抚额,还真拿她没辙。

    眼下他也算跨出了万里长征第一步,以后的路虽不好走,但他相信终有长征胜利的那一天,只要根本的路线方向没出错就好。

    part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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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在掌中震动,莫廉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k”字,又瞥了眼一旁飞指敲着笔记本键盘的米丘,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轻推米丘一下,将手机递过。

    “喂?”

    柯霖闻之一愣,虽然这声音每一次听到,心中便如抹了一层淡蜜。但其实他这次倒更希望接电话的是老莫。

    “丘丘,你把电话给老莫,我跟他说两句。”

    “啊?哦。”米丘只得又乖乖把手机塞还给莫廉岑。这般推来挡去的架势,让她觉得他们仨正身处于一个玄妙的八卦阵中,淡定平和的气流下隐含的是不可预知的能量。虽不知此念何起,但心中却因之而不太痛快。

    米丘竖起耳朵,只闻得莫廉岑的语气越来越凝重,她不由得心也吊了起来,转头注意着他的表情,只见那侧脸的线条正越绷越紧。

    “问题大么?……好。那你拜托医生,照对她将来最有利的方案进行吧!……恩。那边就交给你了。……这里有我,你放心。我们会尽快!”

    “怎么了?”莫廉岑才刚挂断电话,米丘救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双手紧握成拳,把坐垫都压得凹陷了下去。

    其实柯霖原本让莫廉岑听电话,就是想让他暂时隐瞒下的。不过,此刻见米丘那敏感紧张的样子,莫廉岑心知已瞒不住。心中一松软,便不自觉地覆上了她冰冷的拳头,斟酌着说道:“你先别急,是这样的:囡囡今天的彩超结果出来,医生建议立即手术。”

    “怎么会这么突然?”米丘立马要跳了起来,差点撞到车顶,幸好被莫廉岑扯住她胳膊及时按坐了回去。

    “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发生什么事了?”他让她别急,她怎么可能不急!

    莫廉岑加快语速,“具体我也不清楚,比较专业的情况柯霖没有在电话里详谈。不过你放心,医生说,只要立即手术,基本无碍。”

    听到“无碍”二字,米丘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那孩子呢?也无碍吗?”

    莫廉岑表情微动,犹豫道:“医生说,这还要到时看手术情况,这本来就是创新的技术,有一定风险,总之以大人为重……小天!当心!”

    只听得莫廉岑一声急吼,米丘惊惶的心思还没从囡囡的急讯中跳脱出来,转而便眼看着一个宽大而温热的阴影物毫无预兆地向她压覆而下。

    耳边,刹车声,碰撞声,各种死物尖锐刺耳的声音交织重叠,意味着危险、事故以及各种紧张的存在。但耳中却只有砰砰的心跳沉重而有力地敲打,有她的,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的。那是一个全身心的怀抱,沉重而又暖实,将外界的一切阻隔。米丘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在这气息交织的氛围里,在这心跳强弱的合奏中,并不曾感觉到丝毫的害怕。

    警察赶到时,车子由于撞到护栏后油箱泄漏起火,幸好扑救及时,还不至于报废。莫廉岑左臂骨折,莫小天额角轻伤,只有米丘完完整整毫发无伤。

    莫小天由于担心囡囡,做完笔录便先搭车回s市。而米丘则陪莫廉岑去医院处理伤口。

    在县医院的候诊室里。

    “莫廉岑,你等等坐!”知道他洁癖,米丘二话没说脱下了外套,垫在那绿漆斑驳的椅面上,然后才伸手要扶他坐下。

    莫廉岑没有动,深深看了她一眼,弯身拾起她的外套,“把衣服穿上。”

    “可是……”米丘还待坚持,莫廉岑一屁股坐了下去,抬眼问她:“这样可以了?”

    米丘揪着衣服不做声。莫廉岑长叹了口气:若没有她这么来一出,他原本是可以不坐的,手臂骨折又不是大腿骨折,哪里有坐的必要?

