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附近流光溢彩,在其中可以看见自己的轮廓,这一点让他很是着迷。
闻言,米丘果然目光愈发灿烂,她在紧张。此刻的莫廉岑让她自觉如待宰的羔羊。她意识到他已消了气,可后知后觉地发现,还是生气的莫廉岑更无害安全。
“大灰狼对小羊说:‘我要吃了你!’……你猜结果怎么了?……结果大灰狼就把小羊吃了。”
米丘乖乖地一口气说完,闭嘴的同时也闭上了眼睛,此时此刻她再迟钝也能明白莫廉岑眼中的波澜意味着什么。
人生第一次,她要接吻了!好吧,米丘对自己说:既然无法改变,就好好享受吧。不过到底为什么要改变呢?她怎么有些糊涂了……
感觉他深沉的气息渐渐靠近,抚摸着她脸上的肌肤,带着每一根细小的绒毛跳舞。躲在眼帘中的瞳孔里还放映着他深邃的眉眼和那令她又害怕又迷失的目光。米丘听见了自己的心跳,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莫廉岑就清醒了,却并没有马上放开她。只是近距离地端详着她的眉眼神态,睫毛的颤动。她这算什么表情?视死如归?还是甘之如饴?
莫廉岑发现,明明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可由她来表现却一时之间模糊难辨。
视死如归吗?他当然不能让她取义成仁。难道还真让他去扮演大灰狼?
甘之如饴吗?他又为什么要让她尝到甜头呢?
想到自己方才的冲动失态全是因她而起,莫廉岑决心惩罚她。他继续低头向那粉色莹润的唇瓣靠近,知道自己喷出的气息正将她的双颊越染越红,终于在他即将触碰上的那一刻,她的喉头微颤……
米丘浑身一凉,是莫廉岑松开了她,耳畔还暂留着他那句:“把衣服穿上,要靠岸了。”
刹那间,羞赧,失落,悲怜,怨愤的情绪如海潮汹涌将她淹没。
米丘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瞪着他的侧影,心里一遍遍的嘶喊,他故意的!他故意的!我恨他!我恨他!
快艇靠岸不过几分钟的工夫,莫廉岑注意到舵手的目光后,再次把头转向米丘。不由得急火攻心!这女人这半天工夫难道尽观摩他的侧影来着?叫她穿衣服没听到吗?在搞些什么行为艺术!光天化日之下穿成这个样子很好看?
不过他再看之下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有可看之处。一霎时竟然有丝后悔,或许刚才该换种惩罚措施,会不会让他心里能痛快些。该死,他才压下的那股荒谬的燥热竟又开始上冒了。
心乱之下,他愈发觉得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这艘艇上,真是无比难堪!
再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大步上前,把米丘用毯子一卷,就打横抱起。
米丘刚要惊叫,被他生生截断:“闭嘴,装晕!会不会?”
米丘不知道他如何会突生出如此创意,她只知道在这小半会儿时间里她已经历了惊涛骇浪,心中涌起千般彼此矛盾的情绪。她感觉自己都不用装,真的快晕了。
初吻没体验成,换做一个公主抱,也算是初体验了吧。
其实也是莫廉岑紧张过头,此时虽已入秋,但由于南方气温偏高,再加上今日天气晴好,海滩上风光旖旎的泳装美女依旧不少。米丘即便就这么上岸,也不会十分突兀。
可是一切就是这么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发生了。
接到了大绿会友阿潘的电话时,柯霖刚从手术台上下来。整整九个小时的肺叶移植手术,饶是他平时保养有道健身得法,此刻也如同浑身虚脱一般,疲态尽显,却自有一番落魄的风流。看得一旁的白衣天使们个个眼冒红心,呵护之情泛滥。
“喂……阿潘,人接到了吗?”
“霖哥,正要跟你说呢,我痴汉一般顶着大太阳在码头巴望了一天都没见着人啊!今天上岛的漂亮小姑娘倒是挺多,不过没一个是单身来的,嘿嘿,你这不是忽悠我么?害我白激动一番。”
柯霖一听原本就昏胀的脑子就炸开了。
“什么!你有仔细看着么?就一红短发的,个头不高,但身材特好,怎么可能一眼错过?”
