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子成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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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子成婚记-第6部分
    时出现,以忘我的真情、无私的付出对莫廉岑展开攻势。莫廉岑终于感动多于爱意地娶了这位安慰天使。

    单方面的爱情促成的婚姻往往注定要悲剧。婚后,莫廉岑始终对照片中的女子旧情难忘,对妻子新爱难生。积年累月生活在某个女子的强大阴影下,莫太太终于忍无可忍,主动放手,离开莫廉岑远赴海外。

    莫太太在海外孤单飘零,受到同为华夏儿女的吴昇诸多帮助。两人之间发生了一段没有结局的露水情缘,令吴昇怅然至今。

    米丘在脑海中静静地整理着故事大纲,即将收尾时却发觉有一个很大的漏洞还没有填补——

    那个照片中的女子因一己之私而引发了连环的情债案,她最终理想得以实现了吗?归宿又是什么?

    她会不会转了一圈,发觉曾经的理想不过梦幻泡影,只有记忆里那个他的爱情才是真真切切。于是,某年某月某天,她又重新出现在莫廉岑的视野中,并庆幸地发现莫廉岑的身边似乎还有她的位置!

    于是……

    米丘的心没来由地一抽又一寒。狗血!她厌恶地掐断了自己的思路。

    不行不行!如果结局是莫廉岑这株守望草被回头马吃了,那可真叫烂尾,要被读者拍砖的,绝不可以这样!可若此时再添个真正的女主出来,是不是晚了些,主配的戏份安排也太不公平啦。

    米丘的纠结被吴昇打断。

    “你跟莫廉岑很熟?”

    从莫廉岑打来电话那刻起,米丘的言行神态就和之前大相径庭,让他忍不住要探问一二。

    “不熟。”米丘脱口而出,很不耐烦被打扰。

    这“不熟”两字本是大实话,但传入吴昇的耳中却更像是赌气话。吴昇挑挑眉,不再多语,心想着要不要跟柯霖提个醒,毕竟柯和莫的交情匪浅。可兄弟情义再深,都掺不得女人。可到底是劝柯霖放女人还是防兄弟?

    兄弟是手足,女人如衣服,是美好的理论。柯霖七手八脚裸奔多年,是严酷的现实。吴昇把米丘看了又看,一来觉得这个姑娘不错,二来本就对莫廉岑没什么好感。他当即决定应该劝说柯霖截掉多余的胳膊,穿上合体的衣服,做个正常人。

    吴昇等人虽然是自组的车队,但事实上,他们都是大绿乐活俱乐部的成员,此次越野行是俱乐部的一个“山”主题。

    而米丘之所以跟随他们能找到小天,是因为小天借着柯霖的名额,参加了大绿之前的一期活动,那期的主题是“水”。

    浙江山清水秀,大绿常将活动选址在此。

    一路上跟随群男胡吃海喝,叱咤原野,米丘早已和他们打成了一片,也终于充分地体会到了王岚所形容的那句“三十的年纪十三的心”。

    而群男在和米丘相处没多久也对她有了崭新的认识,站在他们的角度来说那是种相当美好的印象,但站在柯霖的角度来看,就是大大的不妙了。

    因为之前他们眼里所谓的准夫妻相,其实不过是柯霖一厢情愿的热情和米丘一贯如此的随性。简而言之,两人根本连半点爱情的火星子都没擦出来。

    想不到从来花团锦簇的柯霖也有今天!这姑娘抗荷尔蒙能力强哟,众人纷纷替他们情路艰辛的好兄弟捏一把汗。

    一天一夜的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分别已成过去。

    今夜,米丘将在w镇留宿,第二天一早坐快艇上岛,大绿在岛上有个基地,米丘到了那儿将有人接应,小天应该也正在岛上,米丘打算打他个措手不及。而越野车队则将夜行至n市,第二天进山。

    w镇其实是个渔湾,最近才渐渐开发起来,但仍脱不了那带着海腥味儿的淳朴。米丘住在一户农庄里,那农庄兼做农家乐生意。老板常接待大绿的客人,知道都是有头面的人,因此待客十分殷勤,服务设施也没有半点乡野的粗陋。