    这不,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听到传唤自己的名字,莫廉岑只得又站了起来。见米丘也随着他动作,便吩咐道:“在这等着我。外套先穿好了!”

    他是真的再不想多看一眼她那副眉心纠结泫然欲泣的表情。她要感恩戴德也好,她要感动涕零也罢,怎么表现出来反倒像是满心委屈被他欺负了一般?

    这一路上端茶送水嘘寒问暖,对待他简直夸张到诚惶诚恐的程度!难道他几时说过:为她断了条手就要她拿命还,这样威胁性的话吗?

    莫廉岑发现,今年所有的合作谈判加起来,也没有这么一个米丘让他感到头痛。

    为什么她对待他就不能和对待其他人一样正常点?为什么他俩在一起总像是在打仗一样?每次都是她先叫阵挑衅,惹他失了冷静,还没来得及将情绪完全爆发出来,她又示弱地举起了白旗,于是他只能把一切情绪重又憋回肚子里。收服这种毫无战斗格调的俘虏,哪里能让人有半点成就感,无奈和挫败倒是真的。

    既然怕他,又干嘛总要来惹他?既然惹了他,干嘛又要反过来讨好他?

    包扎完毕出来,莫廉岑又吃了一惊。米丘见他出现似是吓了一跳,立刻抬手往脸上抹了两把,紧接着上前搀扶,眼角还带着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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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怎么说?没事了吧?”米丘音色不稳。

    莫廉岑没有回答,仔细端详着米丘,仿佛正在从她那含泪的目光中解读,解读许多许多他想得到但还未曾要到的答案。他一向习惯于运筹帷幄,此时面对这样的她,心中却七上八下,方寸渐乱。

    “小伙子真好福气哟。你看你出了事,媳妇急成什么样子了!这半天一直在外面哭。”

    “啊?婆婆,不……我……”米丘正被他看得慌乱,听到一旁的家属这么误会,连忙又要解释,一时情状抓狂无比。

    莫廉岑忙按住她那要从自己臂弯里脱出的手,转而对那老太说道:“您可千万别这么夸她。她这哪是为我啊,全都是被那车祸场面给吓的。女孩子家不经事,让您见笑了哈。”

    莫廉岑回答得谦恭有礼,笑容可掬,笑目的余光瞥向米丘,几乎令米丘错觉那目光中满含着宠溺。还没缓过神来,米丘便被他带拖着,在众人的目送下走出了候诊室。

    “莫廉岑!”待到无人处,米丘终于甩脱了他禁锢的手。

    莫廉岑看着她重又恢复了战斗力,一扫之前那令他迷乱的状态,终于松了口气。

    “你怎么跟人那样说!”

    “我说错了么?难道你是为我哭的?”

    “我——我当然不是!”米丘赌气道,其实她方才介意的是那句“媳妇”,莫廉岑竟然没有否认,反而默认了!

    不过现在,话题转换到了“哭”上,她又混乱了。

    她为什么哭?当一切发生后,莫廉岑仍紧紧地圈抱着她,周围传来了人声、脚步声,而莫廉岑却始终一动不动,毫无声息。她以为他受了重伤,甚至死了,害怕得想哭。

    她为什么哭?当她看到他不过是受了轻伤,几乎完好无损,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倾覆而来,比她自己劫后余生更令人快慰,她激动地想哭。

    她为什么哭?当她想表达自己的感激感动,而他却冷冷冰冰,若无其事,仿佛保护了她是和抹掉鞋面的浮尘一般毫无价值的小事,她懊丧地想哭。

    终于,她哭了。明明一件件事情累积起来的泪水都是因为他,可他却说是因为她自己的怯懦。她整件事情的始末几时有片刻工夫想到过自己?他凭什么总是自作主张地替她判断?他凭什么冤枉她还冤枉地理直气壮?

    愤怒与委屈交织杂糅,于是,她再一次哭了。

    方才还空旷的大厅里逐渐有穿行的过客,走过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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