那头听他语气急了,连忙道:“没有没有。我什么眼色,怎么可能错过?会不会小姑娘贪玩,晚一天上岛?我明天再来等等看?”
“你先等一下。”柯霖果断挂了线,立马给米丘拨了过去。可电话那头却是“您好,你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柯霖大急,米丘是个有玩性的姑娘没错,但她更是个有分寸的姑娘,这次她可是为了囡囡急赶而去的,怎么可能会玩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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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潘!我跟你说,一会儿你去找小天,就告诉他米丘上岛找他了!让他无论如何今晚先在岛上给我把人找一遍。不,你也别跟他废话了,让他直接给我电话吧!”
“哎,行!不,你等等,那姑娘不会就是小天躲着的女朋友吧?”阿潘好奇心大起,赶在柯霖挂断之前追问了一句。
“那是你霖哥我的!”柯霖再次果断挂线,将一切后话堵截,此时的肯定也是会是未来的确定,他已决心。
“啊!……”这下阿潘不单单是好奇那么简单了。
再次接到阿潘的电话,柯霖已在囡囡的病房中。
这些小姑娘真是一个都不让人省心。米丘前脚刚走,囡囡就闹着要提前进行胚胎移植手术。囡囡的主治大夫是妇产科的第一把刀,柯霖之前就再三与她打过招呼,囡囡无论什么情况都会先跟他商量。但这次大概知道他手头有给医院打招牌的大手术,就没敢打扰他。硬是拖到了这会儿才把他喊去。
柯霖暗呼侥幸,他要在胸外科手术台边多站几个小时,估计再见囡囡时,她已是从妇产科的手术台上下来了。
看着她此刻散着头发低着头一副犯了错误的可怜相,但方才明明眼中满是执着的光芒,哪有半点犯错的意识?柯霖叹气,小天和这姑娘再这么闹下去,还真能演出一部年度大戏。谁来体谅体谅他们这些鞍前马后跑龙套的辛苦?
“你等等,什么事都等找到丘丘之后再说!”柯霖疲惫地打断囡囡的话头,转而去回给阿潘电话。
囡囡一听,自然也紧张,再不敢多言。看着柯霖提起米丘时那眼中毫不掩饰的柔情和焦急,她心中一阵感动,连自己的坚持之心都软了下来。她决定听从柯霖的建议,等丘丘回来再说。这个男人很好,不能因为她的自私,让丘丘和他为难。
“喂,霖哥,小天这会儿人不在啊,要不你给我发个彩信来,我看看嫂子的仙姿,先发动群众给您老找起来?”
柯霖闻言蹙眉,“小天去哪里了?”
“说是被他叔叔喊去了。他叔叔是不是那个打靶贼准的?听说也是我们俱乐部的啊!”
“恩。好,我知道了。”
“……”阿潘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一片茫然。霖哥说他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呀?
part 24
莫小天今儿个情绪不太好。他们小组在今天的打靶赛中又输了,拖后腿的人只有他一个。可见这后腿拖得有多大。
如果说昨儿的帆板输了,那是因为他以前没玩过,情有可原。那今天他顶着叔叔神枪手的光环上场,十发子弹共中十六环,这成绩简直让人怀疑他是故意为之。
同组的大哥们对他倒很宽容,都说不过是玩玩,可莫小天心里清楚,男人对于有输赢之争的玩玩哪有一点儿不较真的?因此中午餐席上他很自觉,被多灌了几口酒也不反抗。硬是死撑到了散席才跑出去吐了个干净。小叔一直认为他还不够有男人的担当,他这回可算是担当了?
“担当”?小天猛的心中一阵空晃,他确实还欠着一份很大的担当。人跑来了这偏远的海岛,心却还留了一大半在s市,这就是为什么出来了这么多天,不论参加什么活动,他始终无法真正投入。
正是日头高照的时辰,海风却让他酒精未散的身子阵阵发冷。他想起上一回在queenii吐完,他的状态却不是这样:那夜的风刮得越紧,他就越是浑身火热,因为那时身边有囡囡陪着。之后,就发生了那件他并不曾预料到的事。
他是第一次,却没想到比他大了许多的囡囡也是第一次。他知道那一夜他的表现差强人意,一定把囡囡折腾得很难受。可他从来不知道女孩子会有她那样的温柔,便是在撑开的那一刻,她最痛的时候,泪如泉涌的她依旧带着暖暖的笑容,努力地吻吮着他。她是那么柔软又是那么滚烫,如像一壶兑了白兰地的热巧克力,甜美又醉人,令他投入地忘乎所以。
他以为那一夜后,他与她就会一直那样如梦地甜蜜下去,谁知很快残酷的现实就让他惊醒。他的昏头,她的纵容,她怀孕了!