    其实米丘从小就对大海本能的排斥,她窒息于水域漫无边际的壮大,她惧怕于浪头中那不可估测的能量。和囡囡相比,她绝对是个大胆的丫头。但每次去海边囡囡会欢喜地脱了鞋跑进浪花中。她却情愿站在沙滩界外拿着望远镜远望,即便这样,望着望着还会产生一种无力感,于是转身就走。对她来说,看海不如去买鱿鱼串。

    所以这庄主竭力推荐的“海景房”,米丘并不喜欢。可一问才知,这农庄里的客房都是海景系列。米丘无语,只能认命。

    听着潮水的声音,宽敞的屋子空空荡荡,愈发让人心慌难眠。米丘辗转反侧了许久,终于起床,索性走上阳台。

    然而今夜的海其实风平浪静,米丘看到了,反没有听声音想象得那么恐惧。月亮并不圆却依旧丰满,高悬在暮色中的海平线上,像一幅透纳笔下的水彩画,瑰伟深沉,散发着平和而又神秘的魅力。

    更饱含画意的是,原处的礁石堆上站着一个人,米丘凭直觉认为那是个男人。由于自己的恐惧心理,一种英雄膜拜主义的情绪开始在她的胸腔内滋长升华——一个人对抗一片大海,那该是何等的胸襟气魄啊!

    米丘甚至产生了要走出小楼,走到那人身边的冲动,不知道与那人并肩而立,在他的气场护罩中,自己能不能克服心底的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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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事实上,她竟真的这么做了。今夜的海,会让人着魔。

    顶着湿冷的海风走到距离礁石不远处,望着那人的背影,米丘开始打退堂鼓。那是个陌生人啊,而且此时可以确认是个男人!月黑风高,荒山野岭,她竟然要去结交陌生男人!米丘觉得自己方才一定是在阳台上吹到怪风中邪了。

    刚打算趁人觉察之前暗自开溜,那男人却忽然转过身来。夜色朦胧看不清楚,米丘却莫名觉得他的轮廓有些熟悉。还没来得及思考反应,那人已疾步向她走来。

    突变来得措手不及,米丘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本能地转身,撒腿就跑。随着她步履渐渐沉重,身后那人的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起来。

    “啊——”米丘脚踩异物后惊慌大叫,身子一歪,险险就要横倒在满是粗砾的沙地上……

    一条长臂从身后弯过,及时将她揽住。

    “你跑什么!”

    part 20

    “啊——”米丘脚踩异物后惊慌大叫,身子一歪,险险就要横倒在满是粗砾的沙地上……

    一条长臂从身后弯过,及时将她揽住。

    “你跑什么!”

    这声音!米丘听见愈发骇了一跳,也不顾此刻自己非扶助立不稳的姿势,下意识的就想跳出那将自己圈围的怀抱。那人察觉,立马手上加力,阻止了她自甘扑地的企图。

    米丘身定神宁,定睛再看,确定是莫廉岑实体版没错,而不是存在于她脑海里精神意念的幻化体,这才放下心来。

    “莫廉岑,你要吓死我啊!你怎么在这里?”

    莫廉岑面色一僵,方才是谁像个女鬼一般无声地出现在他背后?他乍一回头,只见黑暗中一团飞扬的红发下一张白惨惨的脸,那情形才叫一个惊悚。

    “你电话里不是很不屑于我的么?怎么这会儿见了我又像见鬼似的跑?”

    米丘暗暗嗤之以鼻:此男乃睚眦必报的典范!才说三句话就要翻旧账。

    “谁知道你在这里啊!黑漆漆的又看不清,我本来就以为是见鬼才跑的么。”米丘小声嘀咕。

    莫廉岑听得清楚——胆子果然大了,竟然骂他是鬼!当下很有冲动将她抛在地上。

    米丘像察觉了他的企图似的,立刻勾着他的腰借把力,随即自己站得稳稳。

    手指触到他的腰际时,莫廉岑浑身一颤,当即拉起她的手,只见涂了橙色甲油的指甲足有半寸,“太长,该剪了。”其实他想叫她把那不入眼的颜色也洗掉的,但终究忍住没说,只挑了重点。

    “我指甲又怎么惹到你了!”米丘欲将手抽回未遂,鼻子一皱以示不满。这个男人今晚没问题吧,夜深人静时“东临碣石,以观沧海”已经很诡异了,这会儿还嫌东嫌西的。

    莫廉岑语塞,明明是她的指甲把他的腰戳得生疼,但这话说出口来未免太过暧昧,只能换个理由,生硬地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不卫生。”说完才嫌恶似的把她的手甩掉。