莫小天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里闷闷地堵着,一直没有开解过。他不闻不问地独自出逃,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吧。他不负责任,他不敢担当,他就是个混账,他们是不是都这么想?囡囡呢?肯定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了吧。
可是又有谁能想到,他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心里竟真有初为人父的激动,有护妻育子的憧憬,有担当起一切的冲动!可是他可以吗?
一个才入大学就辍学,还未满二十岁的男人。他能干些什么?他能给她什么?待到他有能力担负起一切还需要多少年?他无法承诺,又如何有资格让她等待?
囡囡听说怀孕后,眼中那一霎那的光彩始终烫着他的心。如果他有小叔一半的果决,有柯叔一半的理智,或许他能留下来劝慰囡囡,陪她做完流产手术。可是,他连劝服自己都是带着自弃的情绪,又如何能处理好囡囡的情绪?
那个说话不留情的米丘其实挺有道理,他确实是不够成熟,把囡囡交给他,她确实不该放心。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逃避,等他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应该已风平浪静了吧。米丘要杀要剐随便她,他依旧要请求囡囡的原谅。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很令人不齿,但对囡囡,他真的放不下。
柯叔曾笑话他们莫家的男人个个都有初夜综合症。他父亲,他小叔,都对第一个女人念念不忘。那时还不包括他,现在看来他也一样,这初夜综合症定是家族遗传病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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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天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远处传来越来越响的马达声,他无意识地抬头一望,却冷不防在那即将靠岸的快艇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当下他的手心就沁出细汗,心头一阵慌乱。只见此人迎着风浪站在甲板上,一身休闲薄软的行头反而更衬显出其刚毅凛然的气质,小天哪还有怀疑,当真是小叔!
脚步犹豫之间,只见小叔已上了岸,臂弯间竟不知何时抱上了一人!莫小天大惊,那人方才应当也在艇中,可他没注意。且不论他(她)是谁,抱人的可是他小叔莫廉岑啊!绝不会在公众场合有半点行为出格的莫廉岑!
这下莫小天是彻底被惊呆在了原地。只是愣愣地看着莫廉岑行步匆匆向他这个方向走来,他以为他已见到了他。谁知莫廉岑目不斜视,都走到他身边了,竟然还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小天刚想开口喊住他,冷不防耳中刺入一道清亮的女声——“莫小天!”
小天心中陡然一凛。那声音的主人,若没记错,就是囡囡身边那个刀枪不入的女奥特曼——米丘!可是为何会变成此时此刻,正蹬腿横倒在他神情紧张的小叔怀中,努力探回头向他龇牙挥手的女子?
小天忽然一阵天昏地暗,刮风起浪,变天了!
莫廉岑独自在露台上品酒,他趁着米丘收拾自己的时候,已找小天粗略谈过。小天的想法他已掌握了个大概。男人之间处理起问题总是能切中要害,干脆利落些。
不过他大概是这两天被米丘搅和得神智溃乱,方才小天表态的时候他竟然没有反对。好吧,其实他不得不承认,小天有这份担当的想法,他心里还是很欣慰的。可是,小天还有他妈呀!想到大嫂知情后的反应,莫廉岑忍不住头疼起来。这回,他真是不知不觉便被一群小孩拉进了个大麻烦。
小天被米丘拉着“谈谈”,已谈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谈谈”,这是米丘的说头,显见着他那个好侄儿可一点都不想和那火药味浓重的女人“谈”些什么。其实他不好告诉小天,这火气中有一大半是针对他叔叔的,这孩子是被迁怒了,此刻他自求多福吧。
还真没想到小天会对米丘怕成这样,那一口一句“米姐”喊得比喊他老妈还恭敬,莫廉岑不禁怀疑自己这侄儿以前是不是遭受过某人的暗算虐待。
莫廉岑真是不明白这两人关于这个话题有什么可废话的呢?一个本意就是来拉人当爹的,一个眼见着是心里想着当爹只缺了点支持助力而已。这不是一拍即合么?
已经第二杯霞多丽空杯了。屋里渐渐安静得出奇,让他忍不住拉长了耳朵,才能隐约辨出一些悉悉索索的人语声。莫廉岑忍不住烦躁起来,小天什么时候说话像女人般细声细气了,还有那个米丘,哪次对着他不是拉高了嗓门,哪里有半点女人的样子。两人到底在谈什么呢,还得用耳语!
莫廉岑刚想到这儿,只闻得屋里猛然暴出小天的笑声,然后是米丘带着娇音的怒斥。莫廉岑霎时变了脸色,这两人怎还打情骂俏起来了!当下再按捺不住,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就推门而入。
只见米丘正拿着他的手机在打电话,而小天在旁边挤眉弄眼地呈偷听状。见了他进来,米丘立刻举着手机背过身继续打,而小天则冲他笑道:“小叔,我发觉我这次犯的事也不算混账透顶,还阴差阳错凑合了一对也算将功补过了。”
莫廉岑闻言,没来由地心里咯噔一下。
却听小天又道:“我柯叔不是每每自诩常在花中走,片叶不沾身么。这回的桃花可是直接在他身上开定喽!”
part 25
从提琴版到钢琴版到吉他版到电子版甚至还有哼吟版的《悲怆奏鸣曲》!
米丘按了个随机循环,就任由电脑一遍遍地播放着,没心没肺地边听边欣赏沿途风景。而莫廉岑一路无话地将车开得平稳,音乐强大的感染力也未对他产生丝毫影响。
前座二人在诡异的氛围中泰然处之,后座的莫小天却分分秒秒如坐针毡。本来,囡囡的宫外孕消息给他带来的打击,小叔从昨晚开始就异常难看的脸色,都让他原本轻活的心灵一下子沉重加倍。此刻,再加上音乐的压抑,他觉得自己最坚强的那根心弦都快崩断了。
“米姐,我看你是实在太无聊了,要不你还是坐到后面来,我陪你研究paul和brent好不好?你电脑里应该有存货吧?”小天强行扭弯自己笔直的三观,讨好地说道。
米丘闻言大骇,反射性地回头瞪了他一眼。开玩笑,要是让莫廉岑知道她和小天八卦欧美gv花旦,那她要被鄙视成什么样子?更何况,这电脑是新的,她确实没有存货了,哎……
小天也自知失言,不太当真地吐吐舌头。他小叔要是能知道paul和brent就是天下奇闻了。他身为前卫的九零后,想当初也是为了囡囡的缘故,想方设法地去讨好这个腐女才迫不得已恶补了这门“功课”。
殊不知——表面上沉浸在驾驶中的莫廉岑虽不知道p&b何许人也,却因留意到二人对话中不寻常的隐晦跳跃而暗暗将两者的英文名记在了心中。此为后话。
米丘瞪完小天,便再不理他。她也不想在副驾的位置上享受莫廉岑的天然冷气啊,可当时某人帮她拉开车门时,一句挑眉而言的“你怕什么”,却硬是让自恃无恐的她憋了口气坐了下去。
小天不甘心地再次提议,却是莫廉岑帮她答了:“她晕车,你还是让她坐前面稳当。”
莫小天一愣,奥特曼也会晕车?他怎么没听说过?反倒是小叔,他怎么会知道?
“那小叔!能拜托你抬个手,把你旁边那台macbook的音响给关了么?”也来不及考虑那些错综复杂的问题,莫小天转而扒着莫廉岑的椅背,恳切地说出了自己迫切的心底需求,那《悲怆》实在令他极度痛苦。
这回却是米丘替莫廉岑答了:“小天你想干嘛呢?我正遵照你叔叔的吩咐在努力提升自我修养呢。mj如今都听不得了,要听beet oven!我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要想让自己早日一抬腿,就轻松迈过你柯叔家那高高的门槛嘛!你柯叔年纪也不小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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