    米丘泄气腿软——卖糕的洁癖爷,你赢了!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呢?你不是出差么,你出差到……阿嚏——”

    莫廉岑没有回答,却脱了自己的外衣往她身上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动作自己做得已太过自然。

    其实他方才在礁石上正回想起那夜在江边,他留米丘独自在坟地的情形。想到后来米丘在他怀中面对潮水袭来时哭得精疲力尽的样子。一种后悔的情绪在他的心中翻搅,就如这海浪一般。莫廉岑觉得没法再待下去了,没想到刚一回头就看见了她,心里竟是一喜,一种弥补的冲动让他快步向她走去。

    谁知她却在他回头的那一刻,明亮双眸中灵动的光泽立刻寂灭,见他如见鬼一般跑得飞快,一种挫败感油然而生。耳边回响着她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难道在她意识里,自己真的做得那么过分,令人讨厌吗?

    心里的不甘让莫廉岑加快脚步,他要追上她,要向她解释自己的本意,抹去在她心里自己如此不堪的形象。

    可是追上了,又一次扶起似乎走路总是不稳当的那个人,很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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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三更半夜穿了件睡衣跑出来做什么?”莫廉岑固执地将他系好后被米丘解开的大衣扣复又给她系上,米丘不自然得扭扭脖子,最新发现——mbt竟然还隐藏了一重奶爸人格。

    莫廉岑忽然手一顿,问道:“你有梦游症?”说话时表情凝重,目光惊澜,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不怪莫廉岑忽然想象力太丰富,实在是米丘今晚的言行反常容不得人不想象。

    她明明是很胆小的不是吗?那些张牙舞爪的样子不过都是伪装而已。记得那晚她睡在他的床上,头都埋进了被子里,整个人蜷成小虾似的,只占据了大床很小的角落。可此时此刻,她独自出现在这片还未开发好的荒凉海滩,甚至走近他——这个没被认出的“陌生人”,这又该怎么解释?

    莫廉岑觉得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梦游症!

    “啊?哈哈……不会吧。以前不知道啊。”米丘含糊其辞。

    她总不能告诉莫廉岑,在大海、月光、风声、潮声的环境烘托下,他的背影很坚定很伟岸,让她产生了英雄主义膜拜的心理,然后在某种魔幻主义的意念指引下,她便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

    若这样说,那她的精神问题可比梦游症还要严重许多了,恐怕莫廉岑当即就要把她送精神病院去。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莫廉岑忽然紧张起来,据说梦游中若被打断或受惊吓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额……”米丘搞不清楚他忽然这么专注地凝视着她是做什么,他在担心她吗?米丘心里蓦地一震一暖,无法抗拒这意料之外的关怀,竟是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阿嚏——”

    鼻塞喷嚏小腿冻得麻痹,也算是不舒服吧……

    “哪里不舒服?”莫廉岑皱眉问道,试了试着她手掌的温度,果然冰冷却沁着汗意。再低头看着她的面色,苍白的底色泛着不寻常的潮红,眼眶中含着润润的水汽,眼神无法凝聚。呼吸似乎很是急促,甚至从指尖的触碰中就能感受到她不规律的心跳。

    此地偏僻,医院的医疗水平恐怕无法尽如人意,若这时出了什么事,后果就严重了。莫廉岑不由得担心起来。

    “先送你回房躺下再说。”他道。

    米丘不用他说也早没法在这里继续待下片刻。今晚的莫廉岑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从见到的第一眼开始,她的心跳就杂乱无章难以掌控。

    如果这是一部魔幻片,那莫廉岑就是刚刚吸收了月光精华、潮汐能量而进化完毕或被某不明事物附体的超自然物种;如果这是一部记录片,那显然应当归到央视十套《探索发现》栏目,并拥有一个学术性的名字——《追踪与解读那些隐藏在人性深处的异态》;如果这是一部爱情片,那么莫廉岑此刻表情焦虑的原因和终将导致的结果,就只能符合一种剧情发展的套路……

    米丘越想越窒息。

    “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她慌忙挣开莫廉岑的手,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沙砾小跑,莫廉岑的外套过于宽大,害得她平衡难以保持,原本不稳的步伐越发显得凌乱且跌跌撞撞。

    没走两步,就被紧随身后的莫廉岑揽了过去,一把拉到旁边。“别走那儿,跟着我,这边有新铺的细沙,踩着脚不会疼。”一句话,让米丘放心地将手交付在他的掌中。

    海浪按着不急不缓的节奏轻拍沙岸,白色的泡沫送上细巧的贝壳,银月悬于夜幕如高雅矜持的微笑,释放出的清辉淡洒在那一高一低的身影上,并替他们记录着身后那两串不即不离的脚印。

    五指被他温暖的手掌包裹,听着脚下细碎轻柔的沙沙声,米丘若有所悟,这或许应当是一部文艺片吧。

    part 21

    米丘第一次看见莫廉岑穿得那么休闲:灰蓝色的竖条纹休闲衬衫袖管挽起,纯白色的棉质休闲裤翻着卷边,米色的防水靴镶着厚厚的胶底,最要命的是他竟然带了副茶色的墨镜。如果不是那不停打着手机的招牌动作显示了他独有的莫氏忙碌,米丘简直怀疑不远处的快艇码头上傲立风中的是另外一个人。

    相较于他的神采奕奕,米丘的形象就十分萎靡颓废了。昨晚睡得晕晕沉沉,噩梦美梦童梦春梦连环上映,早晨醒来脑袋疼得严重、嗓子肿得厉害,鼻子无法通气,一个头有两个沉。是的,她华丽丽地感冒了。

    心情欠佳无心打扮,米丘只随便套了件藏青色的戴帽卫衣,一条松松垮垮的黑灰色宽腿裤,脚上依旧是那双墨绿色的帆布鞋,一身拖沓地出了门。至于为何要在如此晴朗的天气穿得这么阴沉,实在是因为这是她带来的最保暖的衣服了。老人都说,感冒要晤才会好的!

    这身行头唯一能够得上莫廉岑水平的,就是那副guess的大框墨镜。可米丘带上它其实是为了遮掩一对微肿的熊猫眼。不过人家莫廉岑一身清爽配副墨镜,那叫很有型,米丘一身晦暗再副墨镜,那就叫很灭绝了。

    莫廉岑看了看表,再朝着米丘出来的方向一瞧,冷不防目光中闯入了一只巨型蝙蝠,他连忙侧身避开目光,兀自先踏上了预定好的快艇,心中原本不知何起的几分期待刹那间灰飞烟灭。他叹气着想,她还真是好本事,每一次出场,都能给人以无情的重创。

    可就这一闪神的功夫,米丘却已将迈向vip区的那只脚缩了回来,转而伸向了普通快艇区,径自登上了其中的一艘。待到莫廉岑等了片刻,再次回头寻找她的身影,她已和同船的一对年轻夫妇攀谈得甚欢。

    莫廉岑试图招手唤她,左手微抬了数次,终于还是悻悻地放弃,因为这半天米丘没有丝毫往他这里看一眼的意思。莫廉岑气恼地想,难不成还要他隔大老远地吆喝着邀请?这么掉价的事情他还做不出来。她喜欢坐破船就随她去吧,没人硬要稀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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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米丘心里其实也不痛快。

    昨晚莫廉岑坦白说出他此行除了开会的另一个目的时,米丘也曾感触。尽管他事先隐瞒,但其实也有想要找小天,这就够了。而且在接到她的电话后,他甚至立刻推掉手里的会议提前赶来。米丘口中不屑地说他护短:这么着急是怕她欺负小天;但心里不知为何就是有一点酸酸的感动。大概是他昨晚太过温柔的缘故,简直像是变了个人,米丘虽然疑惑着,但也享受着,感慨着要是一直这样和谐该多好!

    可惜,第二天一大早,和谐就随风而逝,他又变回了那个mbt面瘫莫。即使穿了这么色泽柔和的服饰,气质却依旧凛然不可侵犯。更可气的是,他看见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立刻背过身去。那背影的线条刚毅如铁,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米丘心中凉苦:果然,把异变当普遍,是不尊重马克思大人遗旨的,枉她学了那么多年中学政治。

    她米丘又不是自己没订好快艇,何苦要硬凑上去自讨没趣?这种高档货,她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可坐不起,也没必要占人便宜。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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